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其一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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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老丞相要代表国家出使上郦国,而尚在学业中的段策也被老丞相一同带了过去。
在到了上郦国皇城的的那一天,段策与老丞相被上郦国的礼部尚书从驿站带到了皇城中心,然后住在了一位亲王的府邸内。
那时老丞相肩负着两国交好的重责,日日带着段策进皇宫跟上郦国的皇帝相处,而当时的老丞相也一笔一划的将为君之道教给了段策。
段策知道,老丞相对自己是十分的看重的,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代远古的明君。在老丞相的希翼下,段策自己也深受影响一直想要当成君王,不辜负老丞相的期望。
可是那时的段策遇见了那时的古净言。
一个瘦的只剩下骨头的小孩,在大冷天的晚上跪在十分冰冷的地板上,独自一人的擦着那条长长的走廊。
那盏昏黄的烛光照亮的地方不大,很小,小的只是仅能笼罩着那个瘦小的孩子,被拖的长长的身影在那条黑不见底的走廊上一点一点的挪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段策就看着那个一直跪着的孩子试图站起来,可无奈跪的太久了,双脚一下子没有办法支撑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怦然倒地。
那一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十分洪亮,吓得段策不敢再躲在暗处里,几下跑到了烛光照耀着的地方。
还小的孩子躺在地上瑟瑟发抖,小脸呈现一种诡异的苍白,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响着。
那是饿肚子时发出的声音,段策不敢大力,只得轻轻的叫醒那个孩子,却听见那个孩子清醒后第一句话。
“地擦完了,我能吃了吗?”
声音很轻,但是段策却听的无比清楚。
第7章 第七章
声音轻飘飘的,一下子就被呼啸而过的冷风吹散,可是段策却听的无比清楚。
饿肚子的感觉在段策小的时候经常有,还得那时的自己饿的实在受不了,就跪在他娘的面前磕头认错,然后认认真真地继续学着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书籍。
快十岁的自己尚不能强忍,所以段策是不知道这个小小的孩子是怎么才能忍下那种可怕的感觉的。
那一夜很冷,带着湿气的寒风从耳边嗖嗖直过,带来极冰的寒风,透过厚实的衣服都能感觉到。而清醒着的段策不敢想象只是穿了几件薄棉袄的孩子到底冷成什么样了。
薄薄的棉袄穿在身上也没起多大保暖的用处,抱着的身体都是冰冷的,小脸惨白惨白的。段策默默地将挽起的衣袖给放下,触碰间那小小的手臂都是冷冰冰的,手指也都被水泡得泛白,瘦的只剩下皮了。
将小孩抱回了自己的房间,连忙地唤着下人抬些热水吃食进来,把小孩放进被窝后的段策亲眼目睹那些下人看到床上的孩子时的神情。
段策突然觉得人心真的很险恶,明明是那么瘦小的一个孩子,他们都是怎么对待的?!
隔天,段策早早的起来,替床上的孩子掖掖被子就出去了。昨晚两个人是一起睡的,段策对跟这个陌生的小孩一起睡没有什么反感。
反倒是那个小小的孩子,一整晚都粘着自己,就像抱着个温暖的火炉一样霸着不肯撒手。段策只是笑笑就随着去了。
一夜匆匆无眠。
等事情忙完了以后,回到房间却不见那个本该躺着的孩子,段策着急地问遍了所有附近的人,都没有得知小孩的下落。
直到要离开上郦国,段策都寻不到关于小孩的一点信息,也没有再见过小孩。
人走了,但是痕迹却留下了,从此小孩的身影就深深地扎实了段策那颗的心。
回到了国家,段策放弃了皇位,把老丞相和皇帝气的很重。对于劝不回来的逆子,皇帝一气之下就将段策发配到了战场。
老丞相年老花甲,人也病倒了,几年里寻了数不胜数的良医,最后还是耐不住岁月的无情逝去了。
段策在兵营这一呆就是呆了七八年,班师回朝的时候正是老皇帝快不行的时候。当时的老皇帝辜负众望,无视众臣的反对,硬生生地将皇位传给了当时还尚未成熟的十九皇子。
老皇帝驾崩后,段策无视所有拥戴新帝的异议,大手一挥揽了权当上监国。
监国之后段策在战场上的狠辣作风很快就一传十、十传百地被传到了百姓及朝廷中,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
传闻主角的段策却对此一笑而过,什么都没有做,任由这恶名渐传渐远,传到最后,甚至还被一些母亲拿来吓唬不听话的孩子的法宝。
等申明国的事情都稳定掌握了之后,段策立马派心腹到上郦国调查关于当年那个小孩的一切信息。
结果回来了,段策也清楚地了解到那几年里那个小孩过的是究竟什么生活,便恨不得瞬间到了上郦国将那个孩子接到身边。
当时申明国要扩充版图,将瞄头对准了上郦国,也只差上郦国几个重要的城池没有打下来。
所以段策以申明皇帝的身份向上郦国送去和亲的协议,在明里暗里的指点和自身扬名在外的名气下,上郦国顺利地将小孩送过来。
“王爷,大夫到了。”门外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管家段磊的声音紧随响起。
“进来,重新打盘热水进来。”
“是。”
门外的段磊转身给一旁跟着的小厮打热水,然后将身后的大夫请进了房间。
“你过来看看。”
段策起身让了位置。又在床头靠近古净言头部旁边坐下,将古净言受了伤的右手拿出来。
见状,大夫快速从医药箱里拿出绷带药膏,给手上那简单包扎过伤口重新上药再包扎过,然后开始给人切脉诊治。
“情况如何?“
段策看见大夫停止了诊脉,便出声询问,同时将古净言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
“回王爷,王妃吸入了过多的迷香又受惊过度,需要好好休息。老夫留下几剂药剂,要按时服用。”
“嗯。”
“王爷,容老夫多说一句,王妃有很重的心结,心情抑郁也不利健康,还请王爷多多开导。”
大夫收拾完东西后,配了张药单交给等在一旁的段磊,起身后看见段策正在小心翼翼得检查熟睡的人,愣了愣出声。
第8章 第八章
“多谢大夫,段磊,有赏。”
停下动作,段策往大夫所在的地方看了眼,起身转了个方向走到放着热水的地方,背对着两人出声。手里的动作不停地在浸泡手帕,然后拧干。
“是。”
“老夫谢过王爷。”
两人同声回答,然后段磊现在大夫的旁边一弯弯身,伸手朝门口一定,领着大夫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刚刚才有了点生气的房间又重归于静,门被关上了,听不不怎么清楚外面的动向,靠近书桌的窗口大开,不时的传来哗啦啦被风吹动的树叶发出的响声,两个人只剩下清醒中的段策偶尔有一个动作。
“你究竟在怕什么?明明有我在的。”
有着暖意得指尖轻轻地抚上了那闭着的眼睛,睫毛因为眼睛受到碾压而扑闪一动,又沉静下来,段策情不自禁地出了声。
“我会好好护着你的,你只要记住这点就好。”
话落,段策俯身在古净言洁白的眉心落下一吻。
轻轻地,除了段策,谁也不知道在面对古净言他的时候,他心里到底软到什么程度,就像满身尖刺的刺猬只在他信任的人面前,软化了所有能伤害到别人的尖刺,只剩下软软的肚皮对着他古净言。
只要古净言下的了手,他段策就能轻而易举地死在古净言的手里。
隔天,段策没有去上朝,只是差段磊进宫看看宫里面怎么样了,就一直在秋言院里呆着。
守了几乎一天了,也过了一夜,都不见古净言醒来了。段策十分担心,叫了两次大夫过来看看,结果都是得了在熟睡中的诊断后,段策直接将所有人轰了出来,然后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外面来了几次人,都是让段策过去客厅,有人在等着。
问了几次都不知道来人是谁,而段磊又在宫里还没有回来,实在烦了的段策在外间把门使劲一甩,将等在门口的小厮吓了一跳就脚下生风的走了。
“嘶”
轻轻地喘了口气,古净言慢慢清醒过来,双眼一睁开眼来,只感觉到很酸累,睁眼后又合上,来来去去,过了会才能重新睁开眼。
等完全清醒过来都过了一会,看清周围后古净言就知道在哪里了,也证实了昨天看到段策是真的,自己也安全了。
回想过来,古净言只觉得后怕。要是段策那时没有赶过来,或者段策过来的迟一点,他根本不敢想象后来怎么了。
昨天那封信,跟那个人,压根就不是上郦国那边来的人。而且把人带去了在北陵院的原因先不提,段策又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北陵院?
思来想去的,他先是在北陵院那么偏的地方单独见人,又发生了这种事,中间还有段策插进来……
身体很累,古净言感到整个人都乏力,肚子也空空无也,很想喝水和吃东西。
可是喊不出来,放在床头柜的碗又够不到,所以古净言就一直躺着等着,看着那不远也不近的门口。
该庆幸的是,古净言没有等了很久。估计是盏茶的时间,段策就回来了,还带着一些冒着热气,香味浓郁的吃食。
“醒了,头还晕不晕?”
一进门的段策就看见了躺在床上,扭着头一直朝着门口看的古净言。
对上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的时候,段策心都漏了一拍,急忙忙地快步走近,一挑衣摆,坐在了床边。
“还行。”
此时的古净言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飘着香味的鱼羹上面,压根就不知道那道一直看着自己的目光究竟有多温柔。
见状的段策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计较什么,挥挥手,一个托着水盘的男子便走上来。
“我知道你饿了,但是需要先洗漱完了再吃。”
段策将古净言抱起靠做在床头,然后伸手去拿放在托盘上的手帕,浸过热水拧干然后拭擦古净言的脸。
“额,我来就行。”
突然被一个王爷等级的人来伺候自己,古净言感觉心慌慌的,就开声动手试图抢过手帕自己来。
可是早有防备的段策手一抬高把手帕举起,古净言就抢不到了,还因为一下子使劲而撞进段策的怀里。
对于古净言的“投怀送抱”,段策还没有来得及笑出来,反而被一心留意着古净言的而听见了的那道沙哑声音晃了神。
一声突如其来的肚子打鼓的响声唤回了段策的出神,放下手中的手帕,段策双手齐用快速帮古净言洗漱完后叫上了等着的人。
知道到古净言睡了将近一天,段策就让厨房准备了粥和鱼羹之类,全是些容易进食的膳食。
“你昨天去见了谁?”
等古净言吃了一碗粥和一碗鱼羹之后,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段策才出声询问。
第9章 第九章
你昨天去见了谁?”
等古净言吃了一碗粥和鱼羹之后,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段策才出声询问。
“……”
被问到的古净言手一停,听到了预料之中的问题后,古净言突然放下那颗悬着的心来,问出来总比在阴处潜伏着的好,视线黏在了碗上面就移不开的,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我也不知道。”
“那为什么点名道姓地找你,还去了北陵院?”
“我……”
古净言欲言又止,虽然他可以看清很多人表面底下的东西,可是却看不清这段策心里到底打着什么打算。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乱说了什么而导致自己面临死亡,右手握着匙羹不停地搅拌着碗里的粥,古净言的心打起鼓来。
段策一直看着古净言,所以也很清楚的知道古净言现在是在想着要怎么回答。
到底,还是不相信自己罢了。
“过来前,父王曾告诉我会有人紧随着过来,让我,护着点。”
古净言想了想,上郦国远在天边,而且早在要和亲的时候,他就被抛弃了,果断的。
现在在这里,自己做什么都被监视着,与其被人揭发还不如自己承认好点,更何况,自己一辈子全是被栓在这里了。
最主要的是,讨好眼前的人,只要他心情好了,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异国就能过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