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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野猫驯养手则-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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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丛背靠在窄窄的窗台边,压着窗帘,前头是江次紧挨的身躯,他有些疲累,极度的兴奋过后只剩下空虚的心灵和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乏困神经。
  他的手也自然而然搭在江次身上,刚刚情迷意乱时不自觉摸过,触感光滑,暗藏肌理。
  尽管他全程都处在被动的状态,一直受着某人的指引带领,但现在随便回想回想依旧都让人脸红心跳,也并不是那么兴致缺缺吧。
  “洗澡吗?”江次问道。
  “嗯。”景丛从鼻腔发出声音。
  “那……”江次拈了拈景丛卫衣上的一小根柳絮,“一起洗?”
  景丛手垂下,摇头,“不要。”
  “为什么不要?”
  景丛不说话,视线穿过江次的肩膀上方,看着浴室门口的方向。
  江次瞧着他那看似冷冰冰的模样,又是暗喜又是心疼。
  那句混话引发的茬儿不是做点不纯洁的事就能混过去的,这毛儿还没捋顺呢。
  江次满是疼惜的说:“刚刚那种事,小丛是不是只跟男朋友做的?”
  问了无数个问的江老师,这一问又要催出眼前人的眼泪了,看着景丛的眼眶又要变红,江次连忙道:“那句话是我昏了头才说的,你可不能就把那句话记死了。我还只怕你不愿意了……毕竟除了我,你还能去碰见别的人,你的人生跟我是不一样的,还很长很长,还能有很多很多种可能。”他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
  “江老师跟你道歉,”江次说,“是我太过分了,那小丛要不要原谅我?”
  自从不知不觉突破了最初的防线,江次的表白跟道歉一向也很利落、诚恳。
  景丛转眸看他,紧紧抿嘴,最后说道:“……要。”
  江次笑起来,重新抱紧了怀里的人。


第五十四章 
  最后两人还是没一起洗澡,江次替景丛开了暖灯后,就先退出了浴室。走之前还不忘嘱咐:“注意着头,明天就拆线了。”
  景丛一件一件脱下自己的衣服后,放到一边。再旁边的干净柜子上放着江次的睡衣,景丛眼睛一扫过去,瞥见了柜子下边的垃圾桶里,几大团白花花的纸。
  他手一顿,面一热。
  待放好衣服,打开淋浴花洒后,景丛站在温热舒适的热水下,开始东想西想了。
  今天他握着江次那儿的时候,感觉比自己的要大一些,时间也……
  这算什么东想西想,都是男人会想的事。
  这么想着想着,底下竟还有些要抬头的趋势。他立马强制自己的大脑停止活动。
  以前都只有自己撸过,次数还很少,这会儿被江次弄了两次,倒是开始食髓知味了?
  转移注意力了好半天,景丛才慢慢平静下去。
  听见浴室里的水流声没了,江次在门外敲门,“睡衣。”
  门“嘎吱”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手将睡衣从江次手里拿了进去。
  江次站在餐桌边,好整以暇的等人出来,幽幽道:“在里面洗那么久,干嘛呢?”
  景丛先将不要洗的外套搭在椅子上,手里抱着那一小堆要洗的衣服,闻言飞快一抬头,刺了江次一眼。
  江次跟他错身而过进了浴室,笑了起来,“洗衣服往右边开热水洗,大件的丢洗衣机里。”
  关门前江次还不忘探了个头出来,贱兮兮地说:“上次欠了我的,不是说下次也要帮我洗,’下次’来了,我这就脱,你等会儿!”
  景丛定在了原地。
  “接住了,”江次这会儿再探出来的半个肩膀,确实是光的,“要洗干净啊。”
  内衣扔了出来,衬衫扔了出来,西裤也扔了出来。
  这人确实挺不要脸的,景丛一边认真搓着衣服一边想。他觉得这些都不算大件,便通通用手洗了,洗到最后发现江次并没有把内裤也丢出来。
  江次出来时,手里握着一把黑色布料,见景丛也刚好洗完了,便美哉美哉的拉着人一道去阳台晾晒。
  其实江次心里还是清楚自己奴役景丛洗衣服是很不人道的,洗完澡出来看着那一盆已经被洗净拧干的衣服就暗暗懊悔了。虽然不影响他心里美哉美哉。
  于是今天已经后悔过无数次的江次,到了阳台后把晒衣服的活儿主动揽到了自己身上,推着景丛先上床。
  景丛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白夜行》,坐在床头照着微黄的暖光,却有些昏昏欲睡的趋势,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还在他脑海里片片段段的过着。
  他今天在外奔波了一天,没吃午饭,打了架,晚饭的土豆汤也没好好喝,又是哭又消耗了一场,还洗了衣服!
  江次捣鼓好一切有的没的,总算能爬床了。
  只见靠坐在床头的景丛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了,脑袋一栽一栽的,江次扯过他手里的书,轻轻说道:“要不今天先睡吧。”
  景丛使劲睁了睁眼,半梦半醒,他朦朦胧胧地跟江次对视,像是想起了什么,撇着嘴说道:“我只遇到了江老师,除了江老师没遇见过谁了。”
  他悠然一笑,往前倾了倾,栽在江次身上,半响喃喃道:“我喜欢你啊。”
  这是江次第一次听见从景丛嘴里说出简短而完整的这样一句话。
  表白的话。
  让他血液瞬间凝固又迅猛沸腾的话。
  这个连送一枝玫瑰都用丢的少年,内敛而乖张,不解风情。但却凭借那一颗莽撞、直接的真心,以生涩之姿硬生生闯入了江次的世界。
  当初如果没有景丛几次三番下来,来请吃饭、来求和示好、来赊房账,还有他扯住裤边和抱住江次的手;如果没有景丛每一点不自知的主动,他们可能依旧不会错过,但也可能会就此错过。
  他们互相用自己的方式主动着,刚刚好的弥补了对方本能缺陷上的保守与退缩。
  在荆棘里互栽玫瑰。


第五十五章 
  昨晚景丛说完那一句后,就栽在江次身上睡着了。
  又独留江次一人兴奋与清醒着。
  景丛脑后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不用刻意趴着睡了。江次将人扶住,缓缓侧放在床上。
  江次看着景丛静静的睡态,伸手上去抚摸了一下,又点了点他下颚那颗小痣。看着那双此时仍旧微肿的眼睛,仍然自责,到底关心则乱,还是操之过急了。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让人孤零零的哭了那么久。
  他五味杂陈的兀自笑笑,附到旁边人耳边轻轻说道,“我也喜欢你。”
  江次接着抬头将吻印在了熟睡中人的额头上,然后才转手去关灯。
  第二天下午,教研办公室内没剩几个人,很多老师都上课去了。
  “我今天会早下班去带景丛去医院拆线,”江次将手里的学科评定文件递给江乔,边说,“你到时候自己来,反正也不是不知道地方。”
  “好嘞,”江乔说:“对了,给阿姨找的那个护工小何还不错吗?”
  江次重新坐下,点头道:“非常好,上次打电话过去,护士夸了好半天。”
  江乔一笑,“那就好。”
  “所以这不请你吃饭么,还是两个人一起请你。”江次挑眉。
  “诶——!”江乔转着眼珠狐疑地瞧着他,想起屋内还有两个同事,便压低声音道,“江哥我发现你今天格外春风满面啊?怎么,昨晚好事成了?”
  江次掀起眼皮瞥他一眼,一副嫌人无聊的样子中带着点不满,还惨杂着点傲娇,淡淡开口:“成不成跟你有什么关系,咸吃萝卜淡操心,写你的论文!”
  哪知换来的是江乔揶揄的笑声,“那就是没成,唉,我的天,我都想替你上了。”
  江次只差揭竿而起了,看了看周围,同样压低声音发狠道:“我找个人上了你信不信!”
  “哎哎哎别!哥!我亲哥!我再也不乱说话了。”江乔赶忙赔罪。
  “江乔你他妈……”江次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眉头皱起,“你怎么这么……?”
  江乔心里明镜儿似的,面上惹人恨地笑得顾盼生姿,一手扯过自己的座椅,凑在江次一张桌子上。
  “你跟那小屁孩我也算第一知情人了吧,从产生朦胧的爱意到现在,那时候在酒吧你还不清不楚的呢,嗯?”江乔推搡了下旁边人的肩膀。
  江次没有特地跟江乔讲过自己和景丛的事,只是基本天天一间办公室见面,随便聊上两句就能被人聊出点东西,他无奈又无法。
  在江乔这种情场老手面前,江次就算大上两岁是个当哥的,也等于白面书生碰上了风流浪子。
  “江哥,感情上的事还有什么是我摸不透的,”江乔倒是收起了些不着调,语气略带随意,“还是各有各的活法,你们这样我真挺羡慕的,只是我这种人就过不上安分日子,你知道的。那小屁孩一看就简单得不像话,虽然脸臭了点,长得倒是真不错……”
  “但还是不如我。”他最后嬉皮笑脸不要脸道。
  “小丛说你很漂亮来着,”江次也笑起来,又轻叹一声,说,“江乔,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你叫我一声哥,我就没把你划开,但到底怎么着只要是你乐意的就行,你懂吧?”
  江乔顿了一下,“我懂,哥。”
  就不说自己那点不知人间疾苦的情场云雨了,“从咱们关系走近,互相了解,你拒绝周彦我就知道了。江哥,那天在酒吧听见你犹犹豫豫的,我是真的就开始高兴了。虽然我跟周彦是发小,但强求不来的事我从不认同。”
  “我跟小彦说了,”江乔说,“他说知道了,但还有点想在出国前……跟咱们聚一聚。”
  “你们看什么时候方便就安排吧,我能介意什么,而且出国前本来就是该见一面的。”江次捶捶江乔的肩膀。
  两人交换了个互相理解、达成一致的眼神。
  “那我先下班了,”江次拿上自己的外套,“只等晚上江小少爷造访寒舍。”
  江乔坐着挪回自己的位子,给他江哥让道,接着大喇喇地比了个“OK”的手势。


第五十六章 
  江次开了车直接停在了家楼下,等景丛下来。两人早上已经说好下午三点在楼下见面,然后去医院。
  江次从后视镜看见那道又是一身全黑的身影从楼道晃过,不自觉脸上就带起了笑意,偏过头一路盯着人上了车。
  “怎么这么早,”江次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才两点四十五。”
  “刚好站在窗户边,看见你的车了。”景丛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眼睛拿毛巾敷过了吗?”
  “嗯。。。。。。”景丛目光有些闪躲,垂着眼。
  他昨晚是困得有些神志不清,但并不是喝酒断片,因为不认同江次之前的妄自菲薄,自己便跟江次表白的那两句话一觉醒来可也是记得清清楚楚。
  江次凑过去追逐他的目光,非得对视着,笑容带着兴味,说:“那我要亲自检查检查,以表我负荆请罪的诚意。”
  景丛本来就不自在,这会儿被弄得更尴尬和害羞,车上空间小,没几下就动弹不得了,他吞吞吐吐:“请、请什么罪呀,我又不怪你了。”
  “原来你昨天真的怪了我,唉。”
  景丛现在小怪打着打着也升级了,跟江次混久了,经验多了不少,脸皮好像也练厚了一点,没那么容易狼狈窘迫了。
  江次虽然一副伤心的样子,知道没多大事,他但还是让步:“那要怎么样才算过去了,昨天的事才能不提了……”
  昨天的事就是两个人怪来怪去的,最后又你认错我道歉,看似扯个不清。不过是爱与被爱之间的事,他们无论谁的忧虑、心急、疼惜,或者谁的慌乱、不安、委屈,都统统生于此间罢了。
  景丛一个风里来雨里去的男子汉,虽然说碰见江次就跟迷路的小动物找着了妈妈一样,从此眼泪就不只归他自己管了……但怎么说哭脸都是件“有损颜面”的事,能赶紧揭过就揭过。
  而且经昨晚厕所那一役,一夜过去两人之间的感觉就变了,空气都变得有点黏黏糊糊……主要还是得益于某位看着成熟稳重的人民教师,变得更死乞白赖了。
  要知道饿久了的人看见馒头都两眼放光,至于饿久了的男人……
  “不提了。不过有一件得例外,”江次放低声音,没有预兆的亲了亲景丛的脸颊,“在厕所那件不能过去,这都过了以后还做是不做了?”
  没有人知道江次之前两个星期来跟景丛同床共枕,却因为顾忌着景丛头上的伤,费劲隐忍着压下了多少时常一闪过儿的“邪念”。更头疼的是,听着景丛一声声“江老师”的叫着他,他甚至有时候为自己的老师身份而感到束缚。
  只能知足的庆幸景丛没有叫他江教授吧……
  何光叫他江副教授他不高兴,但假设是被景丛喊上一声江教授,这显老又显生分的称呼就太要命了。
  景丛睁大眼睛愣怔了一会儿,吃瘪了般转过头去,僵硬道:“你说不过就不过。”
  江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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