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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暴躁白月光[穿书]-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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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想问话,但肖承泽严肃的样子让他望而生畏,只好默默地点菜,点完后捧着一杯柠檬水,有些担忧地看着面前的人。
  漫长的沉默之后。
  肖承泽终于恢复到平静的状态,他淡然地说出了让柏越震惊的话语。
  “我姐姐打电话给我,说她可能看到我失踪的爸爸了,她叫我去外地陪她一起去确认。”
  柏越瞪大眼睛。
  “真,真的吗?!”柏越既惊又喜,“那是好事啊——”
  话没说完,肖承泽却打断了他:“我不想去。”
  柏越愣住。
  “几年前他不辞而别,从那以后,我过得很糟糕。”肖承泽平静地说道,“但我已经习惯了。对于他的不负责任,我无法原谅。”
  他的语气太过沉静,就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柏越的心被紧紧揪着。
  肖承泽的姐姐肖琳高中毕业后没有去上大学,而是选择去外地寻找父亲。
  肖承泽的母亲在他离开后挑起家的重担,大病了一场。
  而肖承泽本人受到的影响,似乎远比他所表现出来的更严重。
  父亲二字,已然成了他的心结。
  柏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候似乎说什么都多余。
  菜一道一道地摆上桌子,肖承泽主动问服务员要了几瓶廉价的啤酒。
  柏越不太爱喝酒,但看着他借酒消愁的模样,也跟着喝了许多杯。
  或许是因为酒精带给柏越勇气,他忽然对肖承泽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姐姐会让你陪她去确认?”
  肖承泽抬眼看他,眼神有些疑惑。
  “可能……”柏越接着说,“我只是说一种可能性。你姐姐可能是因为害怕,怕她看到的人不是他,所以才需要你陪她一起。”
  桌上的菜有些凉了。
  肖承泽沉默地看着柏越。
  酒杯里的起泡慢慢升起又快速破灭。
  “所以。”柏越喝了口啤酒,眼睛亮亮的,“为了你姐姐,去一趟吧。”
  肖承泽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到吃完饭,肖承泽都保持着沉默,只是闷头喝酒。
  不过他没喝醉,眼神依旧是清醒的,主动去付了钱,并对柏越说:“现在还欠你一顿。”
  柏越都快忘了这回事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两人走出商业楼的脚步都有些沉重。
  酒的后劲慢慢上来了。
  肖承泽本想骑车,但一阵冷风吹来,疼痛袭上太阳穴。
  柏越看了眼肖承泽有些恍惚的眼神,主动说:“我来骑车吧。”
  肖承泽也没推辞,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别骑太快。”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他的声音竟显得有些温柔。
  柏越刚骑上车,后面就伸过来一双长手,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腰。
  他愣住。
  肖承泽把头枕在他的后背,呼出的气息热热的。似有若无的酒气飘进柏越的鼻子,让他有些恍惚。
  柏越没有阻止肖承泽的行为。
  他踩动踏板,任由后面的人抱着他,有规律地呼吸着,像是睡着了。
  柏越大气也不敢出,努力让车保持平稳。
  骑到一半的时候,柏越的背后忽然传来声音。
  “其实我挺想他的。”
  柏越愣住,想回头安慰他,肖承泽却像感知到了他内心的想法似的,闷声说:“你别回头看我,好好骑车。”
  柏越愣了愣。
  两人沉默了良久。
  微凉的风吹在柏越脸上,他有些分不清方向,辨认了好久才确认回家的路。
  “我明天走。”
  肖承泽在下车后,看着柏越,认真地说。
  柏越抿了抿唇,“远么?”
  “很远的。”肖承泽的脸颊有些红,眼眸却很沉静,“要坐很久的火车。”
  柏越脑子一热,说出了自己都惊讶的话。
  “要不,我陪你去吧?”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了好久。
  肖承泽定定地看着柏越,没有说话。
  在漫长的寂静中,他蓦然伸出双手,抱住了柏越。
  他抱得很用力,甚至勒得柏越微微发疼。
  柏越瞪大了眼睛。
  这个拥抱带着啤酒的热烈气息,薄荷的清冽气味,还有一点奥利奥饼干的甜腻香气。
  他微微侧过头,看见肖承泽微微发红的耳朵后面有一颗小痣,此刻显得无比扎眼。
  “谢谢你。”肖承泽的声音从柏越左侧的肩膀上传来,“柏越,我一直都想说,谢谢你。”
  柏越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有些急促。
  “坐火车很辛苦,你不用陪我。”肖承泽的声音此刻和酒一样,冷冽之下有难以言说的热切,让柏越为之着迷,“好好学习,按时交作业,照顾好自己。”
  然后,肖承泽松开他,直视他的眼睛。
  “等我回来。”


第24章 
  晚上的时候,柏越发消息给肖承泽,问他买的几点的火车票。
  肖承泽回复:早上七点。
  柏越想去送他,但被肖承泽拒绝了。
  此时的海城还没有像过几年后那样,高铁动车四通八达,去很多地方只能坐绿皮火车。
  柏越是坐过的,他知道这样的火车坐起来有多么辛苦,在心疼之余也多了一些担忧。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当肖承泽背着背包出现在火车站门口时,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颀长清俊的少年,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
  肖承泽皱眉道:“我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我路过,嘿嘿。”柏越厚着脸皮蹭到肖承泽身边,“你要去几天,东西够用吗,我给你买了些吃的,你早饭应该还没吃吧……”说着,他拿出一袋零食晃了晃。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见肖承泽没反应,便直接伸手去拉他的背包拉链,打算把零食放进去。
  肖承泽原想阻止他,奈何他手速太快,“唰”的一声便打开了背包。
  柏越看了一眼背包,里面放了一些旅行装的日用品,几件衣服,除此之外还有一只灰色的猫咪玩偶——正是柏越昨天抓到的娃娃。
  “三天,我和老师请过假了。”肖承泽背对着柏越,忽然开口说道,“你装好了没,我要进站了。”
  “好了。”柏越收起眼底的一抹惊讶,把零食塞进去后将拉链拉上,“你进去吧,路上小心。”
  肖承泽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火车站。
  他的背影在此刻显得有些寂寞,但又或许是柏越的错觉。
  他想,像肖承泽这样的人,早就习惯了寂寞吧?
  等到肖承泽的背影消失在大厅里,柏越还是忍不住跑进了火车站。
  他站在安检口的外面,看着那个颀长的少年缓缓走上二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肖承泽忽然回过头,与柏越四目相对。
  柏越的心跳漏了半拍。
  旋即,他笑起来,冲肖承泽挥了挥手。
  那个冷峻如冰山的少年,慢慢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眼前的画面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阳光从偌大的落地窗外照进来。
  柏越能看见他狭长的眼睛轻轻弯成弧线,雕刻般的五官在此刻显得更加动人,只是简单的一个微笑,却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等到柏越反应过来时,肖承泽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柏越的心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哪怕当年离开父母,他也不觉得失去了什么。
  此时此刻,清晨的空气显得意外的冷,冷得有些刺鼻。
  柏越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看着路边来往的行人,一时间不知道去哪。
  正当他低头走路时,迎面而来一个身影,撞到了他的肩膀。
  柏越抬起头,正打算说声抱歉,忽然发现眼前的中年妇女有点眼熟。
  “不好意思——呀,这不是小泽的朋友吗?”
  肖承泽的妈妈钟玉手里提着两袋新鲜的菜,看样子刚从菜市场回来,精神状态还不错,不太像一个生病的人。
  柏越忙帮从她手里拿过袋子,“阿姨,我帮你拿吧。”
  钟玉刚想推辞,手里已经空了,她笑着说:“嗐,也没多重,还麻烦你了。”
  柏越摇了摇头道:“没事,顺路。”
  “哎,对了。”钟玉看了眼不远处的火车站,“你大早上的来这里,是送小泽去车站么?”
  柏越一言不发地点点头。
  钟玉半是惊讶半是欣慰地说:“小泽他从小就没什么朋友,也不肯让我送他,你能来送他真是太好了。”
  接着,她又笑吟吟地看向柏越,说道:“不过说实话,你长得这么俊,又是一中的学生,性格还这么好,难怪我家小泽愿意和你做朋友。”
  柏越一下红了脸。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经常被夸奖,但被长辈夸奖还是头一次。
  “阿姨谬赞了……”柏越干笑了两声,“肖承泽他人挺好的,我愿意和他做朋友。”
  钟玉听了之后倒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他的性格……唉,都怪我。”
  “怎么能怪你呢。”柏越忙安慰道,“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嘛,没有好坏之分。”
  钟玉轻轻皱了一下眉,随即笑着对柏越说:“你吃过早饭了吗,去阿姨家里吧,阿姨做给你吃。”
  柏越想了想,反正也要把菜送到她家里,便答应了。
  他已经去过肖承泽家好几次了,倒是头一次在他家吃饭。
  钟玉的手艺非常好,烧了几个小菜,煮了一锅白粥,热气腾腾地端给了柏越。
  柏越一边吃一边感叹:“哇,阿姨,你的手艺也太好了吧?!”
  钟玉看他吃饭,被他一脸幸福的模样逗得乐不可支,笑道:“我的手艺算不上好的,小泽做的比我好吃多了。”
  柏越眼睛一亮,“真的啊?”
  钟玉点了点头道:“是啊,他爸爸和姐姐都不在家,我之前又病了好久,他从初一就开始自己做饭了。开始的时候也是做得很难吃……”
  柏越听着钟玉说肖承泽的事情,心情既沉重又开心。
  沉重是因为他心疼肖承泽的遭遇,开心是因为他又对肖承泽了解更多了。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钟玉轻轻地叹了口气。
  也许是因为初中以后肖承泽从来不曾带朋友回家过,所以钟玉并没有倾诉的对象可以诉说关于肖承泽的心事,现在面对柏越,她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柏越喝完了白粥,咽下最后一口煎蛋,放下筷子,认真地听着钟玉的诉说。
  “他这个年纪,本来好好读书就行了,但是因为家庭的原因他承担了太多……”
  钟玉的声音里有愧疚,也有悲伤。
  柏越没有说话。
  钟玉说了几句后,起身收拾了碗筷,让柏越在沙发上坐会儿。
  等她忙完了,又拿给他一些水果,嘴里不停说着“小泽难得交了个朋友”,可见肖承泽这几年是真的孤身一人,连钟玉都心疼。
  “早上也是碰巧遇到你。”钟玉和蔼地说,“下午我还得去医院。”
  柏越咬了口香蕉,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阿姨,您的病……严重吗?”
  钟玉坐在柏越身旁,低下头看着地板,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几年前的时候,挺严重的。”
  就在柏越以为钟玉不想回答时,她说话了。
  她说的几年前,应该就是肖承泽最黑暗的那段时光。
  柏越的心情有些沉重,他轻声说:“阿姨,对不起,如果您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没事。都过去了。”
  钟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落在柏越耳里却显得有千斤重。
  “是啊,肖承泽他现在挺好的……”柏越宽慰道。
  “挺好的吗……”
  钟玉忽然长叹一口气,仿佛生病的人不是她,而是肖承泽。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刚刚努力装出来的轻松轻易地被击破。
  沉默良久,她忽然说道:“其实,其实我一直想和小泽道歉,但我知道他不会原谅我,就像他不会原谅他爸爸一样……”
  柏越惊讶地睁大眼睛,怔怔地说:“怎么会……”
  钟玉蓦地把脸埋进手掌,竟开始低低地啜泣起来。
  柏越忙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递给她,手忙脚乱地给她倒水,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安慰她,顿感自己罪孽深重,不停道歉。
  “阿姨,对不起,我就是随口一问,我不是故意的,阿姨您不用理我……”
  钟玉哽咽着说:“没事……我一直想和小泽说这些话,但我从来没有机会……”
  她擦了擦眼泪,对柏越说:“今天看到你去火车站送他,我真的很高兴。如果他因为我的原因一直没有朋友,我会很难过。”
  “怎么能说是因为你呢?”柏越忙说,“肖承泽他……”
  他想说肖承泽经历过校园暴力,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钟玉却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接话道:“他初中在学校被人欺负过,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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