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日学习计划-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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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互相碰一碰都已经是欢喜。
谢呈真的重新做了个学习计划表,每天先做哪科后做哪科,先预习还是先复习,先整理错题还是先写新题,全部排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根据每天上课的情况随时调整。
最要命的是他对周讲于的学习情况了如指掌,每次月考过后发完卷子,那张表上的注意事项都有划掉的有添加的。
周讲于有时候跑去打游戏,回来了谢呈也不多问,只是会提醒他:“如果你成绩退步了一定是我害的。”
周讲于投诉无门,两个人狠狠干了几架。
就这么吵着打着偷偷惦念着,大半学期倏忽而过,期末考在年关招摇。
而后是腊月十六,高一年级领了成绩单,周讲于从入学时候的班级23名变成了13名。
两个人从学校到台球室,从台球室到画室,从画室回宣家巷,周讲于兴奋了一路,最后在家门口问谢呈:“有没有什么奖励?”
谢呈问:“你想要什么?”
周讲于得逞地一笑:“你咯。”
☆、游戏
谢呈脱口而出:“怎么要?”
这句话过后,两个人突然都停了脚,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周讲于的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转头想走,却突然发现两家院门都关着。
逃必然是不可能逃得潇洒了,周讲于只好支棱在原地,勉力维持着镇静,强装老成地说:“谢呈,咱俩未成年,虽然这问题我很想那啥一下,但是那啥还有点儿那啥来着。”
谢呈怔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之后,脸腾一下也红了。
过了两秒,他转身背对着周讲于,一边胡乱翻着书包掏钥匙,一边有点欲盖弥彰地问:“一起去给鱼换水?”
周讲于揉揉自己耳垂,在他背后支吾了一声。
进了院子,把鱼缸跟换水的大铝盆子搬出来,那点尴尬被阳光一晒终于消散了个干净。
两个人隔着鱼缸看着对方,一时之间都忍俊不禁。
笑了半天,周讲于说:“行吧行吧,那我换一个,你今晚陪我打游戏。”
谢呈沉默片刻,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意思,问:“你爸明天来接你?”
周讲于看他一眼,又低头去看鱼,好半天才说:“过完年我就回来。”
“西容那么好,不回来也成。”谢呈说。
周讲于皱眉:“喂姓谢的!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谢呈忍不住又笑,最后说:“好好陪陪爷爷。”
周讲于撇撇嘴,“嗯”了一声。
正午阳光晴好,但是水依然刺骨,谢呈却好像不怕冷,说完话后,他把手直直插入捞完了鱼的水中。
阳光折射起来,手边波光粼粼的一片。
“拿个镜子能折个彩虹。”他自言自语地说。
周讲于:“傻吗你?不冷啊?”
“还行。”谢呈说。
周讲于看了他片刻,也把手伸进水里。
盆里的水已经被太阳晒了好一会儿,面上那层是微暖的,但是再往下依然冰到无法忍受。
周讲于抬头看谢呈,只看到他垂下的眼睫毛。
顿了一顿,他伸过手去牵他,谢呈抬眼,僵持片刻,两只骨节分明的手在水下十指相扣。
“等我。”周讲于轻声说。
谢呈笑了笑:“不怕,离长大还有很远的。”
吃过晚饭,周讲于跑来家里,说是要庆祝一下自己考的好成绩,跟宣芳玲打了声招呼就要把谢呈给薅走。
宣麦闻言要跟上去,周讲于说:“麦子麦子,我跟你二哥去打游戏的。”
“我也要打!”宣麦说。
周讲于义正言辞:“小孩子要保护好你的眼睛!你看我跟你二哥,都上高中了还没近视。”
宣麦叉着腰:“哼!你们就是不想带我!”
谢呈转头看周讲于,还没来得及说话,宣芳玲笑了笑:“麦子来,帮姑卷一下毛线,给你打毛衣,让两个哥哥自己玩儿去。”
宣麦本来也没真的非要去,闻言冲着两个人做了个鬼脸,转头就跑到堂屋里去了。
“等周哥哥从西容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周讲于大声说。
宣麦从门边探出头来,眨巴眨巴眼:“我要巧克力行吗?”
周讲于笑得眯起眼:“行!麦子要什么都行!”
宣麦笑着进屋,谢呈说:“妈,那我今晚跟周讲于睡了?”
宣芳玲随口应了一声,拿着拆洗过后刚晒干的毛线也进了屋。
周讲于冲谢呈眨眨眼,在他后颈上捏了捏,两个人一起朝斜对门走。
进去跟兰姨打了招呼,周讲于在电视机前面扔了两个厚垫子,抱出游戏碟片来:“打什么?”
“《影子传说》。”谢呈盘腿坐下去。
周讲于皱眉:“怎么又是这个?能不能换一个?”
兰姨窝在沙发角落,腿上搭着毛毯,手里捧着小说,头也没抬,说:“小呈爱玩儿哪个就哪个,要你话多?”
谢呈哈哈地笑。
周讲于抽出碟片起身,一边拿手柄一边叨叨:“行行行,忍者来拯救你的公主吧。这公主可真笨,每次都要被抓走,每次被抓走忍者就跟死一次的效果一样,好不容易打完吧她还得被抓走,被抓走吧忍者还得死,根本就打不完。”
谢呈跟兰姨听得好笑,都没接他话。
VCD上插了两个游戏手柄,但是《影子传说》没办法一起打,只能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接上。
周讲于不懂谢呈为什么会喜欢这个游戏,打着打着又问:“就不能选个两个人一起玩儿的吗?并肩作战懂不懂!你的合作精神呢谢呈同学?”
谢呈一边操作一边笑,末了严肃地说:“我死了你上你死了我上,不也是两个人一起玩儿的?接力也是并肩作战,4×100米不是合作吗?人家也是一个一个来的。”
“说不过你,”周讲于不屑地撇撇嘴,“反正你总是有歪歪理。”
兰姨笑:“哎哟周鱼儿你不是理很多嘛?也有没话说的时候?你要多读点儿书肯定不会被小呈堵。”
周讲于“哼”了一声:“这跟读书有什么关系?今晚上不能让我开心开心吗?还跟我说读书!”
兰姨瞥他一眼:“你是学生,就应该随时记着学习。不读书你想干嘛?”
周讲于忿忿:“赵欣兰!我明天就要走了!”
兰姨看着小说:“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要离家出走!离家出走!”周讲于大声说。
兰姨笑得手里的书都在抖:“你走,我看你走哪儿去。”
谢呈适时地打断姨侄俩的争吵:“那你选一个,我陪你打。”
他话音刚落,屏幕上正好显出“game over”。
周讲于闻言立即返回主界面,从上往下按了一边,说:“来,一个一个来。”
“来就来。”谢呈说。
兰姨伸了个懒腰,掀开毯子坐了起来:“你俩别玩儿太晚,明天中午你爸就要来了。”
周讲于看着屏幕连声应着。
兰姨抱起毯子,走近了盖在两个人膝盖上。
“谢谢兰姨。”谢呈笑说。
兰姨在他头上摸了摸:“我洗洗睡了啊。”
一种游戏轮一遍,打到夜深,打来打去还是回到最初的《影子传说》。
游戏开始,邪恶忍者绑走了公主,屏幕一片蓝绿,闪着微光,一直认真看前面的谢呈突然侧头。
他凑到周讲于耳边,轻声说:“公主,等着我来救你。”
谢呈说话的热气扑在周讲于耳朵上,周讲于只觉得浑身倏地过了电,还没想到该怎么反应,谢呈已经开始打游戏了。
他转头看着他侧脸,一时失语,过了一会儿才揉揉耳朵,佯装生气地小声反驳:“你才是公主!”
忍者“影”为了心爱的公主正往前飞奔,谢呈盯着屏幕,嘴角勾了勾。
眼看着就要十二点,周讲于再次接过开局,谢呈伸了个懒腰:“困了。”
周讲于随口道:“你先洗澡,睡衣在床上。”
谢呈点点头,看了他一会儿才起身,去拿睡衣洗漱。
周讲于进屋的时候谢呈已经缩进了被窝,他一边翻找衣服一边问:“被窝凉不凉?”
谢呈嘴唇抿成一条线,用姿态先告诉了他答案才说:“特别凉。”
“太好了,”周讲于笑得十分开心,“帮我捂暖和一点儿。”
谢呈:“滚!”
周讲于自顾自笑了半天,走到床尾坐下去,伸手进去摸了摸,谢呈还没来得及动作,被他一把抓住了脚腕。
“洗你的澡去!”谢呈以为他要来挠痒痒,立即蹬了他一下。
“你是不是所有力气都用来对付我了?”周讲于手松了松,紧跟着半个身子压上去,死死压住了他双腿。
不等谢呈再反抗,他一双手都伸了进去,一下子把他的脚捂进了手中,用力搓了搓。
谢呈一愣,忘记了动作。
周讲于上下捏了捏他脚,极其自然地问:“我手心热的吗?”
好一会儿谢呈才点头:“热的。”
周讲于一笑,在他脚心飞快地挠了一下,又赶在他踹过来之前弹开,出了房门去洗澡。
谢呈收回脚,呆愣愣地看着门,好半天才眨了眨眼。
一刻钟后,周讲于洗完澡回屋,但是灯已经关了。
“谢呈我真要揍你了!报复我是吧?”他回手关了门,伸手在门边墙上摸索着想开灯。
然而没等手碰到开关,他整个人突然被大力地推了一把。
这一扑来得猝不及防,周讲于来不及反应,猛地就被按在了墙上,与此同时,他后脑勺被一只手垫了过去,因而没撞上墙壁。
谢呈倾了身仰起头,愣神之间,嘴唇上的温润触感就来了。
周讲于呼吸一紧,回手把人搂住,谢呈一手本来按在他肩上,半晌缠上了他脖颈,亲吻的动作沉默又热烈。
两个人纠缠着退到床边,因为不愿意离开彼此的怀抱,折腾了好半天才裹进被子里。
“周讲于,”谢呈趴在周讲于身前,小声说,“你去西容也天天惦记着我吧,成吗?”
这话好像是在商量,口气也平静,但实际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在周讲于听来却跟眷恋别无二致。
“好,”周讲于哑着嗓子说,“一直惦记一直惦记,你也要。”
谢呈点头:“要。”顿了顿又说:“但是你也要好好看书写作业。”
周讲于:“……”半晌懊恼地“唔”了一声。
从领了成绩单开始,寒假就算是真的来了。
周讲于回了西容,前两天还没什么,但是到了第三天,谢呈才真切地觉出身边空了好大一块。
放假的第四天,谢呈不想写作业又实在是无聊,下午就去了陶市接宣麦回家。
兄妹俩走了大街,在路上碰到个熟人,以前在职高跟耿川关系特别好的,耿川一直叫他阳子。
三个人迎面撞上,谢呈喊了一声:“阳哥。”
阳子愣了一下,笑:“哎哟这是小呈啊?你要不喊我我都没认出来,怎么一下子就长得比我还高了。”
谢呈也笑了笑:“因为好久没见了。”
阳子看看兄妹俩:“回家?”
“是啊。”谢呈应,“那阳哥我们回了?”
阳子点点头,谢呈正要抬步,他突然问:“你哥回家没?”
宣麦接口:“还没呐。”
阳子犹疑了一下,问:“你们去看过大川他奶奶没有?”
“没。”谢呈有点惊讶,“奶奶怎么了吗?生病了?”
“没,硬朗着的,”阳子沉默了两秒,问,“耿川没跟你哥说?”
“说什么?”谢呈问。
阳子“操”了一声,说:“大川真他妈……”
顿了顿,他余光瞥见宣麦一脸天真,生生咽下没吐完的脏话,说:“你跟你哥说,没事儿去看看奶奶。”
谢呈疑惑:“到底怎么了啊阳哥?”
☆、短信
阳子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还是只知道一点儿?”
谢呈心里一紧:“不止一件事情?”
宣麦抓紧了谢呈的手臂,着急地问:“耿川哥哥怎么了?”
阳子面露难色,半晌跟赴死似地说:“以后大川要是问起来别说我说的,反正你听在心里就是了。”
谢呈低头看了宣麦一眼,木愣愣地点点头。
“就他当兵要走那段时间,他爸妈离婚了,”阳子说,“他走的时候就挺难过的,所以当时也不让我们去送。”
谢呈一惊:“什么?”
耿父耿母谢呈都不太熟,但是以前跟宣禾去耿川家也见过几次,都是温温和和的人,完全想象不出来会有什么矛盾。
阳子叹了口气:“大川那小子就这样,光说好的从不说这些。我也是后来听人说才知道的,这事儿还不算是什么事儿,但是就他妈吧,离婚之后就走了,还就在他当兵走前没多久,我估摸着这一点他应该挺在意的。”
谢呈猛地想起送新兵走的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