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堕入-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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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洁阿姨做完打扫后,杨祁把窗户开到最大,在露台沐着阳光,打了几把游戏,差不多十一点了,才敲响隔壁房间的门。
景洄比杨祁预想中醒得早,出现在门后,已经收拾好了,感慨道:“你醒得好早。”
“晨跑的习惯,没办法。”杨祁摊手笑笑,跟着他走进去,见他在电脑上处理昨天拍的照片和视频,“处理完了?”
“差不多。”景洄灌了口矿泉水,拉开窗帘走出露台,杨祁跟在他身后,晃晃手机,“是不是打算点外卖?”
景洄没答话,笑笑表示被他猜到了心思。
杨祁拉来露台的棕色小椅坐下,点开外卖软件,“吃什么?面、粥,还是炒菜、火锅?”
景洄被他最后一个选项逗笑,“炒菜吧,火锅我们可以晚上去吃。”杨祁应声输入关键字,按评分滑动筛选,“哥,你选家店吧。”
“这么纵容我啊?”
“没有。”杨祁有些无奈,“我怕选不好。”
景洄放下水瓶,站在杨祁身后,没一点停顿的,俯身大大方方搂上杨祁的背,“来,我看看,吃什么……”他在耳边呢喃,说着再平常不过的话题。
杨祁肩膀一绷,他还需要一点适应这种口未说身先动的亲近,毕竟这种亲近隔了两年重新回到他身上,眼睛止不住的瞟在景洄的脸上。
他因此拿不正手机,景洄搂着他的手收紧,有几分不就范就勒颈的威胁感,“把手机立好,别乱晃。”
杨祁慌乱的抓好,让他滑看菜名,垂眼看景洄落在他左边的手。它们白皙修长,经常握着剪刀与长刺的花茎打交道,不知道有没有被刺破,指腹流出小小一滴血,杨祁的想法蔓延到小景鲜花的柜台,问道:“你修剪花的时候,有没有被刺破过手?”
景洄选了两个肉菜,“有啊。刚开始的时候经常,现在也偶尔会,就一滴血,挤掉就是了。”
淡淡的血色在下垂的指尖变成浅粉色,杨祁抓过景洄的手看,仿佛那滴血在他面前挤掉一样,揉着景洄的指腹不撒手,“疼不疼啊?”
“还好。”花刺刺破指腹的疼痛其实是短暂的,却很尖锐,让人做一下无谓的心惊,然后淡淡擦去沁出的一点血珠。
杨祁还想问些什么,被景洄掰着脑袋转过来,“这些菜可以吗?”
“有甜品,不点两份吗?”
“你想吃啊,那就点呗。”景洄滑到甜品区,点了两份冰粉后结算,两手掌贴在杨祁的脸两侧,“眨眼。”杨祁应声眨眼,身份验证完成,付款成功。
他把另一张棕色小椅拉到杨祁身边,坐下。察觉到杨祁似乎格外关注他的手,把手放到他腿上,“呐,给你好好看看。”
杨祁把景洄的手翻来覆去的看,很快注意到他食指背上有一道一厘米左右的白色细疤痕,还没问,景洄就说了,“小时候不小心割到的。”
“当时割得很深吧,不然怎么到现在还有疤。”
景洄沉思几秒:“我好像有点疤痕体质。”继而笑笑,“幸好小时候没皮到脸上有疤,不然难办了。”
“好了。”景洄捧着杨祁的脸,“有几个疤,流几滴血又怎么了,没事的。”
“对了,你应该都睡得很晚吧?”
杨祁疑惑的摇摇头,“没有啊,我一般晚上十一点前睡觉。”
“KTV生意不是晚上特别好吗,你不用在那儿看着?”市里有好几个ktv,不是没出现过闹事伤人的事情,景洄以为杨祁总要在的。
“有经理嘛。”杨祁笑笑,“经理处理不了,才轮到我。不过,一般真有这种事,都我爸出面,我做事,还是不够圆滑。”
”很有自知之明。”
“哥!”杨祁急了,“我30岁的时候肯定会做的比现在好。”
“谁知道啊,六年后呢。”
杨祁靠过来,“哥如果一直待在我身边,就会知道。”
景洄:“哼。”六年的时间好长,他和杨祁,都讲不准以后的。
该说点正经的了,景洄清清嗓子,“你打算几号回去?”
杨祁的头离开景洄右肩,“你想回去了?”
“没有,就是总得有个大概规划。”
杨祁重新靠在景洄身上,看远处粉蓝粉蓝的云,“我随你的,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跟屁虫,没主见。”景洄摸摸他的头发,忽然说:“你剪个寸头一定很帅。”
“我剪过的!”杨祁转头,景洄的手没抽离,一垂,皮肤碰到他的鼻尖,听他说,“我妈说显得太凶,不像正经人,我就没再剪了。”
景洄被祁妈妈的说辞逗笑,“怎么个不像正经人?”
杨祁仰头啄吻了一下景洄的手臂内侧皮肤,景洄一怔,一只手落覆在杨祁右眼,看清他左眼里明晃晃的笑意,沾了坏,得了逞的人才有。
景洄索性把它也遮住,笑道:“阿姨说的对。”
第17章 蹭饭
两人等了大概四十分钟,房门被敲响,从外卖员手里取到了午饭。
景洄把餐食摆在露台的小桌上,杨祁跟着坐下,“哥,晚上真去吃火锅啊?”
景洄坐下,掰开一次性筷子,“真去。”
“那我们可得早点去,饭点全是排队的。”杨祁想起这几天每回路过火锅店的时候,外面一桌桌人,全是排队的。
“没问题。”景洄应承着,“再说,等一等也没事,反正我们两个闲人。”和杨祁相视一笑。
火锅这东西,有瘾的。自打两人吃了一顿,后边几天的晚饭几乎都是火锅,换着店吃,各色锅底,全尝了个遍。
要回去的前两天,变了天,天开始下点毛毛雨,还刮风,虽不大,却也是磨人似的冷。杨祁没注意,着了点凉气,回去的时候,说话已经粗声粗气的了。
归途。两人没随着人流出去,见机上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出去。
空中廊桥空旷,尽头传来吵闹的人声。景洄碰了碰杨祁的额头,“没发热吧?”
“没有。”杨祁应他,声音粗闷的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咙,自己都笑了一声。
景洄笑过后,看着他不免有些担忧,“你不难受啊?”
“一点点。”杨祁不在意的笑了笑,“就是头有些沉,嗓子像被塞进张粗粝的纸,给划伤了一样,总有什么东西堵着。”
景洄皱眉,“回去后去药店拿点药吃吧,我听着都难受。”
“好。”杨祁听话的点点头,笑里有些无奈。
两人走出了廊桥,抬头根据方向指示往行李大厅去,景洄的手又碰了几次杨祁的额头,“好好的去玩,感冒着回来的,阿姨要担心了。”
“没事没事。”杨祁绕到景洄身后,轻推着景洄肩膀,两人一起走上机场的地面扶梯,“几天就好了。”
机场就有市际快车,两人取了行李后在机场吃了个午饭,电梯直下车站,买了回去的票。
两个小时的车程,走的城外高速公路,开始两人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后来杨祁困了,景洄就让他倚着自己睡了。
夏季午后的三点多钟,太阳光不如正午时候烫,却给人更难捱的感觉,一天的热气烘烘然蒸出,在没有树荫的地方,一刻也不能多待。
杨祁的行李箱放在了景洄家里,待会儿出门买好药,回来再拿。景洄这儿方便,是市中心,街对面就有不少药店。
炙热阳光烘着的大街上,没什么人走动,也没什么车辆,杨祁戴着顶黑色的鸭舌帽,身边是景洄,从人行道处过去了街对面。
这个点,学生们都在教室里上课,市一中的校门口因阵阵的蝉鸣,在寂静与嘈杂的世界里反复。
酷热难挡,杨祁忍不住停在一个摊口,买了个去皮削好的青椰,端到景洄面前,“喝一口,等下我喝了,你就不能喝了。”
景洄低头从吸管里啜了一口椰子水,“行了,你喝吧。”他不大爱喝椰子水,觉得太淡口,可杨祁一个椰子也要让他喝第一口,又让他觉得心软,两颗心脏被根吸管揪扯,都鼓胀的流出些蜜糖来。
杨祁似乎对买药这件事不太上心,答药店店员的话很敷衍,景洄看不过眼,拿走他手上的青椰,“好好回答人家的话。”
“是你弟弟吧?”结账时,店员问道。
杨祁站在景洄身后,咬着吸管,抢先应店员的话,“是啊,他是我哥。”景洄付完款扭头,对上他一张得逞的笑脸,虚虚瞪他一眼,拿了药快步往回走。
杨祁顾不上喝椰子水了,没追上就嚷开了,“哥——”幸的街上没什么人,只引得几个摊贩侧目,景洄被迫放缓脚步,把药袋子丢给他,“你的药。”
杨祁抱着椰子,接住他丢来的药,在景洄身边走着,“哥,你生气了?”他故意走得比景洄快一步,恰恰挡住人前进的方向,他不动,景洄就不能动,侧身像个拦人的混混仔,还是脸上带笑的混混仔。
“我闲得啊,一点小事就跟你生气。”景洄笑着,“还不抱好你的椰子,给我让路。”
杨祁勾着药袋子的手勾上景洄,“那你走那么快干嘛?”
“让你追我啊。”景洄目视前方,特意把“追”的咬字放轻,仿佛是在说他和杨祁共知的另一件事,尾音里的笑音马上藏不住,从嘴里跑出来。
杨祁慢慢握紧景洄的手,“我已经追到你了。”景洄低头看两人的手,两人玩了场你来我往的简单文字游戏,都被黏糊的糖浆绊住,只差没绊倒了。
一个星期多没人用井水,青石板上的湿苔被日复一日的烈太阳晒得一点不剩,石板上徒留些干燥的碎屑,手一搓,风没吹就从指缝溜走了。
景洄打了半桶井水,把干燥的青石板淋了个湿透,把杨祁放在荫处的行李箱给他拿过来,“晚上别忘记吃药。”
“不会忘的。”杨祁拿了行李箱和药,“哥,你不送送我?”
“不送。”景洄笑着瞪他,“下了楼梯,出了巷口,直接叫车就完事了。”边说,边来推杨祁,“叔叔阿姨该想你了。”
景洄送他到门口,站在小楼梯的最高一阶,看杨祁提着行李箱轻松走下去,阳光落在男孩的后颈上,给皮肤镀了一层暖融刺眼的金。
杨祁一下楼梯就回头了,“走了。”不情不愿的。
景洄轻笑出声,“走吧。”眼睁睁看着杨祁不情不愿的扭头,站在巷口,上了出租车。
“吁——”景洄叹出口长气,把天井的侧小门大大打开,抬头看天,这么好的天气,不能辜负了花店里的盆栽。
半个小时后,景洄搬出了店里的一半盆栽。一个多星期没见阳光的盆栽们大都叶片蔫蔫,没什么精神,景洄坐在它们旁边喝冰饮。
晒晒吧,等日落后再搬回去,明早全部浇了水,再搬出来。
景洄撑着膝盖起身,现在,他要去睡一会儿,坐飞机、坐车也太累人了。
惦记着天井里晒太阳的盆栽得移回去,景洄没放任自己,调了个闹钟。
闹钟声如一块浮木将景洄从水一般的梦境中拉起,景洄睡意深沉,不耐烦的皱起眉头,眯着眼睛把闹钟关掉,赖在床上好几分钟才起。
刚起的灵魂是轻飘飘而游移的,景洄打着哈欠往推车上搬盆栽,脑内却在想待会儿吃什么,出去打包一份炒粉好了。
他把第一车的盆栽推回店里摆好,返回天井,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没来得及猜,杨祁的声音就传进来了,“哥!”
景洄走过去开门,又打了个哈欠,“你怎么来了,不应该和叔叔阿姨吃个晚饭吗?”天色已经昏暗,他一时没看清杨祁手上还拿着东西。
杨祁把一袋子的东西举到景洄面前,“我大姨夫今天过生日,他们过去吃饭了。”
景洄弯身把购物袋抱住,开灯一看,里头有尖椒、土豆、茄子、油麦菜……还有牛肉和一些海鲜,“你怎么不过去啊?”
“我妈说我的心不在那里,要去哪里就赶快去吧,我姐也没去。”听着,他还有些得意。
“但是我妈说了,去人家里蹭饭不能空手去。”杨祁拨弄袋里的食材,“我妈还问你会不会做饭,这些东西她都搭配好了的,绝对没问题。”
地三鲜,炝炒油麦……景洄脑里闪过菜名,抬头对杨祁说:“进来吧。”
景洄把购物袋放在青石板上,打开手边的灯,让天井这块更亮,“你给你姨夫说了没有,不去的事情。”
“说了。”杨祁眼尖看到推车,“要搬回去?这些。”
景洄点头,“那剩下的盆栽交给你了,我去拿盆洗菜,你不是很饿吧?”
“还好。”杨祁朝景洄眨眨眼睛,“其实我就是从姨夫家出来的,吃了不少的水果。”
“哼。”景洄摇头笑笑,“里边的灯在右手边,不要摔到了。”说完,扭头进了厨房。
在井旁接了两盆水,一盆洗蔬菜,一盆洗肉类和海鲜。把装海鲜的袋子彻底打开,景洄才看清袋里除了海虾还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