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_昀川-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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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男人的脸……
徐青山见他认真地看过来,轻轻抿了抿嘴唇,有点羞臊似的,慢慢垂下眼,指腹捏着冰凉的玻璃杯,半晌说:“其实你不必有负担……”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微微抬起眼睫,余光发现蒋玉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双穿着廉价皮鞋的脚像被困在原地,犹豫了两秒,慢慢地,靠近过来……他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人慢慢走近,又轻声重复道:“你不必有负担……”
蒋玉泽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两手撑在他沙发的椅背上,慢慢弯下腰,什么也没说,削尖的下巴凑过来,那两片薄嘴唇轻轻地、颤抖地印在了徐青山的脸颊上,这种近乎纯情地亲吻方式让徐青山微微颤动,他竟然脸红了。
蒋玉泽亲了他的脸颊一下,又去亲吻他的耳根,然后是脖子,微凉的鼻尖触到那片敏感的皮肤,叫徐青山微微仰起头,半耷拉着湿润的眼睛看向他,对上他的眼睛,蒋玉泽就停住了。他们挨得很近,呼吸相闻,蒋玉泽想,他的味道不难闻,混合着些许酒气,喷出的气息也带点酒精的醉人似的……
“我该怎么做?”蒋玉泽整个人将他笼罩住。
徐青山伸手拽住他的领带,轻轻向下拉了一点,声音含着喑哑的潮湿气息,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吻我……”
蒋玉泽便吻下去,徐青山的嘴唇像他的人一样柔软,舌尖灵活地像一条小蛇,缠绕着他,挑逗着他,蒋玉泽原本以为自己会没有感觉,徐青山的手指隔着衬衫抚摸他胸口的时候,他竟没忍住哼了一声。他一哼,徐青山就笑了,很温柔的笑,蒋玉泽有点尴尬,微微错开脸,看向别处,遮掩自己的窘迫,微红的乳尖因为刺激隔着衬衫挺立起来,两腿中间也是,翘得很高,昭示着主人的口是心非。
徐青山的脸颊红润,仰头看着他,将他推坐到身后的茶几上,说:“你不要觉得难堪,我很喜欢你的反应,你的身体让我觉得自己还没老到难看的地步……”
蒋玉泽的声音有点哑:“你不老。”
徐青山便笑了,像是奖励他这句话,慢慢跪坐在地上,仰视着他,一手覆上蒋玉泽昂扬而起的两腿之间,五指收拢,轻轻揉捏了两下,顺从而妖媚。
蒋玉泽从两腿之间俯视他,两手撑在身后的茶几上,看着他解开自己的皮带扣,裤链被拉开的声音很响,露出里面的灰色四角内裤,还有上面已经沾湿的一点黏液……蒋玉泽看着徐青山微红的两片嘴唇,忆起里面那条柔软的舌头有多么灵活,眼睛便像醉了一样,觉得徐青山那瞬间艳丽得惊人……
徐青山说:“要我帮你吗?”
蒋玉泽的嘴唇微微张开,没有应答,他看见徐青山白而修长的食指拉下自己灰色内裤的边缘,让里面丑陋粗壮的器官露出来,然后低头……
蒋玉泽情不自禁啊了一声,那条舌头果然如想象中一般灵活、柔软、温热,在那个磨人的顶点缓慢而耐心地挑逗,长而密的羽睫下是一双明亮而温润的眼,斜向上看着他,然后用喉咙包裹他最敏感的顶端,吞咽……
没过多久,蒋玉泽就看着这双眼睛射了……
徐青山便又笑了,带点调侃的意思,还是很温柔,擦了擦嘴唇边的粘液,又用手轻轻点了点蒋玉泽软下去的器官,笑得很可爱。
第10章
蒋玉泽看着他那个样子,刚刚释放过的器官又膨胀起来,心房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骚动了一下,尽管他们不过几面之缘,尽管他们不过是心知肚明的交易关系,可徐青山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能笑得那么宠爱又温柔?他没来得及想出这其中的缘由,浑身的血液又向着身下那刚刚才经历过极致欢乐的二两肉过去,叫它像个不倒翁似的,又颤巍巍地立起来了。
徐青山看见,笑了,朝着那儿很轻地拍了一下,玩笑道:“刚开荤就食髓知味了?不学好。”不像个嫖客,倒像是真的为他好的长辈或者兄长一样。
蒋玉泽以为是情趣,连裤子也没提,直接弯下腰去拥抱和亲吻他。徐青山让他抱了也亲了,亲得很温柔,像情到深处的爱人那样,两手捧着他的侧脸,亲得鼻尖磨在一起,在蒋玉泽把手伸到他裤裆里的时候轻轻错开脸,用耳朵蹭弄他脖子上敏感温热的皮肤,说:“我不想要。”
蒋玉泽的手只好尴尬地停住,另一只手还环抱着徐青山的背,就这样抱了他一会儿,感受到徐青山鼻子里呼出的热气打在他脖子那片皮肤上,感受到他柔软依恋的情绪,听见他问:“你知道人身体最主要的性器官是什么吗?”
蒋玉泽心想,不就是鸡巴吗?他没有说出口,然后听见了徐青山的答案,徐青山说:“是皮肤……”他的掌心扶着他劲瘦的腰,隔着衬衫传递两人春潮涌动的体温。徐青山用微凉的鼻尖蹭了一下蒋玉泽的脖子,闻着上面混合了皂角气息的汗味儿,忽然噘嘴亲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说:“早点休息,客房里有卫生间。”末了还揉了揉蒋玉泽绵软的耳垂。
蒋玉泽的下体还坚挺着,在客房的浴室里自慰,他想不通徐青山到底想干什么,可是手里一边动作着,脑海里却不可抑制地想起徐青山趴在他胯下嘴唇殷红的眉眼,明明是一张那样平凡的脸,做起那种事却又骚又艳……
早起,两人的作息几乎同步,蒋玉泽洗过脸从客房里出来,听见厨房里锅铲翻动的声响,食物的香气随着滋滋啦啦的油脂跳动的声音飘过来,蒋玉泽顺着香味寻过来,看见徐青山侍弄锅灶的背影,被这场景的美好镇住,半天没找到自己的声音。
徐青山回头看见他,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按照我平常的习惯做了。”他一边说话,一边用锅铲把平底锅里的两块牛肉铲进两只白瓷盘里,盘里已经码好了配菜,一个剥了壳的白水煮蛋,一份淋了酱汁的水煮白菜,还有一小碟去皮切好的奇异果。
蒋玉泽几乎怀疑自己还没醒,他皱起眉,思考自己读取信息的能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他们各自心领神会、不必宣之于口的关系是不是出现了偏差。徐青山是对所有床伴都这样体贴温柔吗?
他端着盘子坐到餐桌前时还有些茫然。
徐青山说:“上午消耗大,吃面食一会儿就饿了,这种高蛋白的早餐不知道你习惯不习惯。”
蒋玉泽食不知味,只说:“我不挑食。”
徐青山便笑了,表情温柔地像在看孩子,又说:“前段时间刚拿下的那个工程,这几天开始步入正轨了,我可能会有点忙,你有事打电话。你在天建的实习是不是快结束了?”
“明天最后一天。”蒋玉泽不太习惯这种关怀,除了血脉至亲蒋玉恩,他还没有经营过其他的亲密关系,尤其是这段关系的对象昨天还用嘴巴含过他的下体。
第11章
徐青山确实忙了起来,第二天蒋玉泽离开公司时都没见到他的人影。
那一夜的旖旎情事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给蒋玉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他第一次性经历,就遇上了徐青山,温柔小意得不像个金主。蒋玉泽做好的心理建设全无用武之地,反觉是自己白嫖了徐青山, 完还得了一顿丰盛的早饭。
两人有一个星期没有见面,蒋玉泽的心里像是被种进了一颗种子,随着那晚的经历之后,这种子抓心挠肺地破土而出,颤巍巍伸展开枝叶,挠得蒋玉泽心痒难耐,白天忙起来不显,夜里拉了灯上床,便不可抑制地回忆起徐青山嘴唇的温度。
但他没有主动联系徐青山。
那天蒋玉恩打电话来,说他找了个家教的工作,日结,每小时五十,电话里喜得摇头摆尾。“哥,我挣钱了!”说完就要请他吃饭,语气不像是赚了五十块,而是五万块。
蒋玉泽去了,在蒋玉恩学校后面的小吃一条街,一人一碗麻辣烫。
麻辣烫称重算钱,方便面重量最轻又饱肚,蒋玉恩一口气拿了三块,海碗里几乎全是方便面,一边呼噜噜吃,一边说:“这儿的海椒没味。”说着又往碗里挖了一勺辣椒油。
蒋玉泽把自己碗里的鹌鹑蛋给他夹碗里,然后恶声恶气地说:“饿死鬼托生的?”
蒋玉恩从碗里抬起头,看着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嘴唇吃得油乎乎的,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学着当地人的语气神态说:“阿拉乡下人,没见识嘛。”学完,又落寞地低下了头,“哥,这儿太大了,人也太多了,有时候走在街上我都害怕,害怕哪天一不小心走丢了。”
蒋玉泽的心里一震,筷子里夹着的鹌鹑蛋滴溜溜又掉回了碗里,他夹着筷子捉了半晌,那枚小小的鹌鹑蛋在碗里逃得狼奔豕突,愣是没让他捉住,还是蒋玉恩从旁边拿了勺子帮助他,却铲起来径直送进了自己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看着他嘿嘿笑。
蒋玉泽脸上的表情有些荒凉,半晌对他挤出个笑,说:“想那么多做啥子?有哥在,你丢不了。”蒋玉恩说得对,这儿太大了,既有宽阔平整的通天大道,也有崎岖蜿蜒的羊肠小路,正路走不好走弯路,走着走着就容易把自己走丢了……
他说有他看着蒋玉恩丢不了,其实他自己现在都已经找不着北了……
半个月后,徐青山打来电话,语气满怀歉意,主动说:“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没有联系你,你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蒋玉泽原本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此时竟犹豫了一瞬,而后想,见面再说清楚也好。
约会的地点定在徐青山的公寓里,大概是做好了饭后活动的准备。
蒋玉泽按门铃的时候里面传来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徐青山穿着围裙来给他开门,笑得很温柔:“上次忘了把钥匙给你,今天揣走吧。”一边又往厨房去。蒋玉泽张了张嘴巴,没有说出口,心想,吃饭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桌上已经摆了一荤一素两个菜,厨房里传来辣椒被烹煮的浓烈香气,有点呛人,徐青山一边咳嗽一边说:“还有一个水煮肉片,马上就好了。”说完刺啦一声响,热油浇在汤碗里,混着肉片、香葱、花椒、辣椒的香味溢开,蒋玉泽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从没人像徐青山这样好好为他准备过一顿饭,怀着期待他品尝的情感,拉着他沉醉在浓烈的烟火气里。
徐青山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拉开,蒋玉泽晕头转向地坐下,还没喝就已经醉了。
“第一次做川菜,不知道正不正宗,你尝尝。”他的眼睛发亮,表情温柔,那张脸一下子又不平凡了。
蒋玉泽尝了一口,他只顾着看徐青山的脸,没尝出菜是什么味道。“很好吃。”想好的说辞在嘴巴里转了四五圈,到嘴边却是另一句话,“你对所有情人都这么好吗?”
徐青山一愣,像是反应了一会儿,继而脸红起来,半晌,带了点儿抱怨和不满似的,撒着娇说:“我也没有过很多情人啊。”
第12章
“工作太忙了,也没有看对眼的,很久没有……”他本想说情人,觑了一眼蒋玉泽的神色,又有点腼腆地红着脸说,“很久没有谈过恋爱了,我年纪大了嘛,也没有人愿意喜欢我了。”
“我就很……”‘喜欢你’那三个字没说出口,蒋玉泽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半晌僵硬地转了个弯说,“你跟在公司里不一样。”
“公司里要服众嘛,板起脸来才有威信。”徐青山给他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又说,“公司里我也没怎么发过火啊。”
蒋玉泽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同性恋都像徐青山这样爱撒娇又体贴人,也不知道自己对其他同性恋会不会有相同的感觉,但对徐青山,他确实感到熨帖又受用,心里那种子经过浇灌,颤巍巍地抖了抖枝叶。
那句准备好的话从饭前拖到了饭后,到底没能说出口。
徐青山喝了一点啤酒,脸颊红红地看着他,眼神里有对情人的暧昧旖旎,也有对孩子的宽容娇宠。他的眼神把蒋玉泽看得醉了,蒋玉泽抿了抿嘴唇,问:“要收拾一下吗?”
“嗯?”他醒了一点儿似的,说,“放着吧,你不用管,我来收拾。”他站起来,两眼微殇,腰也有点儿软。
蒋玉泽也站起来,看他的样子,往这边迎了两步,他便倒在了他的怀里。徐青山的脑袋靠着蒋玉泽的肩膀,小心蹭了蹭,问:“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你不老。”蒋玉泽扶住他的腰。
“真的?”
“真的。”他以为这是邀请的意思,理智和情感在脑海里交战了一会儿,一双手顺从心意,伸进了徐青山的衬衣里面,掌心所触一片温热滑腻,两人都不自觉打了个颤。
徐青山靠在他的肩膀上哼了一声,两手攀着他的肩膀,手指紧张地拽着他的棉质T恤,被摸得浑身发软,小声问:“你真的愿意?”
蒋玉泽犹豫了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