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心不设防-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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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开灯,肢体拉扯着才发现全身软绵无力,太阳穴也酸疼得厉害。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壁上方还有水汽。陈楠盯着杯子发了一会儿呆,脸上慢慢爬上了笑意,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还热乎着的蜂蜜水,让暖意流窜到他的五脏四肢。
掀开被子起来时,两条光溜溜的腿一接触到湿冷的空气就让他打了个寒战。陈楠从旁边的衣柜拿出一套干净的校服和大衣套上,才缩着脖子跑进了卫生间。
刷牙的时候还有些恶心犯干呕,镜子里脸色也奇差无比。
他刷完牙又灌了一大口漱口水,冰凉的薄荷味刺激着他的口腔黏膜,意识也被拉回了几分。昨天什么时候结束,怎么回来了,他统统记不起了,只有羊肉馆里觥筹交错的场景在脑海里回放。
一帧一帧的画面跳转,明明昨晚才发生的事儿,总觉得不怎么真切,这些破损的记忆让他总觉得心里缺了一角,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被自己遗失了。
他想得有些入神,以至于江鸿羽走到门边也没注意到。
江鸿羽重重一把拍他背上:“想什么呢?”
陈楠被猝不及防一吓,胸腔一震,一个呼气吞咽的动作,喉结一滚,行云流水般的顺序。
“嗝儿~~~~~~~~~”
嘴里吐了一连串浅蓝色的小泡泡。
陈楠:“……”
江鸿羽:“……”
江鸿羽惊了一跳,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语带疑惑:“没发现我有这技能啊。”
苏又榆站在阳台上做肢体伸展,麻亮麻亮的天空已经出现了鱼肚白。昨晚没睡好,身体有些乏,脑子却清明得可怕。
陈楠走到他身后揉了揉他的头:“早上好啊。”
苏又榆没回头:“早上好。”
“昨晚辛苦了”,陈楠伸了个腰,声线慵懒,“多亏你在啊。”
苏又榆垂下睫毛挡住自己流转的眸光:“不辛苦。”
“行了,我肯定没少折腾你”,陈楠转身靠在阳台上,用食指轻轻挨了挨他眼睑下的青色,“都没休息好。”
苏又榆:“你……昨晚的事不记得了?”话中有几分失落,又有几分庆幸。
“他都吐泡泡了,记忆也得和鱼看齐,能记得什么”,江鸿羽走过来,“过来吃早饭。”
陈楠:“江鸿羽今早的事还没翻篇,你又开始搞扯了是吧。”
“只有小傻帽才想和你这直线条搞扯到一起”,江鸿羽看了苏又榆一眼,“我可无福消受,过来吃饭。”
“我怎么觉得他在骂我”,陈楠望向苏又榆,“进去吧,耳朵都冻红了。”
过去的时候江鸿羽和陆晓正端着早饭出来。
“你可真行”,陈楠扫了一眼早饭,“四个人煮五个鸡蛋。数学体育老师教的?”
“这儿就你没资格说这话”,江鸿羽白了他一眼,“你们家小……”
苏又榆掐住他的话尾:“我吃两个。”
陈楠顿时一脸慈爱:“好,吃多多,长高高。”
陆晓看了他一眼:“酒还没醒呢?”
“我怎么了我”,陈楠给小鱿鱼倒了一杯牛奶,“就说我,偏心偏火星去了。”
陆晓笑:“我的心一会偏太平洋,一会偏外太空,难怪我总觉得心累。”
江鸿羽:“偏哪不重要,偏向我就行。”
陈楠:“……”
苏又榆把剥好的鸡蛋递给陈楠。
江鸿羽:“你俩现在角色互换了啊。”
“就准你有人心疼啊”,陈楠咬了一大口鸡蛋,挺直腰杆,“我也有~~”
苏又榆点了点头,瞧陈楠侧头看着他,又重重点了点。
陈楠乐了:“宝贝,脖子不痛吗?”
苏又榆没搭话,拿起剩下的半杯牛奶灌了底朝天,舔了舔嘴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陆晓:“……别光喝牛奶,吃点粥吧。”
江鸿羽给他面前的粥碗里夹了块小菜,很淡定地说:“光喝牛奶可长不高,还得吃饭。”
陈楠一直在笑:“诶,我总觉得你俩怎么现在比我还操心。”
江鸿羽眉梢带着戏谑:“为了我们的友谊。”
苏又榆看了江鸿羽一眼:“谢谢。”
“别着急”,江鸿羽又给陆晓夹了一筷子菜,“以后慢慢谢。”
陆晓埋着头:“吃你的饭,哪这么多话。”
陈楠看热闹不嫌事儿,丝毫不觉得他们的对话有什么问题:“就是,吃你的饭,哪这么多话。”
苏又榆昨天的外□□脏了,吃完饭,陈楠找了一件自己的外套给他穿。陈楠帮他拍了拍后面的褶皱,又凑过去,在他脖子边闻了闻,话中带笑:“准得给我穿出一身奶味儿。”
苏又榆被他喷出的热气痒得脖子一缩,又拉开袖子闻了闻自己身上:“没有味道啊?”
“你怎么这么可爱”,陈楠捏了捏他饱满粉红的右耳垂,“逗你呢,出去吧。”
陈楠走出去后,苏又榆愣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垂,嘴边带着浅浅淡淡的笑,随后又轻轻叹了口气,才慢慢走了出去。
出门时,天还未亮透,C市的街道也刚刚苏醒,沿途有卖早饭的小贩,环卫工人的大扫帚在地上发出有律动的声响。抬头望向天空,可以透过光秃秃的树枝观察出今天并不是个好天气。
出租车没等来,公交先来了。四人前后上了车。车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陈楠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拉着小鱿鱼坐下。
“把包放我腿上吧”,陈楠睡,“靠着我睡一会,下车我叫你。”
见他迟迟没有反应,陈楠压着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睡吧。”
陈楠的肩膀很宽,但是硬邦邦的,苏又榆靠着并不舒服。公交车慢摇摇地开着,晃得他的记忆飘回来了小时候。
那天阳光充足,草长莺飞,他坐在苏林的单车后面去公园郊游。他的头抵着苏林的后背,单车后都是飞逝而过的时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时候会想到苏林。
可能在这个人的身上,他也找到了温暖和眷恋。
到教室刚趴下,高远就凑了过来。
“陈总”,高远脸上堆着贱皮兮兮的笑,“昨天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给我讲讲呗。”
“让陆晓给你讲”,陈楠摆了摆手,“别烦我,困着呢。”
陆晓问:“哪张卷子。”
高远立刻把笑容对准陆晓:“就昨天老李留的数学卷啊。最后一道大题我琢磨了一晚上也没琢磨出。”
陈楠趴桌上嘟囔着:“你就琢磨着偷窃我们的劳动果实吧。”
高远纠正他:“读书人的事,能说窃吗?好朋友要一起分享。”
陆晓皱着眉拉开书包从数学书里翻出了那张卷子,可看到的时候却吃了一惊。
高远一把抽了过去:“不愧是你啊,果然做出来了,我借鉴借鉴思路。”说完拿起笔就刷刷照搬。
陆晓看向旁边的江鸿羽:“你给我做的?”
江鸿羽摇了摇头,又甩了甩自己手中的卷子:“我的也给写了。”
陆晓推了推陈楠,虽然觉得不怎么现实,还是问了问:“昨天数学作业你给我俩写的?”
“什么数学卷子”,陈楠一脸茫然,从兜里翻了半天,“不记得我有写啊,诶,这笔迹还挺像我。”
“诶,陈总”,高远指了指他卷子背面,“最后一道错了,和陆晓答案对不上。”
陈楠:“????”
他拿起陆晓的卷子和自己的对了对,字迹不一样,有几道题的答案也不同,最后一道题他又仔细看了一番,发现陆晓的答案确实才是对的。
“什么啊”,陈楠怒了,“小鱿鱼瞧不起人!”
江鸿羽笑得可欢了:“你们家小宝贝可真有意思。”
第39章 39
“笑个屁”,陈楠抢过高远手中的笔改答案,“这题老子会做!”
“你还别说,这字儿和你写的真挺像”,高远听出了个大概,凑过去看了看陈楠的卷子,“这是哪位下凡的小天使,抄个作业都能做出这么精致的活儿。”
“老陈家养的童养媳呗”,江鸿羽的椅子都快靠着教室后的墙了,腿伸得笔直,双手叠在脑后,“也不知道他踩了什么狗屎运。”
陆晓放下卷子望过去:“你好像很遗憾?”
“啊呸,别冤枉人”,江鸿羽一本正经,“我天天都在感恩上帝感恩耶稣感恩菩萨感恩佛祖,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陆晓满意地转过头,继续检查卷子后的几道大题。
“小鱿鱼还挺看得起我。”陆晓看完笑了笑。
“江鸿羽,把你卷子给我。”陈楠改完题后沉着脸说。
“拿去。”江鸿羽两指夹起卷子先递给了陆晓。
陈楠心口堵着一口气,把三人的卷子对了对。
“我`操,小鱿鱼今天死给我看了”,陈楠感觉一股火直往脑门蹿,“陆晓就算了,凭什么连江鸿羽的都是标准答案!”
“陈总,你考试看卷子都没这么仔细过吧”,高远吐槽完又一脸很懂的样子,“一看就是平时不抄作业的。你家童养媳这是替你考虑呢!雷同卷等同作弊知不知道,有点瑕疵才是完美。”
“说谁童养媳呢你”,陈楠卷起卷子就敲他的脑袋,“就我这水平,还能比他俩差了?气死我了!”
陆晓看着他:“陈楠,你贵庚啊,到底和谁较劲儿呢,现在。”
江鸿羽懒懒地说:“他就是气自己在小鱿鱼心中的形象不够光辉伟岸完美,和自己怄气呢!”
陆晓瞟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这样啊。”
江鸿羽摸了摸鼻子,从兜里掏出耳机戴上了。
“走了”,高远拿回自己的笔,“我英语作文儿还没写呢。”
陆晓回过头:“英语什么作文?”
高远上上下下打量了陆晓一番:“不是吧你,陆美……陆晓。”
陈楠也一脸茫然看着他,连江鸿羽也望了过来。
高远:“……不是吧,你们仨,你们首先翻翻昨天发了几张卷子。”
听到这,最后一排三个人又齐刷刷翻了翻包,然后又分别找出了各自的英语卷子和语文卷。
“我`操”,高远翻检了一下陈楠面前的卷子,“连语文卷作文都给写了。太牛。逼了,不会你仨的都给写了吧。”
“我`操,太牛。逼了”,高远又看了看陆晓卷子上的作文,“这样的妹子不娶回家更待何时!”
“胡说什么呢”,陈楠皱了皱眉,“陆晓,我出去一下。”
“二楼?”陆晓问。
“嗯”,陈楠站起身,“问起就说我去医务室了。”
今天出门挺早,到高一的时候,3班也没几个人。陈楠站门口就瞧见小鱿鱼趴在桌上。
陈楠直接走了进去,站他旁边了桌上的人也没动静。
陈楠叹了口气,捏了捏他脖子,轻声说:“起来,这样睡会感冒。”
苏又榆抬头时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你怎么来了?”
陈楠直接抓起他的手腕往外走,3班来的几个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给你们老师说他表哥带他回家看病去了”,陈楠转头对几个人说,“谢了!”
苏又榆任由陈楠抓着自己的手腕,也没问去哪儿。
直到下了楼,陈楠才忍不住发火:“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干的,还给做九份卷子。”
苏又榆抿了抿嘴:“我就是睡不着,觉得无聊才写的。”
“呵”,陈楠气笑了简直,“那你刚刚趴桌上数灰尘呢。”
瞧小鱿鱼不说话了,浓密的睫毛遮着眼,一张脸冷着有些不高兴。
陈楠又立刻软了声:“行了,昨晚就没怎么睡吧你,带你去补个觉。”
又接着嘟囔一句:“作业没做就没做,也不知道分轻重缓急,到底什么比较重要啊。”
苏又榆垂眼瞧着陈楠搭自己腕上的手:“知道了,好像我比较重要。”
陈楠看着他瞬间乖顺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心疼:“去掉好像。”
此时篮球馆空无一人,陈楠打开大门后,又伸出手把大门的铁链仔细虚掩好。
“更衣室旁边的休息室可以躺一会儿”,陈楠边走边说,话里还有些赌气的成分,“早上别去了,看你高二的题都做那么顺手也跟得上课。”
苏又榆跟在他身后:“你也不去吗?”
“我在你心中数学就那水平能不去吗”,陈楠笑了笑,“陪你一会,看你睡着了我再走,你安心睡,放学前我来接你。”
苏又榆:“嗯。”
休息室就一个十多坪的单间,房间最里面有一张只能躺一人的小床,门口还摆着一张小沙发,到处都是架子,挂钩,立着的,粘墙上的,到处挂着衣服、包、秒表口哨等杂物。
“有点乱”,陈楠走进去打开床边的烤火炉,“你先坐沙发上。”
陈楠拿起沙发上一个抱枕,拉开一边的拉链,打开变成了一张小毯子,他把小毯子垫床上,又打开了另外两个抱枕。
“把外套脱了”,陈楠拉起苏又榆,站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