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弦犹在耳 >

第4章

弦犹在耳-第4章

小说: 弦犹在耳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た恪N揖醯梦艺飧霾【褪钦饷蠢吹摹!背涛魈鞠ⅲ骸昂罄次液颓徘盘噶蛋氖焙颍液退盗苏饧拢退担院笪颐墙峄榱耍憔退阃砩喜换丶椅乙膊换岱D愎颉N业笔闭娴暮酶卸蚁胛乙欢ㄒ飧龉媚锝峄椋以敢夤蛩 �
  丹拓从阴影里走出来:“程彦这个星期一直在家里陪伴令堂,基本上没有出过门。”
  程西表情嫌弃:“不然呢?死了个许南哲就把我们三十五岁的程彦宝宝吓得瑟瑟发抖,现在妈妈怀里才是最安全的。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断奶?”
  “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在你们家动手。”
  “不不不,不行,会把我妈吓死的!”程西摇头,突然又问:“人是不是真的会被吓死的?”
  “过度惊吓可能引起的心悸性心梗会导致死亡。”丹拓说。
  程西犹豫了:“那吓死就不算我的错咯?”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你没有责任。”
  “听起来不错。”程西笑起来:“难度大吗?你进得去我家吗?要不要我带你进去?”
  “我可以自己进去。”
  程西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开起玩笑来:“他那天气冲冲跑到我的办公室里,说我被开除了,让我收拾包袱滚蛋。我说那正好,我工资又不高还干那么多活我早就不想干了。然后我就真的走了。晚上我妈又打电话来问我,为什么哥哥跟你开个玩笑你就要翻脸?我不理解我妈的逻辑,我觉得她真的应该去医院了,等我先把她送到医院去吧。”
  “没有了职位你也会很被动。”丹拓提醒他:“你应该小心。”
  程西耸耸肩膀:“我怕什么?他才是应该害怕的那个。”


第5章 我想抛弃这个世界,不能总是它抛弃我。
  程西指着挂窗帘的落地玻璃:“我二十岁的时候,每晚每晚都望着那根挂窗帘的杆子发愣,我想一脖子吊上去就轻松了,再也不用吃那么多罪。这根杆子根本是在威胁我,你懂吗?阿拓,日子就是悬在脑袋上的那根窗帘杆子。”
  丹拓站在床边,沉默地听他唠叨。
  “有一件事我倒是想问问你的意见,”程西偏过头来看他:“等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了,你觉得应该找谁来接手公司?是应该通过董事会票选个职业经理人?还是把我们家那些堂哥堂弟拉出来挑挑?”
  “你不打算自己接手吗?”
  “我不要我不要。”
  “你耗费心血,从程彦手里抢来之后要转手送给别人吗?”
  “我可以做第二或者第三大股东,兼任一个常务副总经理,管管饭堂餐标、种花种草、工会联谊什么的。”程西抱着枕头做他的黄粱大梦:“手上保证有足够的钱,又不用太操心公司的经营。管公司好没意思的,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去做画家,但是我妈觉得画画玩物丧志,不让我学,我打算收拾完这个烂摊子之后重新把画捡起来,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选择职业经理人,你可以有更大的操控权力。如果是亲戚就要小心,万一他不听话程彦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真的吗?”程西扭头,神色很紧张:“但是我和程彦是不一样的。”
  “别人的想法不一定是这样。”
  “那……那就职业经理人好了……”
  尽管他这么说,丹拓认为到了一定时候他还是会被赶鸭子上架做不喜欢的工作。丹拓没有直接把话说出来,刚刚承受过风湿痛的程西不适合知道真相。
  女佣这时候来打铃:“程先生,您应该睡觉了,明早您需要早起。”
  丹拓决定告退:“我先走了。”
  程西蜷进了繁复的被褥里。他的脑袋小小的,在堆集的绸布中看起来有点娇弱。女佣替他放下床帐,就见流苏穗子上一枚光点闪过,丹拓回头对着窗户突然就是一枪!
  哗啦啦好大一声,落地玻璃碎了满地。女佣尖叫,程西拨开床帐坐起来:“怎么了?”
  大群保镖已经窜了出去,丹拓望了一眼:“有人要杀你。”
  程西不以为意:“我要抓活的。”
  丹拓点头退了出去。半个小时以后他和保镖队长空手而归:“跑了,是个狙击手。”
  程西穿着睡袍站在窗前,半张阴鸷的脸露在月光下,他猛地往保镖队长身上踹。
  这一脚力道不小,魁梧的壮汉被他踢得直接栽倒在地上。丹拓眼明手快把人拉起来,但没有插话。程西怒气冲冲地在原地徘徊:“这不是第一次了,这绝对不是第一次了。过分,真的太过分了!我从来都很尊重别人睡觉的时间的,睡觉是很重要的事情,怎么他们没有一点做事情的原则吗?做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没有人敢回答他。丹拓往旁边挪了一步,将碎玻璃挡在身后。
  程西把秘书找来:“明天一大早给我联系徐院长和疗养院,告诉他我妈需要住院。我不想再等了。程彦宝宝要和他亲爱的妈妈告别的话,今天晚上好好告别吧。”
  秘书一刻不敢耽误,领命离开。
  丹拓听懂了他的意思:“那么我明天在府邸待命,请及时和我联络。”
  程西倨傲地抬着脑袋:“我要抓活的。”
  裴元睡得很惬意,如果不是一点尖锐的刺痛感干扰他不愿意醒来。
  “别动。”杀手坐在床边,正把针头往静脉血管里推。
  针管里是一种深红色的液体,透明澄净,看上去不像血清。
  “这是什么?”裴元揉了揉眼睛。
  “狂犬疫苗。”针管推到了底,丹拓把针头收起来:“还有三针,明天打第二针。”
  裴元动了动手臂,针口冒出一颗血珠,他用拇指揩起来放在唇边舔掉。
  丹拓递给他一支棉棒。裴元得意地勾着舌尖,正想问他晚上去了哪里,却见椅子上一只灰头土脸的书包歪靠着扶手,左边的背带扯烂了,底部还破了个不小的口子。他爬起来认领失物,里面的东西倒是没有少,书本、文具、钱包都在。
  “你在哪里捡到的?”裴元掏出仅剩的两百块钱揣进裤子,享受财产失而复返的喜悦:“一个晚上了钱居然没有丢,治安现在变好了吗?”
  杀手敷衍地回答:“嗯。”
  裴元想了想把其中一张钱抽出来给他:“算是谢谢你,还有狂犬疫苗的钱。”
  杀手收下了钱,把它放在柜子上的铁盒里。裴元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一边听哗啦啦的水流声一边叠被子。他在走廊的料理台上找到了一只热水壶烧点开水,然后用面包泡了开水吃。等丹拓从浴室出来,他已经肚子半饱,乖巧地站在床边等着杀手先生。但是杀手先生压根没有往床边走,他下楼端了两杯咖啡和一份土豆饼上来:“你要喝咖啡、吃土豆饼吗?”
  裴元撇撇嘴,土豆饼油腻的香气刺激了他的味蕾,早知道不吃面包泡白开水了。
  他们一边吃早餐一边聊天——
  “你……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吗?”
  “嗯。”
  “那快餐店的工作人员都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
  裴元咽下咖啡,像上次一样苦,只是他的舌头没那么排斥苦味了。
  “你很喜欢喝咖啡吗?还是为了集中精神你必须喝这么苦的咖啡?”
  “从小时候开始喝。”
  “你的家乡在哪里?你不是中国人吧?”
  “不是,我不是中国人。”
  他没有透露更多信息的欲`望。裴元只好迂回地问:“你的家乡漂亮吗?”
  “很漂亮。”
  “那你为什么要来中国?”
  “和你没有关系。”
  裴元有点失望,他以为丹拓救了他起码证明他们之间应该存在一点信任。他老老实实把咖啡喝了,揉揉肩膀觉得伤口不疼了,装作若无其事地旧事重提:“好,那我们来谈谈跟我有关系的事情吧。一个月内,杀了我,怎么样?”
  这次丹拓连口都不开,收拾杯盘下楼。裴元追上去:“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答应嘛?”
  男人和他站在门口对峙,眼神很无奈:“你应该去上学,然后回家。”
  “我说了我没地方去。”裴元抢过他手里的餐具,用尽量柔软的语气撒娇:“我来帮你,我洗碗做饭打扫卫生都没有问题,你去工作我在这里帮你看家,你杀了我,好不好?”
  “昨天,你怕狗咬死你。你怕死,你不应该死。”
  “怕死怎么了?我怕狗,我有求生的本能,这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我能怎么办?我就不能反抗本能吗?”
  “我也有权利不答应你,你可以找别人杀你。”
  “你还以为我是什么三教九流?”裴元瘫靠在墙角上,丧气地说:“我是个乖学生,楼下的流浪猫认识的人说不定都比我多。你也别觉得我脑子有病,或者归结于年纪问题。拉倒吧,谁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排挤同学、掀女生裙子、逃课吸毒的学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如果我要自杀,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男孩抬头直视杀手的眼睛:“我想死,我想抛弃这个世界,不能总是它抛弃我,我也该有一次反击的机会,对不对?你要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公平的事情,是呀,没有,我要公平干什么?我无非争一口气嘛,好多人死了咽不下一口气呢,我能咽下去。真的,我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如果我给你造成了麻烦,我很抱歉,我一定会想办法弥补,但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男人沉默以对。裴元在这绝望的对峙里露出一个苦笑。
  片刻,男人说:“这个月没时间。”
  “诶?”裴元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这个月没时间,还有其他工作要做。”
  裴元眼睛亮起来:“那下个月也可以!”
  “下个月也没有时间,要去别的地方。”
  “那下下个月呢?”
  “下下个月……”
  裴元用期待的眼神看他:“三个月也可以的,我愿意等!”
  丹拓终于点头:“好。”
  “就这么说定了:三个月内,你杀了我,时间、地点、方式随意。我死了你就安然无恙地脱身,我的钱都是你的。”
  “知道了。”
  裴元腼腆地拥抱杀手:“谢谢你,丹拓。谢谢你。”
  杀手立刻后悔了,他肯定是被这个孩子唠叨得走神了才答应的。他不喜欢拥抱,与人亲近的关系退化了,不舒服,但当他想扯开人的时候,耳边突然有轻微的哽咽,弱如蚊吟,不仔细听以为是错觉。丹拓的手神使鬼差地停在了男孩的背上,轻拍两下,然后把这只奇怪的小蜥蜴拿开。
  男孩的眼眶微微发红,差点喜极而泣,他吸吸鼻子:“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有契约精神,对吧?杀手都有契约精神,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喜欢这样,我喜欢你。我爸妈离开后从来没有人真的能帮上我,他们只是假装慷慨,你是真的在帮我。”
  被“明码标价”的杀手无奈地点头。
  “我欠你一个人情。”裴元破涕为笑,和他握手:“我叫裴元,非衣裴,纪元的元。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我今年13岁,本地人,目前是市一中的初二学生。希望剩下的三个月里,我们能够相处愉快。”
  丹拓拍拍他的肩膀:“你该去上学了。”


第6章 血液沸腾,脑门发热
  接下来不是上学,接下来是准备后事。
  终于的终于,裴元可以把那张愿望清单拿出来仔细琢磨了。他多么雀跃、多么兴奋,至少有两个月去做想做没来得及做的事。这就是过年,是迎接新生活的仪式,比如尝试喝完整罐啤酒、和同学打架、买痛仰的正版碟、拥有一双AJ、吃烤茄子吃到饱……让人快乐和幸福的事情如此琳琅满目,他要搞得轰轰烈烈一点,要绚烂,要爆发,要大张旗鼓!
  作业本最后一页被撕下来详细地列了十二条,最后删改成了八条。
  “为什么没有点情情爱爱的东西?”阮爱指着清单问。
  裴元舔着冰棍:“没遇到喜欢的人呗,短时间找一个我突然又死了,人家心里也难过。”
  阮爱没来得及接话,后面有人推了她一把。一个坐在最后排的男生嬉笑:“我听到了!你们俩谈恋爱,阮爱你害不害臊,整天和男生混?”
  他刻意朝裴元做了个顶胯的动作,发出暧昧的呻吟声。最近在男生中间非常流行一种游戏——下课后他们在走廊抱成毛毛虫状相互顶撞胯部,如果有女孩子经过,就发出更加放`荡的叫声,老师们屡禁不止。躁动的青春期到了,到处都是泛滥的、膨胀的荷尔蒙。
  阮爱挑眉怒斥:“放你妈的屁!管好自己的嘴巴。”
  男生带动其他人起哄:“恼羞成怒了,还说不喜欢他?”
  阮爱想接话,一个人将她挡在了身前,只见拳头猛地砸中了男生的鼻子,力道还不小,把人直接揍在了课桌上。“哐当”好大一声连人带着桌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