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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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溯放下心来,去餐厅吃早点,边吃边给曹睿杰打了个电话。
“干嘛啊?我刚睡下。。。”老曹的声音也憔悴的紧,被他吵醒不高兴的埋怨道。
“乔江凯你怎么办了?”
“你不是说艹一顿送回去吗?”
“所以你怎么办了啊?”游溯咬着包子含糊道,他那就是一句气话,曹睿杰也不可能真的那么做。
“就送医院给鼻子止了个血。。。”老曹哈欠连天道,“唉不过。。。这项目怎么办啊。。。?”
游溯不以为然,“什么怎么办?继续搞啊?”
“你都把人打成这样的了还怎么搞?乔家人问起来怎么办?”
游溯喝着粥,吧唧吧唧嘴,冷冷道:“他家好儿子在我的休息室,我的浴缸里,强曝我的员工未遂,怎么我们还理亏了?他有本事就去跟他家老爷子告状,说他跟我谈项目的时候玩儿我店里的小男孩儿被我揍了。”
老曹躺在床上使劲抹了把脸,心说你游溯到是气定神闲,反正一有什么官司纠纷都是我收拾烂摊子。
老曹不想跟他废话了,随口怼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吃完早点困意才重新回来了,游溯到头就睡,一直到中午十二点才醒来。
走进餐厅,虞桀居然已经起来了,精神似乎也好了不少,正一个人吃外卖。
“还难受吗?”游溯问道,绕过他去接了杯热水。
小孩儿摇摇头。
“几点醒来的?”
“10点多。”
“哦。”游溯点点头,本以为一针安定下去他得睡到下午呢,居然还醒的挺早。
“你昨天。。。”
“给你也点了外卖。”虞桀突然伸手指了指餐桌上的另一个盒饭。
游溯刚起了个头就被他打断了,小孩儿似乎不想说关于昨天的任何一件事儿,游溯也只好作罢,打开桌上的另一份外卖吃了起来。其实他只是想说“你昨天打坏了我一2000多的闹铃儿你记得么?”
吃完饭,虞桀换了衣服要出门儿,被游溯拦住了。
“你干嘛去啊?”游溯皱眉道。
“上班啊。”虞桀说的理所当然。
游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淡淡道:“别去了。”
虞桀愣了愣。
“你被开除了。”
虞桀拿着外套的手慢慢攥紧。
也是,他昨天给游溯惹了那么大的麻烦,游溯怎么可能还留着他呢。换谁都得开了他,游溯做得没错。上个月他还和游溯开心的做着饭,上星期他还在这里和张搬家一起玩,昨天游溯熬着夜好脾气的照顾他他还打了游溯一巴掌。。。虞桀摸着鼻子点了点头,游溯是该把他赶出去了。他收留了自己这么长时间,而自己。。。确实挺不知好歹的。
就这么呆呆的想着,鼻子突然有点儿酸。可为什么会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呢?
眼看着小孩儿眼睛红了,游溯被饭呛的直咳嗽,“唉唉不许哭!跟特么我欺负你了似的!”
“没哭。”虞桀冷静的摇了摇头。
游溯突然叹了口气,扔下盒饭往卧室走去。
出来的时候扔给虞桀几张纸,“大艺术家成天给人店里刷马桶还刷的挺带劲儿?当服务员当上瘾了你?”
虞桀呆呆的看着手里的东西不知作何反应。
北京市xx少年宫。。。劳动合同。。。北京市xx少年宫。。。录用表。
游溯继续坐回餐桌扒饭,“本来想下周给你的,再压榨你一段时间。”
虞桀呆呆的抬头看着他。
“不是一定要用你的琴混出点儿样子来吗?给我端盘子可不是条出路。”
虞桀还是呆呆的看着他。
“这儿的负责人是我大学同学,我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了,你下周直接去上班就行。唉你别看他们这少年宫规模不算特别大,但马头琴是那儿的强项,国际化的机会多。你现在先去当当老师带带小朋友,没事儿参加参加比赛,要是能混进他们国际马头琴乐团那就算出人头地。。。”
游溯正絮絮叨叨的,虞桀突然大喊了一声,“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对游溯的称呼已经从“游哥”直接进化到“哥”了。
“啧,干嘛啊吓我一跳!”游溯有点儿可惜掉在桌子上的肉。这爆炒牛肉盖饭里总共就这么两块儿肉,还有一块没吃到嘴里!
“…谢谢。”虞桀认真道。
游溯抬头看看他,又低头看看掉在桌子上的肉,“。。。烦不烦人?去给我炒个爆炒牛肉出来!多放点儿肉!”
“好。。。”
游溯忽然又无奈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烧刚退。。。”
转念想想也觉得奇了怪,不就被人扒了件儿衬衫吗连裤子都没脱下来,居然还能烧到39度。
突然,昨天虞桀双手被捆在水龙头上衣衫四散湿漉漉的躺在他浴缸里的场景浮现在脑海。游溯喉结滚动了一下。以前他还搞不动为什么会有男人喜欢搞/男人,多膈应啊?昨天见了那副模样的虞桀算是彻底明白了。
。。。
乔江凯顶着一脸青紫回了家,被乔老爷子好一顿骂。他当然没说自己在'山海楼'里干的“好事儿”,随口瞎扯说是在酒吧和人打了架。
“没长进的东西!”乔老爷子恶狠狠道,“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乔江凯一句话都没说,转身上了楼。
回到卧室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在了床上,领带勒着难受,伸手随便胡扯了两下。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鼻子还有点儿疼。
过了快5分钟,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拉开床边立柜最底下的抽屉。这个抽屉里装着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例如比小拇指还短的铅笔,游戏王纸牌,10多年前干脆面里的集藏卡片,悠悠球,小熊□□的贺卡,少了一个轮子的玩具汽车,一张小学毕业照和一根儿真空包装的同样过期了10多年的牛肉干儿。
照片里他还是个肥的连眼睛都挤成一条缝儿的小胖子,照毕业照的时候被大家赶到了最角落。可照片里的小胖子笑的很灿烂,一个瘦猴儿似的小孩儿站在他后面假装用胳膊勒着他脖子。
他把抽屉里的东西挨个儿摆弄了一遍,然后将牛肉干拿在手里看了半天,最后一起放回去关上了抽屉。
口袋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乔江凯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凯哥,我和球豆儿在“地海”给专门你摆了个场子,大家都到了,就等你呢!”
乔江凯忍不住皱了皱眉,他这脸这几天怎么见人呐?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
“我今晚有事,就不过去了。”
“别呀,”电话里突然传出来个尖细妩媚的男声,“凯哥,球豆儿好久没见您了,您就不想人家呀?”
乔江凯摸出根儿烟点上,突然有点儿烦他,“我今儿真有事。”
可球豆不依不饶,“凯哥,今儿都是自己人,您放心来。。。”末了他忽的压下声儿去,娇嗔的说了几句让人脸红的话。
听到这儿乔江凯忍不住哼笑,“知道了,我看你丫就是屁股痒了。”
那头儿也不恼,甜腻的咯咯笑,“人家是想您了,凯哥你记得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20章 冲你这声哥,咱俩也不能散
周一,虞桀背上琴,拿着签好字的合同和录用表去少年宫找柳美光。
柳美光就是游溯说的那个大学同学,当年和游溯同校不同系,两人在社团里认识的。朝鲜族的东北姑娘大学修的是琵琶,无比豪爽,聊了5分钟就已经揽着他肩膀“姐弟相称了”。
“哎对了,你住的地方里这里远吗?”美光问他,“我们有员工宿舍,有需要的话姐帮你申请一下。。。”
虞桀正在擦琴,听她这么一说愣了五六秒,“哦不用,我。。。住挺近的。。。”
“那就行,”柳美光乐呵儿的,“游溯还专门让我帮你问问宿舍呢。”
虞桀擦琴的动作顿了顿,心里突然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其实游溯家离少年宫挺远的,每次出门得提前两小时,坐好几站地铁外加一路公交。但他还是不想从游溯家搬出来。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人的善意与好心大概差不多要到此为止了。尽管游溯从来没问他收过房租也从来没赶过他,但谁都有谁自己的生活,虽然他现在还没说让自己离开的话,但如果他某天找了女朋友呢?如果他想带喜欢的妹子回家喝喝酒呢?这些事儿就像天要下雨树要落叶都是在可预见的未来必定会发生的。虞桀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有点儿难受是因为如果他从游溯家里搬出来就将和这个人平生再无交集,还是那几个未来将要发生的事儿。
可能都有吧。
第一天上班,虞桀一进教室就响起了一片乱糟糟的起哄声。这节是成年班的课,教室里只有十几个同学,其中女生居多,见新来的老师是个身高腿长唇红齿白的小帅哥,都拍着琴箱兴奋的低喊了起来。
虞桀不说话,冷冷的站在讲台的位置等她们喊完。不一会儿,大家都意识到小鲜肉老师不是看上去那么好脾气了,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其实虞桀只是有点儿紧张有点儿害羞,他这个两个毛病同时发作的时候就会习惯性的板着脸。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马头琴老师。”虞桀硬邦邦的说完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僵硬的在台上站着。
而下面的人完全看不懂小虞哥哥内心的羞涩,畏惧于他的高傲气场的同时有人大着胆子问了句他怎么称呼。
“哦,我姓虞。”
见他没有不高兴,又有人继续跟他说话,“小虞老师是大学生吗?”
“不是。”
“啊,看起来好年轻啊。”那个女生红着脸轻声道。
虞桀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好干巴巴的问大家道:“大家之前有上过课吗,以前的老师都教了什么?”
有人回答说之前上过两节课,学了识谱和基本指法什么的。
“马头琴的历史呢?”
“不知道。”同学们摇头。
“琴的构造材质什么的呢?”
“一点。。。点吧。”
虞桀有点纠结,柳美光让他这节课先照着以前老师给的教案继续教,但他觉得以前那个所谓的“老师”一定是个不懂马头琴灵魂的“二把刀”。
“二把刀”可以随便说些书上看来的东西糊弄人拿钱了事儿,但他不行。他是个只会拉琴的疯子,世间被称作疯子的人大多有职业洁癖且及其偏执。所以说那些一辈子玩乐器的人其实很孤独,他们一生都在寻找知己并且大多含恨而终死不瞑目,因为他们都觉得全世界除了自己没人懂这玩意儿。
“我能从头开始教大家吗?”虞桀突然道。
班上的人皆是一愣,然后不知所以的点着头。
虞桀从讲台上走下来,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大家中间,然后拿出自己的琴。
同学们都以为他要先拉上一曲以示琴技“登峰造极”的时候,发现他只是手不由自主的摸着琴,开始侃侃而谈讲起了马头琴的起源演变历史进程,期间穿插各种历史名人或民间野史。。。
人在说起自己挚爱的东西时都有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魅力,令人心驰神往然后无意中被卷入他的世界。
如果游溯在场,他一定会说现在的虞桀看起来就像个给人洗脑的邪教头子。
两节课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下课铃响起的时候虞桀才猛的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滔滔不绝的讲了将近3个小时,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喃喃道:“我是不是。。。讲太多了。。。”
回答他的是教室里骤然响起的如雷掌声。
。。。
晚上回到游溯那儿,游溯还没回来,估计是晚上有饭局。虞桀就随便煮了点儿面吃了。
等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游溯还是没回来,正要关了电视回屋睡觉,却突然响起了开门声,虞桀转头去看,进来的却不是游溯。
杨渭见到虞桀的时候也是一愣,两人面面相觑了半天,同时开口道:
“你是谁?”
“…”
“我是游溯哥们儿。”杨渭狐疑的盯着虞桀,心说不会是撞见小偷了吧?!
“我是。。。”虞桀张了张嘴,突然发现不知道他和游溯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你谁啊!?”杨渭已经举起手机了。
“我之前是他店里,打工的。”虞桀道。
“你打工的跑这儿来干嘛?”杨渭一脸不相信,咄咄逼问道。
“我住他这儿。”
杨渭挑着眉警觉的盯着他,一边儿拨通了游溯的电话。他怎么从来没听说游溯家还有一小孩儿呢?!
虞桀看着他给游溯打电话,罗里吧嗦的说了半天脸色才缓和了下来。
杨渭挂了电话,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道:“不好意思啊,他之前没跟我说。”
虞桀看着他没搭话,杨渭脸上尴尬的笑有点儿维持不下去,只好自顾自的咳嗽了一下,领着一个塑料包装袋儿轻车熟路的往厨房走去,边走边缓解气氛道:
“我老婆从老家带来一堆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