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时雨-顾酒温-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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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也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不是吗?
爱情不是他的全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业与家庭。
期末的脚步已经来临,易小别也没那个闲情去思考情爱,抓紧一切时间投身复习之中。
大二要评奖学金,而成绩则是首要考虑条件,国家励志奖学金那五千块钱,他必须拿到手。
校内创业街区的快递代收发店铺,他们寝室六人已经觊觎很久了。
因为快递铺是由文肖锐所在部门的部长所开,六人最后决定由文肖锐出面商谈。
大二的学长学姐们最多呆到十一月份就要离校,到应聘上的单位顶岗实习,所以这一段时转让创业街区店铺的高峰期。
快递铺是所有铺子中最受欢迎的一家,所以很多有创业打算的大一学子,都将目光放在了它上面。
然而,因为有文肖锐这层关系,在最后校园竞标会上,被易小别寝室轻而易举的拿下。
价钱是一万。
最后按以后出力的多少分配,易小别只需给一千元。
这只是初始资金,以后还有更多用到钱的地方,易小别不可能一直向家里人要钱。
有了目标后,整日整夜没命复习也不显得枯燥与疲累。
寝室中的几个人笑话过一两次后,也就见怪不怪了。
考完最后一门课,从考场出来时,易小别深呼吸一口,终于放松下来。
站在五楼眺望远方,阳光明媚,风景独到,让人心情也不由自主好起来。
可是,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易小别走出校门口时,碰上了将近一个月没见的人。
陈时站在校门口,一身笔挺的西装并没有让他看起来有多精神,只要看向他的人,都能发现他眉眼间的疲态。
易小别在思考是该装作没看见的绕道走,还是走上前去打个招呼,毕竟,他还没做好再次见到陈时的准备。
很快,陈时就帮易小别做出了选择。
笔直站立的人原本在是凝视远方不知名的一点,却在易小别刚踏出校门时,迅速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小别……”陈时张了张嘴,唤出了那人的名字,声音干哑。
易小别在那人看过来时,将头偏向一边,情绪不明的说出一句:“好久不见。”
陈时在易小别避开自己的目光时,惨淡一笑,迈出步子,向他走过去:“明天…我就要订婚了。”
易小别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说恭喜吗?
他倒是想,可怎么也开不了口。
陈时在易小别面前站定,眼睛看着他,一眨不眨:“我能再抱一次你吗?”
易小别交卷挺早,此时大门口还不见其他人影,迟疑一瞬后,他点了点头,然后,他被拉入一个久违的熟悉的怀中。
因为抱的很紧,所以,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颤抖。
但是,他没有回抱住那人。
易小别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任由陈时抱住,听着陈时的一言一句。
“之前还在嘲笑戴权……到最后,我也是一类人。”
“小别,对不起。”
“答应你的事……我食言了。”
易小别突然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推开了将自己抱住的人。
陈时有些讶异的看着易小别。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易小别听到自己的这样说着,声音中尽是冰冷。
陈时眼中满含着受伤,可到最后,他没在向易小别靠近一步。
“……好。”
他最后这样说着,转身一步步离开易小别的视线。
戴雨坐在远处的黑色轿车中,看着在那校门口紧紧相拥的两人,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陷进肉中,鲜血顺着伤口流出。
王媛就坐在轿车副驾上,冷眼看着那一幕,开了口,却是对着驾驶位上的司机。
“把那个男孩的资料给我。”
司机恭敬的将文件袋交到王媛手上,王媛拿过后,从中抽取一页,那上面记载的是易小别的个人信息。
“去1987。”
“是,夫人。”
黑色轿车从转角开走,因此错过了易小别推开陈时的一幕,陈时也因为目光都落在眼前人身上,没发现一直跟随着自己的车辆。
易小别在回到寝室打开手机时,收到一条短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
“易小别,下午三点,1987。我认为,我们需要见一面。”
对于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易小别从来都是无视。
可现在,对方说出了他的名字。
易小别从对方的短信中获得了三个信息。
一,两人并不熟识。
二,来者非善。
三,八成是个有钱的或者喜欢享受生活的人。
1987,大学城中有名的咖啡馆。虽然消费偏高,但胜在环境雅致,且每位顾客都有一个独立的小包间,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其他人打扰,在有些闲钱的情侣中很受欢迎。
既然对方都已经明确约人了,易小别也只得单刀赴会。
第三十六章 陈母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14:30,1987咖啡馆距离锦官商院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所以易小别果断选择步行。
一路上,他都在猜测究竟是谁会约他到高级咖啡馆见面。
普通朋友?
久别同学?
易小别可不认为,他人缘好到这类人会约他,地点还是在那样的地方。
他认识的有钱朋友里,也就数戴权和陈时了。
不过,那两人现在,怕连普通朋友也不是了吧。
摇摇头将纷乱思绪甩出大脑,易小别决定什么都别想,等到了就知道是何方神圣,自己想个千百遍,也抵不上见一面。
易小别是第二次踏进1987,第一次是陈时带他进去的,以前戴权也想过带他进去喝杯咖啡的,却被自己以身份特殊拒绝,现今想来,和陈时在一起时,自己竟然没有考虑过彼此特殊的关系,与对方特殊的身份。
不过,陈时也只带易小别来过一次。
易小别喝了份价格居中的中杯摩卡,他可没那好心替有钱人省钱,不过也没那么贪心就是了。
然而,当晚他拉肚子了。
他还开玩笑对陈时说,便宜的身子果然喝不起贵货。
当时陈时给他端来温水,还说了句:那就养金贵些。
果然,凡事都不能回忆。
这人一回忆起往事来,连心情都跟着变沉重。
易小别叹口气,把过往种种屏蔽脑后,向前台走去。
前台服务人员在易小别走进店里时,已经站起身来,在易小别走近时,她也来到对方身前站定。
“您好,请问是易小别易先生吗?”服务员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与恭敬。
易小别愣了一下,也明白应该是那位不知名的人,报了自己的体貌特征和名字:“是的,我约见了一位朋友。”
“夫人已经等候多时,请随我来。”服务人员保持微笑,在前带路。
易小别点头致谢后亦步亦趋的跟着,表面上没甚表情,心中却疑惑更深。
夫人?
能被一家店的服务员称作夫人的……
是这咖啡馆的主人家?!
一切疑问,在易小别走进包间后,得到解答。
那是一名贵妇人。
因为是坐在包厢门正对面,易小别只能看清她的上半身。
栗色大卷发,白色衬衣,黑色西装,妆容典雅,举止大气,除了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外,再无其他装饰。
那个女人仅仅是坐着在看右侧窗外的风景,也能吸引他人全部的目光,若不是眼角的皱纹,怕是很难猜出她的年纪。
所谓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大抵也就是这样吧。
贵妇人在包厢门开后,易小别走进的瞬间,将目光收回,复又投放在易小别身上。
那目光有些凌厉。
被阳光照的显出柔和的轮廓,也没能削减那凌厉分毫,反而因为眼角眉梢的沧桑,更加逼人。
易小别呆愣的站在原地,没有前进。
似乎是终于发觉自己可能吓到了对方,妇人移开目光,看看眼前的沙发,示意对方:“坐。”
易小别仍是心有余悸,不敢耽搁,连忙坐下。
王媛很满意易小别此刻的反应,终于露出一点笑意,却是不带温度的。
待易小别坐定,她开口说了第二句话:“我是陈时的母亲。”
易小别本是低下的头,因为这句话而猛地抬起,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又迅速收拾好表情:“伯母好。”
即便面上已经开始冷静下来,心里却忍不住打鼓。
直觉告诉他,这怕是一场鸿门宴了。
对于易小别的反应,王媛没有说什么,她并不惊讶,也懒得对这种人的举动而惊讶。
“我一直很好奇,能同时吸引时儿和权儿的人,究竟是个什么厉害角色……”王媛顿了顿,开始打量起易小别,“不过,真让人失望。”
易小别因为对方不加掩饰的轻蔑目光而愤怒。
“我也不知道,能抚养出陈时的,居然是这般人物。”
“时儿如何被抚养长大,与你无关,”王媛喝了口咖啡,“能让时儿反对我的决定,你是用了什么手段?”
对方的态度与语言让易小别浑身不自在,连带着他的语气也冷了几分:“与你无关。”
王媛皱起眉,下等民果然令人厌恶。
因为他的存在,连空气都变得扭曲浑浊。
约这人出来,本就不是为了闲话家常,王媛很快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易小别看到王媛皱紧眉头,又很快恢复面部表情,从一个文件袋中拿出一样东西。
仔细一看,那是……一张支票。
王媛将填好的支票从文件袋中拿出,放到桌上,推向易小别面前后,立马将手收回。
“原以为给时儿定下婚约,他就能收心了,现在看来,还是得让你离开才行。”
易小别立时明白王媛的意思。
就像无数个言情小说中所写的一样。
这里是一百万的支票,拿上它,永远的离开我儿子。
易小别感到可笑,他将支票推了回去。
王媛看着易小别的举动,本就因为今天儿子的擅自离开有些恼怒,此刻更是火上浇油。
“你是嫌少吗?”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
王媛被彻底激怒,音调也因为怒火而提高几分:“易小别,你别不识好歹!”
易小别这次是真的笑了出来,笑容中带着怜悯,也不知是在怜悯眼前的女人,还是在怜悯自己。
“钱我不会收,陈时……我一定会离得远远的。”
显然,王媛并不相信易小别所言,商人的本质让她认为,易小别那样的家庭,不可能见钱不要:“这些钱,足够你一家从今往后,衣食无忧。”
“陈伯母……如果你觉得一个人的感情能靠金钱衡量,那你也太小看这情之一字了。”
易小别觉得这次的对话已经没必要继续下去,尽管他是来赴约的,但道不同不相为谋,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包厢。
王媛坐在原地,看着再次闭合的包间门,神色变幻莫常。
果然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等他以后踏入社会,终究会明白,所谓感情,能值几斤斤两。
第三十七章 订婚
离开1987后,易小别几乎是跑着回到学校寝室。
此时早到了收卷子的时间,连接生活区和教学区的公路上尽是来来往往的学生。
易小别跑的极快。
时不时有人侧头看看,这位跑的气喘吁吁还不见停下脚步休息的人。
易小别跑到寝室后,直接瘫倒在床铺上。
文肖锐正在收拾行李,见易小别跑进来后,贴心的为其倒上一杯温水。
“起来喝点。”
易小别翻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
“放桌上吧,让我躺会儿。”
懂得察言观色的文肖锐知道易小别此刻心情不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把水杯搁桌上后,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易小别闷闷的声音在此刻又一次响起:“肖锐……你觉得,爱情和钱财,那个更重要?”
“不知道。”
文肖锐如是回答道。
“你确定要这么敷衍着回答吗?我可是很认真的再问你。”
说话间,易小别已经翻身坐在床沿上,两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正在将书本放进纸箱中的文肖锐。
“我没经历过爱情,也没得到过钱财,”文肖锐放下手中书本,同样看向易小别,“所以,真不知道。”
一句话成功让易小别住了嘴。
自讨没趣的人再次躺倒在床上。
文肖锐看了眼闭目养神,思考人生大道的易小别:“我觉得,珍惜眼下,才是最重要。”
珍惜眼下?
易小别在心中勾起苦笑。
他眼下已经没有值得珍惜的人了。
不过,这想法也就转瞬即逝。
因为,他突然想明白文肖锐这话的道理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