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楼下住进来一个少爷-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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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什么挺好笑的?”
我转过身,看见了楼下那位多动症儿童,我的准暗恋对象。然而我看了一眼后,默默地又转回了脑袋,甚至想装作未曾认识过这家伙的样子。
萧少爷穿了件白色的外公款汗衫,外头还套了件马甲,裤子却是大棉裤,脚上耷拉着一双人字拖。
在寒冷的冬季里,说他是一道冷暖交融活在不同季节的风景线也不为过。
这厮走上前来,还断了我解释的后路:“林安?”
我只得哎一声,内心苦楚。
好歹也是我看上的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别具一格。
杨寰坐在车里,挑了挑眉:“这是你邻居?”
萧澹然回望过去,不知为何表情突然秒变高冷。
我心道他少爷脾气怕不是又要发作,只得开口:“那个,这我隔壁部门的经理。杨经理,这是萧澹然。”
杨寰点点头,没出声。
略微窄小的小区门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车里,和一个大龄熊孩子无声对视,旁边站着个冷得要死的自己。
我看着自家儿子,穿成这样怕是要冷坏,便忙向经理道别:“那个我先走了啊杨经理。”
随后不等杨寰多说什么,我便拽着萧澹然一只胳膊往回走,直至走到单元门里,感受到暖气的微风,我才放开他。
他全程没出声,这会皱了皱眉,
“他怎么无缘无故送你回家啊?”
这小子?
吃醋?
我一想到这个可能,整个人有些心花怒放起来,连同看他这奇装异服都顺眼了不少,但我还是斟酌道:“他说顺路。”
“哪里顺路了啊!”
果然是吃醋吧。
我内心像点燃了一束的烟花,一点点要炸出绚丽的光彩。
萧澹然打了个喷嚏,“顺路应该送到小区门口啊,而且外面那么冷。”
我:“……”
心底的那道烟花,咻地升空,然后灰飞烟灭。
萧澹然惯例没有意识到我的情绪变化,还乐呵呵地说起了他烧烂锅的经历,是的,乐呵呵。
仿佛自己并不是毁了一个铁锅,而是做了一个铁锅似的。
然而这一来二来,他身上这套打扮也解释的通了。
“我看你一直没回我消息,我就去找了楼下那个张大爷。”萧澹然揉了揉鼻子,笑了。
“张大爷给你修了?”
“没呢,大爷正好在修水管,我就帮了一把,结果把大爷家水管整个弄没了,溅了我一身。”
我:“……”
倒也挺像这人能干出的事。
“后来大爷儿子来了,”他耸耸肩,“水管没修到,大爷给我拿了几件能穿的衣服。”
“下去丢垃圾,就想着你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吧。”
他看向我,漂亮的眉眼里尽是笑意。
我静静地回望他,眨了眨眼,心跳如擂鼓。
有时你开始注意一个人,或许是他俊俏的外表,或许是他的声音,也有可能只是他的身份或者地位。
但最终你会发现,如果你真的醉心于这个人,你真正迷上他的原因或许只是他一个微笑,甚至一个不经意的眼神罢了。
喜欢上一个人,就是一件如此简单随意却又十分惊喜的事情。
这会我想起一件事,问他:“你早上给我发的是什么?”
“健康生活十大法则啊。”他想也不想回道。
“你自己看看你发的什么。”
……
……
“不是,这就是个意外。”
第9章 苦中作乐
“林安,你在听吗?” 后桌的女生探出身子,用笔尾戳了下我的肩膀。
我正翻着手机的日历,计划着圣诞节带儿子去看电影的事,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你也太敷衍了吧,” 她叹口气,又凑过来道:“听说今天高层来了一批人来考察,你看那老王(经理)一大早打扮的油光满面的,也不知道查什么事……”
“查什么也查不到我们这,活的心胸坦荡好吧。” 我订好电影票,把她脑袋推到一边。
后边的桌子和我的桌子中间挡了个隔板,这孩子索性直接从座位站起来,绕到我面前。
有一瞬间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暗恋我了。
毕竟虽然我是个弯的,却也是潇洒帅气荷尔蒙爆棚的。
好吧这是我自己说的。
我一脸疑惑地望着这妹子的时候,妹子开口了:
“你和杨经理是啥情况?”
这会我直接懵了。
什么啥情况?
还能有什么情况?
妹子锲而不舍道:“我看见你这几天一直坐他车。”
“他顺路。” 我一脸无语,为小组里妹子的脑补能力点了个赞。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住老城区,这都顺路,唬谁呢!”
说起来这杨寰,上回他载了我一程后,两人交换了微信。开头第一句便是问我需不需要载多我一周。
眼珠子都要蹬掉的我一边战战兢兢地回复不用了谢谢您,一面内心惊涛骇浪:我真的不是什么时候惹了这个经理吧。
而后杨寰很“体贴”地解释道自己是要去接上晚修的外甥女回家。
几番推拒来回中,我还是应下了,顺带开始数起小钱罐和发工资的时间,打算再去买一辆单车四代。
买单车看起来容易,不就是单车铺里随性一指的事。
但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自己的单车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必须严格把控,俗称钱少事多。
既然人家一片好心,那我只得接了这个顺水人情。
毕竟是上司,翌日我特意蒸多了几个包子给他。
一次两次后,这大兄弟索性开始不带早餐了。这一来二来,我家的速冻包子几乎全进了他的肚子里,我一边心疼一边告诉自己这是油费。
心底无语,面上无奈,我只念着快些月底发工资。
至于萧澹然给我修的那五彩斑斓的单车,还是老老实实在阳台当个纪念品吧。
我向同组的妹子大概解释了前因后果。对方露出了然的表情,随后又面露遗憾地叹气:
“我还以为我们公司能有一对男男情侣了呢……”
什么玩意???
姐姐你说话注意点啊!
小说看多了吧!
我内心咯噔一声,还没来得及反驳,抬头便看见推门进来的自家经理和他身后的杨寰。
“什么男??情侣?办公室禁止恋爱不知道?” 经理皱着眉看向我们,“任务都做完了是吧?”
我和妹子瞬间转过身子开始处理文件,目光专注,态度认真。
杨寰捂着嘴笑,在一边打圆场:“偶尔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我怨念地看向他,发现这人也正盯着自己,见我望过来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
这人什么毛病。
……
……
“杨经理,明天我请你吃顿饭吧。”
我打开车门,想了想还是回头问道。
杨寰一脸好笑地看着我道:“这次不是客气了?”
“不是了不是了,你想去哪吃?”
我忙摇头,这人怎么还记得那事。
坐了好几天顺风车,我不请人吃顿饭也太过意不去了,只求这家伙别太难伺候,一来便要什么自助餐的。
“嗯……” 杨寰思考状看了看前边道,“去你家吃吧。”
“你会做饭的吧?”
“会的!” 我心中大喜,这样下去再省省过几天就能买辆新单车了。
明天就是周六,我便同他约了午饭。
晚上我扔完垃圾上楼,在电梯间犹豫片刻后,按下了五楼。
电梯门打开后我和萧澹然一外一内,大眼瞪小眼。
本来想着一会敲门后,先无厘头地天南地北唠唠嗑,我再作佯无意提起看电影的事,之后一切顺理成章。
此刻闹这么一发突发状况,我准备好的一套说辞瞬间烟消云散。
萧澹然眨了眨眼,道:“林安?”
我应了一声,正要说自己按错了电梯,又听见男人问:
“要不要一起去扔垃圾?”
“……”
“要。”
于是刚扔完垃圾的我,回家硬是找出几个不要的东西塞进塑料袋,绑紧袋子再度下了楼。
萧澹然这厮照旧粗神经地没有发现到我的异常,乐呵呵地同我聊天。
我心里一直纠结着怎么提出圣诞节看电影的事,想来想去都觉得太过突兀,也没在意他说的什么,一直嗯嗯嗯地应着。
“你们经理天天都送你回来吗?” 回去的路上,萧澹然突然问道。
我想也没想回答道:“是啊,他正好接他外甥女放学。”
“那也太麻烦别人了。”
“嗯??”
这话实在不像是这位少爷品性的萧澹然说出来的,我忍不住转头看向他。
他目视前方,皱了皱眉,神情像个没长大的大男孩:
“不是吗?”
我压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面上还是认认真真道:“嗯,所以我明天中午请他来家里吃个饭,算谢谢别人了。”
“去你家吃饭?” 他闻言似乎更不高兴了,“我都没吃过你的菜,除了炒鸡蛋。”
“你……你也可以来吃啊。”我心底止不住地乱跳,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会我也顾不上这人是单纯小孩子品性还是吃醋了,说不开心都是假的。
于是我清清嗓子道:“就是太麻烦别人了,打算下周末去再买个单车。”
“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我紧张地望向他,又补充一句:“我请你看电影。”
他没出声,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
我内心愈发愈没底,只希望对方别想起下周是圣诞节,就算想起了也别想太多。
随即我又暗叹自己的不成器,说好的坦坦荡荡,到头来还是畏畏缩缩。
好在萧澹然并没有多想,点点头便问我看什么电影。
回到家后我整个人都是愉悦的,周六大早起来后收到杨寰发来的信息更是喜上眉梢。
并不是为对方的到来而狂喜,我毫不怀疑杨寰是个直男,因为第六感。我也毫不纠结萧澹然是不是直男,因为心中有电焊。
管他直的弯的,钢铁也能焊成曲。
毕竟这孩子傻。
这会我看着杨寰发来的“爽约”信息,开心地从床上爬起来,打算一会下午就约萧澹然去买单车。
我吃完早饭,下楼扔了个垃圾,回来后盘腿坐在沙发上给萧澹然发了条微信,问他中午要不要上来吃饭。
那头回的很快,话痨如他却只回了两个字:
[不去。]
我隔着屏幕仿佛都感受到了那阵高冷气息,如果不是前半小时这人还在给我推送链接,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手机被盗了。
我回道:[你是本人??]
[是啊。]
我一边想这人是不是脑子磕坏了,一边又因为他的态度而心塞,想了想我还是决定问问他下午有没有空。
然而还没等我打完字完,我余光瞥见地上的那玩意,差点没直接把手机甩到地上。
白色的地板砖昨晚才仔细拖过,这会上头那黑乎乎的玩意既突兀而显眼,个头大的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它似的。
我死死盯着那只蟑螂,心底咆哮道:
谁说的冬天没蟑螂啊!!!!
为什么这个天气还有这种生物啊!!!
不愧是逆天生长顽强不息的小强,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生命力似的,飞快地往沙发这边爬了过来,那架势,活像孩子看见自己离别已久的亲人一般。
而身为“亲属”替身的我完全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有一种众叛亲离的痛感。
我下意识往沙发上猛的一缩,原本盘腿的休闲坐姿瞬间变成整个人站在了沙发把手。
客厅的沙发是那种底盘特别低的,也就是说压根就没有沙发底这种存在。当初也是念着怕打扫卫生的时候,怕扫着扫着整出来个蟑螂窝来,为了不给这些家伙有机可乘,我真是煞费苦心了。
小强啊,你懂的,以前不懂看名字也懂了吧?
如果过去可以重来,我绝对会多花那几百块把那个有沙发底的沙发恭恭敬敬带回家,至少现在我不会如此狼狈。
那玩意快速爬过来后,被沙发的阻挡后只迟疑了一秒,径直顺势爬上了沙发。
我这会脑子里的最后一堵理智之墙也崩塌了。我没忍住,大叫了一声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到地板上,地板咚的一声巨响,痛住了我却没有吓住它前进的步伐。
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无法忍受虫子。而且根据虫子的猥琐程度由厌恶能上升为恐惧。
人活一世痛苦的东西那么多,为什么大自然还要让我们苦上加苦!?
夏天苦就算了,谁来告诉我为什么在这个隆冬中理应温暖舒适的屋子里为何会有小强。
我光脚站在地上,有一瞬间想给沙发那位大爷跪了。
好在“大爷”登顶沙发后没了下一步动作,我盯着它,冷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