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PK总裁(蝴蝶)-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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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着地站起来,看也没看田迈一眼,转身走了。
田迈坐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隋正佝偻的背影,心脏尖锐地痛起来。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刚跑了两步脚下一滑单膝跪倒在雪地上,他顾不上疼,爬起来追上隋正,从背后死命地抱住他,叠声说:“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别走,别丢下我,别不要我,我会改的,我以后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我会听你的话,我会乖,你别扔下我,求求你,求求你……”
隋正蓦地痛哭出声。
他转身把田迈抱进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我不会扔下你,永远都不会……”
雪一直在下,无休无止。
隋正背着田迈,行走在铺满白雪的街头,留下一串歪歪斜斜的脚印。
田迈搂着他的脖子,头枕在他的肩上,看着他的侧脸,轻声唤:“爸爸。”
“嗯?”
“爸爸。”
“嗯。”
“带我回家吧,回我们真正的家。”
“好。”
这场父子和解的重头戏,是整部电影的一个高…潮,张煜城和宋辞用默契的配合和精湛的演技一气呵成,而且扇巴掌和挥拳头都是动真格的,所以拍完之后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们甚至兴奋地睡不着觉,就好像诗人写出一首好诗,画家画出一幅好画,那种满足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回到房间,宋辞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还能隐约感觉到心痛。
已是拂晓时分,天光微亮。
窗外的雪还在下,扑扑簌簌。
宋辞捂住心口,颊边漾起一丝浅笑。
☆、第95章 …95
日夜不停地拍摄又持续了半个月之后,二零零九年一月十二号,宋辞杀青了,比预计的杀青日期整整提前了十天。
虽然如此,他还是错过了李煟谋热�
在他杀青之前一个星期男模大赛就落下了帷幕,李煟缭付岬霉诰⑺忱┰糷eliansun模特经纪公司,正式成为一名男模。
比赛期间,因为媒体的持续报道,李煟谀L厝σ丫∮忻热姑唤崾氖焙蚓鸵丫冀优氖鄙性又痉饷妗T又旧鲜械氖焙蛩未翘氐厝弥V比ヂ蛄艘槐荆醋欧饷嫔下恪蹲磐昝郎仙硪涣迟瓢恋哪腥耍械愣吧獠⒉环涟醯媒景痢�
宋辞打电话问他想要什么礼物,李煟担骸暗饶慊乩丛俑嫠吣恪!�
现在,他杀青了,加上两天后就是期末考试,他应该立即买机票飞回s市的,但他没有。
他不能就这么走了。
一月十三号,宋辞以独自游玩为由,撇下郑直独自离开了酒店。
他戴着口罩,坐公交前往n市女子监狱。
下了公交,跟着路标在荒凉的公路上又走了一段,才看到一座灰蒙蒙的建筑。
宋辞在寒风里站了一会儿,摘掉口罩,进去做了登记,交了探监费,通过安检门,被领到探监室,女狱警说:“你在这儿坐着等一会儿。”
宋辞坐下来。
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玻璃,玻璃后面是一个狭窄的小房间。
过一会儿,他的母亲就会出现在这个小房间里。
手心不停地冒汗。
他搓着衣角,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对面。
就这样坐了大概有五分钟,小房间的门打开了。
宋辞紧张得呼吸都停止了。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女人。
女人佝偻着背,身上穿着肥大的灰白色囚服,顶着一头干枯毛躁的齐耳短发,双鬓已经斑白。她的眼窝深陷,双眼浑浊而无神,眼角有淤青,蜡黄的皮肤上爬满皱纹。
宋辞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竟是他的母亲。
她的母亲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梳妆打扮之后依旧是个非常美丽的、令许多男人神魂颠倒的女人。
可面前这个女人似乎已经是位饱经岁月摧残的六旬老太,瘦骨嶙峋,形容枯槁,只是看着她就觉得有寒意从脚底漫上来,浑身冰冷。
但这个女人的确是他的母亲夏莫冰无疑。
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嘴巴,依旧是从前的形状,只不过没有了从前的神采。
夏莫冰隔着玻璃看到宋辞,眼神闪了闪,但也仅此而已,她似乎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做出其它表情,比如惊讶,比如喜悦。
她缓慢地挪动身体,走到椅子旁,一手撑着桌面,艰难地坐下。
这一串动作似乎耗费了大力气,宋辞看到她胸膛起伏,甚至还咳嗽了两下,但隔着玻璃他听不到声音。
待平复下来,夏莫冰伸手拿起了旁边的电话,然后抬头看着他。
宋辞跟着拿起电话,耳边响起粗重的呼吸声。
他想喊一声“妈”,可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觉得眼眶酸涩无比,眼泪随时都有可能决堤。但他不想把这次来之不易的相见演变成痛哭流涕的苦情剧,所以极力隐忍,渐渐把泪意收了回去。
夏莫冰也没有说话,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浑浊的眼珠渐渐聚敛起一点神采,让她多了几分活气。
良久,宋辞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声唤道:“妈……”
夏莫冰眼神闪了一闪,嗓音粗嘎地说:“别这么叫我。”
宋辞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夏莫冰虚弱而缓慢地说:“以后别再来了。”
宋辞凝视着她,不吭声,眼里终究还是泛起了泪光,他忍了又忍,隔了许久才出声:“你是不是病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病。”夏莫冰勾起一边唇角,漾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笑来,说:“和同牢房的一个老娘们打了一架,身上有点疼罢了。不过你真该看看那个老娘们的样子,被我揍得惨不忍睹,活像一头待宰的老母猪,哈哈哈。”
宋辞勉强笑了笑,说:“还是好好相处的好。”
夏莫冰便收了笑,沉默片刻,问:“你过得好吗?”
宋辞含糊道:“挺好的。
夏莫冰又问:“还在上学吗?你以前特别喜欢上学。”
“还在上,正在读高二。”
“成绩怎么样?”
“期中考试的时候考了全校第三。”
“真厉害。”夏莫冰笑了笑,“说不定能考上清华北大呢。”
在夏莫冰对大学有限的认知里,清华北大就是好学校的代名词。
宋辞说:“再努把力应该有可能。”
夏莫冰说:“要真考上了就摆场筵席,把认识的人都请来。”
宋辞说:“好。”
夏莫冰不停地发问,问他住在哪儿,吃什么,喝什么,李煟运貌缓茫鹊取�
宋辞一一回答,尽量把自己的生活描绘得完美无瑕。
在他们漫长的母子生涯里,夏莫冰从没有像今天一样如此关心过他,他们从没有比今天更像一对母子。
他们不停地说,不停地说,直到狱警来提醒会面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他们才停下来,静静地看着对方。
片刻之后,宋辞问:“你后不后悔?”
“不后悔,一点儿也不。”夏莫冰微微笑着,缓慢地说:“我生下你,却一直让你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可自从那件事之后,我成了一个真正的母亲,虽然再也不能负起母亲的责任。现在知道你过得好,我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白费。回去之后帮我转告李煟恍凰镂野涯阏展说谜饷春茫绻欣词溃腋雠W雎怼;褂校僖膊灰纯次遥淙荒羌乱丫チ耍蛞槐蝗朔隼炊阅愫屠顭|没有一点儿好处。就算你来,我也不会再见你。”
不等宋辞说话,狱警再次走进来,挂掉电话,给夏莫冰带上手铐。
宋辞拿着电话,虽然明知夏莫冰听不见,还是低声唤道:“妈……妈……”
从今往后,他再也没有喊出这个字的机会。
夏莫冰被带出小房子的最后一刻,回过头看了宋辞一眼。
宋辞看到了她眼里闪烁的泪光。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她的眼泪。
他的母亲是一个顽强到不可思议地步的女人,即使睡天桥底下的时候被乞丐强…奸,即使被同居的男人打得头破血流,即使被男人的老婆拖到大街上撕光衣服游街示众,也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宋辞隐忍了半个小时的眼泪在那一刻决堤了。
他捂着嘴泣不成声,心脏撕裂般的疼。
直到眼泪流干,他站起来,抹了把脸,走出这座阴暗而压抑的牢狱。
外面的世界下起了小雪。
走出去很远之后,宋辞回头向后看。
阴沉的天色下,那座颓败的监牢伫立在荒原里,仿佛一头蛰伏的怪兽,以骨为床,以肉为食,以血为饮,狰狞可怖。
那些终日与这头怪兽为伴的人们,该有多绝望?
宋辞转身,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踏着细碎的雪粒向前走。
走到公交车站,站着等了一会儿,车来了。
车里空空荡荡,只有司机和售票员两个人。
宋辞买了票,也不坐,径自走到后门的位置静静站着。
售票员奇怪地看了他两眼,也没说话。
车上的人渐渐多起来,等到了市里,开始变得拥挤。
宋辞依旧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不能自拔,望着车窗外白茫茫的世界发呆。
耳边突然响起嘈杂的吵闹声,紧接着是大力的推搡。
正在这时,公车到站,车门打开,站在车门旁的宋辞被一股大力冲撞着下了车,趔趄了几步跌倒在马路边,右手手掌传来一阵钝痛。
他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个狂奔而去的背影。
“你没事吧?”耳边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我扶你起来。”
“不用了,谢谢。”宋辞低着头,无视伸在眼前的手,独自站起来。
他弯腰拍掉裤子上沾的脏雪,眼前伸来另一只手,“你的手机。”
那的确是他的手机。
宋辞直起身,向身边人看去,等看清他的脸,心中顿时大惊。
眼前这个拿着他手机的人,竟然是卢瑟!
宋辞惊住了,愣愣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卢瑟被他看得不自在,尴尬一笑,说:“刚才车上有小偷偷你的手机,我给抢过来了,还你。”
宋辞猛然意识到他的脸上带着口罩,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伸手接过手机,说:“谢谢。”
卢瑟看到他掌心的血痕,皱眉说:“你受伤了。”
宋辞垂下眼,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冷淡地说:“我还有事,再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
刚走出去两步,手腕猛地被攥住。
身后响起一个惊疑不定的声音:“宋慈?!”
☆、第96章 …96
宋辞浑身一震,甩开他的手,说:“你认错人了。”
卢瑟却不死心,快走两步挡在宋辞身前,堵住他的去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说:“你敢不敢摘下口罩让我看看你的脸?”
宋辞凉声说:“我没有理由这么做,请你让开。”
卢瑟岿然不动,十分笃定地说:“你就是宋慈,我认得你的眼睛,也认得你的声音。”
见糊弄不过去,宋辞抬眼看向卢瑟,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被那种无比熟悉和怀念的目光笼罩,卢瑟有一种恍然如梦的错觉,他定了定神,说:“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当初,我们重逢之后的第二天你就人之间蒸发了,我求我爸爸帮忙寻找你的下落,可他说你死了……他果然在骗我,宋慈,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卢瑟的爸爸是n市某公安分局的局长。
宋辞极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慌乱,叹了口气,抬手摘下脸上的口罩,说:“卢瑟,好久不见。”
与其一味躲闪引人怀疑,还不如光明正大地应对。
卢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只觉得现在的他比记忆中的样子还要英俊千百倍,只消看上一眼就能铭记一辈子。
宋辞迎着他热烈的目光,说:“我们不要在这里站着了,找个地方坐一坐吧。”
卢瑟回过神来,说:“好。”
他们一起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里没什么人,他们随便点了两杯热咖啡,寻了个角落的位置面对面坐下来。
室内温暖明亮,轻快的音乐静静流淌,让时光都慢了下来。
室外天色阴沉,雪越下越大,路人行色匆匆。
卢瑟率先开口:“当年……”
“我不想再提当年的事。”宋辞打断他,眼底闪着痛苦的光,“那是一场噩梦,一场我永远不想再记起来的噩梦。”
卢瑟忙说:“好,我们不提当年,我们说说现在吧。你现在住哪儿?过得还好吗?”
宋辞撒谎说:“我在b市和舅舅一起生活,他对我很好。”
“b市?”卢瑟说:“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