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大师养成记-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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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楼聿?!
那个门口一身大汗、腋下夹着篮球的肌肉男,怎么长得那么像楼聿?!
“楼聿?你?你怎么出去了?”卧槽这货的设定不应该是待在宿舍等发霉的游戏宅吗?这一副运动健将的打扮是什么鬼?!
我是在做梦吧?
云扬闭上眼,又睁开。
肌肉版楼聿正和他大眼瞪小眼。
“难道不该问他怎么还知道回来吗?”宿舍门又打开,凌羽含笑的声音传进来。
“凌羽!你头发怎么了?!”云扬吓得没了半分睡意,凌羽居然是短发!“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凌羽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摸了摸自己的短发:“我没剪啊……说起来最近头发确实太长了,该剪了。话说云扬你是不是睡傻了?”说着,就爬上云扬的床,伸手要摸他的额头。
云扬下意识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凌羽和楼聿都愣住了。
“你们,你们别管我……我,我休息一下……”云扬一把拉起被子,蒙住头。
“真的没事吗?你是不是发烧了?”凌羽的声音隔着被子,听起来很着急。
“没有……真的没有……你们让我静静!”
凌羽和楼聿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奇怪。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在捉弄我,难道……
难道真的是我的行为改变了历史?!所以其他人也变了?!
莫名的恐惧爬上云扬的心头。
如果真的改变了,那自己呢?自己有没有什么变化?
云扬摸索出自己的手机,看起来里面的东西好像没什么变化,看来自己的影响不大。
别着急,云扬,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云扬拍拍自己的脸,深吸口气,拉开被子,他的两个舍友都担忧地看着他。
“那个,我有点不舒服,你们明天帮我请个假行吗?”
“可以,但还是去看医生比较好吧。”
“不用……”
“都是你平时太缺乏锻炼,老窝在宿舍,下回咱们一起去健身,保管你健康百倍!”
云扬:……他居然被一个死宅嘲笑缺乏锻炼?!
“鹿鸣已经倒下了,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鹿鸣?他怎么了?”
凌羽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你忘了?你真的烧糊涂了吧!鹿鸣为了那个学姐努力减肥接过贫血晕倒,还是你和楼聿把他送到校医那儿的啊。”
鹿鸣?减肥?自己送他去校医室?怎么……
脑子里蹦出几副陌生的画面。
我居然真的送他去过……怎么可能?!
云扬简直觉得脑子要炸了。
躺倒在床上,云扬决定明天无论如何要去问问望舒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天早上,等到所有人都出门了,云扬才小心翼翼爬出被窝,拨通望舒的电话。
“喂?望舒!你发现了吗,好像周围很多东西都不对劲!”
“我知道。”望舒的语气听起来怪怪的。
“你知道?!我舍友都一个比一个奇怪!女装大佬没了长发,游戏宅变成施瓦辛格,甚至那个吃货居然在为了某个女神努力减肥!卧槽!”
“额,听起来是挺诡异的……不过我这边,”望舒深深叹息,“你还记得文白吧?”
“啊,那个自称能跟古董交流的怪老头嘛!怎么了?”
“他是我的博士生导师,你知道的,你知道他现在居然成了百家讲坛的著名讲师!他原来根本看不起这种眼球经济的!”
“不会吧!他居然也堕落了?!”云扬努力想象文白收拾好一头茅草,穿上西服人模狗样地站在摄像机前的样子。
辣眼睛啊……
“但起码还没有出现哪些人直接消失的情况。”云扬自我安慰道。
“恐怕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
云扬感到一阵寒气从脚底窜上来。
“总之见面详谈!就约在昨天那里!”
云扬几乎是全程跑过去的。
他已经不敢细想了,只能努力奔跑,来防止自己乱想。
望舒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他了,表情罕见的凝重。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望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扬还没来得及站稳,就抓住望舒的袖子。
望舒苦笑:“我原来告诉过你的,因为我们改变了历史,所以未来发生了许多不可预知的改变,估计现在这些就是结果。”
“影响面积这么大?!其实我们只是让一些事情提前发生而已,怎么会改动这么大?”
“其实已经算好了,至少目前看起来只是普通人发生了某些变化,国家大事还没太影响,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万幸?我可一点也不觉得是幸运!”云扬简直没法面对这个诡异的世界。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一个人敢做,就要敢当。”
云扬一时被噎住了,的确,望舒早就跟他说过后果,所以他根本没有权利在这里抱怨,反而是自己连累了望舒。
“抱歉,我也影响了你的生活。”云扬坐下来,疲惫地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
望舒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帮了你,不必向我道歉。”
“多谢。”云扬感激地笑了一下,自己这几天状态一直很糟糕,都是望舒在照顾包容他。
望舒也一笑:“不过,说起来你没有觉得奇怪吗?明明历史已经改变,换句话说我们记忆中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我们为什么还记得原来的事?这是悖论啊!”
云扬一听也觉得奇怪,自己的确仍然记得凌羽是个女装大佬,文白是个不大正常的历史版爱因斯坦,但是仔细一想,好像现在版本的这些人自己也有印象。
甚至,记得比原来版本的更清楚。
望舒道:“不如这样,我们来做个实验。你现在回忆一下,自己是怎么认识刘据的?”
“我当然是在——”云扬卡住了,是在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在一个非常重要的时间,但究竟是什么时候?
“别急,慢慢想,”望舒柔声引导,努力试图平缓云扬激动的心情,“你想想,你们第一次见面时,刘据是什么表情?他那么温柔一个人,肯定是在笑的吧?或者很惊讶?”
云扬深深吸气,脑子里仿佛一团乱麻,他正试图从中找到一个头绪。
最后,他几乎绝望地摇了摇头:“不行,我记不起来了……怎么可能?我明明……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
“不是你忘了,而是根本没有发生过。”望舒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遥远,“估计没有多久,你就会完全忘记这一切。”
忘,记?全部?不行!绝对不可以!那么珍贵的东西,那些人,那些感情,怎么可以说忘就忘?!
“你干什么?”望舒看着云扬掏出手机。
“趁着我还有记忆,我要把他们记下来!我不能让这一切就这样结束!”云扬打开WPS的文档,手指却僵住了。
写什么?头好痛……应该从哪里写起?我,还记得什么?
望舒拿过他的手机,瞥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叹了口气:“你就算记下来,这些也根本看不出什么意义。”
手机上只有一些零散的字词,很难拼凑成具体的内容。
云扬抱着头,不说话,肩膀克制不住地颤抖。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连面临死亡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害怕过。他觉得自己在被抹杀,被另一个人取代,他在消失,而这一切他无能为力。
“望舒,我脑子里现在有两套记忆,你说,哪个是真的?我到底是谁?到底什么是真实?!”
自己的记忆那么陌生,整个世界都那么陌生。
望舒用力握住他的手:“你想救刘据的对吗?你只要记住这一点!所有其他的都无关紧要!真实不真实无关紧要!”
“对,对!我要救刘据!我要见他!你带我去他身边!我要见到他!”
云扬死死抓住望舒的领子,眼睛通红,已经有发狂的前兆。
“你别急!”望舒赶紧安慰他,“不能就这么去……你忘了,我们上回改变了历史才造成了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我们再去,可能连我们的存在与否都成问题!”
“可是我要是这样……这样和我消失有什么分别!”云扬绝对无法接受自己被另一个人取代。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家里人可能也会消失!你现在的同学、老师变成这样说实在都是受我们连累,你还要伤害他们吗?”
是啊,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家人,朋友……云扬抓着望舒的手一点点松开,滑下去。
难道真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死了的好。
云扬忍不住去看自己的手腕。
“其实也不是全无办法,至少戒指还在你手里,你还可以在梦里见到他,不是吗?”
云扬的眼睛里又燃起了希望。
他一把推开望舒,转身就跑。
“你干什么?!”望舒生怕他现在精神不正常。
“睡觉!”云扬头也不回。
蒙在被子里,云扬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他现在面临一个尴尬的处境,越着急越睡不着,睡不着就容易乱想。而他现在脑子里的东西乱七八糟,他不敢再回忆,生怕失去自己。
呼吸声,心跳声,甚至窗外的风声都那么吵嚷,好像全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对。
还是说,其实是自己在和世界作对,所以这是惩罚?
可是凭什么?我凭什么要顺从它?!凭什么我就要接受命运?凭什么我就要看着我最重要的人死掉!这不公平!
“世界上根本没有公平。”
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好熟悉的声音。是谁?谁告诉我的?
不行,头好疼……但是我不想放弃!
云扬咬住手背,强忍住疼痛努力回忆。
“云扬,你没事吧?”
“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不胜,木强则折……”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我会保护你的。”
谁?是谁说过的这些话?是,刘据?
是你吗?刘据?回答我啊!我想见你!
被子润湿,云扬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傍晚。云扬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可是没有见到刘据。
是因为他没有睡?
嗯,很可能,刚才是白天,他应该在处理事情。
晚上应该能见到他吧。可是现在自己睡得神清气爽,晚上再睡着可能性不大,看来……
云扬给凌羽打了个电话。
“安眠药?云扬你没事吧?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说,千万……”
“我没事!”云扬揉了揉脑袋,这货没了长发,爱管闲事的性子怎么就没变?“这几天太累了,而且明天周末,你就帮我买点,下回我请客。”
凌羽显然不满意他这样敷衍的回答:“安眠药绝对不行,不说别的,那是处方药,买不了。你要是实在不行,吃点感冒药将就一下。”
“感冒药——”云扬想起自己每次感冒后吃完药就在老师课上“磕头”的样子,“那也行吧。就这,拜!”
生怕凌羽再啰嗦,云扬赶紧挂了电话。爬下床翻箱倒柜找到了感冒药,塞了两片就缩回被子里。
感冒药对他的确有效,没多久他的两个眼皮就开始打架,黑暗渐渐笼罩了整个世界。
熟悉的书房,熟悉的熏香,原本模糊的记忆随着梦境开始清晰起来,云扬居然有种流泪的冲动。
能到这里是个好兆头,起码可以等到刘据。
心情莫名地雀跃起来。
闲着也是闲着,云扬开始四处翻看。案几上摆着《周易》,还翻在上回讲的地方;旁边是烛台,那种淡淡的光足够他看清每次都坐在对面的刘据认真的脸;那边的床,他记得有一次自己醉了,是刘据把他抱到床上,还给他掖了被角,那是他的眼神,足够自己回味一辈子。
这样的人,这样的温柔,自己怎么就会忘记呢?
云扬抱住被子,把头埋进去。
“云扬。”
那么熟悉的呼唤声,云扬不用回头就知道呼唤他的人的神情,那种即便等了再久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那种似乎永远都会等着他的样子。
眼泪夺眶而出。
刘据惊讶地抱住扑过来的云扬:“你怎么了?”
“你认识我,你记得我,对吗?”
刘据失笑:“当然。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啊!”
刘据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抓的很紧。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云扬站起来,摸了摸眼泪:“……没,没什么,就是最近有点受刺激。”
他不想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对方,他做的所有牺牲都是为了救刘据,如果现在告诉刘据自己出事了,以刘据的性格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按历史走下去的。
刘据眼下发青,似乎也没有力气再去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