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界-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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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商鸣眼中的火愈发明亮,像沙漠里落下了一颗星,灼灼耀眼。
这光芒几乎要把他也给灼伤,却又让他从心底热起来。
“但是,”他的手滑到了商鸣的后颈上,手指轻轻地捏着商鸣的脖子,他的眼睛垂下来,和商鸣直直地对视,“你知道我有多小心眼,只要我戴上了这个戒指,你就永远背叛我。我不管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谁,但在我之后,再不能有其他人。”
他就是这样心眼狭窄,容不得商鸣的眼睛再落在其他人身上。
他的爱意和他的恨意一样,是炽热也难以招架的。
他知道商鸣了解他,就像他了解商鸣一样。
“遵命。”
商鸣笑了一下,凑上来亲他。
“我只会看你一个人,所以你也要一直只看着我。”商鸣一边亲他一边喃喃说道。
郁沉言闷哼了一声,“看你表现。”
卧室里又响起了唇舌交缠的声音。
但是亲了没一会儿,郁沉言就皱着眉头把商鸣从自己身上推开,“都说了不做了,你想把我弄死在床上吗?滚下去!”
…
和商鸣谈恋爱这件事,放在以前,郁沉言觉得是梦里才有的好事。
刚确认关系的那几天,他表面不说,心里甚至有些患得患失。
但是过完了最开始蜜里调油的两个礼拜,他就开始逐渐发觉了问题,心里那点患得患失也跑得无影无踪。
这问题说来也是他自己招的。
他们两个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算是办公室恋爱,从前他不敢暴露自己的心思,上班时候也拼命约束自己,和商鸣大多谈的是公事。
但如今一朝退去了这层束缚,看着穿着西装,宽肩窄腰在他身边看文件的商鸣,郁沉言的心思就有了那么点波动。
所以某天,当他的钢笔滚到地上的时候,他自己并没有弯腰去捡,而是看着商鸣弯下腰,俯身帮他捡了。
郁沉言的视线在商鸣脖子上那个已经淡下去的吻痕上流连了几秒,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在会所那天做的太过分了,一个晚上带早上做了五次,弄得他连着两天都浑身不舒服,让商鸣不由有些束手束脚,不敢再轻易造次。
可是商鸣小心翼翼,架不住郁沉言一贯的胡作非为。
所以等商鸣把那枚钢笔握进手里,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他发现一个只穿着灰色袜子的脚踩在了他肩上,窄瘦,形状漂亮,裤管下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再往上窥去,还能看见线条漂亮的小腿。
商鸣不动了,抬起眼看着郁沉言。
只见郁沉言懒洋洋地靠在宽大的黑色沙发椅上,眉眼里也带着几分慵懒的味道,嘴唇微红,故意用脚踩在他肩上。
“谁准你站起来的。”郁沉言一只手摁在太阳穴上,轻笑道,“跪下去。”
商鸣眼神顿时暗了下去。
他从善如流地跪了下去,身体却往前倾去……
…
这一个下午,郁沉言和商鸣都没从办公室里出来,好在办公室的隔音相当好,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谁也看不见里头发生了点什么。
只有郁沉言的贴身秘书卢雪越狐疑地看了好几次手表,不明白她老板怎么失踪了一下午。
这天晚上,郁沉言和商鸣都很晚才离开了办公大楼,避开了员工的耳目,郁沉言极不耐烦地被商鸣裹在西装外套里,抱进了车里。
而不等车在车库里停好,那辆兰博基尼就再一次晃动起来。
也就是这天之后——
郁沉言发现自己作了个大死。
他真的是低估了商鸣的体能,明明是从小一起训练的,商鸣虽然一直在武学上略胜他一筹,但是照理说体力和恢复力不会有太大区别才对。
可是自打办公室那天之后,他十天有八天是揉着腰起床的,脖子上的吻痕就没怎么消过,旧的刚刚淡去,新的就有添上来。
郁沉言站在镜子前,阴沉着脸扣上高领衬衫的扣子,深感不能再这么放纵商鸣下去。
他堂堂郁家家主的面子还要不要。
…
第二天他就搬回了平山路的郁宅,招呼都没和商鸣打一个。
他回来的时候,正撞上郁辞和乔鹤行一边说话一边从楼上走下来,两个人看见他突然进门,郁辞像是吓了一跳,乔鹤行倒是神色淡淡,只是脸上本来温柔的笑容迅速就消失不见了。
“爸你怎么回来了,商叔呢?”郁辞走到他身边,还往他身后看了看。
郁沉言心想,我能让他跟我回来才怪。
“他还有事,我先回来看看你,最近我可能就住在这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自家儿子的头,一段时间不见,郁辞的头发稍微长了一点,但还是一样的柔软蓬松,像在摸小猫。
郁辞一向是很喜欢他回郁宅住着的。
可是这次,他却诡异地在郁问他辞脸上看到了一点迟疑。
好在下一秒郁辞就笑起来,“好,那爸晚上吃什么?”
还是儿子贴心又乖巧。
“都行,清淡点吧。”郁沉言又捏了下郁辞的脸,觉得手感不错。
他越过郁辞,看见了站在后面的乔鹤行,对于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他根本没什么想说的,两个人从来都是关系淡淡,点了个头就算打招呼了。
乔鹤行似乎也不是很想见他,敷衍地说了声,“郁先生,好久不见。”
然后又扭头去和郁辞说话。
郁沉言心里不由有些奇怪,心想乔鹤行什么时候和郁辞关系这么好,郁辞也是,向来不是多么外向的性格,对着乔鹤行倒是笑得眉眼弯弯。
…
晚饭确实像郁沉言要求的那样,比较清淡,桌上的几个辣菜都是给乔鹤行准备的。
但郁沉言发现郁辞也乖乖地在喝粥,不禁有些奇怪,“你不是也爱吃点辣的吗?今天怎么不碰了。”
郁辞神色一僵,勺子在粥里搅拌了一会儿,含糊不清道,“最近肚子不太舒服。”
郁沉言抬了抬眉,没多想。
一直到许久以后,郁辞和乔鹤行早就在他眼皮底下暗度陈仓的事情暴露了,他才反应过来。
他的宝贝儿子,早就已经被狐狸叼走了。
可惜悔之晚矣。
…
吃完晚饭,又在书房待了会儿,郁沉言就心满意足地躺上了只有他一个人的床。
屋子里的灯光调得很暗,摆设也和他在兰庭的房间完全不一样,更有一种古典优雅的风格。
在把自己塞进黑色的丝绸被子里的时候,郁沉言心里颇有点满足感,心想这真不是他不厚道,实在是给商鸣逼的。
他都三十六了,早就不是青春年少了,哪还经得起商鸣这种折腾。
有时候他都怀疑商鸣是不是背着他吃药了,一天天的精力这么旺盛。
郁沉言一边心里暗自嘀咕,一边默默缩进了被子里,身边没人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没了商鸣一会儿抱他一会儿亲他,成小时地打扰,他睡眠质量都好了不少。
可惜,后半夜的时候,郁沉言就觉得自己在梦里有些喘不过气。
他像是被什么石块给压住了心口,说不上难受,但是胸口闷闷的。
他费力地睁开眼,在卧室昏黄的灯光里,他看清了正坐在他身边的商鸣,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衣,一只胳膊横在他胸前,手指还捏着他的下巴。
郁沉言一巴掌就把商鸣的手给打掉了。
他恹恹地看着商鸣,把被子拉高,表达了自己的不欢迎,“滚蛋,私人卧室,拒绝进入。”
商鸣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他今天事情多,回家本来就晚,结果回到兰庭,屋子里居然空空荡荡,根本没有郁沉言的身影,他一开始还以为郁沉言有事出去了,打了一圈电话才知道郁沉言居然躲到平山路来了。
“丢不丢人,都躲到孩子这里来了。”商鸣暗笑道,他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进去,抓住了郁沉言的手,“明明都是你先招我的。”
他当然知道郁沉言最近不满的是什么,又是为什么招呼都不打就躲到了平山路。
这简直是倒打一耙。
郁沉言把被子掀开了,没好气地瞪着商鸣,咬牙切齿道,“商鸣你还要不要脸,这么听我话,那我让你滚下去你怎么不听。”
“这你就太为难我了。”商鸣无奈道,郁沉言在床上的脾气和床下一样不好惹,他倒是想听话,可这哪是他能控制的。
但他在郁沉言再开口前,就迅速地低下头,叼住了郁沉言的嘴。
他含着郁沉言的上唇,轻轻舔着那颗饱满柔软的唇珠。
“下次都听你的,但别跟小孩子一样,还躲这儿来了,”商鸣一边亲一边低声说道,他随即又想起楼上还住着乔鹤行——这个郁沉言名义上的未婚夫,他的眼神不由暗了暗,“不过我也不介意在这儿做,正好让乔家那小子知道点自己的身份。”
郁沉言瞥他一眼,“少胡说八道,我看你怎么和郁辞解释,他叔叔跟他爸睡到了一张床上。”
“知道就知道,”商鸣倒不在意,“我不仅想让阿辞知道,我还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碰。”
郁沉言嘴角微微泛起了点笑意,“出息。”
商鸣抓着郁沉言的手,摩挲着郁沉言的无名指,他确实就这点出息。
他之前送给郁沉言的求婚戒指虽然被收下了,但郁沉言身上到底还背着和乔鹤行的婚约,为了避免流言蜚语,也不想高调,郁沉言就一直没带那枚戒指。
如今摩挲着空荡荡的手指,他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我都送你戒指了,你什么时候把我的那枚给我呢?”他低声问道。
商鸣低头亲了亲郁沉言白皙漂亮的指节,他的嘴唇在光滑的皮肤上磨蹭着,“你给过乔鹤行戒指吗?”
郁沉言这下子是真的笑了。
商鸣这醋可真是吃得毫无道理。
他会去给乔鹤行戒指才怪,就算他肯给,乔家那小少爷估计也会退避三舍,根本不肯戴。
但他想起了那个被他摔在地上的,本来要送给商鸣的翡翠玉器。
那漂亮的绿色翡翠是他精挑细选,从郁家的珠宝库里拿出来的。
郁沉言懒洋洋地挑起眉,“想要戒指是吧?那得看你表现。”
可他没说的是,无论商鸣怎么表现,又是否对他百依百顺,在他心里,商鸣都已经是满分的爱人了。
郁沉言看了商鸣一会儿,又有点被美色所惑,伸出手去摩挲商鸣的下巴。
这个人啊,让他从年轻时候一直暗恋到现在,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惊奇,能把一个人守在心头这么久。
他轻轻靠在了商鸣肩头。
第97章 正文完结
当初一气之下摔碎了那个给商鸣订做的玉器,郁沉言就没再过问。
但是这种昂贵的玉器,又是属于客人的私物,哪怕碎了,工作室的人员捡到后也没有敢随便处理。
所以郁沉言打电话过去询问那个玉器还在不在的时候,工作人员立马回答说还保存着。
现在回想起来,郁沉言也多少有点后悔一气之下把玉器给摔碎了。
因为这块玉是他母亲当年的陪嫁之一,虽说不是什么重要的陪嫁物件,却多少也留了一点怀念,郁沉言小时候还抱在怀里玩过。
所以他选择了这块玉,满怀期待地把它订做成了一件玉器,准备送给商鸣。
这其中蕴含的意义,自然是有些不同的。
可到底是碎了。
还是因为一桩阴差阳错的误会。
郁沉言现在想起那一天,也有点心有戚戚,早知道就冲上去问个清楚了……
…
“碎了也做不出玉器了,但还可以取下一部分,镶嵌个戒指吧,”郁沉言站在阳台上打电话,“戒托就用我爷爷当初留下的那个,我会让人送过去。嗯,尽快,男士戒指,尺寸是……”
郁沉言把他的要求挨个列出,挂完电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里正带着一个钻石戒指。
他不由轻笑了一声。
他确实过了年轻人在乎仪式的年纪。
对于他来说,只要商鸣不会和别人结婚,不会成为别人的丈夫,那他和商鸣是否有一个盛大的婚礼,又是否会戴上一样的婚戒,他都不是很在乎。
他更愿意去操心郁辞未来的婚礼。
但是一些恋爱里细小的欢喜之处,他倒也不介意给商鸣准备一下。
他爷爷在他还年少时就给过他一个贵重的戒指,也是祖上留下的老物件。但这古朴的戒指象征的并非情爱,而是权力。他爷爷把这个给他,其实就是暗地里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可惜那时候他自己也年少不懂事,有次没当心就把戒指给弄坏了,只留下一个戒托。
如今,他准备把这枚戒指重新拿出来镶嵌。
因为对他来说,商鸣不仅仅是他的“爱人”,还是他的左膀右臂,这郁家的“权”,本就有商鸣的一部分。
他能许给商鸣的,并不只是一份感情,他还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