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下血液-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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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后面的王敏立刻冲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衣领,我一个不注意就往前一跌,整个人就撞在了王丽那根细腿上,她被撞的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了,她瞪了一脸王敏,埋怨她到,“你要死了。”也不等对方回应,就回过头将我拽往厕所拽,一边拽还一边用她那对长长的眼睛看着我。
她皮肤很黑,眼睛是上吊的那种细眼睛,一皱眉确实有份凶神恶煞的感觉,我心里打鼓,心想着今天估计是没好果子吃了,这时候一个柔柔的却又异常坚定的声音就传进了我的耳朵:“你们干嘛?”
我回过头,就看到了站在厕所门口的何辰筱。
她抄着口袋站在那里,满脸的淡定如常。
但是我见过她将徐爱丽拖出教室时的样子,显然,拽着我的王丽也忌惮着她,听到何辰筱的声音,她自然就将抓住我衣领的手放松了不少,但像是为了不服软,她并没有将手放下,她冲着何辰筱说:“何辰筱,我们不管你在外面混的多么厉害,但这是我们私事,我相信你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何辰筱当然感觉不到王丽的害怕,但她从来就不用感觉别人怕不怕她,因为她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儿,我看着她慢慢走过来,然后她伸出自己白白的手搭在了王丽的肩膀上,我可以感觉到王丽拉着我衣领的手明显一抖,然后我听到何辰筱说:“放开,她是我朋友。”
王丽像是为了确定一般将一副惊叹的目光投在了我身上,我也回瞪着她,尽管我对何辰筱充满不屑,但显而易见,此时的我对于王丽就不应该示弱。
王丽放开了手,她带着她的两位同僚离去,她们在经过何辰筱身后的时候还冲着我瞪眼,但此时我对她们这种幼稚的挑衅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因为我知道,作为她们所谓的心机女,我有了一个十分强大的后盾。
☆、虚伪假面
魏文斌:
还有一周就要放寒假了,我希望在这之前能够让我跟何辰筱的关系缓和一下。
因为这几天要准备期末,我们的晚自习取消了。
那天放学后,我拦住了她。
“你先别走。”我对她说,因为何辰筱走的晚,此时班级的学生基本都走完了。
“干嘛?”尽管声音冷冷的,但这是这么多天来她第一次对我说话,我不免松了口气。
“我们谈谈。”我盯着她的眼睛,她却一直低着头慢慢整理着自己的东西,这家伙就爱装腔作势,以前一直不学无术的她连课本都是借的同桌的,她能有啥要清理的,但我懒得戳破她,她越是这样,越是让我觉得信心十足。
“谈啥。”我看见她将自已的一个本子打开有合上,然后她抬起头将目光印上了我。
好吧,收回刚才那句话,我他妈毫无信心。
特别是当她那对黑色的眼睛看向我时,我尽然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我不应该羞愧,于是我对她说:“你不应该为上次的事情埋怨我。”
“什么事?”她淡定的让我想掐死她。
“你知道的。”我说,“如果我不那样做,事情都不知道怎么收尾。”
她沉默了,然后她黑色的眼睛瞟了我一眼,紧接着她笑了,十分讽刺的那种笑,她低下头,对我说:“那我谢谢你。”
“何辰筱!”我一把拍在她的课桌上,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怒吼出来。准备离开教室的最后两名学生被我的声音吸引的停在了教室门口。
我无暇顾及那些,我盯着何辰筱,我看到她明显一愣,然后她又抬起头,用那副波澜不惊的眼睛看着我,她说:“干嘛?”
我他妈要疯了,我双手撑住面前的课桌,身体前倾,我用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对她到:“你他妈能不能不要这样,你又不是机器人,你他妈能不能有点情绪!”
她又是一笑,接着用一副讥讽的口吻对我说:“你指望一个神经病能对你有啥情绪。”
她一句话让我一愣,然后我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这家伙,原来一直为那件事生气呢,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语气诚恳的对她到:“好了,我神经病,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了。”
“你这样就想我原谅你,你幼不幼稚!”她说着,就拿着自己的书包准备往教室外走,原本站在教室门口看戏的两名学生看到她要出去,连忙拔腿离去,但是她一离开座位我就拉住了她,我说:“何辰筱,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我是真喜欢上你了,特别特别喜欢的那种,我他妈这段时间不管是写作业,看书,还是睡觉时,脑子里都是你,我完了,所以,今天不管你是原谅我,还是不原谅我,不行,你丫的必须原谅我,并且就今儿你必须得给我个交代!要不要我,你就直截了当吧。”
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无赖。
何辰筱显然也被我的这些话弄得震惊了,她先是待在原地没动,然后她回过头看,这一次,她终于正眼看向了我,但是我却听到她说:“魏文斌,我能不能清醒点,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我干嘛要给你交代,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你今天能把我怎么样,□□我还是直接将我结果在这里!”
我差点忘了这家伙是不吃硬的,我准备给她来软的,但是我的那股该死的骄傲却在她那段话之后冒上了心头,我听到自己体内那头小兽的咆哮,想也没想,我一把将何辰筱推在教室后面的墙上,在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时候,我弯下头冲着她的嘴巴用力吻了上去。
她愣了一下之后开始拼命挣扎,她的力气不小,嘴巴有好几次从我嘴下滑走,但我都找准时机抓了回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冲刺着我的味蕾,但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吻着她,将她紧紧锁在了怀里。
当我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时,何辰筱的拳头就冲着我的嘴巴打了过来,我早预料到了,所以我往后一仰,自然躲过了她的攻击,我冲她一笑,嘴角撕裂的疼痛却让我忍不住嘶了一口气,但我还是用一副我从没有过的语调对她说:“何辰筱,我跟你说,你可别把我当成那种只会学习的傻瓜,我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我是不会让你逃走了。”
说完这段话,我他妈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了,但我还是学着那些电视里面的学校小坏蛋那样将书包往身后一甩,头也不回的走了。
辰筱:
其实并不怪他,真的,对于一个这样的我,我能有资格去埋怨谁,生谁的气呢?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当我看到他那副表情时,我就刻意去冷淡他了。
我十分重视他的那份关心,包括那天在雪地里他拉住我的时候,当他对我发脾气,对我讲出那些话,重来就没有人对我这样过,所以,矫情的讲,我感动了。
不过,让我惊讶的是,他还有这一面,霸道,毫不讲理,不再是一个只会学习的机器,这样的他才像一个青春期的大男孩。
让人不自觉就再次被他牵动了。
这个笨蛋,他一点也没有那种坏蛋的气质,他的眼睛看什么都充满虔诚,但好在这家伙有副好皮囊,演什么都还有那么回事。
看着他转身离开时的样子,我不觉笑了笑,幸好他没有回头,所以他并没有发现我的表情。
我其实非常想告诉他说我不生他的气,但是话到了嘴边转了半天硬是没说出口,毕竟以前的我很少去表达这样的情感,我连对自己新同桌说那声感谢时都紧张的手心冒汗了。
可我还是试着努力去接近他们,我不知道是不是魏文斌的出现改变了我,但从我剪掉自己头发的那一刻开始,我知道自己的想法不一样了,我开始像一个青春期的少女那般,希望自己能多交几个朋友,甚至憧憬一场单纯简单的恋爱。
余曼:
我终于明白了那天我妈突然地变化是什么原因了,尽管她现在又跟没事人一样的生活,但我知道,在她内心深处,那个秘密已经开始发酵甚至腐臭了。
她以为她能将这个秘密隐藏的天衣无缝,但我窥见了,确切的说,是我撞见了。
那是在我们临近期末的最后三天,学校为了让我们好好面对考试,甚至取消了晚自习。
可以早点回家,我无比开心,毕竟,我不用面对何辰筱那副总是想跟我说话的虚伪样子。
那天一如往常的放学回家,难得的,天空不仅没有下雪,还出现了斑斑日光。
铺满整个世界的雪都被那光芒照的发亮,看的人眼睛发花,也就是在这样一幅场景里,我看到我爸从我们市的红灯区走了出去。
他行色匆匆,甚至还慌乱的四处张望着,那一刻,我妈前段时间一直失魂落魄的表情出现在我脑海,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我不相信那个事实,我爸啊,那个一辈子只会工作,怕老婆怕的要命的老实男人尽然会出现在红灯区?
他一定是去陪客户应酬了。
可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工人,他能有什么应酬需要到这种犬色声马的地方来啊!
此时此刻,他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已经快要来到我面前了,原本应该上去拉着他问清楚原因的,但我此时被一股说不上来的恐慌席卷了全身,来不及考虑,我拔开腿就疯狂的逃离了现场 。
我疯了一般的在雪地上狂奔着,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凛冽寒风,脚上的雪被我踢到空气中化成无数翻飞的冰棱,我的眼睛越来越模糊,我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清路了,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我向前奔跑着,一直到最后,我的身体用力撞上了一个精实的身体。
冲击力让我差点摔倒,幸而此时一只结实的手扶在了我的胳膊上,我慌乱不急的抬起头,刚好就对上了魏文斌那对永远温柔如水的眼睛。
“没事吧?”他的声音跟他的眼睛一样温柔,那一瞬间,无数画面像是电影回放一般,快速闪过我的眼前:
我看到了我爸,看到他将四岁的我扛在肩膀上还一边拉着我哥哥走的情景,看到他在我妈无理取闹时一个劲憨厚傻笑的模样......但最后却是他从那个龌蹉的地方满脸慌张跑出来的样子;
我又看到了我哥,看到五岁那年他牵着我在河边走,用他早上没过早省的零花钱给我买我最爱吃的糖葫芦,看到十岁那年他帮我打隔壁班一直欺负我的男生告诉别人谁都不准欺负她妹妹......但是画面一转,我又看到我拿着乐山中学的通知书高高兴兴的给他看时,他却跟我说,以后在学校碰到了一定不要告诉别人我是他妹妹的样子;
接着,我又看到了魏文斌,看到他被我们整个年级的学生们追捧时那副自持甚高的冰冷;看到他听讲时挺的笔直的后背;看到他在回答老师问题时的那份认真;但阳光流转,我却看到他追在被全校学生奉为瘟疫的何辰筱后面俯首称臣的样子.....
他们所有的样子汇集在我面前,然后扭转成一团,最后变成了一个让人感到恶心的花面小丑。
我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这个花面小丑背后走来。
那一刻,没有仔细思考,我拉住小丑的衣领,将自己的嘴巴印了上去。
我知道,有一天我会为了这个刻意的吻后悔,但那一刻,我却忍不住眯起眼睛,笑了出来。
☆、深渊
辰筱:
所以我该怎样,大骂还是大哭?
我有什么资格这样做呢,我唯一能够去感觉到的就只有自己的廉价了,因为,刚才还在亲我的那个男孩尽然一出门就跟其他姑娘搞在了一起,而且,那人还是我的同桌......
我该痛骂人性吗,可是人性本来就是如此不是吗?
所以,我只能选择默默退场。
雪又开始下了,空气变得很冷,我缩了缩脖子,然后像是突然才想起来似得将脖子上那个围巾取下来,我没有多看一眼就将它扔在了雪堆里。
那一刻,那些原本我认为自己能够忘记的仇恨重新浮上了我的内心,我知道,那个黑暗的我又回来了。
左翰: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明知道对于□□我是毫无抵抗能力的。但是,就在新年这一天,她却将我叫到了她的家里。
好吧,算是两个无父无母的人在一起过个新年又能怎样呢。
虽然是白天,室内却十分昏暗。
她将窗帘拉起来了,这种模糊的场景让我响起了那天,想起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老人,我不免有些心虚。
但她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冲我顽劣的笑了。
我被她那种以前从未有过的笑弄得一愣。一如往常,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只是这一次牛仔裤下的脚上没有穿任何鞋子,我看着她赤脚向旁边走去,下一刻,她却从旁边的柜子里抽出来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