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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独立日学习计划-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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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了外婆家,见到外孙带了同学来,外婆笑得眼睛都睁不开。
  周讲于跟老人家很是处得来,不一会儿已经凑得亲热,谢呈在长辈面前话本来就少,现在更乐得清闲。
  山里多风,天黑下来更是骤风不断,极远处的松林冠狂舞。
  周讲于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大的风,夜里躺在床上,他不住琢磨着这风有多大,会不会一觉醒来房子已经被吹到了十里外。
  远处的松涛声断断续续传来,谢呈侧身问他:“认床睡不着?”
  周讲于沉默了一会儿,说:“舍不得睡。”
  第二天吃过了早饭下山,回宣家巷已经是下午,周讲于本来以为自己体格特别好,但是走上平地之后就开始自我怀疑了,两条腿打颤到像嫁接的。
  谢呈一路嘲笑着他,两个人从古分泉那头进了宣家巷。
  走到院门口,朝着周讲于家看了一眼,谢呈的嘴角突然僵住,而后缓缓放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一次性甜完吧!(不是

  ☆、想念

  不远处,兰姨正跟宣芳玲一起把各种箱子往外搬,应该是要等着搬家公司的人来拉走。
  谢呈停在自己家门口,周讲于站在他背后,小声喊:“谢呈。”
  “我回去了。”谢呈说,扭头进了屋。
  周讲于脚步一动,本来也想跟过去,兰姨却已经看到他,喊了一声:“鱼儿回来了,来帮忙,你玲姨累一天了还帮我抬东西。”
  宣芳玲笑说:“不累,小于才是累了。没走过山路的乍一走得酸疼好几天。”
  兰姨跟着笑了笑。
  两个人女人一边搬东西一边闲聊,宣芳玲问:“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明天几点的车?”
  “早上八点。刚好昨天有人来联系,摊子已经打出去了,没什么能耽搁的了,王胖子他屋里的看着我就恨不得捅我一刀似的,我也想早些走。”兰姨解释,“鱼儿他一个伯伯在西容已经帮忙联系好了高中,那边学校跟一中的补课时间不太一样,听说后天就要开学,迟些去倒是也无所谓,不过我想着早点儿过去适应环境,也免得他突然插进去不太好。”
  周讲于低落着情绪,沉默地来回搬了几趟,又听到宣芳玲问:“那屋子要租出去吗?”
  “租吧,让尧尧帮我留意着,要有人来问的话姐你帮我也应一下。”兰姨语气如常地应。
  宣芳玲应了,叹口气:“你说你,在这儿都住十多年了吧,乍一下要走,我这心里总梗着。太突然了。”
  兰姨笑:“也不是不回来了。”
  周讲于在旁边听着,暗暗死咬着下唇,堪堪维持住平静的表象。
  谢呈正在沥米汤的时候宣芳玲回来了,他一边让热气肆意扑上自己的脸,一边听到她问:“怎么都看到了也不去帮帮忙?”
  “我有点儿饿了。”谢呈说。
  宣芳玲在他头上轻拍一下,接过他手里的锅:“我来,等下你兰姨他们就不来吃饭了,说是摊子那头还有事儿。”
  平时谢呈都不会歇手,今天乖乖就让开了,宣芳玲问:“是不是累了?”
  谢呈点点头:“妈,我不想吃饭了,我在山上吹了风,感觉要伤风,我洗个澡去睡一觉。”
  他说着往外走,宣芳玲跟了两步:“妈给你找药?”
  “不要了,”谢呈头也不回地应,“我发发汗就成。”
  宣芳玲诧道:“不是说饿了吗?那我给你熬点儿粥,吃了再睡。”
  谢呈:“什么也不要。”
  洗了澡进屋子,谢呈躺在床上,窗户大敞着,外面一阵喧闹正好传进来。
  是有人来帮忙搬东西出去了。
  他想了想,摸出手机给周讲于发了条短信:“明早我不来送你了哦。”
  那头一直不回,想是在忙。
  谢呈躺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胃疼,于是转身蜷缩起来,静了片刻,他双手提着衣领捂上口鼻,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在那画了大鱼的布上找到周讲于。
  过了很久,他实在是受不了心里的郁郁,重新找了件背心来换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一只冰凉的小手贴在谢呈额头上,他动了动,宣麦忙趴在床边看他:“二哥你醒啦,感觉怎么样了?”
  谢呈吃力地睁开眼睛,有些懵地看着宣麦:“什么怎么样?”
  “你发烧了!”宣麦说,“昨晚你好烫,姑给你喂了退烧药,还问你饿不饿,你说不饿,你是不是烧糊涂了记不得了啊?”
  谢呈揉揉太阳穴,隐隐约约有点印象,半晌,他发觉身上确实酸疼得厉害,问:“什么时间了?”
  “八点多了。”宣麦说,“周讲于都走了,走之前还问我你起床没有,他看上去好难过。”
  谢呈本来想起身,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又一头栽了下去。
  “二哥!”宣麦以为他不舒服,忙够过来摸他。
  “麦子,我没事儿了,有些累,我再睡一睡,你跟你姑说一声,我中午领完通知书去铺子上换她。”谢呈轻声叮嘱。
  宣麦摇摇头安抚他:“你不去了,我等下就去,你好好睡,记得定闹钟。”
  听到关门的声音,谢呈把脸埋进枕头里,好半天才慢吞吞地从枕头下拿出手机来,看到上面有四条未读短信——
  昨晚八点三分:“好。”
  半夜一点整:“谢呈。”
  半夜两点十七分:“宝贝。”
  早上七点二十:“我走了。”
  就在谢呈看完短信的时候,第五条短信正好进来。
  “我想你了。”
  十一点,谢呈到了学校去领通知书。他拿了两张成绩单,一张自己的,一张周讲于的。
  周讲于果然考得很好,班上第十名,但是谢呈落到了第八。
  临考打了一场架淋了一场雨,谢呈终于发现,两个人之间最稳的人其实是周讲于。
  好可惜,他被温柔半是鼓励半是指责地询问情况的时候想,他跟周讲于一直没有同步过,各自的最好状态就没凑在一起过。
  退一万步说,他没考好已经是现实,也没关系,周讲于考得好就很开心,最起码这是他们最近的一次。但即便是最近,名字中间还隔着个碍眼的第九。
  令人沮丧。
  “好了,一次没考好也不算什么,调整状态,真正的仗还没打响呢,老师相信你,下次努力考好就是了。”温柔轻声细语地劝说,最后终于问道,“周讲于是因为什么事情没有来?”
  谢呈听到最后一句才回过神,应:“他转学了温老师,可能过几天他小姨会给你打电话。”
  温柔一愣,不等她接着说话,谢呈说:“谢谢温老师,那我先走了。”
  以为他是为成绩难过,温柔也没介意他的态度,点点头,在他肩上轻拍了一下。
  出了校门,谢呈把成绩发给周讲于,周讲于想当然地以为他是第一,很快回了短信:“啊我离你最近的一次,只差了九!”
  谢呈勾了勾嘴角,回复:“是啊,最近的一次,只差了九。”
  分别没有谢呈想象中那样难忍,在最开始的时候。
  直到补课进行了一个星期之后,有一天放学,后面有人拍他肩膀,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等着”,但是后面的人却笑应:“小呈你怎么这么凶?”
  谢呈一怔,回头看到是叶知秋。
  静了两秒,叶知秋见他表情不对,担忧地问:“怎么了?哪里疼?”
  “没。”谢呈勉强笑笑,“对不起秋秋,我以为是,是……”
  “以为是周鱼?”叶知秋问。
  谢呈点点头,沉默了。
  叶知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把一本跟他借的数学错题本还给他,两个人一起朝外走。
  “其实你没必要看这个,你们文科不学这部分。”谢呈终于寻出话来说。
  叶知秋应:“没关系,我自己也想做一做,很有意思。”
  走到校门口,叶知秋说:“小呈你怎么了?这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又困了?”她玩笑:“过马路的时候记得睁开眼睛。”
  有人拿尖锤在砸他的心。
  谢呈笑:“没事儿,我睁开的。”
  叶知秋不放心地看着他,谢呈笑着摆摆手:“回吧。”
  等人走远,叶知秋嘟囔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爱笑?”
  谢呈独自朝着宣家巷走,越走越想周讲于,越走越难过。他越走越觉得心在疼,不是形容痛苦的那种疼,是真的在疼,生理性的疼。
  是那块红色的肉在疼。
  为什么?他有点迷茫地想,这不是一个夸张了的词吗?
  转眼暑假的补课快要结束,中间又有一周的休息时间,而后就是正式的高三阶段。
  直到谢呈补完课的那一天宣禾才到家,一回来就跟宣芳玲在屋里嘀嘀咕咕算账,谢呈无意间听见他跟宣芳玲商量先还谁的钱。
  屋里宣芳玲应着宣禾,谢呈暗暗祈祷千万不要说到耿川,好在宣芳玲似乎还记得他的叮嘱,姑侄俩一时没说到那里去。
  说完事情,宣禾到院子里,先抱着宣麦转了几圈,又回头摸摸谢呈的头,紧接着问二人的学习情况。
  兄妹俩一一应了宣禾的问题,半晌,宣麦心疼地说:“哥你怎么又瘦了?”
  “没瘦,”谢呈安抚她,“哥是结实了。”
  宣禾笑:“对。”冲着谢呈会意地一眨眼。
  这小表情突然让谢呈很开心,他好像渐渐地,被宣禾纳入了能一起承担事情的人的范围里,虽然可能只是踩到个边。
  因为好久没见宣禾,谢呈跟宣麦都舍不得睡,晚上宣芳玲先回了屋子,三个小的还一直在客厅里坐着。
  一起看动画片和《家有儿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这样就开心。
  是能跟和周讲于在一起的开心并肩的开心。
  宣麦正指着一脸花的刘星狂笑,谢呈扔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手机离宣禾最近,谢呈以为是周讲于,立马问:“谁啊?”
  “没有备注。”宣禾看了一眼。
  谢呈“哦”道:“诈骗电话吧?”说完没伸手拿手机,意思是让他接。
  宣禾惯着他,笑了笑接电话。
  “喂”了一声,那头没人说话,宣禾等了两秒,耐心地问:“你好,请问找哪位?”
  谢呈诧道:“谁啊?”
  过了好半天,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太稳的声音:“宣禾?”
  宣禾登时愣住,谢呈看他神情不太妙,问:“哥,谁啊?”
  宣麦眨巴着大眼睛:“怎么了?”
  宣禾还是没说话,谢呈心里一紧,猜到了。
  电话里的人又再喊了一声:“宣禾。”
  宣禾立马把手机递给了谢呈,谢呈接过来,搁到耳边正好听到耿川说:“我好想你。”
  谢呈心里叹了口气,假装没听到,顿了顿才喊:“耿川哥。”
  片刻,那头的人自嘲地笑了一声,嗓音沙哑地问:“小呈,刚才……你哥回来了啊?”
  “对。”谢呈应,应完就看到宣禾起身朝外走,宣麦跟了上去,他小声说,“刚刚出去了,情绪不太对。”
  耿川笑了:“因为我吗?”
  谢呈也笑了笑:“是啊。”
  耿川自顾自笑了一会儿,而后说:“小呈,今天打电话是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谢呈神经敏感,立即道:“我们家不要钱!”
  耿川又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知道你们现在不要钱,是我家里的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谢呈马上应:“耿川哥你说。”
  

  ☆、钥匙

  一刻钟后谢呈到了楼上,宣麦应该是去洗澡了,宣禾独自站在晒楼边朝远处看,只在夜色里留给他一个孑然的背影。
  谢呈有点诧异,宣禾在他印象里几乎无所不能,他的肩膀一向是宽厚的,手臂有力,能抬酒缸能抱宣麦,但是这样乍一看,宣禾的背影实在是太单调了。
  单调到近乎单薄的地步。
  在晒楼口子上站了一会儿,谢呈走到宣禾旁边:“哥。”
  宣禾没应声,好半天才问:“他经常给你打电话吗?都说些什么?部队上的生活好不好?”
  谢呈老实地一一答:“不经常打电话,统共打过三四次,还是写信,不过都是写给你的,我都好好放着。上次听说他转了一级士官,算起来服役时间还有差不多两年。”
  “嗯。”宣禾淡淡地应,“他刚才给你打电话说什么?”
  谢呈侧头看他:“拆迁工程说是下个月就要动工,奶奶今天终于松了口,说过些天就跟耿叔叔去新家。耿川哥说他屋子里有些东西,当兵走的时候没办法带走,让我明天去拿,暂时帮他保管一下。”
  夜风悠悠,但是还带着夏季特别的气息,热意掺在风里,说完话谢呈身上起了一层汗。
  “哥,回屋吧,等下被蚊子咬了。”他说。
  宣禾点点头:“走吧。”
  一前一后走到走廊口上,身后的人突然说:“明天去奶奶家的时候喊我一声,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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