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日学习计划-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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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呈没开口,莫尧尧又笑:“你俩真是,好得跟什么似的。”
“有吗?”谢呈问,“他从小学就老爱跟我打架。”
莫尧尧耸耸肩:“越打越亲吧。”
谢呈又沉默了一会儿,再问:“莫尧尧,你看我像小孩儿吗?”
莫尧尧有点诧异:“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谢呈抿唇。
莫尧尧饶有兴致地放下笔,转过椅子看着他:“你问哪方面的?”
谢呈想了想,摇摇头。
莫尧尧:“要说年龄你确实是个小孩儿,但也不算小小孩儿了,准确说是少年。要说其他方面的话,其实从第一面见到你开始我就没把你当小孩儿。”
谢呈:“是吗?”
莫尧尧点点头:“你是有什么心事?还在担心家里的事儿?”
谢呈转头看了一眼里间的门,确认宣麦没听到,小声说:“没有,也没太担心……其实也有一点儿,但就觉得我哥麦子我妈我们都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心疼我妈。”
“这话没跟其他人说过吧?”莫尧尧问。
谢呈笑了笑:“是啊。”
莫尧尧:“还有其他心事?”
谢呈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算了。”
莫尧尧看了他一会儿:“要想知道些有的没的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谢呈笑,突然就想起初中在天台上问过莫尧尧的事情。
那时候可以坦然地问她觉不觉得男生喜欢男生奇怪,现在却一个字也不敢重提。
说了这么几句,周讲于拿着米糕回来了,看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他嗤道:“哟,促膝长谈呐?”
“还知道促膝长谈呢?”莫尧尧揶揄。
周讲于“哼”了一声:“不仅知道,还知道能促膝长谈的都是关系好的。你俩讲什么秘密?”
莫尧尧噗嗤一声笑了,朝屋里喊:“麦子来吃米糕!”
周讲于把米糕分开递过去,回头看了谢呈一眼,而后顿也不顿,抬手就把一块米糕塞进他嘴里。
谢呈被他塞得脖子往后一仰,正想要去接,周讲于在他手背上拍了一巴掌,说:“没洗手!”
“唔。”谢呈皱眉。
周讲于就着装糕的袋子支着手,等他咬了一口才收回来:“哼。”
两个人一直待到关了店门,莫尧尧打算带着宣麦去逛街,出门的时候她问:“一起去逛逛?”
“作业还没做。”周讲于应。
谢呈:“哎哟好难得。”
周讲于瞥他:“揍你信不信?”
宣麦捂着嘴笑,谢呈在她头上扒拉了一把:“不往家落了都。”
“嘿嘿,”宣麦笑着在他手臂上蹭蹭,“作业写完了哦。”
谢呈笑:“去吧。”
看着人走远了,两个人从小巷子里抄近路,周讲于说:“你也就对着麦子的时候脾气好了。”
谢呈:“我脾气不好?”
周讲于一脸夸张的震惊:“哇!你脾气好啊?”
谢呈:“……说得你脾气好一样。”
周讲于撇撇嘴:“我说过我脾气好了吗?我对自己有着很清醒的认识。”
谢呈没话说了。
因为已经吃过点心,回家随便煮了点面就当晚饭,饭后谢呈给宣禾打了个电话,得知那边还算顺利,心里放了放。
随后两个人一起在堂屋里写作业,翻开书,谢呈总算不用再反复回想天台上的情形。
几张物理卷子一做什么都忘得干干净净,感觉起来才没一会儿,但是已经到了该睡觉的点儿。
周讲于打了个哈欠,举起手伸懒腰:“困了。”
谢呈抬眼看他,低头继续看题,顿了两秒又抬头。
两个人看着对方,一时都没说话,沉默片刻,周讲于放下手,抹了抹眼角,说:“我先洗澡。”
他说着把卷子往前一推,站起身来。
谢呈咬着笔继续看题。
“汽车以5m/s的速度向左匀速运动……”
一刻钟之后,周讲于进屋:“去洗澡,该睡了。”
谢呈没抬头,应:“马上,看完这道题。”
“写到哪道了?”周讲于拿了他的干毛巾,边擦头发边走近。
谢呈:“汽车以5m/s的速度向左匀速运动。”
周讲于点点头,随手把毛巾往他头上一扔:“我先上去了。”
“揍你!”谢呈一把把毛巾扯下来,怒道。
周讲于哈哈笑着出堂屋。
听着他上了楼,谢呈把毛巾抵在眼睛上,吸了一口气,起身去洗澡。
秋夜寂寂,两个人并肩躺在一起。
周讲于以前睡觉喜欢卷被子,睡前还老爱故意惹谢呈,每次都要互相拼命抢被子,抢着抢着就互殴起来,总之就是不折腾不罢休。
但是他今天却睡得格外平整。
谢呈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声,快速入睡的技能再次失了效。
直挺挺地躺了很久,谢呈觉得手脚都有些僵硬,本来想翻个身,但是想了两秒又懒得动弹了。
过了半天,他用脚轻轻蹬了一下被子。
轻柔的风气闯进被窝,谢呈收脚,不经意之间,脚踝突然碰到了周讲于的脚背。
不过是轻轻一蹭,谢呈却觉得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几乎是立刻,他条件反射般让了一让,但却没能让开太远,人还勉强维持着镇定。
周讲于也没睡着,问:“睡不着?”
谢呈“嗯”了一声。
而后两个人又都不开口,好像是在努力地尝试入梦。
躺了没几分钟,周讲于的脚突然动了一下,脚尖一移方向,碰到了谢呈的脚趾。
好像也是不小心,因而极快地收了回去。
谢呈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躺着。
片刻,他抬脚轻轻蹭回去。
周讲于的呼吸顿了一下,紧接着乱了节奏。
一起静止了两秒,两个人的脚同时靠向彼此,不知道为什么就搅在了一起,互相摩挲着,好像是在较劲儿,动作却又过于轻柔。
全然是亲昵。
谢呈只觉得一颗心就要从胸腔里头跳出来,跳得他头晕眼花。
他没开口,周讲于也不说话。
两只脚纠缠了一会儿,周讲于猛地侧了个身。他抬脚把谢呈的腿压住,顺势就抱住了他。
谢呈身子一僵,却是立即回抱过去,抱了个满怀的那一刻,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夜色中,两个人在咫尺之间对视,呼吸越来越沉,气息撞在彼此脸上,而后交织在一起,又消弭在微凉的空气中。
循环往复。
谢呈小声开口:“周讲于。”
周讲于应:“嗯。”
谢呈往前一倾,鼻尖在他脸上蹭了蹭。
周讲于压在他后背的手掌上移,轻且缓地挪到他颈后,轻轻抚摸了几下。
“谢呈。”他喃喃地喊。
谢呈应了一声,绕在他肩上的手臂不知足地紧了紧。
“你的……”
周讲于小声说,然而刚刚吐出两个字就消失了话音——
谢呈蓦地往前一凑,亲在了他唇上。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下一章亲亲会不会太快?
我妹:过年了没什么送给大家的,新的一年,给大家表演个亲嘴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新年快乐嗷!(/≧▽≦)/
☆、贪恋
谢呈亲上来的那一瞬,周讲于脑子顿时懵了。
刚才的话他情不自禁却只说到一半,本来还以为先动作的会是自己。
谢呈这一下像是引线,瞬间在他心里炸出一片火花来。
燎原。
唇上的触感太过柔软,软到不可思议,是他没能想到的。
顿了一顿,他摸在谢呈后颈上的手忽然用了大力,将他头朝前狠狠一按,循着本能咬住了他的唇。
谢呈脑子一热凑上去的时候没有想过要怎样收场,他只是想碰他,而周讲于随后的反应让一切变得更加难以收拾。
两个人不得要领地互相亲吻,动作都莽撞迫切,但是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小心翼翼。
拥抱的手臂偶尔不小心松掉,于是更用力地收拢,手掌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晓得不愿意离开对方的身体。
一切都显示出无措的贪恋来。
周讲于把着谢呈后脑勺的手太用力,谢呈一直屏着呼吸,最后不得不推了他一把,侧过头去吸气。
就是这一下,他才倏然觉出紧张来。
周讲于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是不是因为对恋爱的好奇,把自己当成了女生?
清凉空气进入鼻腔的那一瞬,复杂的心绪也跟着涌了上来。
周讲于亲到谢呈脸上,谢呈声音有点颤抖地喊:“周讲于。”
“唔。”周讲于应。
谢呈压了压情绪,声音低哑:“我是谢呈。”
周讲于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于是没说话,只是停下动作,他双唇还印在他脸颊边,轻轻压了一下。
“我是男的。”谢呈说。
虽然不合时宜,但周讲于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我知道。”
谢呈声音带了些微的着急:“我是男的,我跟你一样。”
周讲于沉默两秒,说:“我知道是你男的,你有反应了。”
谢呈一愣,血液轰一下涌上头顶,整个人都发起热来。
周讲于身体的反应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但是突然被说破,在这一瞬依然是极致的无措。
他立马放开周讲于想下床,然而意图还没付诸实践,周讲于已经重新揽住他后颈和腰,不由分说地再次箍住他。
“谢呈谢呈谢呈。”周讲于的双唇在他嘴角流连,不住地轻声喊他。
兴许是夜晚太过静谧,带来一种诡异的安全感,人于是变得肆无忌惮。
周讲于的强势让谢呈丧失掉最后一点理智,他重新抱住周讲于的腰,勉力迎上去,放任自己把除了周讲于的一切都抛诸脑后。
醒来的时候两个人还紧紧抱在一起,谢呈的侧脸靠在周讲于锁骨处,他觉得手臂发了木,但是人却一点也不想动弹。
清晨的微光被窗帘掩映掉一半,秋天的凉意在早上更加分明,他睁开眼,茫然地盯着斜对面的衣柜门。
锈红色的漆,锁上是黄铜的云纹花边。
过了好半天,周讲于搂着他的手轻轻一动,他才抬起头来。
视线里周讲于的下颌线很锐利,因为角度的原因,他的鼻梁更显高挺,垂下的眼眸里带着微光。
果然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谢呈仔细地看着他,发现他跟以前真的很不一样了,这念头其实在心里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但是每一回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少年的青涩气褪起来就像四月末的槐花,一不留神就换季。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随后默契地同时松开对方,起身换衣服。
谢呈穿好T恤和裤子,抓起校服外套走到窗边,拿不定该不该说什么。
他回头看了周讲于一眼,见他已经穿好裤子,立马把目光转开去,伸手一把拉开窗帘。
周讲于朝外看了一眼,问:“今天好像天气不太好?”
他语气一如往常,谢呈心里突然一定,应:“等下记得带伞。”
“昨天还大太阳的。”周讲于嘟囔了一句。
两个人一直没有提过昨晚的事,好像是在没开口的时候就达成了什么约定,还像往常一样一起去学校,只是沉默的时间突然变多。
到下午真的下起雨来,大家纷纷拿出伞来坚守阵地。
肖潇没带伞,本来想朝叶知秋那边挤,想了想,最后一头钻进了谢呈的伞下面。
他回手就把自己挂在谢呈身上,吁了一口气:“秋季运动会必下雨?”
周讲于皱着眉看肖潇一眼,伸手猛地扯了他一把,同时把伞柄塞到他手里,自己往前一步跨到谢呈伞下,揽住了谢呈的肩膀。
还用力搓了搓。
谢呈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已经翻涌起来了。
周讲于跟谢呈关系最好,平时这样的表现也不是一次两次,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叶知秋哈哈笑了两声,肖潇也只是白了周讲于一眼:“有病!”
“听到没,说你有病。”谢呈说。
周讲于手肘勒住他脖子,狠地用了一把力,口气险险:“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谢呈转头看他。
从早上出了门之后,这是两个人第一回撞上目光,谢呈一挑眉:“是啊,怎样?”
周讲于龇牙,一字一顿道:“不怎样。”
谢呈嘴角淡淡一扬,转头去看操场。
“你那情书怎么办?”叶知秋问周讲于。
谢呈面无表情。
周讲于说:“别问!烦!”
叶知秋看他一眼,笑问:“吃枪药了你?”
“他哪天没吃枪药?”谢呈说。
周讲于闻言在他头上轻拍一下,也转过头去看赛场,那唇角勉力绷平了,眼里却带着别人都看不清的笑意。
等到运动会结束,淅淅沥沥的雨已经停下,众人收拾了桌椅板凳回班,温柔简单总结了一下两天的情况,夸了夸冒雨上场的运动员们,而后宣布解散。
明天就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