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酒-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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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穆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很用力。
谢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姜穆横抱起来,一路进了房间。
他被姜穆扔在了床上,宽松的睡衣被一下子就抽掉了,露出里面雪白温热的身体。
他到底太嫩了,不懂如何勾引就算了,随便被姜穆撩拨几下就丢盔弃甲。
他学着那些勾人的小妖精,小声的,软软的,喊哥哥。
姜穆应了,低下头来吻他。
这天晚上姜穆一直把谢然折腾到半夜。
谢然累的在他怀里睡着了,眼角红红的,是被欺负狠了。
姜穆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亲了亲谢然的耳朵。然后在谢然身边躺了下来。
他以为第二天睁开眼,他还会看见谢然乖乖地躺在他身边。
然而第二天一早,谢然就逃跑了。
一直拖了两天,才又被他亲手从旅馆里抓回来。
第4章
谢然第二天是给姜穆折腾醒的。
他刚一迷迷糊糊睁开眼,就控制不住地哼了几声,嗓子又软又哑,是昨天就使用过度了。
室内很亮,姜穆乌黑的发披在赤裸的肩上,嘴唇带着点薄红,染着晨光。
他漂亮得像副画,却神色自若地把谢然的腿圈在了自己腰上,做着那不雅之事。
谢然简直呆住了,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一片,姜穆让他搂紧脖子,他也就乖乖抬手。
一大早就经受这种刺激,谢然只觉得手软脚软,对不起念了十八年的圣贤书。
他说不来骂人的话,但他看着姜穆的侧脸,就想起那些女孩子教过他的一个称呼。
——大猪蹄子。
好在姜穆还有点良心,在浴室里压着他做了一次后,就把他抱在膝上做了清理。
随后姜穆去上班,谢然去吃早饭。
走的时候,姜穆特地让人避开,拉着谢然亲了亲。
“我去上班了。” 他对谢然说道,还替谢然把敞开的衣领拉好。
竟有些像新婚的丈夫,与妻子吻别。
谢然怔怔地回到桌子边,喝了一口牛奶,总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若不然,他怎么会有错觉,觉得姜穆其实是喜欢他的?
—
吃过饭谢然就去了书房。
他如今是出不了谢家的大门的,本来他早该去大学报道了,然而他才过完十八岁生日没多久,就被姜穆拖到床上,变成了肉体上的情人关系。紧跟着,学校那里他就“因病休学” 了。
但姜穆大概也是怕把他逼得太紧,对外一点风声都没走漏,宅子里的佣人都换了一波,嘴严风紧,外人到现在还以为他是谢家金贵的小少爷。
可只有谢然知道他不是。
他只是一个,一直依附着姜穆活着的金丝雀,一旦姜穆不喜欢他了,他就一文不值。
本以为这个谢家起码有自己的一小点,如今看来,竟也是沾着姜家的血的。
他坐在书房里写自己之前的论文,女仆送了精巧的小点心和红茶过来,还叮嘱说姜穆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晚间才回来,让他不必挂心好生吃饭。又温温柔柔地问他中午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好让厨房准备。
谢然随便应付了几句,回过神心里更是觉得怪怪的。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以前他父母还在世的时候,他爸不回来也是这么和他妈说的。
谢然心里头暗骂自己几句,继续对着电脑打字,脸上戴了一副黑色的镜框,显得年纪更小了。
他虽然没去大学了,但还是有在家上课的,也会按时写作业。写着写着他有份资料找不到了,翻了几个柜子都没有,疑心是被打扫的人放在书架上了,又对着浩瀚的书架一通乱翻。
结果资料没有找到,倒是无意间把一本绿色封面的书给打下来了。
他捡起来,书没什么出奇的,只是外国的一本小说,然而翻开的书页上,他却看见了极其熟悉的字体。
是姜穆的字。
“他笑起来的样子特别甜。”
又翻了一页,还是姜穆——“他要是知道我喜欢他,是不是会恶心我。”
谢然挑起眉毛,哗啦啦地翻起了书,过了好多页,才又看见一行字。
“偷偷亲了他一下,他的嘴唇是甜的。”
而后又是很多页都没有字。
直到最后一页,笔迹很潦草。
写了一句。
“他不喜欢我。”
第6章
谢然有一瞬间,极其怀疑这几句话的真实性,因为太不像姜穆的口气了。
他印象里的姜穆,总是淡然从容到冷漠的,仅有的一点温柔,都给了前十几年的他,又怎么会用近乎于委屈的口气,在书上写一句——“他不喜欢我。”
像是有满腹的心酸,无可言说。
可这又确确实实是姜穆的字,也是姜穆从前的书房。
谢然发现自己有了一点微妙的妒意,无法抑制地从心底里涌出来,把他的心泡得一片酸软。
谢然凝视着这几行字,不是崭新的。
他在书架子上翻了又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痕迹。
他心里有点嘲讽自己,毕竟这书房里的书多不可数,铁了心翻也不知道要翻到几时。
更何况,找到了又有什么意思。
但没想到,他还真找到了。
是一本挺少见的专业书,和刚刚那本外文小说不在一个书架上。谢然会注意到,是因为这本书米色的书脊上,写了三个秀气的字——赠姜穆。
谢然刚打开,一张照片就从里面滑出来了,恰好落在谢然手上,像是存心要叫他好好看一看。
那张照片上是两个凑在一起的青年人,刚刚脱了稚气,都是清俊好看的白皙面孔,一个高些,一个矮些。
高的那个没怎么笑,但面容还算柔和,矮的那个就肆意多了,亚麻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几乎是金色,笑容飞扬,挽着高个子的手,亲密地靠在一起。
高的那个不必说,正是姜穆。
矮的那个,谢然只见过两次,是姜穆的一个朋友,来家里做过客。叫陆樊。
谢然看着这张照片许久,把它翻过来,看见照片的后头,仍是那秀气的字体,写着——
“等我回来,我们还有可能吗?”
照片是三年前的夏天拍的。
这句话让小说上那几句话立刻有了解释。
谢然握着照片的手指攥紧了,指甲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他想起了有一年的夏天,姜穆确实格外的烦躁,那个夏天姜穆常常地出去,谢然还想粘着他,却往往找不到人。
有时候等到深夜,姜穆好不容易回来了,谢然眼巴巴凑上去,姜穆却只是敷衍几句就赶他睡觉,有时看谢然不肯听话,姜穆险些要对他发火。
想来就是因为那段时间,这个陆樊出国了。
更坏一点的可能,也许是他们的事情被发现了,陆樊才不得不出国的。
谢然看着手里这张照片,照片上的两个年轻人,一样的年轻,一样的俊美。只是站在一起,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他盯着照片上陆樊的笑容与微笑的嘴唇,不得不承认他看上去就很甜,像一颗饱满成熟的苹果,诱惑着人摘取。
难怪能让姜穆这样的人,也要为他写下幼稚的情话。
谢然在书架之间站了许久,若是从前,若是他还是姜穆心爱的弟弟,是谢家尊贵的小少爷,也许他早就管不了许多,要去和姜穆胡搅蛮缠,说自己喜欢他。
其实姜穆突然对他变得凶恶起来,把他拉上床的时候,他虽然委屈难堪,却还在心里有过一点不切实际的妄想,姜穆会不会,也有一点喜欢他?
但这一点妄想,随着那天偷听到的姜穆父母去世的真相,被粉碎的一干二净。
姜穆不是喜欢他,是恨他。
恨自己把连累了亲生父母的人,当做亲生弟弟一样宠溺了十几年。
谢然把那张照片连同书籍还放回了原位,连同那本奇怪的外文小说一起。
但把那个小说塞回去的时候,谢然看了一眼简介,发现这竟然是写一对失散多年的兄弟的恋爱故事,随便翻了两页,作者极尽缠绵悱恻,情节曲折。
倒不能说不好看,但委实不像姜穆会看的。
但也有可能是那个陆樊塞给他的。谢然想到这个可能,心中酸楚更甚。
他没再折磨自己,把书都放回原位就又回去写论文了。只是写着写着,他突然发现手上有点湿,甚至有水渍滴到了键盘上。
他起初还疑心是红茶漏了,愣了一会儿,才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脸,一片湿漉漉的。
–
姜穆一回到家,就听见女佣报告说谢然一直待在书房,似乎是傍晚的时候睡着了,一直没醒。
姜穆轻轻拧开书房的门,没惊醒谢然,只是让他半梦半醒地哼了一声,但很快又乖乖地摆好姿势,在宽大的沙发上挤成小小一团,重新睡了过去。
姜穆注意到他手边放着合起来的笔记本电脑 吃了一半的点心与红茶,点心是甜的玫瑰酥,有一个只咬了一小口就放那儿了。
姜穆细长白皙的手指把那个吃了一半的玫瑰酥拈起来,放进了嘴里。他并不喜欢甜的东西,但谢然吃过的,好像也没这么甜腻。
他没吵醒谢然,只是坐在一边看着他。屋子里地暖开得很热,谢然只穿了单薄的睡衣,是姜穆亲自挑的修身款,丝绸面料的光泽衬得谢然玉兰花一样漂亮,嘴唇比女孩抹了唇膏还红。
偏偏他是漂亮得没有妖气的长相,睡着的时候更是又乖又纯,一看就是被手心里捧着长大的孩子,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透着无辜。
就是他这样无辜的面孔,惹得姜穆前几年一直挣扎在梦境与现实里。
梦里谢然是在他身下任他予取予求的恋人,脸红红地随他摆弄,还自己凑上来讨吻,亲他的嘴唇和手。
而一到了现实里,谢然就还是那个对他恭敬依赖的弟弟,乖巧,听话,看着他的眼神像一只无辜的幼鹿。
那眼神逼得他发疯,明明早在幻想里扒光了谢然的衣服,把他顶在墙上操弄,现实里却还要带上温柔伪善的哥哥的面具,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
谢然永远不会知道,那些个不为人知的夜晚,他这个哥哥曾经以怎样的目光,注视着他熟睡的脸。
姜穆自嘲地笑了下,低下头却看见谢然的鞋子掉了,光裸白皙的脚踝完全露了出来。
姜穆伸手摸了摸,发现他的脚有点冷,又弯下腰,轻轻把谢然抱起来,送他回房间。
路上谢然有点醒了,迷迷糊糊的,看见他下意识笑起来,以为还是从前,叫了声,“哥哥~”
他顿了下,应了一声,“哥哥在这儿。”
第7章
不过谢然没料到,他才在姜穆的旧书房里看见陆樊的旧照,隔了几天,他就看见了陆樊真人。
起因是谢然想出去买点东西,姜穆倒也没非要关着他,只是一个车上坐着谢然和司机,后头还跟了一辆,里面塞着身高体壮的保镖,摆明了让谢然别想跑。
谢然气得说不出话,姜穆还跟没看见一眼,又喂了一口奶油到他嘴里,“阿姨新做的点心你喜欢吗?喜欢让她加到午茶单子里。”
谢然抿了抿,觉得挺好吃,但他和姜穆生着气呢,一句话也不肯说。
姜穆嘴角弯了弯,凑过来,把他唇边的一点奶油舔干净了,舌头伸进去,亲得谢然险些喘不过气。
“挺甜的。” 姜穆说道。
谢然傻兮兮地看着姜穆的脸,姜穆今天把头发扎起来了,利落的一个马尾,脸部的轮廓似乎比往常还要立体深邃,那双刚刚亲了他的嘴唇也带着水色,当得一句男色祸人。
好在谢然还算清醒,知道这男色到底不算他的,把脸撇了过去,留给姜穆一个软嘟嘟的侧脸和最近养出来的小肉下巴。
—
谢然说是出来买东西,实则是被关在谢宅闷太久了。 就是想出来转转。
他也死了心逃跑了,那俩高大健壮的保镖不远不近跟他后头,谢然就是再长两条腿也跑不过他们。
他站在一个卖男士手表的柜台前有点发愁,觉得自己当年不该偷懒,该和姜穆一起练搏击的,这样好歹床上还能反抗两下。而不是现在,姜穆摁着他就和摁小鸡仔似的。
大概是他盯着那手表的时间有点久,柜姐言笑晏晏地过来问他自带还是送人。
谢然刚准备说不用了,突然间想起,姜穆生日快到了。但他如今零花钱还是姜穆给的,卡也是姜穆的副卡,送礼物总有种羊毛出在羊身上的感觉。
正犹豫着,就听旁边一个温润的声音喊他,“你是谢然吗?姜穆的弟弟?”
他转过身去,看见一周前还在照片上看见的人,活生生出现在了他面前。
陆樊。
他比照片上看着成熟了一点。穿着一件薄荷绿的风衣,亚麻色的头发带着一点卷,皮肤很白,一笑露出两个酒窝。
他还是很好看,往灯光下一站,硬生生把身后的人都衬成了陪衬。
谢然心里有点堵,不知道要不要搭话。
“我是陆樊啊,你哥的朋友,” 陆樊却已经自我介绍起来,眼睛亮亮的看着谢然,“我之前出国了,出国前还来过你家两次。”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可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谢然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樊又很自来熟地贴过来,“你在看手表吗?哦姜穆生日快到了,给他挑生日礼物吗?”
“不是,随便看看。” 谢然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