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诱其攻-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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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举起刀刺向女魃时,从另一个时空而来的白千刹阻止了他。
符咒被撕下,他恢复神智地看着眼前的白发男子和困在囚笼里的千沙。
有两个千沙?
他困惑着,而那个白发男人毫不犹豫地将这里所有人都杀了,除了女魃、梓昱和圆圆。
“若天下人非要阻止你我在一起,那么我要让天下人都付出代价。”白千刹嗜血的模样令梓昱不由得后退。
他后退之地,成了一条血河。
黑暗如毒蛇袭来,将一切吞没。
胡墨惜倏忽睁开双眼,从一片黑暗中挣扎出来。
“你醒了?”陆遥正坐在床边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替他换一件干净的衣服。
胡墨惜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睡衣,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很熟悉,但记忆片段中却又很迷糊。
也许这里曾是故事发生的地方,可因为一切都在不断的改变,使他们之间的回忆也变得不完整。
“我自己换就好了。”胡墨惜抓过陆遥手中的衣服,开始脱换。
陆遥转过头,望着不知名的方向,等身旁的人换下衣服来。
他用余光偷偷看着,发现胡墨惜比他想象中要白,要瘦,但这种白很好看,这种瘦也不是营养不良的那种,若要形容,大概就是瘦不露骨,且……
若隐若现的腹肌倒也十分性感。
之前在黑暗的房间里,倒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现在看起来,让人更想入非非了。
“帮我把飞镖拔出来。”胡墨惜将背部转向他,侧目后视,示意他帮自己把飞镖拔下来。
“直接拔下来?”陆遥没有试过徒手拔飞镖,有些茫然。
胡墨惜点点头。
随意飞镖的拔出,胡墨惜背上的伤口一点点地愈合,最后连血迹也完全被肌肤所吸收容纳,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陆遥第一次见到这种画面,感到不可思议。
“谢谢。”胡墨惜将干净的T恤穿上,说了句谢谢。
“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陆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而没等胡墨惜回答他,甘泽和晓天已经追过来了。
“罗盘显示就在附近。”甘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们追来了!”胡墨惜打了个激灵,他牵起陆遥的手便破窗逃跑。
“那边有声音!”晓天指着声源处,两人踹开卧室的门,进来时,只看到两抹远去的背影。
“是他们?追,说不定能找到旱魃!”甘泽和晓天收起罗盘,朝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追赶。
前面便是龙山,山上常年萦绕着散不去的雾气,有人说山上有吃人的怪物,所以很多人都不敢来这座山。
陆遥之所以知道这里,是因为他的考古专业,他看过一些文献,知道这一块曾经是帝王的陵墓,极少人会来这里,也极少人真的找到过帝王的陵墓。
胡墨惜带着他闯入了迷雾之中,在兜兜转转中,找到了龙山洞穴的入口。
“进来这里。”胡墨惜向他伸手,而他却忽然止步,停留在那入口处。
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袭来,他觉得这里的一切很熟悉,觉得这里记载了一些他现在所没有的记忆,但这些,他完全想不起来。
对,是梦。
他经常梦到这里,梦到自己来过这里,遇见过什么人,又去了一些地方。
可是梦醒之后,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梦见他有一个爷爷,梦见遇到了一个男人,梦见被两个人带走,梦见自己要杀一个人,可那些人都是谁,他一点记忆也没有。
现在所发生的一切,究竟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
第90章 棺木
“陆遥,你在想什么?”胡墨惜停在入口处,看着他。
他的手朝他伸来,他却看着他的手陷入了困惑中。
是梦吗?还是现实?
他不断地质问自己,不断地想要拨开一层层迷雾之下的真相。
可越是这样,他越看不清。
一枚飞镖从迷雾中穿梭而过,穿过胡墨惜的心口。
陆遥倏忽抬眸,却看到那伸向自己的手向后倒退。
面前的身影往后倾倒,等他回过神时,只听见一声落水的声音。
“墨惜!”陆遥眸色一变,而脑海里却忽然响起了一句:“梓昱!”
一些不该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在眼前重叠起来,一个白发的男人站在结界外面,大喊着梓昱的名字。
大火焚烧万物,幻蝶飞舞,切断那些画面。
陆遥随着胡墨惜跳入那个洞穴中,冰冷的湖水将他们包裹。
陆遥朝着不断坠落的胡墨惜游去,随即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揽入怀中。
某些重叠着记忆的画面一闪而过,那种忽而一惊的错愕促使他松开了手。
窒息的感觉袭来,求生的本能迫使他往水面游去。
哗啦一声,陆遥冒出头时,甘泽和晓天已经站在了水边,下视着他。
“你知道他不是人还跟他走?真不怕死?”甘泽伸手将他从水中打捞起来,而这熟悉的画面又在刺激着他的脑神经。
这些人在哪里见过?这些画面在哪里出现过?
“你们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们要追着他不放?”陆遥从水里出来,用警惕性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
“因为我们要诛灭旱魃,而他身上流有旱魃的血。”甘泽取出一张黄符,黄符在他手中燃气火焰,随即落入水中。
水面出现了漩涡,随即出现了一条通道,通道的底部,有一副棺材。
棺材周围全是符文,而且采用的是防水的檀木制作的,看起来密封性很强。
“应该就是这个了。”甘泽从拨开的水面走下去,停在了棺材边。
平静的水面像被某种力量凝固了一般,化成了一堵环形围墙,露出河底。
晓天也背着背包跳了下去,拿着桃木剑在周围走了一圈,戳了几下。
“甘泽,你说,旱魃真的在里面吗?”晓天转头看了看甘泽。
陆遥也跳入他们所在的圈子里,看着这刻满符咒的棺材。
他伸手,触摸棺木上的符文。
一瞬间,符文发出光芒,棺木微微颤抖,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在骚动。
“晓天,准备好符。”甘泽从口袋里掏出了浸染过黑狗血的红绳,他一边展开红绳,一边对一旁的晓天说。
陆遥像傻子似得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做一些他看不懂的手势。
随即,棺木上的符文经过红绳的触碰而消失。
甘泽一掌推开了棺盖,将红绳迅速打网,封在打开的棺材上面。
“是个女人。”晓天凑上去看了一眼,里面的女人花容月貌,丝毫看不出腐烂和老去的痕迹,“还挺好看的。”
晓天想伸手去掐一下那女人的脸,感受一下这躺在棺材里千百年的女尸,还有没有活人的手感。
“多手!”甘泽一巴掌把他的手拍下来,啧了一声。
晓天努努嘴,做了个鬼脸,靠边站在陆遥的身边。他掏出一包手指饼,像给香烟似得递给陆遥,问:“吃吗?”
陆遥一开始以为是烟,摇摇头后看到他开始嚼,并发出了饼干嚼碎的声音。
棺木里的女尸安详地闭着双眼,怀中躺着一把金色的大刀,刻满经文的金刀似乎是囚禁这个女人的法器,从开棺后便一直发出光辉。
陆遥看到了棺材内散出的光芒,不由得被那光芒吸引,朝着那里走过去。
棺木里的女人有一脸十分精致的妆容,她的五官很美,美得像是来自远古的妖魅。红色的长裙自然地贴着她白如雪的肌肤,散落在棺材内,如同一朵绽放的红莲。
甘泽和晓天正走到一旁开始画大篇幅的符,准备以此裹住女人,将其焚烧,而不被他们留意的陆遥正呆呆地看着棺材里的女人。
那把金色的刀,像能吸引人的魂魄似得,吸引着陆遥的注意力。
他感觉到自己身不由己,一点点伸手到棺材里,去触摸那把刀。
金色的到有着冰凉的温度,那温度能顺着血液钻到身体里,又像磁铁一样将陆遥的手心吸附上去。
“不要碰那把刀!”说话的是捂着胸口从水墙里走出来的胡墨惜,他面色发白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已经抓住弑神刀的陆遥,大喊起来。
甘泽和晓天看去时,陆遥脸上浮现了惊愕的表情。
棺木里的女人倏忽睁开了双眼,正用手抓住陆遥的手腕,而陆遥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把刀。他用力地挣脱女人的手,却随着惯性把弑神刀一并带出了棺木。
“糟了!法器被取出来了!”甘泽看着陆遥握着弑神刀往后趔趄,大惊失色。
弑神刀一旦离开了棺木,被封印在棺木里的女人就会苏醒过来。
而那个女人,是上古旱神,女魃。
甘家的祖先曾说过,女魃不死,天下大乱。
所以千百年来,他们甘家一直在寻找女魃的封印地点,想将她诛灭,以防后患。
没想到,他们现在找到女魃之后,反而破除了封印。
“还差三天。”女人从棺木里缓缓站起。
一股红色的物质缠绕在棺木周围,只听见一阵木头碎裂的声音,棺木成了地上的碎渣。
女人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一甩衣袖将甘泽和晓天抛出水面之外。她朝着握着弑神刀后退的陆遥走去,红色的瞳孔流转着杀意。
“你为什么要破坏这个封印?还差三天我便能转世轮回,你为什么要破坏这个阵法?”女人的声音逐渐变大,在将陆遥抛向石壁时,达到最大。
胡墨惜看着陆遥倒地吐血,浑身一颤。
“既然你们非要赶尽杀绝,那我也只好送你们归西。”女魃脚底生风,从被符咒拨开的水底缓缓升起。
胡墨惜也快速跳上水面,站在不远处喘息。他看着女魃朝着陆遥步步逼近,不由得紧张起来。
“先从破坏了封印的你开始吧。”女魃邪魅一笑,抬起手,瞬间长了十公分的红色指甲十分骇人。
就在那指甲插入陆遥心脏之前,胡墨惜以极快地速度挡了过去,护在他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女魃皱起眉头,看着被自己误伤的胡墨惜。
“若然,你不能杀他,他是千沙的转世……”说完,胡墨惜颓然倒下。
那个叫若然的女人扶住了他,同时将视线转移到陆遥身上。
仔细看,这张脸的确和千沙尤为相似,只是发色瞳色发生了改变,然人无法一眼认出来。
若然转头看向不敢轻举妄动的甘泽和晓天,冷声道:“今天就先放过你们。”
说完,若然带着胡墨惜消失在了几人面前,化成一道红光。
“墨惜!”陆遥虽然不知道现在算什么事,但他看到胡墨惜受伤被带走,心中有一丝不安。
他想追过去,而身后的甘泽冲晓天使了个眼神。
晓天上前,一掌击晕他。
疼痛袭来,陆遥只感觉到眼前一黑,坠入了别人的搀扶中。
第91章 我就是你
黑暗和疼痛褪去后,是宿友们的呼喊。
“陆遥,再不起来又要迟到了。”宿舍的人在喊着陆遥起床去上课,而陆遥仍在颈部酸痛的状态。
他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
是他的学生宿舍?
陆遥倏忽坐起身来,有些诧异,不知道自己之前经历的那些事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浑浑噩噩中,他从上铺爬下来,后颈的疼痛令人分不清是落枕了还是被人打过。
“今天有什么课?”陆遥揉着后颈,问宿舍的其他人。
“今天学校组织了去龙山那边考查,说是昨天有人发现了皇陵。”宿舍的人回答着,而龙山二字却刺激着陆遥的脑神经。
很熟悉,目前所经历的,所以到的人,都很熟悉。
这种感觉好可怕,好像自己身处一个很不真实的世界,你不知道昨天发生的和今天发生的是不是真实存在,你不知道你会遇到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陆遥带着这种很迷糊的感觉走出了宿舍,跟随着班级的同学坐上了前往龙山的大巴。
大巴在车上持续开了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而他们下车之后,分了好几个小组,分别去了不同的地方收集照片。
“陆遥,我去那边看看。”和陆遥一个组的同学在进入了他们所在的领域后,也各自散开了。
陆遥沿着记忆的路线四处走走,不知不觉就脱离了群体。
他走入了一个狭小的洞口,里面那面墙壁飞舞着萤火虫,看起来十分漂亮。
萤火虫随着他的踏入成群飞走,从头顶那个露天洞穴飞出去。
陆遥四处走着,然后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像本来就被记录在这里一样,从他的眼前浮现而过。
一个白发的男人和胡墨惜交缠在树下,做着令人面红耳赤的羞愧之事。
画面里的胡墨惜神色迷蒙,红唇似血,每个喘息的瞬间都是致命的诱惑。
该死,都在意淫些什么!
陆遥忙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