财雄超市小老板-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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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雄超市开了一年，一开始忙前忙后的去税务局工商局办登记，后来装修、进货，每天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其实回顾一下围绕着超市发生的事情都挺烦人也挺无聊的，每天的日子用十个字都可以总结好。别人一说你这才几岁阿，跟老头似的，生活过得真没激情。李央又觉得日子本来就细水长流的，需要什么激情。
玄阳街每一家商铺都是路人眼中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存在，路过就路过了。可它们内部却又发生了很多区别于流水线生活的，酸甜苦辣的故事。米粉店老板娘有个考上了北大的女儿、看似混乱的网吧曾让一对男女相遇相识，他们结婚时还给网吧老板发了红包、服装店老板娘以前参加过选美。这些店里真实存在的故事，外人都不知道。李央开了超市，每一天都一样，又有些不一样。邻里的关怀，父母的理解，每天都一样。春天沁人心脾的空气，夏天淅沥沥的细雨，秋天满城飘香的桂花，冬天懒洋洋的阳光，每一天都不一样。
靠坐了一会，李央抬手搓了搓手，发动车子回家去了。
李央这回进小区时挺顺利的登记了信息。过年时节，地下停车场车子停得满满当当，李央把车又开上来，绕着小区主干道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个临时车位就停下了。
抱着箱子上了楼，家门没关，听到屋里传来乒乓乓乓的声音。李央进门喊了“爸妈，我回来了。”
孙淑慧在厨房答了句：“儿子，去洗个澡先，新衣服我放你房间了，一会换上。”
李央放下箱子关上门，走到厨房门口：“我都24了，还有新衣服这待遇？”
“上回打电话你不是问我了吗？就是套红衣服。”孙淑慧手没停，拿着个长勺搅着锅里的东西。
李央他爸在旁边切着菜哈哈笑着：“你妈就跟着她们舞蹈队里的人迷信，本命年穿红色避邪还能祈福走好运，跟她说这话的大姐生的是姑娘，头戴红花都没问题。咱家一大小伙，穿什么大红色。”
“前两年我可没逼你，你不还穿条红裤衩吗？”
孙淑慧放下勺，走到李央面前，摸摸他的脸：“儿子啊，上回说那个相亲的事你要跟我说什么？”
一想到这个，李央就无语，刚想说我不去，他爸就抬头说了句：“儿子，你把车停哪了？”
“我就放咱楼下，到处没位置，怎么了？”
“物业前两天说过年期间有人会乱放鞭炮。你停去复式楼那边，咱楼上有小孩，晚上玩炮什么的别把你车炸花了。”
李央不想去，靠在厨房门框上：“又不是打仗，人小孩玩什么炮能炸我车？”
他妈推推他：“快去，别到时候没钱修车拉着我哭。”
“我什么时候拉着你哭了，我拉我爸哭”李央朝他爸说：“是吧，爸？”
李晋邵刚想点头，看到孙淑慧瞪了自己一眼，赶紧说：“麻利的下楼，还跟你妈顶嘴，你还叛逆期吗。”
李央垂着手，拿上钥匙刚要走，孙淑慧喊了声：“儿子，你咋穿这么少。”说完，从衣架上拿过一条围巾往李央脖子上戴，小小声的说：“相亲这事回来给你仔细说，你保证喜欢的。”
“我喜欢什么啊我，我还不急，别折腾了妈”李央双手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
“别急着下结论，你看你姐不也是安排相亲才找到你姐夫的吗？”孙淑慧又伸手想摸李央的脸。李央往旁边一侧：“妈，我刚就想说，你手上有猪油。你还呼上围巾了”
孙淑慧“哎呀”了一声，感觉跑回厨房。
李央耸耸肩，也没取下围巾，下楼去停车。
这个小区是□□年前建成的，分为江边复式楼群，中间为普通住楼。李央在江边很快就找到了空位。旁边是一排整齐的白桦树，往下是小区绿化，挨着河堤还修了条木质的走道。李央之前没怎么往这边来过，现在看着风吹着高高的白桦树叶子哗哗的晃动，还挺美。伸伸懒腰就往家走。
走到物业会所时，看到一个人在门口轻轻地跺脚。走近后，李央认出那是跟在咖啡厅和沈则默一起的那位很有气质的女人。那人也看到了李央，两人对视着，她朝李央笑笑：“你好啊，前几天我们在咖啡厅见过。”
李央点点头，也笑笑：“你好。在等人吗？”
“嗯，不知道2号楼在哪边。”
“则默哥家啊，我带你过去吧。”
“麻烦你了。”
两人并肩往江边走。两人不熟，不说话还挺尴尬，李央只能没话找话：“则默哥不在家吗？”
“车行刚下班，我过来看看，则默还没到家。”何思然说完，又笑了声，看着李央：“还没介绍呢，我叫何思然，你叫我姐差不多了。”
李央惊讶了一下，何思然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这么喊人姐不太好：“这合适吗？”
何思然微笑：“我跟则默同岁，过了年就30了，不差辈。”
李央点点头，哎了一声。
“则默刚来这不久，你们是以前认识的？”何思然说。
“则默哥公司采购烟酒时认识的。”李央摸了摸口袋，今天收拾店铺时刚好拿了几张名片，递给何思然：“我开了个小超市，有空来坐坐吧”李央给了名片又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大过年的还给人派名片。
何思然拿过名片：“你就是李央啊，听则默说过。”
李央挺惊讶的，又忍不住想问他说我什么？何思然看了他一眼，低头笑了笑：“说认识个小孩，很可爱啊。”
李央愣了愣，更不好意思了。只得尴尬的笑笑。
到了2号楼门口，大门外还有个小院子，矮株红继木围了小半圈。李央看着门没开，对何思然说：“则默哥还没回来，不然你先上我家坐会？”
“我有钥匙，谢谢你带我过来。”何思然微笑着说。
李央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又笑笑：“姐，祝你新年快乐啊。”
何思然也说：“新年快乐。”
李央挥了挥手，就转身走了。
何思然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又想到什么，喊了声：“李央。”
李央回头问：“怎么了？”
“我傍晚的飞机回北京，则默爸妈在国外。”何思然说完，看着李央一脸疑惑，又想自己是不是多管闲事了。朝李央笑了笑：“没什么，你回家吧，再见。”
李央点点头，就往家走了，回去的路上又忍不住想何思然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666 天气好冷好冷
☆、第 11 章
李央回到家，就着柚子叶、艾叶舒舒服服的泡着澡。浴室水汽氤氲，李央昏昏沉沉的闭着眼，止不住的琢磨何思然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想到这，又莫名其妙的想起沈则默说不喜欢女人这件事。
从超市被砸那天知道沈则默的性取向，都没怎么仔细想过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喜欢同性就是个区别于社会观念的很正常感情。李央以前从未碰上喜欢同性的人，抱着不感兴趣不反对不支持的态度。可是沈则默是朋友，李央又忍不住的细想。沈则默符合大众对于成功人士的所有标准，他独立、睿智。要是放在小区大妈的眼中，就是个完美无缺的女婿。成熟、为人温和。
李央毕业后这一年，圈子里的朋友还都是高中、大学同学。虽然跟超市楼上写字楼的白领们也都挺好，可能是大家的话题局限于一栋楼里发生的鸡毛蒜皮的事情，感情反倒不深。而沈则默，两人见面次数不多，可每次都让李央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不经意的就会跟他说很多，家庭、朋友；过去的学业、现在的工作。一看到沈则默朝自己笑，就会被感染到也不自觉的开心。
李央躺在浴缸里还在思考人生呢，被李晋邵就急匆匆的拍浴室门声惊了一下，差点没滑下水里。
“赶紧的，贴对联了。”
“爸，你要吓死了我。”李央从浴缸站起，扯过浴巾擦身子。
李晋邵在门外低低的笑了两声，小声的说：“儿子，这大过年的，你这青春期该收一收了。”
李央挺无奈：“我没干那事，再说了，我这风华正茂的，过年能挡得住吗？”
李晋邵没理他，乐呵呵的剪纸去了。
李央洗完澡，神清气爽的。家里饭菜飘香，温暖的室内，明亮的灯光像一个个小太阳。孙淑慧在厨房里忙碌、李晋邵在客厅剪纸。李央伸个懒腰，大喊一声：“爽！人生完美！”
他妈从厨房里探出头：“人生赢家，给小睿家打个电话。”
李央穿着棉拖，往沙发上一瘫：“他能处理好他自己，您可别操心了。”
高中，赵睿心灵最最脆弱的时候，他爸妈就去北京干事业了，隔三差五的上李央家蹭吃蹭喝，和李央爸妈混得风生水起。
大学，李央北上念书，逢年过节，赵睿妈都要接李央上家里改善伙食。
跟换儿子似的。
前两年李央他姐刚结婚，第一次没在家里过年，孙淑慧吃着年夜饭都偷偷掉眼泪，李晋绍又心疼又要装着满不在乎的说：“女儿开开心心的结婚成家，你这还哭上了。”
孙淑慧抹了把脸声音低低的：“就是不习惯，以前多热闹阿。”
李央在旁边都被感染得挺伤感。
去年，赵睿父母工作不停，连轴的忙碌。赵睿只好在李央家过年。孙淑慧也不知是习惯了女儿不在身边还是觉得家里多了个儿子似的。一个新年都过得喜滋滋的。
今年，赵睿又飞到他父母身边了，孙淑慧也是想他了。想到这里，李央突然想起何思然中午跟自己说的话。沈则默不就是活生生的孤寡赵睿2。0吗？
李央从沙发上跳起来，拖着鞋冲向厨房：“妈！多煮碗饭！”
“够你吃的了。”孙淑慧没理他，继续酿着菜盒子。
“我有一朋友，父母在国外。你能忍心让人孤零零的吗？”
“让人来吧，我再煮俩菜。“孙淑慧挺开心的：”你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别是你那群高中同学吧？”
“你待会看着吧。”李央说完，就拐到沙发上挨着他爸，小声的说：“爸，一会我朋友来吃饭，我妈要是给人介绍姑娘，你可拉着点她阿。”
李晋绍举起剪刀，拇指食指一分，朝儿子比了个“耶”。
李央跑到房间拿手机给沈则默打了个电话，嘟嘟了挺久，快挂断了才接上。刚要说话，就听到沈则默那边水的声音。李央挺疑惑：“哥，你在洗澡阿？”
“恩，还没洗完就听到手机响了。”
“那你先洗，我一会再打给你。”大冬天的打扰人洗澡挺不厚道。
沈则默在那边低低笑了声：“没事儿，泡着呢，你说吧？”
李央被这么一打断，突然忘了要干嘛，脱口而出：“新年快乐！”
沈则默那边笑声更明显了，笑了一会才说：“你也快乐。”
李央缓了缓才抓着重点：“哥，你一个人在家吗？”
“是啊，怎么了？”
“来我家过年吧？”
“……”
过了许久，才轻轻地说了声好。挂了电话，沈则默又在水里泡了会，水快凉了才拿过一旁的浴巾站起来。
年底车行事情多，大事小事都要亲自确认。今天中午才匆匆赶回来，还好赶得上送何思然去趟机场。和何思然的关系也挺简单，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本来应该发展为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可“郎”在青春期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对女生不感兴趣，无论多少漂亮姑娘暗送秋波或大胆示爱，沈则默都无动于衷。两人虽同岁，沈则默却像对待妹妹似的看待何思然。
几年前，双方父母撮合两人结婚，沈则默才彻底认识到自己不能接受女人这一事实。很自然的跟双方家人坦白了，并没有想象中的“我按住你的柜门，你死也不能出来”的剧情，他爸妈常年在国外生活，挺平和的接受了儿子的选择。
而后来何思然和沈则默两人各自在北京忙碌，何思然一直未嫁，沈则默忙于工作也仅交过一两个最终和平分手的朋友。
今年，沈则默南下在这个旅游城市定居，何思然来过几次。何思然不乏优秀的追求者，有时沈则默又忍不住劝她：“有个爱你的人就考虑一下吧。”反过来何思然也问他：“你也不能一辈子孤零零的吧？”
沈则默知道她什么意思，只能叹叹气：“社会对女性太苛刻了。我不能耽误你。”
“对同性恋难道不刻薄吗？”何思然说。
两人最后又只能互相沉默。
今天到家时，沈则默看到何思然在拉窗帘，估计也刚进屋。沈则默倒了杯水递给她：“今天就回北京？”
“傍晚的飞机，我就先过来看看你。”何思然接过水杯。
“恩，本来今年该去探望伯父伯母的，新公司刚开实在忙不开。替我跟伯父伯母说声抱歉。”
何思然点点头，在屋里转了转，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