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界-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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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鹤行眉毛都没动一下,声音很轻,除了他身边的柳熙谁也听不见,“他是男的,货真价实,别惦记了。”
柳熙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她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姬佬没错,但欣赏美人明明是众人皆有的权利!
不过……
柳熙有点玩味地看了乔鹤行一眼,她就说嘛,刚刚比赛一结束乔鹤行就果断走了是为什么,话都没多留一句,说是跟人约了看演出。
她咂摸了一下,心想谁能让乔鹤行这个万年冰山变得这么仓促。
她出于好奇,死皮赖脸跟了过来。
没想到还真有点不一样的发现。
虽然乔鹤行的介绍是,跟他住在一起的学弟,但是柳熙翘了下嘴角,谁会信啊。
郁辞很快就下台了,后面都是主角们的主场,许呈也很快登台了。
乔鹤行和柳熙都没再说话。
但是乔鹤行平静地看着舞台上的演出,已经有点心不在焉。
…
整个演出一共两小时不到。
演出结束的时候,郁辞彻底松了一口气。
所有工作人员一起出去谢幕,然后回到后台,还卸妆卸妆,该换衣服换衣服。
大家忙得差不多了,就商量起了聚餐。
有人问郁辞,“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郁辞还忙着擦脸,“我都行。”
他有点走神,想着散场以后,乔鹤行是不是要和他身边的柳熙去吃饭,他知道柳熙跟乔鹤行关系很近,两人还一起代表院里参赛过。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和话剧社的成员刚走出化妆室的门,就在外面走廊看见了乔鹤行。
乔鹤行是一个人站在那里的,他今天穿了一件水洗蓝的衬衫,手上没戴平常的那那串黑色手绳,而是换了一个皮质的手表。
听见化妆室的门打开,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灯光离他很近,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脸。
话剧社的人认识乔鹤行的也不少,好奇地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乔鹤行说,“等人。”然后他就往郁辞这边走过来。
郁辞顿时有点紧张,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演出很不错,”乔鹤行在郁辞身前站定,微微低下了头,“你演得也很好。”
郁辞脸不由有点红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其他人没有注意到,几个学妹偷瞄着乔鹤行俊朗的脸,有点小激动。
乔鹤行在学校里一向出名,是不少女生宿舍夜晚聊天的主题,校草的位置常年在他和建筑系的方汝清之间争论不休。
“学长,我们话剧社要去聚餐,你要不一起来吧?”有人问乔鹤行道,像是怕他不答应,又补充一句,“郁辞也来。”
“你去吗?”乔鹤行还是问郁辞。
郁辞胡乱点了下头。
“那就走吧,”乔鹤行说道,他还转过去跟话剧社的社长开了个玩笑,“我会交自己那份钱的。”
社长捶他一拳,“你不如再给我们一笔赞助费。”
乔鹤行大一就给过话剧社赞助,所以社长年年赠票,只是以前他从来都是把票送给别人,还没有亲自来看过。
…
聚餐的地方在学校外的烤肉店。
这些烤肉店里多半是学生在消费,已经到了晚上,店里几乎坐满了人,烤肉的味道充斥着每一个角落,铁板上的肉滋滋作响。
郁辞跟乔鹤行坐在一起,他自己其实经常来这些小店,但他总觉得乔鹤行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乔鹤行很自然地帮旁边的一个女生拉开了座位,又转过头来问郁辞,“你吃什么?”
郁辞刚想说都行,就听见乔鹤行报了一串菜名,都是郁辞喜欢吃的,然后又问,“这些可以吗?”
郁辞默默点头,非常精准,基本把他喜欢的菜品全概括了。
许呈一直偷偷摸摸往这边看,看见这一幕他不由挑了下眉毛,带了点审视的看着乔鹤行。
桌上其他人不知道乔鹤行和郁辞的关系,但他可是知道的。
他对于郁辞一向护短,如果郁辞主动搞乔鹤行,他就没意见。
但是如果反过来,乔鹤行要是对郁辞出手,他其实还是有点意见的。
但乔鹤行迎着许呈的目光,不躲不避,只是看了他一移开,又去问郁辞喝什么饮料。
…
一群学生聚在一起,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了,刚开始大家还比较约束,几个大三大四的还叮嘱学弟学妹别喝太多酒。
但是一旦真的闹起来就顾不上这么多了,能喝酒的几乎都喝了,还要了一瓶白酒,几个酒量好的互相分一分,只有两个完全不会喝酒的女生捧着橙汁,但也热热闹闹和大家一起碰杯。
郁辞只能喝点啤酒,他本来以为乔鹤行酒量也不行,没想到几个学弟起哄让他喝一小杯白酒,他也没推拒,直接一口喝完了,脸色变都没变。
郁辞一愣,他之前从没看见过乔鹤行喝酒,这还是头一遭。
“乔学长你真是,”一个学弟咂舌,“人不可貌相。”
乔鹤行笑了下,没说什么,也没去灌别人酒,只是帮郁辞又烤了个鸡翅。
郁辞杯子里是混合果酒,度数其实比啤酒高一点,但他自己没注意,他脸上已经有点微红了,眼睛亮晶晶的,总是不自觉去看乔鹤行。
他觉得乔鹤行身上似乎很热,烧得他也变得热起来了。
“学长……”郁辞轻轻叫了乔鹤行一声,声音很低,在吵闹的烤肉店里,像是小猫哼了一声。
但乔鹤行听见了,他正把烤肉夹到郁辞盘子里,“嗯?怎么了?”
“那个学姐呢,”郁辞说话间带出一股果酒的味道,比较明显的是菠萝味,“就是坐你旁边的那个,她没有来吗?”
他眨着眼睛看乔鹤行,脑袋里晕乎乎的,但是脸上看不出来,只觉得他很乖,安静地等着乔鹤行的回答。
乔鹤行知道郁辞说的是柳熙,可他却偏偏问,“哪个学姐?”
郁辞急了,“就那个,漂亮的,在你旁边的学姐。”
乔鹤行眼中的笑意更深,“你觉得她很好看吗?”
郁辞停顿了一下,随即有点丧气地点点头,承认了,“好看的。”
柳熙确实好看,他不能因为嫉妒人家就说瞎话。
乔鹤行看着他,稍微低下头来,看着郁辞,“但我觉得她没有你好看。”
乔鹤行这句话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郁辞懵懂地看着他,像是理解不了。
“她回去陪女朋友了,”乔鹤行摸了一下郁辞的脑袋,“好了,吃饭吧。”
郁辞迟钝的大脑把乔鹤行这句话琢磨了好几遍,才终于理解了。
女朋友……
他不由笑起来,有点高兴。
他忘了自己不该高兴,没资格高兴,他看着乔鹤行,觉得他真好,还特别好看。
他抱着手里的果酒又喝了几口,眼睛水润,却一直很安静。
桌上这么多人,烤肉店里的灯光似乎亮的晃眼,周围都是嘈杂的喧闹的声音,有人眉飞色舞地讲着系里的八卦,隔壁桌上爆发出一阵哄笑声,不远处还有人打碎了杯子。
可郁辞一只手撑着头,眼睛里倒映着乔鹤行的影子,他觉得一切都很安静。
…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晚上八点。
一直到这个时候,乔鹤行才发现郁辞其实喝醉了,他身边的果酒罐子已经空空荡荡,全被郁辞喝完了。只是他喝醉了也一点不吵,别人说话他还跟着笑起来,谁也没有发现。
许呈头疼地看着拉着乔鹤行手的郁辞。
郁辞的嘴唇和脸都是粉的,眼神有点迷茫,谁也不认,就知道抓着乔鹤行。
“郁辞这酒量只能喝点啤酒,刚刚谁给他这么一大罐果酒的啊。”许呈郁闷地一拍额头,他怎么就没看住呢。
乔鹤行扶住郁辞,郁辞的身上也有点发烫,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郁辞身上的热度。
“我带他回家,你们回学校吧。”乔鹤行说道,他看见许呈皱着眉头,不是很情愿的样子,又补充道,“到家了我会给你发短信的。”
许呈想了想,又看了看把头靠在了乔鹤行肩上的郁辞,同意了。
他深深地看了乔鹤行一眼,“那就麻烦你了。”
乔鹤行点了点头。
他拉住了郁辞的手,带他往外面走去,郁辞虽然醉了但是一点也不闹腾,乔鹤行一牵住他,他就像小孩子一样跟着走,还不忘转过来跟许呈挥手道别。
但许呈看着他没有焦点的眼神,严重怀疑郁辞根本没认出他是谁。
第11章 潮湿
回去的路上郁辞也一点没有闹,他和乔鹤行一起坐在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现在虽然过了下班的高峰期,可是道路还是有一点堵。
郁辞靠在乔鹤行的怀里,呼吸间有一股水果和酒精混合的味道,他的头发贴着乔鹤行的脖子,很软。
如果郁辞是清醒的,他是绝对不敢这样靠在乔鹤行怀里的,搞不好还会光速溜走。
但他的大脑已经被酒精搞得一片混沌。
他只知道现在在他身边的人,是他本能地想要亲近的人,而这个人还对他很温柔,一直握着他的手,两个人的手掌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郁辞一直看着车窗外的那些五光十色的灯光,那些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眼睛上,像一个个颜色斑斓的亮片,混合在了一起。
他突然笑了起来,也没有什么原因,只是无端地感觉现在很好。
…
乔鹤行抱着郁辞进了家门。
郁辞已经事先跟管家说过今天不会回来吃晚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他们进门的时候谁也没有惊动。
郁辞已经有点困了,在乔鹤行怀里小小打了个哈欠。
乔鹤行本可以把他交给管家,或者随便哪个佣人,他们每个人都会把郁辞照顾得很好,可是他没有松手,而是直接抱着郁辞回了房间。
他帮郁辞换上了干净的睡袍,擦干净了手和脸,才把他塞进了被窝里。
郁辞一直懒洋洋地随他摆弄,直到乔鹤行把他塞进被窝里,他才伸出手,偷偷抓住了乔鹤行的衣服角。
他不想乔鹤行走,可他拉着乔鹤行衣服角的手一点也不用力,只捏住了很小的一片布料,只要乔鹤行想,随时可以抽身而去。
但乔鹤行没有动,他转过身看着郁辞。
而郁辞模模糊糊地,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他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这句话没头没尾,声音也很含糊,但是在安静的室内,又听得意外清晰。
乔鹤行心头一动。
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他的生日了。
他在郁辞身边坐下来,像是明知故问,又像是真的不知道,问道,“谁的生日?”
可郁辞却不肯说了。
“他的……”郁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一个名字含在他的舌尖上,却又怎么也不肯吐出,像是一件毕生的珍藏,只能藏在心里,轻易不肯展露给外人,“我喜欢的人。”
但他又有很多话想说,关于他喜欢的,无望暗恋的那个人。
清醒的白天他不能说,喝醉了就像找到了倾吐的出口,絮絮叨叨想把所有暗藏的心事都说出来。
“其实我给他买好礼物了,但是我送不出去,”郁辞苦恼地皱起眉头,他看着乔鹤行,又不像是看着乔鹤行,“情人节礼物就没有送出去。”
他拉着许呈挑了很久,可是那份礼物到现在都还藏在他的书桌底下,礼物的包装很漂亮,可他却辜负了这份漂亮。
“为什么不送?”乔鹤行耐心地问道。
郁辞的眼睛迟钝地眨了眨。
为什么不送?
这句话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但他向来是个有问必答的好孩子,尤其是喝醉以后。
过了好一会儿,郁辞闷闷地说了一句,“因为他不喜欢我。”
喜欢他的人太多了,我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他可能,根本没有注意过我,”郁辞小声地说道,“他也不知道我喜欢他。”
乔鹤行一直低头看着郁辞,没有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郁辞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去。
他躺在床上,屋子里没有开灯,显得他的脸部轮廓格外柔和,而他的眼睛又是明亮的,像倒映着一片湖泊。
乔鹤行的手轻轻覆住了郁辞的额头,郁辞就像被安抚了的小猫一样轻轻贴过来。
郁辞已经醉了,他可能根本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可是他的眼神如此潮湿地看着乔鹤行,这么乖,仿佛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让人的心口不自觉烧起来。
有那么一刹那,乔鹤行很想低头吻他。
丢开自己那些沉重复杂的心思,只听凭本能,去吻郁辞,让他小声叫自己的名字,被欺负到哭也不会反抗。
可他没有。
他克制地坐在郁辞床边,还保持着君子的距离。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注意过你?”乔鹤行很慢地问道。
他知道郁辞已经困了,明天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