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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野猫驯养手则-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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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丛被迫仰起头,他只能借着楼道上下两个窗户透来的光,看见江次一双漆黑反光的眼睛。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只喜欢你。”
  “我是不是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再多说几遍也不要紧的。”
  这声音很轻,很轻,却是那么重要。
  最最重要。
  景丛今晚在饭桌上一滴酒都没有沾,但他好像都有点醉意了。鼻息间都是江次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木香和浅浅酒气混杂在一起,竟有些沁人心脾。
  接着,他感受到江次自上而下压来的亲吻。这个吻规规矩矩的,没有掺杂太多情欲,没有缠绵或激烈,只饱含着郑重其事,像是种表达和坚定。
  景丛尝到了江次嘴上残余的酒味,好像更晕乎了。
  两人微微分开,江次吭哧的低低笑道:“这是人家门前,不太好,我们先上去进屋。”
  景丛一愣,喝的假酒瞬间醒了,有些郁闷的跟着江次上楼回了家。
  身后的门才“哐”的一声关上,景丛就被江次反身压在门上。他止住心底那点惊呼,而预想中的下一步动作却并未见身上的人实施。
  两人才刚进来,并没来得及开灯。景丛看着就在眼前的这个人,那股若有似无的木酒香还在。两人呼吸相互交缠,脸上都热热的、湿湿的。
  他干咽了咽喉咙,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不可忽视,颤颤倾身去碰了一下江次的唇。
  下一秒就被江次夺得了主动权,强烈炽热,来势汹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景丛才得以生还,气喘吁吁的靠站在沙发边。他觉得刚刚只差一点就要被江次亲到窒息了,虽然全程感觉挺行……
  他试探似的问道:“你喝醉了吗?”
  江次打开灯,牵着景丛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低声道:“我到底醉没醉你难道不知道?”接着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似的:“太纯洁其实也不太好,唉。”
  “其实,”景丛一双漆亮的眼眸看向他,耳根红了又红,扭捏了半天才说:“可以的,我跟你……”
  江次瞬间眼皮一跳,“什么可以?”
  见景丛不答,好似在闷闷害羞一样,他就知道自己一定没想错。
  “最开始连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都搞不清,这些是从哪儿知道的?”江次走近他,沉声问道。
  “就、就我自己搜的,”在江次眼神的压迫下,景丛磕巴道,“吃饭的时候,江乔他们说了……”
  江次一听就在意料之中,开口却像在管教青春期的孩子一样:“他们怎么说的?”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在叹息太纯洁了也不好的。
  景丛这会儿大致一看还是一张面瘫脸,但其实内里颜色已经浅浅透红,眼角下垂,嘴唇微抿,在江次这儿基本是把冷硬人设崩了个干净,能直接退出收债届的那种。


第六十五章 
  景丛这会儿大致一看还是一张面瘫脸,但其实内里颜色已经浅浅透红,眼角下垂,嘴唇微抿,在江次这儿基本是把冷硬人设崩了个干净,能直接退出收债届的那种。
  “他开始问我们谁上谁下,我不知道什么意思……然后说就是上床……让我自己去搜搜。”
  得,都说得如此直白了。
  江次虽然这想法不少,之前还暗暗使坏说要跟景丛秋后算账来着……总归也得是你情我愿的才行。但现在万事俱备,都不用想着怎么尴尬科普教学,大喇喇的能提上日程后,怎么莫名有种罪恶感?
  还是因为景丛都二十好几了却如此纯洁,弄得有种是他带坏的的错觉。
  太纯洁了是真的不太好,唉。
  他眼皮继续跳了跳,抬手抹了抹脸,“先去洗澡。”
  “哦。”
  景丛洗完澡穿着小熊睡衣出来,江次便拿着衣服接着去了。
  景丛回卧室里抱上自己的小被子躺床上,蹙着眉毛,一脸严肃。
  男人在某方面吧,一向一点就通,只要开了窍,就只剩炉火纯青。更何况还有江次的两次“帮忙开发”和平常时不时的耳濡目染,随便想想就能发现方才江次那教育的语气实际有多虚。
  景丛暂时已经忘记了害羞、不好意思这些,只是翻来覆去的琢磨,琢磨之前他没太在意的被开黄腔的细节,边想心里倒冒出个小人边偷偷高兴。
  可是江次之前明明一直很主动很流氓的……怎么现在他提出来了,反倒熄了火……难道真的要跟江乔说的那样,把自己洗白白然后诱惑?
  现在是洗白白了,那,要诱惑吗?怎么诱惑?
  上天作证,在今天之前,今天之前景丛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过这些字眼。
  江次边擦头发边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人一被在床上翻滚,纠缠一起。在发现有人进来了之后,便一瞬间消停下来。
  江次把他连人带被给翻转过来,盯着他说:“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仿佛一眼就能把他看穿。
  景丛做贼心虚的顺势爬了起来,松软宽大的被子遮住了他小半张脸。可他一见江次居然没穿上衣,下面也只围着浴巾,之前的什么“诱惑”啊心虚啊都瞬间烟消云散,他梗着脖子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江次霎时一乐,把手里的毛巾扔在床头柜上,古怪道:“刚刚是谁说的我跟你——是可以的?那还穿什么衣服。”
  景丛先前十几分钟的脑内活动全部宣告作废。
  他还没来得及想出如何作答,就被欺身而上的江次拦腰一带往后坐了一点,这一作坐就坐在了江次怀里。
  最后鼻尖还不小心磕到了江次的胸膛上,景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珠子对着眼前一片特写景象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再临危不乱的人,这场面也太刺激了。
  “搜完之后,对上下有什么想法没?”江次边问边把手摸进了景丛的衣服里。
  嘴上也没闲着,他低头先亲了亲景丛的耳朵,再往下亲在了下颚的那颗痣上。
  景丛直到轻易的被推倒在枕头上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整个人看起来完全天然无害,就是像是要把寡言的烙印烙得死死的,连带到床上。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江次也知道。
  “丛哥之前一直睡我楼上,一开始上去了还得受人脸色,”江次讲着歪理,手已经在他背后走了一个来回,这会儿又揉搓在了尾脊骨那儿,“这会儿要不要让让我,嗯?”讲到那个“嗯”字的时候,还对着他耳朵吹了口气儿。
  景丛身上仍旧穿着小熊睡衣,但下摆已经是一层一层推在腰上。那声从哥,以及后背和耳边传来的激灵,让他脑子里哗啦哗啦窜着小火星。
  不过也没要多久,那股男人天生自带的冲劲也窜上来,他已经从懵滞中回过神来,手也攀上了江次结实精壮的后背。
  “我是混混,”景丛说道,尾音却发颤,“那你就是流氓。”
  江次发现,自从他让景丛叫他全名,没了身份的定位和禁锢,野惯了的景丛在他面前自然而然的,酷炫狂拽的一面就多了起来。
  不过,此时就是只张牙舞爪想反击但实则是在啾咪撒娇的小野猫罢了。
  足够让江次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得更彻底一点,一把火能烧着了都不一定。
  “流氓想跟小丛上床。”江次呼吸微促,用另一只手肘将自己稍微撑起来一点,一瞬不瞬看着他。
  看得是相当艰难的。
  箭在弦上,还不太敢发。
  景丛甘拜下风,但他心里有点激动,搭在江次背上的手本能般的向上挽住了他的脖子,瘦劲白皙的手臂从宽松的睡衣里露出大半截。
  再一点就通到底还是头一次置身于这样的情景,他不敢跟江次对视,只把脸蹭在江次颈窝里,问道:“你要上我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得确有此理,能被江乔拉着把天聊下去,是块石头都能摇身一变成通灵宝玉那样的石头。
  江次被这句直白的发问问得脑子瞬间充血晕眩,甚至觉得自己被景丛蹭着、有温热气息扑来的脖子、锁骨、肩膀那块儿,像被什么灼烧着一样,还带着电流通过全身,最后汇聚在身下。
  虽然江次早想过无数遍要对景丛这样那样再这样那样,但当“你要上我吗”这五个字从景丛嘴里蹦出来……
  要炸了。
  他早已经是个连对方朝他笑一下就把持不住的“不稳重”的人了。
  江次石化了两秒,然后就扑了上去,一手略显粗暴的扒下了景丛的裤子。
  但低下头后,仍是克制着温柔的逮住了景丛的唇,细细密密的吻先落下,再是流连于唇齿舌间的挑拨和纠缠。
  逐渐深入,逐渐亢奋。
  ……


第六十六章 
  景丛躺着睡了还没几天,这会儿又成了趴着。刚刚两人先后再洗完了一次澡,现在窗户大敞通着风,也已经是半夜了。
  “难受吗?”江次坐在一边,手搭在他背上。
  景丛顿了顿,刚准备回答,那人飞快又问:“困了吗?”他觉得有点好笑,侧过上身,扭头说:“还行。”
  江次想着觉得应该是还行,再迫不及待他也怕伤了同样是第一次的景丛,润滑戴套什么的一步没少,一边头上冒着汗一边做得细细致致,刚刚看景丛非要自己出去洗澡也没什么事。
  但摆在他面前的依旧有一堆不安和担心。比如“难受吗”的回答是“还行”,那就说明还是难受的。
  读了几十年的书,还当了老师搞了学术的江次,算是头一次以如此独特而深刻的方式认识到实践的重要性,不然这会儿也不用这么七上八下,尴尴尬尬的了。
  但要他跟别人做到这步,过往这些年来,只有在遇见景丛后跟他同住的这些天,他能有想法,并做下去。
  “要是难受我帮你涂点药吧,”江次在床头柜翻找,窸窸窣窣的,“还好也买了药。”找到了药,他一把掀开景丛身上的被子。
  做都做过了,景丛的脸皮在江次这儿已经锻炼得够厚了,但还是禁不住江次现在的这个意图。
  慌乱之中,他飞快按住了江次已经摸到他裤腰的手,一脸羞赧,扭捏商量道:“那个,我自己来吧……?”
  江次看着死死抓住自己的手,想了想,点头,“嗯。”
  他再想了想,翻身下床又去把窗户关了。
  景丛接过药膏,重新把被掀开的被子掀回来,整个人躲了进去,然后被子就被拱出了个弧度。
  “哥,”景丛在被子里一边抹药,一边说,“这些东西……你都是什么时候买的?”
  江次一恍惚,刚刚他在床上心血来潮让人又是叫名字又是叫哥的,现在听着都有点心颤儿,尤其再脑补一下此刻在被子下的画面……
  “就、就你住进家里之后。”江次说。
  “哦,”景丛手不小心碰重了点,“嘶——”
  江次立马站在床边扒拉开被子,让景丛露出头,焦急的问:“怎么了?很疼吗?没事吧?”
  景丛对自己给自己上药早就熟能生巧、习以为常了,下手没注意轻重是常有的事,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位置有点那啥,不适感也有点特殊而已。
  他收拾好后,把药递了出来,摇摇头稀松平常道:“没事,不疼。”
  就是面颊烧着些不可告人的红晕。
  江次放好药顺便关了灯,钻进被子后躺在了景丛旁边。
  “明天起来了再看看,还是我太冲动了,以后会更注意的,”江次声音里带着歉意,手在景丛手臂上摸了摸,“时间不早了,累了吧,早点睡。”
  景丛发现了,完事儿之后的江次有点紧张兮兮、念念叨叨的,全然没了之前的巧言善辩和一开口就不正经的样子。
  他侧过身往江次跟前蹭了蹭,好像因为是大晚上了似的,说话声音格外小:“没事,除了有点难受,其他都很好,网上、网上说第一次都这样。。。。。。”
  江次的心又软又激动,景丛平日话少,他这种景丛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能哄好的人,更何况这一长串的专门为哄他而说的话。
  于是,某人压制下激动,顺着台阶下得飞快,收紧手臂,将景丛抱在怀里,在他额上留下一个晚安吻后,某些方面便原形毕露了,“别招我了,明天我还要上班,快睡!”
  “……”
  “哦。”
  也许对付大尾巴狼根本心软不得,得试试收债那套招数,凶一顿还是打一顿就好了?


第六十七章 
  第二天江次早早起了床,捻手捻脚跑到厨房熬了锅粥,然后才去洗漱。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趁着景丛还在梦里没醒,江次小心翼翼替他看了看,又涂了一次药。
  “小丛,我要上班去了,”江次亲了亲他的侧脸,也不管听不听得到,轻轻说,“醒了厨房有粥,起来记得去喝。”
  走到门口转念一想,又折返到书桌前写了一张字条,贴在了床头柜上。
  江次有早课,赶到学校就匆匆往教室去了。这个班前一堂课布置了作业,班里的学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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