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装乖-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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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大家互相开玩笑,别往心里去嘛!话说,他的伤口好恐怖,不会是家暴吧……”
“这怎么不往心里去?是我,我可要揍人了。”
猛地回过神来,纪映懊恼万分地抓抓头发,趁着苏未还没走没影,匆匆跑上前,诚恳道:“对不起。”
苏未撇开头,手死死地摁住伤口,不吭声。
没被搭理的纪映紧追不舍:“苏、苏未!我真做错了,欸,我和你道歉!”
这回他伸出胳膊成功拦住了苏未,苏未的身形没他壮,被这样堵住去路,只好立在原地,用右眼瞥了他一下,意思是要他赶快放行。
纪映知道这事给人打击挺大的,自己再怎么道歉也不为过,讨好道:“我陪你去医务室吧,医务室要不要去?”
苏未闷闷不乐道:“别挡着我……”
纪映说:“哎呀,你看你的伤那么严重,有涂药膏吗?这道疤是不是要去医院做激光的?”
苏未没回答纪映的问题:“别挤在我前面,往边上让让。”
即便被惹怒了,他也没表现出过激的情绪,像朵软糯易欺的小白花,风刮大点就要歪倒。
纪映把这看在眼里,觉得苏未过于柔弱,也太吃亏了,不禁自己找揍道:“要不然你打我几下吧,你能解气就好。”
见纪映不肯挪步,苏未彻底恼了,把他往旁边推。纪映认为苏未没多大劲,肯定推不动自己,不以为意地应付着,然后措手不及地跌了一个趔趄,掉进了边上的湖里,呛了几大口水。
同样被对方出乎意料的苏未:“……”
有围观的同学跑过来,询问纪映的情况,他离湖很近,朝水里瞧了眼,纪映斜着身子扑腾出一片水花,着急地说:“怎么办,我不会游泳!”
附近乱成一团,有人打开手电筒往湖里照,继而互相询问着有没有人会游泳。苏未登时着急起来,作势要下水救人,可他刚在湖边蹲下,纪映就突然蹿过来,单手撑着湖畔的石阶,坐到上面去,途中溅了苏未一身水。
纪映笑嘻嘻道:“这里的水位线还没我胸口高哈哈哈哈哈,好心的苏同学,下水就不用了,可以考虑一下接受我的歉意。”
他补充:“真的对不起。”
他整个人都湿了,幸好现在正值盛夏,这会也不会受冻。衣衫垂坠下来,滴滴答答地掉水珠,冒着一股属于湖水的生味,他表情还挺得意,和苏未油腔滑调。
苏未觉得他是个神经病,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下他的后背。
纪映不慎一滑,再度被他误以为柔弱的苏未无意地推到了湖里去。
·
“有人在喊救命?”陈从今往后看了一眼,“那里水深有一米吗?打水仗都不太够啊。”
陆青折说:“应该是闹着玩的。”
路过图书馆,他注意到物院的男生们在搬教材,不由多看了几眼,见到领头的板寸头把教材往地上一放,大大咧咧地坐在花坛边缘,低头打开手机,兴高采烈地拍了拍大腿。
板寸头和朋友道:“刚刚一直在忙活着搬书,没看到短信,你们看赵学长发过来的,他帮忙把书抬到我们寝室楼下了,哇,他人真好!”
朋友回:“李教授送的那堆书?那方饮知道吗?”
“知道吧?赵学长应该不会忘了通知他,让他在实验室空等着?呃,保险起见,我待会把这条短信转发给他一下好了。”板寸头不假思索地说,“我们赶紧搬完这趟,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得早起训练呢!”
那群人很快走了,陆青折收回目光,继而手机短促地振动了两下,他沉默地看着微信的未读消息。
'方饮':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条消息,我在实验室打了会瞌睡,醒来下楼发现关门了……
'方饮':但我人还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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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饮忧愁地盯着那把锁,隔了层玻璃,自己出不去。
他之前待在二楼最里面拐角处的沙发上,位置比较不起眼,如果没人过来休息,鲜少会注意到这里还剩下一个人,更不会想到那个人睡着了。
就这样,自己被忘在了这里。
太丢人了,他靠在玻璃门上,分别给苏未和纪映打电话,俩人都不接,犹豫了半天,给陆青折发了消息。
在编辑内容时,他做好了聊天对话框冒出“LQZ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的准备,毕竟陆青折和自己许久没来往,指不定把自己给删了。
心思沉沉地点击发送,居然没有这句提示,他本来沮丧的心情好转了一些,继而因为门口的温度太低,冻得他直打战。他向里走了几步,坐在长条椅子上,等待着陆青折的回复。
靠谱程度可能和颜值成正比,陆青折没辜负他的期待,成了今晚他主动联系的三个人里,搭理他的第一个人:稍微等等。
问人借钥匙,不管是问保安还是问学长,都比较耗时间,前者要横穿大半个校园去找人,后者可能还得兜兜转转打听一圈,最快也得有一刻钟。方饮不着急,关了即将没电关机的手机,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
刚在心里默默把圆周率背到小数点后三十位,门口传来一阵开锁的动静。他紧张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衫,确保穿着并不凌乱,再满怀小心思地站起来,看向那边。
“喂。”
来的人不是陆青折,方饮看清楚对方身形轮廓的同时,恍然大悟班长口中的“赵学长”究竟是谁。
怪不得自己没被联络,这是故意的!
他愤愤不平地想,赵禾颐喜欢盯着自己找茬挑事,让自己过得不顺心,今天正好有个可以使绊子的机会,这人当然不会浪费。
赵禾颐把学生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接通电源后,熟门熟路地打开灯,突然亮起的灯光让彼此的眼睛都感到不适。
感觉到方饮的敌意,他轻蔑道:“这可不能怪我没联系你,谁让你自己粗心大意,搞得军训第一天就出洋相?我猜你会被困在这里,你还真的不会让人惊喜。”
虽然被纪映在背地里起了较为粗糙的绰号,但赵禾颐长得很文雅,眉心有颗美人痣,被中分的发型衬托显露出来,在灯光下,艳得有些晃眼。
可长得再怎么好,在方饮这里,都不会和讨喜沾边。方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甘示弱地开口:“吃饱了空那么自讨没趣,你不愧是你。”
“比你在实验室过夜要好得多,至少我的脑子还能思考。”赵禾颐嗤笑,“要是你想睡长椅,提前感受一下纨绔落魄后的生活,我没什么意见。”
“全是废料的脑子思考了也没什么用,最后落得个惹人嫌而已。”方饮说,“我右眼好了没多久,麻烦你千万别来我面前晃,我怕见着脏东西,明天两只眼睛一起肿。”
“你他妈的……”赵禾颐骂了句脏话,“我来给你开锁,你感恩戴德吧!怎么着,你在等你那群不靠谱的朋友过来,拿石头帮你把门砸开?”
这时候大门又被推开,陆青折走进来,看到他们两人针锋相对,出声:“打扰一下。”
他看向方饮,赵禾颐倾身挡住他的视线,以学长对学弟的语气问:“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陆青折淡淡地迎上他不善的眼神,手上的钥匙转了一圈,道:“接他。”
第11章
赵禾颐意外地扫了一眼面前的学弟,他觉得对方眼熟,可又记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随即皱起了眉头。
听到陆青折这么说,方饮绕过赵禾颐跑到了前面去,小心翼翼地碰了下陆青折的胳膊,笑出了酒窝。
陆青折道:“没其他事的话,我来锁门?”
赵禾颐来回打量陆青折和方饮,表情有些微妙,好像要再说几句,然后,方饮朝他无声地做了个“切”的口型,把他给气走了。
看赵禾颐受挫,方饮的心情转好,安静地跟在陆青折身后,这会倒是没了气焰,乖乖举着手机给陆青折照明,看着一点也不像是能呛声的人,像是被凶了就会瑟瑟发抖的青涩少年。
借着光,陆青折抬手关门,随着清脆的落锁响声,方饮的手机闪了闪,电量耗尽彻底关机。
他摸了下鼻梁,没话找话:“你来得好快啊,这才过了几分钟?”
陆青折冷淡道:“正好在附近。”
在观影前,陆青折也洗了澡,因为要帮忙照明,方饮和他离得很近,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很清爽的木本芳香调。可惜没待方饮多想,陆青折就不着痕迹地往边上撤了半步,和他保持了距离。
方饮慢了半拍地感到害羞,用余光偷偷地打量陆青折,道:“这次多亏了你,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不用请。”陆青折拒绝。
方饮没有挫败:“麻烦你好几次了,该请的,唔,上次你在isini被我泼了香槟,我都没替你洗T恤!”
陆青折:“……”
方饮以为这回总没有话说了,然而陆青折把现在穿的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他,一副要他借此如愿以偿的架势:“那你洗这件吧,就当作补偿了。”
方饮抓狂,这是有多排斥和自己去吃饭,难道自己是老李吗!
接着转念一想,自己和老李似乎没多大区别,其实都在打他的坏主意……
“这件又不脏。”方饮眨眨眼,示意陆青折别和自己客气。
陆青折随便一说:“你看袖管,有黑笔的痕迹。”
“哇,学习那么用功,现在就开始写笔记了?”方饮惊叹。
陆青折道:“参加IMO的集训留下的。”
方饮:“……”
IMO就是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在三月份会把进入国家队的六十名学生集合起来,进行一个多月的培训,从中再挑选六名最顶尖的同学,参加国际比赛。
“你后来考得怎么样?”方饮问。
他只知道陆青折被保送了,别的都不是很清楚。
陆青折说:“42分。”
不知道是为人低调还是真心觉得不值一提,亦或是害羞,他讲得过于委婉,方饮一时没理解,迷茫地回到了空荡荡的寝室,这才诧异地揉揉自己的头发。
如果他记得没错,陆青折轻描淡写的42分,是竞赛成绩的封顶分,再高也没有了。
说了句“卧槽,好牛逼”,方饮把手机充电,看了下时间已经临近十一点,苏未还没回到寝室,要不是A大没有门禁,他真得捏把汗。
他一边疑惑着苏未的夜生活难道丰富多彩到需要如此晚归,一边回复班长转发的短信,表示自己已经回到寝室。
狗逼赵禾颐,在自己班长这里装好人,把自己给坑了。方饮暗骂道。
骂完,他又收回脏话,补充:感谢赵月老,给自己和满分金牌得主牵线搭桥,嚷嚷出来的噪音也不刺耳了,每一句都是喜鹊的鸣叫!
摊开陆青折的外套,他看着有黑笔痕迹的袖管,去阳台沾了水搓了两把,痕迹纹丝不动。
能洗干净的话早洗干净了,他给陆青折发消息:这黑笔的后劲有点强。
'陆青折':洗不干净也不要紧,能当作集训纪念。
集训纪念是奖杯才对,方饮丧气地想,对方生疏客套到了敷衍的地步,这是多不想和自己相处……
他指尖摩挲着那一小块袖口,勾勒着黑笔划过的轨迹,猜测陆青折当时一定在转笔,太过出神,导致笔被转飞了。
自己在观影前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扔进洗衣机,此时却弯着腰,在月光下认真地研究陆青折的外套,仔仔细细地用肥皂的边角去清理。
肥皂是第一次用,棱角分明,很快被方饮弄得全部磨平,然而没什么作用。方饮苦恼得直叹气,十分钟后,把肥皂往水池里一丢,不干了。
他回屋子找到带过来**的小熊玩偶,冲着小熊使了一套太极拳,继而听到苏未回来的声音。苏未的衣裤上有水点,眼罩是歪的,不过严严实实地遮着眼睛。
方饮问:“你掉湖里了?”
苏未无奈地答:“打水仗。”
“哈哈哈哈哈和谁啊?大晚上的那么能折腾。”方饮道。
“纪映。”
方饮笑了:“欸,他这人挺皮的。”
“是挺皮的……”苏未干笑。
他没打算跟方饮讲,自己认识纪映的过程并不愉快。刚才被湿答答的纪映死缠烂打兼卖惨,不由自主地转移了注意力,才松口接受了对方的道歉,方饮正好也没多问,免去了他的纠结。
洗漱完,他上床睡觉,见方饮站在阳台上,说:“你不睡觉吗?”
方饮查完洗去油墨的小窍门,充满干劲:“待会就来!”
苏未提醒他明天还需要早起,便倒头休息了。半梦半醒间,长期在清晨早起的习惯让他睁开了眼睛。
这一瞧,他望着方饮在阳台埋头苦干的背影,不可思议地说:“你一晚上没睡?”
“没有不睡,现在是四点半,我之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