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末世狂人之网球王子-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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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修学旅行?”鸣央一下子愣住了。作为一个没上过学的土包子,他根本不知道日本的国中还有这样一项活动。
“本大爷已经决定好了要去英国,要不要和本大爷一起?”
鸣央摩挲着下巴尖悠悠回道:“我要回老家。”
迹部颇为无语的瞪他一眼,不和他讨论这个话题了。
海原祭一直持续到晚上,鸣央请迹部吃了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戳戳真田的胳膊,问道:“十月份的修学旅行大叔准备去哪里?”
真田偏过头视线落在鸣央身上“去中国。”
鸣央唇角微微勾起,然后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难道你不想回去看看吗?”虽然那并不是你生活的那个中国。
鸣央的眸光流转,视线划过真田冷峻的侧脸:“藤原浩司没告诉大叔我的目的是破开空间壁垒‘回家’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以去欺骗任何人、利用身边所能利用的一切。”
真田停下脚步,深棕色的眸子中一片沉寂幽深,里面清晰的印出稻叶鸣央的身影。
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怎么能称之为家?好不容易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会再想方设法的回到那里去吗?
过去的十四年世界给予稻叶鸣央的只有冰冷的残酷,所以他只好把自己变得狡诈才能安然无恙的活下去,真田庆幸那份狡诈让他活着来到了这个世界。
不管从别人那里知道的答案到底是什么,都无法动摇他的内心。但同时,他的内心又会升起一种无法自控的暴虐。
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挖掘出属于这个人所有的过往,哪怕微细如尘,想要掌控他以后生命中所有的点点滴滴,哪怕一丝一毫。一直到有一天稻叶鸣央完全生活在他掌控的世界里,该有多好。
疯狂又卑劣的占有欲随着时光的流逝在不断地滋生成长,直到有一天会完完全全的盘踞他的内心。
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想,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的鸣央仿佛什么都能看透,那是不是也透过这幅看似堂堂正正的皮囊看见了正日益被疯狂盘踞的内心。
“大叔,我想去看长城。”鸣央伸手牵住真田的手掌,掌心宽大指间带着薄茧。
“那就去看长城。”真田反握住那只带着微凉的手。
修学旅行的日子已经确定好了,鸣央一天天盼着时间快点过,盼来盼去没盼到去中国的日子反而盼来了他自己的生日。
原本连他自己都忘记了,还是接到闲院竟寺的电话才想起来的。
这一天正巧是日耀日,鸣央中午就回了极空。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每次生日鸣央都心情十分低落,因为每到这一天他都控制不住自己回想起关于末世世界唯一值得他留念的父母,到了老年却被迫与两个儿子分离终生不得见的父母。
当初被世界意志挑选出来的十一个人,大多都是没有父母亲人的混血儿,却唯独他们两兄弟,不仅是亲兄弟还父母恩爱家庭和睦,当初从懵懂到慢慢窥探出世界意志赋予在他们身上命运之后,两夫妻差点一夜白了头,鸣央到现在都还记得最终之战的前夜,在灯火通明无人入睡的亚洲联盟基地,与父母告别的情形。
已经有着斑白鬓发却优雅雍容不减的母亲抱着他,笑中带泪的说:“只要能活着不管在哪里,你都是妈妈一辈子的宝贝,记得千千万万要好好活着,不要挂念我们,只要你们两兄弟活得好好的,爸爸妈妈也会活得长长久久的。”
关于过去的记忆尘封得再深也有被翻出来的一刻,所以每次生日鸣央就放肆的让自己沉入记忆的深海里,一遍一遍的回忆又一遍一遍的痛苦,像个普通的十四岁孩子,平日了那些狡诈与算计都丢得一干二净,变得特别爱折腾又无理取闹,到最后生日反而成了鸣央一年到头最肆意又最难过的日子。
不仅是鸣央,连稻叶弥知也从碧绀岛赶回了极空,三人聚在二课闲院竟寺的办公室里,任由鸣央喝多了发傻。
稻米弥知坐在沙发上看着弟弟红扑扑的睡脸伸手戳了戳,仰头对闲院竟寺道:“我带他回家吧!”
闲院竟寺看了一眼睫毛上还带着湿意的鸣央,来这个世界两年多,这是鸣央第三次过生日,前两次稻叶弥知都不在,都是闲院竟寺陪着过的,他自然清楚别看现在睡得香喷喷的,等会儿清醒了还得闹。
稻叶弥知别看是亲哥哥又比鸣央大了十几岁,但论起照顾人闲院竟寺还真不敢指望他,他好像天生就缺了这方面的常识,鸣央被他带回家就是往床上一丢,最多在闹的时候被戳几下脸颊,再多的是别想了。
最后闲院竟寺还是把鸣央留在了极空,连带着稻叶弥知也一起留下来了。
闲院竟寺坐到鸣央躺着的沙发旁,看着鸣央的睡脸,宛如机械品一般冷硬的五官好不容易带上了一丝属于活人的气息。罕见的银灰色瞳孔中一片寒冰般的深寂也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过了半晌,他拿出手机拨了冲也敏慧的电话,无机质一般的嗓音道:“把他带到极空来。”
冲也敏慧带着一丝诧异挂断了电话,亲自开车去了神奈川。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生日
神奈川,立海大附中。
真田在网球部成员们一脸惊异的表情中上了冲也敏慧的车,两人一路沉默,唯有车窗外的风景飞速的倒退,此刻已经临近黄昏,夕阳橘色的暖光笼罩着远去的道路。
冲也敏慧通过后视镜看了坐在后座的真田一眼,端正笔直的坐姿,英挺冷硬的五官,浑身上下透出一种超出年龄的老成与内敛,但同时眉宇之间还有着一丝抹不掉也压不弯的傲骨,这样的男人冷静、严谨又有傲骨,很难想象会是鸣央少爷口中那个古板又木讷、严肃却心软的笨蛋大叔。
真田透过后视镜两人目光相触,冲也敏慧笑了笑道:“今天是鸣央少爷的生日。”
真田脸上划过一丝诧异,冲也敏慧就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便不再多言,一路沉默到极空。
这是真田第二次来极空,走过宛如普通办公区域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再穿过带着森冷压迫的金属甬道,通过层层验证才走到二课闲院竟寺的办公室。
冲也敏慧带着他到门口,金属大门应声而开,她却没有进去的意思。
真田踏入办公室的瞬间,就感觉到了来自闲院竟寺身上那种非人的压迫感。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上次在碧绀岛已经有过一面之缘,但当时情况特殊,两人连一句交谈都没有。
闲院竟寺银灰色的瞳孔注视着真田,那是一种宛如能穿透人灵魂带着无尽冰冷的目光,但真田一瞬间的注意力却被躺在沙发上睡着的鸣央发出的一声半梦半醒的呓语给吸引了。闲院竟寺也回过头看着鸣央用脸颊蹭了蹭枕头,含含糊糊的喃喃道:“大叔……”
似乎在睡梦里感觉到了房间中突然凝滞的气氛,又嘟囔了一句“弦一郎”翻过身又继续睡着了,完全是一种无意识的依赖感。
真田波澜不惊的眼眸中一瞬间带上了无尽的柔软。
“你带他走吧。”闲院竟寺宛如机器人一般无机质的嗓音带着不容违抗的压迫感在真田耳边响起。
真田回神才发现闲院竟寺已经把鸣央从沙发上拧起来扔到了他背上,鸣央蹭了蹭真田的脖子,半梦半醒的睁开眼睛问道:“大叔,你怎么在这里?”
真田背着鸣央往外走,银色的金属甬道中,刺目的白光照在他的脸上,他低声道:“带你去一个地方。”
鸣央终于彻底清醒了,由着真田背着他走出极空这座森冷的钢铁城堡,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
华灯闪烁、人流如织。
在东京这座竞争压力奇大的城市里,每个人都是拼命的奔波着,没有人会把多余的目光投注到他们两人身上。
鸣央趴在真田宽阔的肩膀上,轻声问:“大叔,我们要去哪儿?”
“回家。”
鸣央笑道:“你难道想从东京走回神奈川吗?”
当然不可能从东京走回神奈川,但是从这里走到绿绮山地铁站其实并不算太远,那里很少有人知道哪怕九月了依旧能看到萤火虫。
鸣央将真田的帽子转了一个面帽檐朝后,手指在真田脸上动来动去,活像一个不受管教的熊孩子,真田眸光中淡淡的笑意里透着一丝无奈,但凡这个熊孩子不是稻叶鸣央而是任何一个另外的人,真田都会忍不住教训一顿,但偏偏背着的就是这个不忍心教训的。
真田不理会鸣央的小动作也不放他下来,就这样背着他一直走,走到了绿绮山地铁站。
“这是哪儿?”鸣央眯着眼睛看真田,真田牵起鸣央的手从地铁站旁边的小道往里走。
虽说名字叫绿绮山,但真要说起来算不得真正的山,只能算是一块有树木湖泊的自然公园,风景只能算是恬淡自然,平时并没有多少人会来,现在这个时候更是没人会来这里游玩,有那个闲情雅致的大多数去更有情调的地方了。
越往里走越是黑漆漆的,鸣央想掏出手机来照明被真田一把按住了,鸣央眨眨眼,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星星点点的光亮,愣了一下才道:“萤火虫?”说着不等真田回答就往那些萤光飞舞的地方奔去。
从微弱飘渺到萤光似舞,宛如一袭流动的薄纱带着梦幻般的光点从半空中笼罩下来,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消失一般,见惯了末世世界各种血腥腐朽的人却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种柔弱却飘渺的小生物。
鸣央对着那些飘渺的光团伸出手掌,却什么都没有碰到。
他微微诧异的瞪大眼睛,像个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一样一直追着那些光团,等到那些光团飞远了再回过头去看真田,真田静静的坐在草地上,被他惊扰的萤火虫们都飞回去围在真田身边了。
鸣央走到真田身边,静静的在他旁边躺了下去,黑色的眼眸中印出璀璨的星空和忽闪忽现的萤光。
“呐,大叔,你以后想做什么?”
真田目光偏向鸣央道:“我想变强。”
鸣央迎上真田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一句都没说。他突然拽住真田的手,把坐着的真田也拉了下来陪他一起躺了下来才甘心。
“我知道其实你并不想把我拉入你的世界。”真田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他想得很清楚,如果鸣央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能安安心心的活着,不用提心吊胆不再被逼迫算计,那稻叶鸣央就永远是游走在黑暗世界不和普通人有任何交集的鸣央,他永远都不会在那个荒诞的夜晚认识一个叫真田弦一郎的普通人,就算有一天在大街上擦肩而过也永远是两条毫不相干的平行线。
正是因为你在这个世界无法随心所欲安然自在的活着,宛如一叶无根的浮萍一样,才会在绝望中想要找一个依靠抓住你不被无尽的浪涛冲洗得尸骨无存,所以才会和我相遇。
“我很高兴能成为你那个绝望中的依靠,哪怕我自己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怎样,所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遇见你。”
鸣央突然翻身而起压到真田身上,目光自上而下的刻画着真田的五官,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闲院竟寺和稻叶弥知把他当成弟弟但同时也是互相依赖的伙伴,其他人把他当成狡诈卑鄙的恶魔,只有在真田心里,他从来都是需要被保护的。
时光仿佛倒流到初识的那个夜晚,第一次看见自己伤口的真田眼中划过的错愕、担忧与不忍,从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很久没再看到过会为他受伤而担忧的人了,因为闲院竟寺和稻叶弥知已经习惯了那样的伤口,同样的伤口也会出现在他们身上,以至于连他们自己都习以为常了。那时候他就在想,这就是哥哥让我接触的“种子”啊,透过那严肃端正的表象竟然有颗柔软的内心。
那个相识的夜晚成为了一个起点,随着时间的推移,鸣央看着真田一点点泥足深陷坠入情网之中,也看着自己被这个男人一点点牵绊得无可自拔,他才恍然,真田从来就不是个听天由命的老实疙瘩。就如鸣央所言,老实不过是因为胸有成竹,一旦有了失去的危险就是拼了性命都会抓住不松手。
鸣央伸出手指摩挲着真田的脸,他似乎很喜欢这样一点一点细细的描摹着真田的五官,真田深棕色的眸子中浮出一丝暖光,带着薄茧的手指抚上鸣央的脸庞,轻轻的含住了他的唇,然后强势无比的加深了这个吻。
我从来不后悔遇见了你,所以也一定不能让你后悔遇见了我。
夜色如水,九月的风已经带上了微凉。
真田牵着鸣央的手往回走,走着走着突然道:“你是处女座?”
鸣央没好气道:“怎么?跟处女座个性不符吗?”
“突然觉得晨间占卜说得还是挺准的。”真田突然开口道,鸣央一愣,才反应过来真田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