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靠近-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廖南清低着头,一双手抓紧安全带:“嗯。”
徐远明开车的时候,再三瞥过廖南清,突然明白为什么苏北墨那么不放心了。这个少年,从头到尾都包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味儿,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怯懦,也像是对所有陌生事物都抵抗躲避的自闭。
短短的车程,相对无言,徐远明歪了歪脖子,也显得不自在起来。
下车的时候,廖南清如获大赦。徐远明把苏北墨的手机还给他,廖南清连着道谢好多次,一溜烟地跑进了医院。
他是憋坏了,除了苏北墨的副驾驶,他还没坐过别人的私家车。
廖南清浑身都像是浸在水里,出一层薄汗,湿了贴身的衣服。不同于高中生的随意,徐远明这种社会白领,让廖南清感到无形的压力。大城市的氛围让初次来到这的廖南清显得彷徨,他生怕自己一个动作不得当,就给苏北墨丢脸了。
医院留着微弱的灯,值班护士询问了廖南清之后,并没多作停留。
消毒水的味道浓郁,廖南清捻手捻脚地找到了苏北墨的病房。而里面,苏北墨正半坐起,闭着眼睛揉自己的太阳穴。他睡迷糊了,一觉醒来才发现已经是这个点。苏北墨睁眼,神情恹恹的,还有点恍惚。
外头的灯光微弱迷蒙,廖南清站在门口,挡着了光。
苏北墨眯眼,伸手摸手机,却什么也没摸到。他开了靠自己这边的一面侧灯,最暗的一档。所幸他也不是什么近视眼,很快就分辨出了廖南清的样貌。
以及廖南清在无声地呜咽中,布满脸颊的泪水。
……
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
当即,苏北墨的脑袋瓜里就是这么一个想法。
随后,他心里就是发烧,莫名地不知所措。他不知道为什么廖南清会突然出现在他的病房里,在这深更半夜,窗外天色都未亮的时间点。苏北墨扶额,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他起身,走过去,摸了一把廖南清的脑袋。
柔柔软软的头发搁在他的掌心,微微痒,苏北墨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真的脑壳疼。
廖南清下一秒就抱住了他,不敢用力,眼泪轻轻蹭在他的病号服上。温温热的,但廖南清浑身却冰冰凉的,还在不断的颤抖。
他吓坏了,一路上都不敢闭眼,也担心的睡不着。
“我想你。”近乎是哭音的一句话,三个字,和那天一样。
直击心脏。
苏北墨刚出过一场轻微的车祸,虽无大碍,可心理上总是脆弱几分。廖南清出现的及时,将我想你这三个字,恰好带入他的心间。苏北墨木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甚至,有一种抱紧廖南清的冲动。
这个傻小子,大半夜地跑来,哭的鼻涕眼泪直流。他浑身都冰凉,蔫着脑袋像是快要死掉一样,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苏北墨的喉结上下滚动,想起自己这一周里的冷漠,刻意疏远。与此同时,那些场景与眼前这个可怜的廖南清结合在一起,轰隆一声砸断了他固执的理智。
独立,依赖,疏远,分别。
都见鬼去,他苏北墨就是想帮着廖南清,这又哪不对了?
为什么要去在意那些呢?
苏北墨恨自己不成器地开口,嗓子沙哑,刻意压低了声音,听着却温温柔柔的:“干嘛呢。”
“怕你有事,一直都害怕。”明明在路上,徐远明已经交待的十分清楚了,苏北墨只是小伤,没事。可廖南清还是忍不住,在看到苏北墨的那一刻,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了。
可他时时刻刻记得护士说的,不要吵醒别人,所以瘪着嘴不敢哭出声。
掉眼泪都掉得憋屈。
他害怕极了,不停地用脸颊蹭着苏北墨的肩膀,确认他是没事的,他是好好的。苏北墨拍拍他的背,贴近他的耳朵哄:“不哭了,听话啊。”
廖南清一个劲摇头,苏北墨抹了他的眼泪,把他带到了外头。靠近窗,还有寥落几许的月色,廖南清的脸湿哒哒的,睫毛挂着莹莹的泪水。苏北墨用掌心给他抹,也用袖子给他擦,最后败下阵来。
“服了你了,眼泪真多。”
廖南清不敢再说话,他哭的一颤一颤的,拽紧了苏北墨的衣角,盯着他脑袋上的纱布,眼里头又溢满了泪水。
“我没事,一点小伤。估计明早检查完就能出院了,真没事。”
“我就是害怕。”廖南清一动不敢动,就那么看着苏北墨,反复道,“真的害怕。”
苏北墨心中悸动,所有浮动的情绪都化为乌有。月光下,廖南清的眼睛像是有浩瀚星辰,苏北墨只一眼就要陷进去,他的耳后有些发烫,却又被动地让廖南清握拉了他的手。苏北墨再次咽了口唾沫,迟疑些许,反手把廖南清的手握紧了。
不疏远,不分开。
他苏北墨,八成是真的要栽在廖南清身上了
短短一周里,他花的小心思,做的那些幼稚的行为。不回信息,不接电话。自以为是的正确,不知不觉中把自己逼入一个死角。
而廖南清时不时的信息和电话,也拌住了他。
他时常会对着手机发呆,因为廖南清的一条信息犹豫半天,也会因为廖南清今天少发了几条信息,担心地辗转难眠。这一周,他过的不比廖南清要轻松。
对方就像是住进了他的梦里一样,朦胧于深夜,斯条慢理地在他脑子里呼吸。
逐渐扎根。
作者有话说
我们改名啦_(:з」∠)_
之前那个太像古风或是民国文啦~_(:з」∠)_换个试试~~
第十四章
【14】
廖南清能来B市,多亏许彦彦帮忙。是许彦彦让自己的表哥假装家长,把廖南清接出了校门。方法是好的,就是铤而走险,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处分,可昨晚廖南清管不了那么多了。
大清早的,班主任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苏北墨和班主任有互留电话,廖南清的家庭特殊,班主任不是不清楚。昨晚一时大意没留下那位‘表哥’的电话,她只能找苏北墨。
无非就是关心一下廖南清身体怎么样了,烧退了没?她越是尽心,廖南清越是难为情。
苏北墨礼貌地回答着。
廖南清一声不吭地站在他身边,指尖抠着校服裤子。苏北墨没戳穿他,顺着班主任说的把话圆了,还说廖南清下午就能回学校。
等挂了电话,廖南清小声嘀咕:“我不走。”
苏北墨训他:“听说你成绩一直不理想。”
廖南清眨了眨眼睛,嘴角都朝下翻,变扭着不说话。
恰好来医院的徐远明瞧见这一幕,有趣道:“我这一来就看到你在训弟弟啊,没想到小苏你还有这么严厉的一面。”
苏北墨说:“徐哥,你帮我个忙,把他送车站去。”
徐远明拎来了早饭:“你弟弟大半夜为了你赶过来,估计一晚上都没睡多久,你瞧瞧,他眼睛都是肿的。大清早就赶人,你也太不近人情了。”
再看廖南清,他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疲惫。他就跟着苏北墨在床上贴着睡了两三个小时,班主任的电话就来了。
他小力揉眼睛,眼袋确实有点大。徐远明把早饭递给他,廖南清的肚子是时候地喊了声,他满脸通红地收下,连句谢谢都羞的没好意思说,默默地把早饭又递给了苏北墨。
徐远明说:“你自个儿吃吧,不是都饿了吗?”转眼念起苏北墨来,“你看看你,把你弟弟吓得和个童养媳似得。”
廖南清忙开口:“他不吓我。”
“……”这还护上了。
苏北墨别过脸,扬起嘴角。随后,转身对着廖南清,一脸严肃:“我打个电话给你们班主任,你明天再回去吧。但下次不许就这样过来,我会担心的。”他打算让廖南清去他的小公寓里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觉。不然这么一来一回的,人都给折腾坏。
苏北墨的检查报告出来后,并没有大碍。
徐远明担当了司机,送他们回公寓。苏北墨知道昨晚也是徐远明接的廖南清,连连道谢。徐远明摆摆手:“你出事,我也有责任。是我提议的聚餐,好端端地挑了那鬼地方,还偏偏有个小孩乱过马路。”
知道徐远明这是客套话,苏北墨也不较真,随口和他聊了几句。
廖南清和苏北墨一起坐在后座,一声都没出。他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急速,目不转睛地瞧着大城市的繁华。不同于小镇,也不同于第三高中的市区,B市的市中心,矗立着数不清的高楼大厦。
看到他眼花缭乱的,心生向往,也许是因为苏北墨也在这。
而苏北墨的公司就在其中,且只占了绝小的一点儿。
鉴于苏北墨脑袋上这伤,他得在家里休息几天再去上班。但他在做的那份数据别人不好接手,于是他特地让徐远明帮他绕去公司,想着上楼拿一下资料。
即使是休息,苏北墨也不打算闲着。他打算在家休息的几天里,把该做的工作都做了。
车内就留下廖南清和徐远明两个人。
大概是怕廖南清觉得尴尬,徐远明随便和他聊聊。可两个人也不熟,没什么可聊的,那就聊起了苏北墨。
“小苏真是休息都休不安分,这周也是,明明空的要死,大家都调休了,他还和我一起来公司上班。”徐远明素来话多,“幸好那几天工作不多,不然连轴转的,我都吃不消。”
说完,自己给自己捧场地笑了笑。
廖南清却怔了怔,抬头,张了张嘴,好久才问出声:“一周都没加班吗?”
徐远明心里一惊,心想坏了,说漏嘴了。苏北墨前几天可是一直在故意冷落廖南清,说不定就用了加班做借口。徐远明头疼,咳了咳,忙改了个话题:“苏北墨平时给你讲题吗?你高三特别辛苦吧?哎,想我们那会儿,高三更累,教室里连个空调都没有……”
他叨叨不休地说,廖南清根本无心听任何一句,满脑子都是苏北墨没有加班的事实。徐远明说不下去了,索性闭了嘴。
沉默后,廖南清重复着问:“真的一天都没加班,也不忙吗?”
徐远明苦恼地抹了把脸:“也,也不是,偶尔也忙。”
廖南清没吭声了。
徐远明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大龄单身男青年,一向有点多管闲事。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廖南清失落万分的表情,心里忽然觉得苏北墨的担忧是对的。这孩子的确太粘着苏北墨了,这种依赖,对他的成长未免是一件好事。
谁都是要出社会的,徐远明把廖南清与自己的弟弟联想在一起,难免多说了一句:“你太依赖小苏了,男孩子嘛,独立点总是好的。小苏这样做,也是为你好。”
话音刚落,廖南清茫然捏紧的手松了劲儿,一张脸莫名地发白。他像是静止了,平缓的呼吸声越小越轻微。徐远明被他的样子吓到,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廖南清也没有再开口,就连苏北墨后边上车,廖南清都一言不发。
他低着头,碎发几乎要遮住他似乎灰蒙蒙的眼睛。
再迟钝的人,也能知道苏北墨这一周的疏远是刻意的。廖南清始终担忧的一幕终于出现了,苏北墨的嫌弃,苏北墨与他的背驰。
但他什么都不知道,还傻傻的一直纠缠苏北墨。这一切,或许在苏北墨看来都是一个麻烦,一个笑话。从小的遭遇让廖南清特别会看人脸色,怎么到了苏北墨这里就行不通了。他变得呆板,不知分寸。
这些致命的任性,足以让他完全失去苏北墨。
失去他,就是失去光。
他会置身黑暗,万劫不复。
这可怕的想法在他脑中如撞钟般来回荡游,声声催人。
廖南清回想起刚才在医院里,苏北墨想让他今天下午就回去的意思,心里不免酸胀。他的继父说的对,他就是个累赘,谁想长久带着呢?
可不知情的苏北墨一边把资料放到包里,一边伸手撩了一把廖南清的头发:“头发长了啊,一会我带你去理发店修一下。今晚想吃什么,小区楼下有一家餐馆还不错,我们去那吃?”
廖南清停顿些许,目光回避地隐藏起来,他按住苏北墨的手,轻轻地把它拿开了。
“我突然想起,月考和期中考试挨的太近。所以今天晚上的自习课,有模拟卷要考。”
这是他第二次,正儿八经地对着苏北墨撒谎。
苏北墨的温柔,让他得意忘形到忘记了自己的原形。
他可是那个‘赫赫有名’的廖南清啊。
当他下午,廖南清就回了学校,他坚持一个人回的。
一回去,他就陷入了忙碌地学习中。
幸而第三高中的学习氛围不错,高三被单独安排在一幢楼里,不管是午餐时间或是晚餐时间,都和高一高二错开,避免浪费时间。
廖南清所在的班级已经进入新一轮的复习中,他们班的班主任是整个高三最严厉的老师,抓成绩一把手。班里除了几个实在不想念书的,全部沉浸在试卷的‘呵护’中。廖南清的月考出来后,被批评的特别惨。
他决心埋头学习,收起自己依赖苏北墨的心思。至少,他不想让苏北墨失望。
不过基础不扎实让他必须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几周就清瘦不少。
为了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