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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和死对头扮演情侣之后-第9章

小说: 和死对头扮演情侣之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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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卓言歇了一会儿,稍微好受了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前额。“酒店。”
  车内密闭的环境让谢卓言感觉胸闷,他单手解开上面几个衬衫扣子,拉开了领口,贺漓只朝他那边看了一眼,呼吸骤停,目光好像被黏住了一样。
  “看什么呢,红灯了。”谢卓言扭头催促,贺漓这才下刹车。
  等红绿灯的间隙,贺漓两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盯着挡风玻璃,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谢卓言,作为前辈,我友情提醒你一下啊,离那些人稍微远点儿,哪怕是演艺界的老前辈,有些人也是什么好鸟。”
  “特指姓褚的。”他又补充道。
  贺漓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谢卓言刚开始还以为他在打电话,愣了两秒发现是在对自己说。“知道。”
  其实根本用不着贺漓教他,谢卓言长得秀气,还没正式踏进娱乐圈之前,整天穿着汗衫脸上涂泥巴演打鬼子都有副导往他兜里塞房卡,但他对陌生人警惕性很高,除非心甘情愿,否则谁都别想从他身上捞着什么便宜。
  “知道?”贺漓不知道在生什么气,“知道你还随便上我车?”
  谢卓言有点醉了,跟着他无理取闹,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慵懒地挑衅道:“上都上了,你想怎么样?”
  雨逐渐大了起来,车窗外是万家灯火,透过玻璃上涌动的粼粼水光模糊成一片金黄,背着光影,少年侧脸的轮廓异常清晰,因为刚喝了酒,唇色鲜红。
  尝起来肯定又柔软又湿润。
  贺漓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打开了雨刮器,别开脸去,强压下心里乱蹿的念头:
  “不怎么样。想和我怎么样的人太多了,你先领个号吧。”
  谢卓言假笑了一声。
  贺漓看他醉醺醺的样子,有点同情:“喂,你还是担心着点陶清吧。”
  谢卓言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无谓道,“她还要我小心你呢。”
  “啧。”贺漓咋舌,“小傻逼,你被绿了你知不知道。”
  “……”谢卓言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这种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蒙上了不大一样的意味。
  贺漓从口袋里摸出张纸条,丢给副驾驶座上的谢卓言:“喏,她刚才往我手里塞纸条,八成是看我长得比较帅,想踹了你。”
  谢卓言睁开眼睛,抖抖擞擞地把纸条打开,一展开就是一股扑鼻而来的香水味,呛得他咳了一声。他还是瞄了一眼,纸条上是一串手写数字。
  随后谢卓言把手里的纸条往挡风玻璃前台上一扔,“切。”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贺漓把车窗打开通风,手摩挲着方向盘。他也注意到,狗仔很久没有报道谢卓言和陶清了,于是揣测着问:“怎么,吵架了?”
  谢卓言迟疑了一下,还是无谓地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贺漓没说话,打了一下方向盘,把车转进路口,开到了酒店楼下,“那我现在有机会了?”
  谢卓言木然道:“滚吧你。”
  “哟,火气这么大?”贺漓却莫名的心情舒畅,言语间又飘了起来,“小可怜,你还能走么,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不用,能走,谢谢。”谢卓言摸出墨镜和口罩,娴熟地戴上。
  车在酒店大门口稳稳地停下,保安撑着把黑伞迎过来,帮忙拉开了副驾的车门,谢卓言迅速跨出去,整理了一下衣服,毫不留恋地三两步上了台阶,消失在旋转门后。
  贺漓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勾了一下嘴角,伸手把那张纸条拿了过来,看了一眼,重新收好。
  走进酒店大门之前,谢卓言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贺漓的车还停在原地。他只看了一眼就转回来,伸手整理了一下拉扯得乱糟糟的领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章 
  回到酒店房间,谢卓言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从背包里摸出药瓶,数了几粒倒在手里,捧着玻璃杯坐到沙发上。慢慢地喝完了大半杯水,被酒精麻痹的大脑逐渐清明起来。
  他撑开双臂,放松地往沙发上一靠,一偏头,发现从这个方向透过落地窗往楼下望去,正好能看见酒店门前的小花园,道路一侧路灯照不到的地方黑漆漆的,贺漓的车还开着大灯停在那儿。
  谢卓言定定地看了几秒,随后搭起二郎腿,身子前倾坐起来。他把玻璃杯搁到茶几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的时候,手机正好响了一下。
  谢卓言解锁屏幕,看见了贺漓发来的信息。
  “别喝冰水。”
  谢卓言垂着眼看屏幕上的字,哑然失笑,把面前的玻璃杯推开了。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那辆黑色的跑车缓缓启动,很快开走了。
  谢卓言抿了抿嘴,无声叹了口气,瘫坐回到沙发上,伸手揉了揉眉心,缓解眩晕感。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和贺漓的关系很难再恢复到从前,但也没有外人看来那么糟。
  贺漓出国之后的整整三年间,两人完全断了联系。这次再见,谢卓言总感觉氛围怪怪的。
  只要贺漓想,他绝对能避开自己,现在谢卓言能进这个剧组,至少是贺漓默认过的。
  谢卓言自嘲地笑笑,这么纠结放不下的大概只有自己而已,或许贺漓从来就没放在心上。
  或许是时间冲淡了一切,贺漓的态度和谢卓言想的很不一样。他的言行举止有多暧昧,谢卓言不是感觉不出来,更多的是搞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
  换做是以前,他肯定会卑微而怀有希冀地捧上满腔真心给他,但是现在他早已经不是十八岁了。
  贺漓对他心存芥蒂的,他也小心翼翼不敢再逾矩。
  谢卓言紧紧地握着手机,用力到指节发白。
  贺漓究竟在想什么,他从来都猜不到。
  复兴路上的酒吧灯红酒绿,贺漓把车停在路边,甩着车钥匙进了酒吧。
  一进门就看见贺沨穿着件酒红色的衬衫,袖口挽起一半,正和几个陪酒的姑娘扔骰子玩得很起劲。
  袁淳坐在红色皮沙发上,腿上抱着个小美人,看见贺漓进来,立刻吹了声口哨。
  “哎呦,这不是我们贺老板吗,您可终于来了!来来来,这边坐,迟到了这么久,必须先罚三杯!”
  袁淳一开口,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
  这袁淳也是位响当当的太子爷,他的父亲与贺老爷子私交甚好,穿开裆裤起就和贺家两个儿子一起玩了。这珩城影视基地就是他家参与投资的。
  “怎么这么慢,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挺久没见了,袁淳表现得很兴奋,把个新酒杯推到贺漓面前,摆手叫来服务员。
  “喝点什么?今晚我请。”
  美女服务生用托盘端来冰水摆在他们面前。贺漓摆摆手:
  “今天不喝了。”
  “嗨,这就不够意思了,难得来一趟,也不陪我喝两杯。”
  “改天吧。”贺漓端起面前的高脚玻璃杯晃了晃,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我明早有戏,喝多了起不来,岳老头子会骂人的。”
  提到岳震华,袁淳这才摆摆手,摸摸鼻子,似乎有点扫兴:“嗨,那老头子啊,骂起人来突突突跟机关枪似的,你还是别喝了。”
  贺漓随口笑道:“等你下次来港城,我请你。”
  袁淳喝了口酒,顺畅地呼一口气:
  “贺老板最近忙什么呢,我怎么听说你和那个谢卓言在拍戏啊?就那小子,总是蹬鼻子上脸那个是吧?你不给他点颜色看,怎么倒还让他进组了?”
  贺漓没回答。
  袁淳八卦道:
  “不是吧,老头子那么真喜欢他舍不得踢了?是不是你不方便跟他说?要不兄弟去帮你说一声,不过一句话的事,明天就让他收拾东西滚蛋……”
  贺漓把酒杯放回茶几上,杯底撞在纯黑色的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脆响。
  袁淳已经喝了不少,但他圆滑事故,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主,感觉到贺漓有点不悦,于是握着酒杯咋舌道:
  “怎么,贺总你故意的吗?你想拍戏的时候再给他穿小鞋?”
  “穿什么小鞋啊。”
  贺沨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一听这话就失声笑起来。
  “你是没看过他们那剧本,啧啧,他是想脱人衣服还差不多……”
  “滚。”
  贺漓一个眼刀甩过去,贺沨只能悻悻地闭嘴。
  “不是吧,你要是想玩儿这个了,看这儿这么多,要什么有什么,漂亮的腰细的活儿好的………”
  袁淳酒气上头了,二世祖的丑态毕露,脸色红得像猪肝一样,打了个酒嗝:
  “还是说你喜欢刺激的?那小子挺漂亮,腿长腰细屁/股也翘,脾气还挺辣,玩起来应该也够味儿……”
  贺漓脸色倏地冷下来。
  看着他的眼神,袁淳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像是忽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不吭声了。
  “说,你继续说。”贺漓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酒杯,“再说一句,把你丢乾湖里喂鱼。”
  袁淳话音戛然而止,悻悻地喝了口酒。
  “好像别人还看不出你有多上心似的。”贺沨看着他那副鬼迷心窍的样子,偷偷小声嘀咕道。
  即使贺漓闭口不谈,他也看得出其中的猫腻。岳震华那老头他打小就熟悉,是比较顽固的那种老古董。作为从业多年的国际大导演,他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几十年的阅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岳导选角都是经过严格考量的,很少会冲动的一时间心血来潮。
  出于口碑的原因,有很多偶像艺人削尖了脑袋想接他的戏来转型和镀金,但是奈何岳导挑选演员从来不考虑人气,只要他看的中,素人也愿意捧,看不中的,随你是什么超人气小鲜肉也不会看你一眼。他这种人和流量偶像完全就不是一个圈子的,而谢卓言完完全全就是流量偶像的代表,两个人素无交集。
  如今岳导固然是对谢卓言青睐有加,但是这样的两个不同圈子的人要发生交集,肯定是需要有人在中间牵线的,这个人一定是能在岳导面前说得上话的人。除了贺漓,还能是谁。
  他贺漓要是不肯,谢卓言根本就进不了这个组。
  当然,这只是基于对他们的了解,没有证据的直觉和推测。
  贺沨百思不得其解。贺二少一点也不关心娱乐圈,对谢卓言这个名字的印象不深,脸和名字也从没对上号过,受舆论的影响,他之前也觉得谢卓言和他哥不对付。
  如果真的是贺漓想把谢卓言塞进剧组,那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谢卓言年轻漂亮,贺漓对他有兴趣完全不稀奇。但是就算贺漓看上了谢卓言,费的着这么拐弯抹角的吗?
  贺沨把酒杯举到嘴边,看着贺漓的侧脸,迷惑地眯起眼睛。明明是从小和他哥一起长大的,自己却好像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第13章 
  第二天一早,谢卓言是被陶旭的敲门吵醒的,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下床匆匆洗了个澡,洗掉一身酒味,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早饭也没吃就踏上了去片场的车。
  因为宿醉,谢卓言状态不佳,打不起精神,在车上又差点睡过去。好在早上没他的戏份,他可以坐在旁边休息。
  陶旭给他倒了杯咖啡,闲的没事就去帮着场务搬东西刷好感了,谢卓言尝了一口,胃不舒服就随手放到一边,翻出剧本来看。
  早上这一场是贺漓的戏。
  谢卓言坐在折叠躺椅上,看着眼前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心里暗爽,今天终于轮到自己闲下来看别人表演了。
  拍戏的时候,谢卓言向来只管拍,对后期制作什么的一窍不通,不过前两天收工的时候他偶然听见场务说了,这场戏要用到特效合成沙漠背景。
  眼前的一片空地上有个大沙坑,坑里还站着两匹棕色的骏马,正低头啃着沙坑边沿的几株藤蔓,鼻子里哼唧哼唧地喘着气。负责牵马的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把缰绳松松垮垮地往铁栏杆上一栓就不管了。
  沙坑周围的绿幕已经拉好,严严实实地围了大半圈,摄像和灯光也已经全部调试就位。
  谢卓言远远看着那两匹高头大马,连马鞍都没有套,心里面有点发怵。
  以前他跑龙套的时候,几乎什么角色都演。有一回演骑兵,队列没拍好的时候大家挤着碰着,有个群演小兵的长矛不小心戳到了他的马屁股,那匹马受惊撅了蹄子,谢卓言一下没抓稳就从马背上摔下来,在医院里躺了三天,万幸的是没有骨折,只是点皮外擦伤,但是挣的钱还不够交医疗费的。
  谢卓言一看到马就觉得屁股疼,于是把躺椅拉到一边的休息区,坐的离它们远远的。
  没一会儿,贺漓换好戏服也出来了,等待拍摄的间隙,走到休息区找位置坐。他昨天睡得也挺晚,但是今天气色不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嘴角似乎还带着点笑。
  谢卓言把剧本放在腿上,正低头看着,手边放着半杯喝剩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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