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寒执珞-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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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谢谢你。”黑影干脆蹲在角落里,顺了下气,勉强抑住咳嗽。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叶梓珞关切的询问。
“去闯荡江湖,弥补我之前曾犯下的罪孽。”黑影缓过一口气,尽量咬字清晰,好让叶梓珞能听清楚些。
“那他呢?你打算骗他一辈子?”又何必隐瞒实情,只要两人一起努力,谅解对方,抛下成见,还有什么坎是不能跨过去的。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不过现在暂时不想告诉他。只有这样,他才会对我感到愧疚,不会和月棠在一起,更不会爱上其他的女人。此生因了那份愧疚,他注定孤身一人,永远也无法忘记我这个人。咳咳……其实我很贪心,即使他不爱我,我也要让他生生世世记住我,记住我所带给他的痛苦与快乐,一生都活在我对他下的牢里。”黑影说得有点激动,又咳嗽起来,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喘气。
叶梓珞听了后不免有些心惊:“你不觉得你做得太过分了吗?”
“不瞒你说,我和教主是一类人,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也绝不会落入他人手中。”黑影站了起来:“我该走了,再次谢谢你和教主帮我隐瞒这件事。”
“如果你要这样待傅祈的话,我绝不会答应,我明天就会告诉他实情。”叶梓珞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男人,随随便便就把一个人当成东西看待。
“你不会的,”黑影很肯定的道:“等着看吧,再过不久,他就会铸一把刀放到坟前祭奠我。”
“你!”叶梓珞气得直跺脚,什么不会,他明早就把所有事情向傅祈说清楚。那就等着看,看傅祈还会不会铸把刀给他?
忽然,脚下一轻,有什么吸力般把他带到床上去,还未等他说话,又被拉过去跌入慕清寒的怀抱。叶梓珞彻底怒了:“慕清寒,你想找死!”
慕清寒掏掏耳朵,侧身抱着他,若无其事道:“本尊已经答应了柳丰,你别给本尊捅篓子,就让那个傅祈瞎折腾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有我们谈话时,你全程都一声不吭,什么时候答应他了?”叶梓珞又是气恼又是疑惑。
慕清寒抚摸着叶梓珞顺滑的头发:“要本尊回答,你就得乖乖的睡觉。”
叶梓珞点点头,慕清寒才开口道:“就在他感谢本尊和你的时候,本尊不说话就代表本尊没意见,答应了他。”
“你们事都先商量好了,害我一个无头苍蝇在那乱转,对不对?”叶梓珞指着慕清寒的鼻子质问道。
“不是,那是男人间的默契。”慕清寒握住指着他鼻子的手放进自己怀里。
“难道我就不是男人?”叶梓珞怒得真想跳起来揍他一顿。
慕清寒闭上眼睛,随意敷衍一句:“珞儿说是就是。”
叶梓珞气得直咬牙咯吱咯吱作响,却耐何他不了,谁叫自己之前应了他要乖乖的睡觉。
柳丰住的地方叫做“成刻居”,叶梓珞和傅祈不约而同的到达那里,他们先是一愣,随即了然的笑了笑。里面的摆设比较简约,只有一个大柜子和长约五六尺的桌案,一个青花瓷瓶,还有一把红交椅。
大柜子右转角处便是进入卧房的通道。桌案和柜子摆了许多石雕玉雕等等,不过最显眼的是门口正中的那个一人多高的大石像,石像被一块逶迤到地的白布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傅祈颤抖的伸手欲揭开它,可是在触碰到白布时像是被开水烫了般瑟缩回来。
叶梓珞见状,上前道:“还是我来帮你。”待完全揭开笼罩的那层白布时,虽然知道那座石像刻的是谁,但是他们两人还是吃惊了一把,没想到“三不像”的柳丰居然能雕刻出如此唯妙唯俏,栩栩如生的另一个“傅祈”。
只见雕像上的那人长发飘飘,眉目如画,颀长身姿,飘逸若仙,刻得最传神的是那双眼睛,一双桃花眼漂亮而迷人,如真人一样,从中还能看出他眼中隐藏的柔情笑意。
傅祈愣愣的抬手触摸雕像上的眼睛,随后到高挺的鼻翼,再到双唇,一寸一寸的抚摸,仿佛在触碰心爱的恋人般,温柔缱绻。
想到这座石像的每一寸地方都被柳丰细心的打磨雕刻,傅祈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涨涨的,顿时他的泪水顺着眼眶滑落,一滴滴落到那座石像弯起的手上。他慌忙的用衣袖去擦上面的泪水,却发现自己今天穿的衣服花纹和石像上的一模一样,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加汹涌,怎么擦也擦不完。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有这么多的泪水,仿佛要流尽一生蕴藏的眼泪,使泪腺干涸。
叶梓珞半抱着他轻声安抚,心里早就对柳丰唾骂了几百遍。他肯定想到傅祈会到“成刻居”,也想到当他看到这座石像时会是什么样的情绪。
这样折磨自己最爱的人就是所谓的爱他么?
“谢谢你,梓珞,男儿有泪不清弹,我一个大爷们,竟然还哭哭啼啼,连我自己都觉得丢脸。”傅祈抽噎了好一会儿才歉意道。
叶梓珞拍拍他的肩膀:“你也说了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他未到伤心处。”
傅祈俯下身用白布仔细的重新盖好,在那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去看其他小型的雕塑。看过后,才发觉只要是雕刻他的样貌身形的都是特别像,堪比专业大师的水平,而刻其他的花草动物就一点都不像,还是停留在比初学者还要烂的水平。
这里凡是刻有他的玉雕石雕,形态姿势都不一样,有侧卧在穿上看书,有在桌子上喝粥,有骑马奔腾等等,数不胜数,都是日常生活中柳丰所见到傅祈的举止行为,然后记在心里再慢慢的刻出形状。
柳丰无聊的时候是不是在拿这些小玩意打发时间?傅祈的脑海中也开始幻想出柳丰雕刻自己形貌的全神贯注的样子,在自己面前碰壁时会不会拿这些小小祈发脾气,一想到这种情景,他不禁露出暖和的笑容,连自己也未察觉到嘴角上扬的弧度。
看完这里的东西后,他又走进柳丰的里屋瞧瞧,环顾一下四周,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一箱书,傅祈走过去大概翻了下,都是些诗词类的书,有些地方还折了页,翻过一看,却是上次读给他听的那几首。
叶梓珞记得之前在哪个地方看到许多小石人,于是在地板上左敲右敲,在大石像的附近又捣鼓了一阵子。忽然,“哗啦”一声,便从暗格里涌出许多小石人,傅祈听到响声后,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忙走出来,眼前的一幕又是让他惊愕了。
他缓慢的蹲下身拾起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可爱极了。还记得上去他和月棠他们来到这的场景,当时他也拿了三个小石人,可那只不过顺着月棠的意思而已,事后便不知被扔到哪里去了。
原来柳丰刻的这些玩意就是他,傅祈仔细地端详着手里的小石人,笑骂道:“笨蛋……”也不知道这个词是骂自己还是在骂已故的柳丰。
“你是打算把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运到你那边去吗?”叶梓珞问。
“不是,这些东西就放在这,偶尔有空的话,就来这住上几天。”傅祈脱下自己的长衫把小石人和其他雕像裹在一起,当然不可能全部拿完,只是拿一些而已,至少可以睹物思人。
柳丰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说不感动是假的,如果说情的话,确实是有,但绝不是爱情。
事到如今,他已知自己和月棠是不可能的了,月棠一直以来都把他当成大哥看待,发生柳丰这件事后,更是内心难安。即使他们真的能在一起,他们之间也会永远横亘着一个怎么也无法忽略的人——柳丰。
再说他亏欠了柳丰的情,这份情太过沉重,太过厚满,甚至太过决绝,让他不知该如何还起,更不知该如何做才能消了他心中的悔恨。
命运的齿轮不可逆转,辗过的轨迹印证了人世的苍凉。踏不过的三生石畔,花开荼蘼;留不住的闲云溪柳,岁月静好;忆不尽的浮雕刀崖,绵雨情长。
他傅祈这一生算是栽在那座孤冢上了,从此赴柳扬思,浮世归情。
第70章 三角倚势
叶梓珞回到乾坤殿时,心里特别气闷。如果没有柳丰昨晚所说的那些话,或许他会一直守口如瓶,可是柳丰这样一说,他便觉得傅祈才是最终的受害者,早知如此,他就不会陪柳丰一起演这场苦情戏。
他真的很想告诉傅祈那是柳丰骗他的把戏,而自己则是帮凶,可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慕清寒昨晚对他的警告,也不是因为柳丰说的那句你不会,而是自己的内心,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他们能守得花开见月明,虽然不赞同柳丰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但事已至此,难以挽回,也只能将错就错下去,只望他们俩能尽释前嫌,携手天涯。
“在想什么呢?”慕清寒从背后抱住他,把头抵在他发顶处。
突如其来的温暖宽厚的怀抱让他有一瞬间的茫然无措。在黯夜教的这些日子里,慕清寒总会时不时对他亲亲搂搂,温柔呵护,关怀备至,好像怀里抱着的是件易碎的珍品,需要精心守护。为了不让他离开,揭下了假面具,向他诉说自己的心事,用莫倾延挽留住师父,以桃花为引,温情为狱,困住了他的心,他的身。
“嗯?为何不说话?”慕清寒在他头顶上印下一吻,良久才道:“柳丰和傅祈自有他们的打算,你又何必操这份闲心,还不如留着想想本尊。”
叶梓珞气结,侧仰着头用略微带着点赌气的口吻道:“就算想一颗小草一粒沙子,也绝不会想你这大骗子。”
慕清寒捏住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唇:“珞儿可别冤枉本尊,本尊何时骗过你。”
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叶梓珞生气地推开他:“时时刻刻,至始至终。”
慕清寒不让他得逞,趁机把他的身体正面对着自己,牢牢箍住他的腰:“珞儿这话可伤了本尊的心,难道本尊待你还不够好?”
“可你的这些好都是带有条件的,”叶梓珞轻声道:“为了让我待在你的身边。”
“这哪是条件,让你待在这,是想有个能对你好的机会,”慕清寒走上去,把叶梓珞逼到墙边,一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肩:“本尊并不是想困住你的自由,如果你想要出去或者干什么事,本尊也不拦你,只想着你能把黯夜教当成家,记得按时回来。”
“你是要我这个武林盟主把邪教当成家?”叶梓珞定定的看着他:“清寒,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慕清寒脸上立刻裹上冷霜:“叶梓珞,别以为本尊宠你,你就蹬鼻子上天了,”捏在叶梓珞肩上的手更加用力,力气大得似乎似乎能听到骨骼的咯吱声:“你若是再敢忤逆本尊,倒是可以尝尝本尊的手段,噬绝堂可还没迎来过盟主这样的大人物。”
叶梓珞被捏得生疼,乍听到噬绝这两个字,不由得想起那个旁边缀着骷髅头,看起来阴森可怕的刑堂。
慕清寒居然敢如此对他,叶梓珞更加的恼怒,咬牙道:“我叶梓珞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你敢这么做,也要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哼!口气倒挺大的,”慕清寒阴寒着脸,像是隐忍到极致,他重重一拳击在墙上,顿时裂开缝隙,而他的手也流了血,顺着间隙滑落:“本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次再犯,休怪本尊无情。”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逸溪走了进来,看到两人面色不善,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的样子,逸溪忙走过去拉开他们:“好端端的,你们这是闹哪样?”见到慕清寒的手不断流血,心疼的抱过来放在唇边吹吹,然后从腰际处拿出一瓶伤药小心的涂抹上去,再扯下一块月白布料熟练的包扎起来,在上面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叶梓珞见到这场景后,更是受到刺激般撇过头。
慕清寒看着手上大大的蝴蝶结,拧紧眉毛:“难看死了。”
逸溪扑哧一笑:“谁让你这么不爱惜自己,以后要是你受伤被我逮到的话,我就在上面打个更丑的蝴蝶结。”
“一点小伤罢了,不碍事,何必大惊小怪。”慕清寒的声音放柔了许多,连脸上坚硬的线条也似乎被磨淡。
叶梓珞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转身快步地走了出去,逸溪叫了声梓珞,正欲追上去,却被慕清寒拉住:“别理他,这种人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不知道本尊的厉害。”
叶梓珞还没走多远,听了这话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转头便是旋了一掌过去,慕清寒抱住逸溪抬袖一挥消了那道气劲,怒瞪着他。叶梓珞冷笑道:“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我等着。”
慕清寒怒上眉梢,双眼喷火,恨不得扑过去把他按倒在地上狠狠的蹂…躏一番。逸溪直觉不妙,抱住慕清寒的腰劝道:“清寒,别生气。”这是他第二次见慕清寒发这么大的脾气,第一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