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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独立日学习计划-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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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也不能乱吃。”莫尧尧眨眨眼,“我是喜欢谢小呈,也喜欢周小鱼,包括柴小狗。喜欢跟喜欢又不冲突。”
  周讲于脸上的表情缓了缓,过了两秒开始耍赖:“今天这出都因为你!赔偿我跟谢小呈!”
  莫尧尧挑起一边眉毛:“我突然想起来了,他会误会我好像是因为我画了某人要求的画……”
  “行行行,你无辜!”周讲于伸出手掌阻止。
  谢呈:“什么画?”
  周讲于:“跟你没关系!”
  谢呈垂眸,“哦”了一声,末了问莫尧尧:“这事情闹得,以后周讲于跟柴科见了面怎么办?”
  周讲于抱着手,坐到桌边,看着莫尧尧不说话。
  莫尧尧把手里的球扔出去,正好撞上停在洞边的另一个球,咚一声响,球砸进了袋,剩下母球在原地打转儿。
  “小呈帮帮忙?”她回头看着谢呈笑。
  谢呈:“我?我怎么帮?”
  莫尧尧想了想:“就照实说吧,说我瞎说的,你们小男孩儿我一个都不喜欢,让他好好学习,小小年纪天天情情爱爱的像什么话?”
  谢呈:“……行吧,国庆假期之后去跟他说。”
  话音刚落,兰姨回来了。
  周讲于眼尖,一看到人来就扯着谢呈往外跑,方向是远离柜台的那一边:“小姨,我今晚去谢呈家睡,他要给我讲题!”
  他说着在谢呈手肘上撞了一下,谢呈忙应:“啊是,兰姨。”
  兰姨抬头,一眼就看到周讲于脸上的红痕,大声问:“你怎么又打架了?!跟谁打的?小王八蛋你能不能给我消停点儿……”
  她话还没说完,周讲于已经拉着谢呈跑出了台球室,留了莫尧尧善后。
  到了车站,周讲于得意地摸摸自己下巴:“差点儿又被揍,不过还差点儿。”
  谢呈:“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人都见不到。”
  周讲于没回答,抬手就去摸他腰:“撞哪儿了我看看?”
  

  ☆、嘴唇

  谢呈往后一让,一巴掌拍开他手:“滚!”
  “哎哎哎你不识好人心!”周讲于摸摸自己手背,“刚才那一下撞那么重,疼死你得了。”
  谢呈无所谓地抬手一碰,刚才的钝痛变得尖锐了些,还好,估计只是皮肉青一块的事情。
  他随口应:“还行。”
  周讲于不信任地看着他。
  “看我干嘛?眼珠子给你挖咯。”谢呈勾勾手指,“过来,有个悄悄话要跟你讲。”
  周讲于不屑地抱起双臂,顿了两秒,歪了歪身子侧头。
  谢呈附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地小声问:“你作业写完了吗?”
  周讲于立刻掉头想走,刚踏出一步,被谢呈一把拽住了后领子。
  “你自己说什么来着?”谢呈问,“说去我家干嘛?”
  周讲于嚷嚷:“哎哎哎别扯别扯,你看那边的漂亮姑娘在看,不成体统!”
  谢呈放开手:“就你成体统!也不知道谁说的,让我上高中还带着他学习。说过就当风吹过,做不到下次就别说。”
  这话说得不客气,周讲于无奈,只能跟着朝宣家巷走。
  路上谢呈问:“这几天台球室很忙?”
  “哎呀我小姨有个朋友生病啦,没人照顾她,我小姨两头跑挺累的,”周讲于边碰自己唇角边说,“我这几天就都在摊子上,她有几天没回家睡了。”
  谢呈:“那你这会儿走?”
  周讲于理所当然道:“不走等着被揍啊?”
  谢呈无言以对,不说话了。
  一起回了家,宣麦看到周讲于就问:“周讲于你又打架了?”
  周讲于揪揪她的马尾:“麦子行行好,我都这么大了你叫声哥呗?”
  宣麦笑嘻嘻地:“不叫!”
  谢呈听他俩玩笑了几句,进厨房准备烧水。
  水接到快满,谢呈关了水龙头去提水,周讲于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从背后一把掀起他衣服,猛地往上一扯。
  谢呈吓了一跳,提着茶壶的手一下子松开,壶掉下去,水荡出来,他连忙后退,后背却撞上周讲于前胸。
  硬是没躲开,被溅了一身水。
  “我他妈真是!”谢呈怒了,回身踹了周讲于一脚。
  周讲于快速让开:“就想看看你的腰!”
  “我的腰不想让你看!”谢呈大声说。
  胸前湿了一大块儿,贴着皮肤冰得过分,他提起来抖了两下,最后懊恼地叹口气,转身出厨房。
  周讲于跟了上去。
  上楼到了屋里,谢呈恼火地把外套朝床上一摔:“周讲于你到底要干嘛?”
  周讲于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要去拉他衣服,口气恶狠狠地:“快点儿给我看看!再他妈废话揍你!”
  谢呈不耐烦地揪着T恤下摆,伸手一拉,上身脱了个光。
  这么一扯腰上又疼了一下,他侧身低头,看到果然青了一块儿。
  周讲于拉得他一个旋身,看到他侧后腰上的青紫,怒骂:“我操!我他妈下次真的要弄死柴狗!”
  谢呈看着他不说话。
  周讲于嘴角一撇:“干嘛?他揍我还揍你,还不许我报仇了?”
  “算了吧你,”谢呈凉凉地说,“以前谁老跟我打架的?你小时候在我身上弄的伤可不止这点儿。”
  周讲于拧着眉:“谢呈你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这都多久没跟你干过架了?”
  谢呈:“反正我又不怪他。”
  周讲于:“你不怪我要怪。”
  谢呈看他一眼:“随便你。”
  周讲于哼了一声:“要不要给你抹点儿药?”
  “没什么药能抹的。”谢呈说。
  “药酒,上次给你的药酒。”周讲于边说边伸手,要去摸那伤处的皮肤。
  谢呈挡了一下:“痒,别摸。”
  “咦?”周讲于惊讶,“你什么时候有痒痒肉的?我怎么不知道?”
  谢呈:“还不许人有痒痒肉了?我是不是多长根毛都要跟你讲?”
  周讲于顿了两秒,突然坏笑起来,拖长着声音“哦”道:“长毛了,来,我看看长多少了。”
  他说着逼近两步,真的伸手就朝谢呈裤腰处抓去。
  “滚滚滚!”谢呈反手去挡。
  两个人挣了一会儿,谢呈不想跟他闹了,忙说:“你碰到我伤了!”
  周讲于松开手,忍不住笑,笑到最后扑在床上捶了几下,而后翻身又跳起来,挡在谢呈身前。
  “让开我去拿衣服。”谢呈没好气地要推他。
  周讲于再次抬手,谢呈飞速往后一退。
  “不闹了真不闹了,我就看看你的伤。”周讲于诚恳地说。
  谢呈狐疑地看着他:“刚才都看过了。”
  “刚没看清楚,这叫验伤。我得看清楚了,好决定下次是把人朝死里揍,还是往死里揍。”周讲于说,“反正你不让我看我就不让开。”
  谢呈无奈,侧过身去让他看。
  周讲于弯腰凑近,一脸认真地看了半天。
  谢呈抬头看窗外,周讲于突然伸手,覆住了那片青紫的皮肤。
  他的掌心温热,整个贴在谢呈腰上,不像是在看伤,倒像是想全然地抓住谢呈。
  谢呈心里一个激灵,身体里某处重要的血管像是被压脉带绑住了,心口处顿时挤得慌,慌得他几近晕眩。
  连右手手指都跟着心一抽一抽地疼。
  周讲于还在仔细看他伤,连“啧”了几声。
  “该烧水了,等下要煮饭。”
  谢呈回过神来,匆忙说了这么一句,而后立马转身朝衣柜走,迅速拖了件长袖出来。
  他边套衣服边往外走,到门口直接推了周讲于一掌,急匆匆地从他旁边擦过,出了门。
  从窗户口进来的光只有斜斜的一束,光里一片飞舞的尘埃,好像是谢呈刚才掀起来的。
  周讲于盯着光看了一会儿,半晌,他伸手徒劳地抓了一把。
  两个人很久没一起睡过,晚上躺在床上,周讲于问:“你腿现在还疼吗?”
  谢呈:“很少了。”
  周讲于点点头,平躺着睡下去,腿从半空中一划,重重落下去,把被子拉过来盖好,满足叹了口气:“你的床怎么还是比我的软?”
  “这就跟饭是别人家的香一个道理。”谢呈扯了把被子,“半夜不准裹被子,要不然明早让你变猪头。”
  周讲于“嘁”了一声:“你老踹被子你说我?而且我又没把你家当别人家。”
  谢呈嗤道:“脸大!”
  周讲于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最后说:“我这几天太累了,我要睡了。”
  “晚上偷鸡摸狗去了?”谢呈问。
  周讲于含糊地“唔”了一声,连斗嘴都没接着斗。
  谢呈听着他声音确实挺累,也不说话了,侧身背对着他,扯扯被子合上眼。
  半个小时之后,谢呈睁开眼睛。
  周讲于的呼吸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重,像是直接响在脑子深处的,扰得他睡不着。
  谢呈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有难以入睡的时候。
  僵着侧躺了半天,他悄悄转身,看到周讲于平躺着,但头微微朝自己侧过来。
  他呼吸平稳,显然是早睡熟了。
  愣了一会儿,谢呈手支着被子又侧了个身,面对周讲于躺着,在夜色掩映下看他的侧脸。
  眉毛这么浓。
  睫毛真长。
  鼻梁好高。
  嘴唇……
  嘴唇……
  谢呈脑子突然转不动了,只能怔怔地看着周讲于微翘的唇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撑起上身来,在周讲于正上方俯视着他。
  滴答滴答,是秒针不停歇地在走,响在耳朵里就像是炸雷,几乎能把人惊出一身汗。
  僵了片刻,谢呈像是受到不知名的蛊惑,朝着周讲于俯下身去。
  一分一分地低头,直到周讲于的鼻息拂过脸颊,谢呈才顿了顿。
  好像是怕惊扰到他的美梦,谢呈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庄重却又小心翼翼地越过最后一寸距离。
  亲在周讲于破了小口子的嘴角。
  秒针滴答滴答滴答,谢呈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血液轰一下冲向头顶,耳朵根顿时就烫了。
  他依然屏着呼吸,飞速抬起头。
  周讲于的呼吸如旧平稳。
  谢呈想转身,却不小心扯着了被单,周讲于动了一下,翻身侧对着他,在睡梦中裹了一下被子。
  静静等了两秒,谢呈转过去,背对着周讲于重新躺好。
  半晌,他轻轻吐了一口气,手攥成拳,好半天才平息掉心跳。
  夜色如水,谢呈把脸埋进枕头里,胸口揣着令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满腔情愫,以及无穷的,几近惧怕的迷茫。
  国庆假期的最后三天,周讲于一直在谢呈家赶作业。
  明明才上了一个月的课,但各门主科都是一天一张卷子的作业量,摞起来足足有一小叠。
  谢呈爱拖,前面几天压根儿没动过笔,现在也跟着赶,两个人紧赶慢赶,终于是在开学的前一天赶完了。
  写完作业已经是夜深,宣芳玲跟宣麦都睡了,周讲于伸了个懒腰:“这一定是我长这么大做过最多的一次作业,还做得这么认真,太了不起了。”
  “要点儿脸行吗?”谢呈说,“这就最多了?那是你还没上高三。”
  周讲于揉着自己肩膀,开始哀嚎:“人都废了,真的。为什么大好的青春要在这里写作业?”
  “要不然你要干嘛?”谢呈问,说着顺手在他肩上捏了两下。
  周讲于半眯起眼睛,舒服得直哼哼,指示着:“重一点儿。”
  谢呈立马停手,直接在他背上掴了一巴掌:“滚!”
  “小气鬼!捏两下手给你废了吗?”周讲于说。
  谢呈:“你怎么不给我捏?你大少爷?”
  周讲于笑:“是啊是啊我大少爷,小呈子快来给爷捏捏肩。”
  谢呈面无表情:“滚就一个字,别让我说第三次。”
  周讲于不屑地哼一声,站起来,打着哈欠朝外走。
  屋子里灯光昏黄,谢呈侧头看着他懒散的背影。
  正目不转睛,走到门口的周讲于突然回头,谢呈始料未及,已经来不及收回目光,只好假装自己刚刚看过去。
  “滚啊。”他敲敲桌子。
  周讲于看了他两秒,才说:“下雨了。”
  谢呈“哦”了一声,佯装无所谓地低头理卷子,再抬头的时候周讲于已经出了院子,院门轻轻响了一下。
  静静坐了几分钟,外面真的响起簌簌声来,越来越响,最后响出了浩浩荡荡的气势。
  让谢呈想起耿川来跟宣禾道别的那一晚。
  是秋天了。
  谢呈低头继续收拾书包,没一会儿门口传来一声:“二哥。”
  “嗯?”谢呈抬头看到宣麦把着门,“麦子你怎么还没睡?不是早就上去了吗?”
  宣麦还穿着夏天的睡裙,小脸苍白,裙子宽大,显得她比平时还要瘦:“我在等你写完作业,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谢呈起身:“先上楼去披件衣服,要不然等下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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