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侦探撞上拖油瓶-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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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天也哥俩好似的拍拍他的肩:“你也很不错哦,虽然什么都没做,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很努力!”
伞哥:“……”
典狱长把玩着手里的一把□□,头也不抬,向兵长问道:“你觉得谁会赢呢,兵长?”
兵长面无表情:“报告狱长,我不知道!”
“你总是这么诚实。”狱长弯起嘴角,“那个刀疤脸真是讨厌,竟然和我最疼爱的兵长脸上的刀疤长在同一个位置,不如帮他改改位置吧。”
兵长:“是!”
典狱长挥挥手:“行了,他们叽叽喳喳地吵死了,你去让他们小声点,然后继续打,别偷懒啊。”
兵长冲他敬了个礼,大步走到场地中间,峻声道:“赢的留下,输的滚出去,哦对了,那个刀疤脸,你去一趟医务室。”
刀疤脸闻言颤声道:“去,去医务室做什么,我没有受伤……”
“你病了,需要治疗。”兵长凉飕飕地看他一眼,“别让我说第二次。”
刀疤脸整张脸顿时白了,牙关止不住地打战,但仍然不敢违拗兵长的命令,只得迈着沉重的脚步独自走出去。
在典狱长的精心tiao教下,重监的犯人早已习惯了各种各样花样繁出的私刑方式,在他们心目中,医务室是一个仅次于小黑屋的恐怖场所,那里的大夫是真正的刽子手。
比赛尚未结束,便见证到刀疤脸的凄惨下场,所有的人都沉下了一颗心,哪还有心思再继续打篮球?
狱长似笑非笑地道:“我说伞哥啊,这可真是后生可畏呢,你们队的两个新丁真不错,要胆识有胆识,要谋略有谋略,该说是你tiao教得好呢,还是他们把你tiao教得好呢?”
伞哥笑了笑道:“狱长说笑了,我都多大岁数了还tiao教新人呢,要说应该是狱长带得好,毕竟咱们重监这一大家子人,哪个不是受了狱长的教化才洗心革面的?”
“瞧你这护犊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俩的什么人呢。”狱长漫不经心道,“行啦,我也不跟你扯皮,你们队是第一个赢的,不过也别高兴得太早,这才是第一轮,后面还得继续加油哦。”
伞哥平静地点点头,脸上不见任何情绪。
然而在场的人却全都心凉了半截,这才是第一轮……后面还有晋级赛,半决赛和总决赛,也就是说,除了最后一支胜出的队伍之外,其他所有人都会有不知什么样的残酷刑罚在等着他们。
典狱长转着眼珠看了一圈众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一拍大腿:“怎么了这都是,死气沉沉的?都动起来啊,游戏还没结束呢,都开心点啊!还是说不喜欢打篮球?那好,以后这种娱乐活动干脆就取消吧,反正大家也不喜欢。”
那怎么行?!命没了可以,让他们不打篮球?绝对不可能!
毕竟,这是重监中唯一一件能让他们开心点的事情了。
“打!”
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口,人群先是小声议论,声音逐渐放大,最后众人一齐有节奏地喊起来:“打,打!”
典狱长哈哈大笑:“真是一群有活力的小家伙呢,好,那就如你们所愿,咱们继续!”
兵长再度拿出骰子来让剩下的队伍投掷,两两组局。乐天蹲在观众席上看着场上的人比赛,完全不同于自己在场上时愈杀愈勇那般酣畅淋漓,只觉面前仿佛是隔着栅栏的屠宰场,冲在最前方的护甲是血淋淋的,以刀挡弹的刀手是血淋淋的,被刀手砍倒的枪手也是血淋淋的,到处都是仓惶喊叫,鬼哭狼嚎。
“这特么……”乐天攥紧了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第一次感受到这样无能为力的怒火,一口闷气憋在xiong口梗得他大脑充血。
一只手一根根掰开他紧握的五指,然后不容置疑地穿过指缝,让两只手十指交叉,紧紧握在一起。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唐秋双眼平视前方,静静地说,“我始终相信这句话,哪怕在我最煎熬的时候,也没有动摇。他们伤害过我在乎的人,我也会让他们尝试一遍那种失去挚爱的滋味。如果现在做不到,我就等,安安静静地蛰伏在阴暗角落里等,总有一天,总会让我找到一个机会,到那时,我会把他们痛苦濒死的可怜模样录下来,在之后的每一个夜晚喝着红酒细细品味。这是我活着的,唯一希望。”
乐天被唐秋这番突如其来的控诉吓得说不出话来,一刹那觉得眼前的人变得如此陌生,甚至有些可怕。他从未想到唐秋会有如此阴暗的想法,就像一只经年累月我躲藏在地下室腌臜角落里的老鼠一样,浑身上下都沾染着绝望的气息。
“唐老板,你……”乐天的手缩了缩,张口结舌。
唐秋自嘲地放开他的手,淡淡道:“很难接受吧,你曾经以为铲奸除恶的唐老板实际上有一颗比罪犯还残忍可怕的心。社会就是这样,乐天,我再教你一个道理,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能信的,也只有你自己而已。”
乐天的眼睛有些shi润了,他内心只有心酸,为他的唐老板的心酸。他不了解对方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觉得很心疼,非常的心疼,想抱一抱这个男人,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不要表面像个无坚不摧的巨人,心里却比玻璃还要脆。
“我……”乐天语无伦次地说,“我相信你,你相信我,我,我不会让你亲手杀人的,咱们请个杀手怎么样?”
“……”唐秋,“杀手很贵的。”
乐天道:“或者你请我,我很厉害的,谁欺负你,小爷我开拖拉机我碾死他!”
唐秋摸摸他的头,怜爱地道:“我是该说谢谢你呢,还是骂你是个蠢蛋呢?”
乐天眨眨眼:“你还是谢谢我吧,这样我们的师徒关系还能和谐地维持下去。”
唐秋微笑不语。
场上战况如火如荼,不多时一轮比赛已全部结束。下一轮晋级赛是五进三,由于是单数,所以没被任何队选作对手的那个队伍能够享有直接晋级的权利。在见证过唐秋等人的杀伤力之后,这次投到先手的队伍都不约而同地,一致略过了唐秋的队。
半决赛也是同样情况,三进二,没有人想要唐秋乐天和速度奇快的余小壬当对手,他们再次得以顺利晋级。
决赛对手是一支几乎同样配置的队伍,三个护甲,两个枪手,剩下的全是刀手。不同的是对方队员的体型皆是膀大腰圆,站在那像个坦克,穿上护甲后简直像座山。
乐天抬头仰视面前一座大山的胡茬,由衷赞叹道:“好一个奥尼尔下凡。”
伞哥有些紧张地看向唐秋:“小秋,你看咱们这回该怎么布阵?”
唐秋右手手指摩挲着下颌,眉头紧锁,思索良久后道:“刚才你也看到对方的表现了,他们最大的优势是物理攻击,即使是手无寸铁的护甲随便撞在你身上都够受的了,更别提他们的刀手了。这种全部是肉的队伍劣势也很明显,他们的手太短,很容易风筝死,所以最好的打法就是让我们的枪手放风筝,前线挺一挺,也许能先把他们消耗完。”
伞哥虽不懂打撸的术语,但唐秋的意思他还是懂了,点头道:“好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乐天邀请唐秋围观他打撸,一局终了,乐天队被推塔。
唐秋:输了?
乐天:第一盘运气不太好。
第二盘打完,乐天队惨败。
唐秋:??
乐天(紧张):是队友太坑了,等着我换一波匹配!
第三盘,乐天队认输。
唐秋:……
乐天(重启路由器):今天网速怎么回事?!我要投诉!
第四盘,FAILED。
唐秋:嗯?这回你是不是要说是因为我挡了信号?
乐天:不是!是椅子不舒服,导致我刚才没Q出来!!
第五盘,emmmm……
唐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乐天(悲愤):好啦我承认我菜好吧!
☆、决赛
伞哥点头道:“好办法。”
对面也在紧张兮兮地商量着战术; 其中一个看似队长的光头还时不时挑衅地看看唐秋。
唐秋眯起眼睛:“看来我们也要调整一下战术了,伞哥; 你带着护甲去抢球; 刀手在前面开路; 枪手包抄攻击所有试图抢球的人。成败在此一举,大家都有信心没有?”
伞哥没想到自己也要上前线; 愣了一愣:“我带队?”
唐秋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只有三个护甲; 这次一个也不能少。对手会仗着身材优势在一开场就来压制我们,所以,我们唯一取胜的机会就是比他们快; 他们要抢球; 我们就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推塔,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所以; 这局护甲的带球能力至关重要,听明白了吗?”
在手下面前,为了维护老大的尊严怎么也不能拒绝了,伞哥只得道:“听你的。”
唐秋大声问道:“有没有信心推他们的塔?”
队员齐声大喊:“有信心!”
“来!”唐秋率先伸出一只手放在半空中,众人倍受感染; 纷纷将手掌叠上去,使劲一压; 乐天捏着嗓子学皮城女警的台词:“好戏开场了!”
一名刀手道:“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众人哈哈大笑着走上场。
双方各就各位,伞哥的护甲穿得严严实实,两手握拳架在下颌前,与他面对面站着的正是对方的光头队长; 勾起嘴角冲他不怀好意地笑笑,左手拇指向下比了个脏话的手势,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去死吧,老头子。”
伞哥只觉这人十分陌生,在脑海中翻遍了也没能找到和这人相关的半点记忆,于是更加迷惑,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与此人结下了梁子的?
乐天站在余小壬身后,用袖口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枪口,前面的背影似乎有些发抖,乐天有些好笑地用脚踹了踹他的膝盖。余小壬猛一回头:“怎,怎么了?”
“人生自古谁无死……”乐天一本正经道,“早死晚死都得死。”
余小壬大惊失色:“啊?都,都得死?”
“哈哈哈!”乐天被他逗得捧腹大笑。
余小壬苦着脸:“兄弟,别吓唬我,我胆子小。”
乐天好奇道:“小鱼人,讲真你之前露的那一手真不赖,我敢说在我认识的人当中没有比你速度更快的了。你这业务水平在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吧?”
余小壬的脸红了红:“嗨,一个小偷而已,哪谈得上什么水平,从小被打多了,自然就练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当……”乐天咽了口吐沫,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小偷”二字吞进肚子里,重新组织了语言道,“做这一行的?”
余小壬自嘲地笑了笑:“很早了,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小时候因为太饿偷了超市一块面包,老板娘抄着扫帚追打我,我就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可最后还是被她追上了,被毒打了一顿不说,那块面包也被打飞了,滚在马路上,被车轮碾成了泥。”
乐天唏嘘两声,同情道:“真惨,要是我就半夜去砸她家窗户。”
余小壬道:“像我这种人,能不被旁人打骂欺负挨到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哪还有胆子去报复?”
乐天耸耸肩,对他这番话并不十分赞同。
余小壬道:“小兄弟,谢谢你了,还有跟你一起的那位兄弟。”
乐天挠挠头:“谢我们做什么?”
余小壬道:“我来这里大半年了,你是第一个愿意为我出头的,他是第一个愿意带我玩的……”
乐天心想你这混得也太惨了点吧,于是拍拍他的肩,嘴上安慰道:“客气客气,我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咱们以后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谁要是欺负你,就报上小爷的姓名。”
“我一直觉得你们不会在这里呆太久。”余小壬突然道。
乐天身体猛一震,从脊背到头皮一阵发麻,暗想难道他们已经暴露了,这个余小壬要不要先除之而后快?
余小壬将他细微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xiong中已经了然,继续道:“你们的气质,和这里格格不入,我见过和你们相似的人,是在警察局里。”
乐天的手指一厘厘下压□□扳机,大脑急速飞转,在考虑要不要来个擦枪走火。
“不过你千万别担心。”余小壬连忙道,“我没有恶意的,你们对我好,我不会恩将仇报。我只是想说,如果将来你们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请随时跟我讲,重监的弯弯绕绕我还是了解一些的。”
“还有,还有……”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出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乐天瞪大了眼睛,心中的惊涛骇浪已经掀过头顶。他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计划的?!他还知道些什么?!
余小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冀和哀求:“哥,求你了,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