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险道神 >

第27章

险道神-第27章

小说: 险道神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张从林懂得那阵沉默的含义,如果这些钞票真的有隐情可挖,那也意味着那个占过市报头版的杀师案,存在被推翻的可能性,这样会让他们公检法都很为难。
  可他还是会查的,因为那个一直都说不是他的少年才比张一叶大一点点,另一边他们警察也是人,干的也只是一份工作,他们不可避免也会出错。
  再说,他人微言轻职位低,那些冤假错案以及公信力上的权衡,不需要他来考虑。
  --
  午饭过后,懒惰的路荣行又回了房间,打开了正在播放的《揭秘》栏目。
  电视里在放武夷悬棺,张一叶因为深知这些揭秘栏目的终极套路,就是先挖一个悬疑大坑,等你跳进去之后,它再告诉你它还是个未解之谜,他简直烦死这种把他埋在坑底下的节目了,就很不爱看。
  路荣行尊重客人,把遥控器给他了。
  可是作为一个被vcd养叼了胃口的电影迷来说,张一叶调了一整圈也没找到想看的,就开始怂恿路荣行出去晃荡。
  路荣行以前跟着关捷早就把镇子逛烂了,不肯去,张一叶只好丢下他,一个人不知道去了哪儿。
  他走了之后,路荣行又调回了《揭秘》那个台,看了不到一刻钟,脚底板长毛不跑就痒的关捷就过来了。
  他进了门往沙发上一歪,在扶手那儿撑着脑袋说:“三组的村口在杀猪,我妈在那儿订了猪排,让我去提回来,你去不?”
  路荣行没听汪杨提过什么订了什么,拒绝道:“不去。”
  关捷也不走,在那儿摇头晃脑地感慨:“完了,我觉得你跟我姐越来越像了,上了初中就不肯出房门了。”
  路荣行觉得自己还好,汪杨喊他一喊一个准,现在不去只是因为没必要,他说:“我不出门,不是因为我上了初中,而是因为我没有猪排要提,ok?”
  “不ok,”关捷脸上露出笑意,立即展露了他鸡贼的用心,“怎么会没有提的,你可以帮我提啊。”
  路荣行透过现象看本质,知道提东西就是个借口,他就是想找个伴,但自己现在不想动,于是他慷慨地说:“还提什么,车给你,你载回来就可以了。”
  关捷看出他是铁了心要焊在沙发上了,叹了口气抛下他了:“我姐的车在家呢,我骑她的车,走了。”
  路荣行让他上路注意看车,关捷“嗯”了一声,人和声音都消失了。
  三组在学校的另一边,就是往靳滕家去的那个方向,只是还没到那么远。
  关捷骑着关敏的自行车,独自顶风来到了杀猪现场。
  这里是桥这边的一个固定的杀猪点,村口的河边立着一口灰色的石头打的灶,人们将杀死或濒死的猪抬到石头锅里,直接从河里打水烧开了褪毛,洗漱完了再将脏水往河里一倒,污不污染没人考虑,但方便省事是不争的事实。
  脱完毛的猪抬到临时搭就的门板上,就可以开膛破肚了。
  那画面按理来说应该是血腥的,但实际上看着并不渗人,因为最揪心的场景在破喉放血那一环,它会一边嘶叫一边抽搐,到了这里猪已经死了,刀在它身上剖切并不会鲜血淋漓,就跟在菜市场割猪肉的感觉差不多。
  农闲时候的人们真的非常闲,没事都能聚众聊上五小时,就更别提杀猪还算是年关的盛事了。
  关捷来的时候,石灶周围已经聚了不少围观的人,有大人有小孩,有的跟他一样,是来分提前约定的猪身上的部位,剩下的纯粹是没事干。
  但是人到了,待杀的猪还没有来,关捷发现自己来早了。
  他将车推进村里,停在了第一户人家的篱笆前面,免得放在大路上拦住别人的路,或者被别人的车扫到,然后他就靠在车座上等。
  等了将近十分钟,四个老爷们用一根木棍,抬着脚被捆着的死猪姗姗来迟。
  大院里没有猪圈,关捷没有养过猪,不知道多大的算大,但这里大多数都是住在村里的人,一见那头猪就“哟呵”上了,夸它的斤数大概有个二百五。
  关捷看了几眼那个二百五,感觉它的身躯确实挺庞大的,横着感觉比路荣行还长。
  路荣行要是知道他拿自己跟猪比,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感想,只是他没来,无从得知这一切。
  关捷看见杀猪的将重担卸在了门板上,抽掉木棍,解开绑腿绳,然后一人抓住了一条腿,准备将猪抬近热水已经就位的灶上。
  可说那迟那时快,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在那四人即将发力抬起那头猪的瞬间,它忽然死而复生地仰起头,哀嚎了一声,紧接着两只后蹄收起来再蹬直,抓住他右腿的大人就倒跌出几步,摔在了地上。
  一个活人竟然被死猪蹬飞了,实在是荒谬又喜感,笑声在人群里爆发开来,可是关捷笑不出来,因为在那个大人飞出去的下一刻,他看见的是那头猪绷直的后腿,它们在空气里打颤,抖着抖着忽然软垂下去,就像很多电视剧里,那些用手臂滑落来暗喻此人已死的配角们。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认识到“垂死挣扎”这个词,在一头该死却还活着的猪身上。
  关捷忽然有点不敢看下去了。
  杀猪他以前看过,但那些猪都是死透了的,它们不会动,静静地瘫在那里任人宰割,整个场景都不会让人联想到“杀”这个字眼,可这回不一样,他看见了它还活着的时候。
  李爱黎老说他是傻大胆,但有时候他的胆子也很小,自从看过一只刺猬被杀之后,关捷自己就只敢杀鱼了,因为鱼不会叫,而刺猬尖叫起来跟小孩啼哭一样,听得他夜里能做噩梦。
  在乡间的小路上,刺猬是一种很常见的客人,这些小东西爬得不快,一吓就会团成球,一捉一个准。
  还小的时候,关捷曾经用装龙虾的桶,在路上一扑下去盖了刺猬一家四口,全部提回了家。
  李爱黎简直服了他,说他真是个断子绝孙的祸害。
  关捷听他爸说刺猬会游泳,就用细绳绑着最大的那只的一条腿,逼别猬在小水池里游泳给他看。或者将最小那只摊在手上轻轻地抛,这样蜷成球的刺猬才会打开身体,密集的刺就会绽出开花似的效果,非常可爱。
  他开心得不得了,和路荣行一人牵一只,蹲在水池上搞比赛,可那几只刺猬大概是抑郁了,没几天就开始不吃不喝,关捷没办法,只好把它们倒进了院外的菜园里,让它们去听天由命。
  然而当天傍晚,叶大妈家就宰了一只刺猬加了盘餐,关捷掏着耳朵,在家里问李爱黎是什么在叫,李爱黎说缺德,哭得这么像小孩,是谁在杀刺猬。
  关捷循声跑去一看,看见了一砧板的血和一小张带刺的皮,就在叶大妈的院子里跳脚,非说别人杀了他的刺猬。
  叶大妈被他嚎得挺尴尬,干巴巴地问他怎么证明那刺猬是他的,关捷证明不了,后来就再也不捉了,看见路上的傻刺猬,就跺着脚将它们往草丛里赶。
  这头猪再次让他感觉到了刺猬叫时的不舒服,关捷不想看了,外加还得宰个两小时,他于是推起自行车,准备继续往前走,去看看“金”老师。
  自从靳滕去了初中,他就很少能见到人了,新换的生物老师也不是不好,可是关捷还是更喜欢原来的。
  这儿离靳滕家不远,关捷一想起来要去,就十分迫不及待,踩着脚踏一路狂蹬。
  靳滕没有回老家,正在村里的家门口剥葵瓜子。
  种下向日葵之后他根本都没管,谁知到了秋末居然结出了密集饱满的三大盘,一直挂在屋檐下,不久前靳滕去上厕,所看见了才想起来还有这玩意儿可以炒来吃,连忙兴致勃勃地生了个炉子。
  别人家都在烟熏火燎地准备过年的菜,靳滕却不知道该说是懒还是干脆,买了点排骨、牛肉和大葱往厨房的大盆里一盖,就什么也不管了。
  他家没有烟火气,左邻右舍地大姐们就又开始可怜他,说单身汉就是这么惨,连个给他做饭的人都没有。
  靳滕看在眼里,对上面了就一笑而过,他犯不着去反驳别人,因为说了对方也不会认同,就像他明明看得见那么多人都同情他,心里却仍然觉得自己过得不错是一个道理。
  而且如果他有爱人,他不可能翘着二郎腿,坐着等对方伺候他。
  不是所有人都必须过上同一种生活,而不能接受别人的不同,本身就是一种狭隘。靳滕从认识到自己很险隘,一直改到现在,改了五六年,才慢慢变得不再别人说什么都想去反驳了。
  时间不能让所有人都成长,但想要改变的人,却一定需要时间。
  他将瓜子收在簸箕里,扒半盘就着生的嗑几颗,同时在簸箕里扒拉着找花盘的残余物,惬意得像个喜获大丰收的农民。
  关捷风风火火地骑过来,老远就开始喊:“‘金’老师,你还种瓜子了啊?”
  靳滕循声抬起头,看见这个小学生飙过来,将车停在门口,揉着发红的鼻子跳上了晒台。
  他有点意外,将簸箕放到地上,站起来迎过去摸了摸关捷的头,笑道:“嗯,你吃吗?一会儿带点儿走,你怎么来了,提前来给我拜年吗?”
  关捷就是突发奇想来看看他,没有想过拜年的事,但是靳滕一提他倒是记住了,琢磨着回头叫上他的现任学生路荣行一起,因为靳老师是外地人,在这里没有亲戚可走。
  “没有啊,”他老实地交代道,“我到前面看人杀猪,离你这儿可近了,我就过来了,你忙不忙?”
  靳滕回屋里给他搬了把椅子,摆在了另一边门的墙后面,示意他坐:“我不忙,你来得正好,一会儿我炒瓜子给你吃。”
  关捷的小眼神里登时闪过了一丝怀疑。
  李爱黎以前会把老南瓜的籽都攒起来晒干,说给他炒瓜子吃,但是屡炒屡糊,每次都黑得一嘴的炭味,他看靳滕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论翻炒的技术,应该只会更差。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候后,坐在炉子旁边的师生俩,对着一锅没有加糖的焦糖色的瓜子,苦到无法下咽,不得不倒进垃圾桶再接再厉。
  善于吸取经验的靳滕拿掉了一个煤球,第二锅就好多了,两人欣慰之余又开始作妖,加盐加八角加孜然粉,跟扮家家酒一样,炒出了一锅粘手的怪味瓜子。
  等到炒完,关捷也该回去拿猪排了,靳滕找了一张废试卷,给他包了一兜,让他回去享受劳动的果实。
  关捷将还热着的瓜子包放进车篓里,正要拜拜,靳滕又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他,折身进了趟屋里:“等等,这几本书你帮我带给小路,他上次问我拿,但我那回没找到,给。”
  关捷接过来瞥了眼书脊,发现是童年、海底两万里和鲁冰孙漂流记,立刻放进了车篓里:“知道了,那他什么时候还给你呢老师?”
  靳滕笑道:“什么时候都行。”
  关捷“好”了一声,挥了挥手,骑车回了杀猪的地点,他来得挺及时,那头猪确实已经被划开了,只是杀猪的人没有继续操刀,因为有人在路边争吵。
  纠缠的双方一个是拉着个小孩的杀猪的,另一个居然是张一叶的爸爸。
  关捷停到近处,看见杀猪的大人脸红脖子粗地喊道:“喂,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随便冤枉人哪!”
  “我们孩子上次不是交代过了吗?那个钱不是他偷的,是那个杀老师学生给他保管的,这就是事实,也不是什么长脸的事,算我求你了老哥,我们家不想在提这个了,你也别揪着不放了好吧?”
  张从林辗转了好几个村和组,前两家的小孩都一口咬定,当时上缴的钱就是李云给的,这里是第三家。他找到小孩家里,邻居告诉他孩子可能在村口看热闹,他又过来拉着路人问,这才找到孩子。
  谁知道他才亮出警察的身份,问了一句那些钱是怎么得来的,这小孩就哭着跑去抱他爸爸的大腿。
  张从林过去叫大人叫到了路边,本来是想给对方留点颜面,因为村里的人觉得被警察找上不是什么好事,可惜对方不仅没领情,反而恼羞成怒地嚷开了。
  悠关命案,不可能他不想被人问,张从林就不问了,他沉下脸,严厉地从大人看到小孩身上,喝道:“注意你的态度,你要是不想在这儿回答,我可以让你把儿子带到审讯室去说!”
  杀猪的男人脑门上迸出了青筋,这才消停下来,将孩子更紧地搂了搂,拍着后背安抚他,让他说实话。
  这小孩哭哭啼啼的,眼神十分躲闪,不怎么敢直视张从林。
  张从林以为是自己长得太凶,一直在让他不要怕,可关捷从同龄人的直觉上来看,觉得这位同学是有点心虚。
  如果关捷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就能发现这个心虚的小朋友,正是夏天李云跳河那天,路荣行、张一叶和他一起吃麻辣烫那回,坐他们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