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就是弯弯的月-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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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夏子逸的家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我们晚饭吃什么?”夏子逸问。
“你想吃什么?”
“要不就蛋糕?”
“也行。”
遮光窗帘一拉上,屋里顿时昏暗。
华岑打开蛋糕盒,夏子逸终于看到了蛋糕的模样。
是个淡粉色的兔子。
华岑给蛋糕插上了“1”和“4”的蜡烛,点亮后,夏子逸也看清了蛋糕上的字。
巧克力牌上仪式感地写了“祝:夏子逸生日快乐”。旁边还用竹签插着一张小贺卡,上面写着“小家伙,你有我。”
“华岑……”夏子逸又想哭想哭的,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啊!
华岑开始给夏子逸清唱生日歌。
“生日快乐,我的子逸。”华岑啄了下夏子逸的双唇,说道:“许个愿吧。”
夏子逸从来不信年少的爱情能够长久。他也从不敢奢望长久。但是,他现在不想管这么多了。他希望——
希望我和华岑能一直在一起。
☆、第三十五章
一晃,月考来了,夏子逸终于拆掉了手上的石膏。
天气渐渐温暖起来,但时不时还是会下点春雨。
不知是不是夏子逸的错觉,总感觉方可老是盯着他看,但那绝不是善意的眼神。
很快,期中考也结束了。又是一次家长会。
这次的家长会,华岑的妈妈来了。
华岑非常惊讶:“妈?!你居然有空来?”以往都是他爹来参加他的家长会。
“怎么?”华妈妈把墨镜往鼻梁下方移了一点,露出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我来还不高兴?”
“没没,您坐。”华岑起身给华女士让座。
夏子逸顿时如坐针毡,但表面一定要从容淡定,得体微笑:“阿姨好,我是夏子逸。谢谢您之前送的饭菜,都很好吃。”
“嗳,你就是子逸呀。”华女士把墨镜摘下,亲切地笑道:“长得真好看!华岑在我面前不止一次提过你了,想必你肯定帮了华岑很多忙吧?”
“没有没有,反而是华岑,他真的很照顾我,”夏子逸抬头看站在一旁的华岑,接着道,“尤其是我骨折那会,他真的非常照顾我,我很感恩他的帮助。他的性格也很好,很细心……”
“哟?”华女士听了夏子逸的话也看了看华岑,就见自己儿子怪不好意思的,“我可是第一次听你同学这么夸你呀,你走暖男路线?”
“妈——”
“子逸。”
“妈!你来啦,坐吧。”说完就起身让座。太好了……华妈妈的气场好强大,他害怕呜呜呜。
“子逸妈妈你好,我是华岑妈妈。”
“噢,你好,幸会!”
“你看起来好年轻啊,怎么保养的啊?该不会是送我们家的那些阿胶之类的补品吧?”脸上带着真心的笑意。
“哈哈,”夏妈妈可是知道自己儿子跟对方儿子关系的人。“你看起来也很年轻呀!听我家子逸说,你们华岑经常帮助他,子逸他爸不止一次跟我说‘子逸那孩子怎么每次跟我打电话的时候都有提华岑’,看来两个孩子的关系真的很好了。”
“……”
两位女士聊得很投机,家长会要开始了都不想停下来,两人不论是学业还是创业方面都有许多相似的经历,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但彼此还没透露出自己的事业信息,班主任就宣布家长会要开始了。
不出意料的,华岑又是年级第一。夏子逸依旧年级第三。
按照惯例,华妈妈要代表家长发言。
到底是岑氏科技的董事长,漂亮的场面话信手拈来。
当然,含沙射影也有一套:“我听说唐城一中的校风一向是极好的,希望唐城一中的学子能够继续发扬。”说完便道谢下台。
夏子逸骨折事件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了,再加上方可最近异常安分,绝大部分同学都淡忘了这事。
再热点的事件,也会因时间的流逝而被绝大多数人淡忘。
但受害者、爱受害者的人还有加害者,总不会忘。
方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一旁坐着的方可妈妈则明显的一脸厌恶。
家长会结束后,华妈妈和夏妈妈彼此交换了手机号码。
“我厉不厉害,有了你男朋友妈妈的电话号码。”夏妈妈偷偷对夏子逸说道。
夏子逸失笑:“您可真棒。”
夏子逸跟妈妈道别后,发现一大堆家长正带着自家孩子围着华岑取经。
华女士见形势不对,给自己儿子留了句“加油”后早早就溜了。
夏子逸见自己座位已经沦陷,干脆在走廊等。新的枝叶都长得差不多了啊……
“你和华岑在交往吗?”
夏子逸被吓了一大跳,转身见是方可。
“大姐,你又想对我干嘛?”
“你!”方可气结,自己真的比对方老两岁。“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华岑不是什么好人!”
“你说话怎么有口气?好臭。”竟敢在他面前诬蔑他的华岑!
“……你就不想知道他以前在梵都都做了些什么?所以才逃来唐城!”
“你长得好像苍蝇。”嗡嗡嗡,令人厌烦。
“……夏子逸!你别太过分!”
“你嚼人舌根不过分?”
“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你!他以前……”
“你可拉倒吧,我这左手现在还不能提重物,我寻思着你爸妈应该没赔够钱。”我不想从别人嘴里听到。他愿意的话会同我说的。
“你又想做什么?!”华岑一看到方可在跟夏子逸说话就赶紧摆脱了那些家长跑去走廊。
“聊聊天,不行吗?”
“安分点,傀儡。”华岑说完就赶紧拉着夏子逸走了。
方可一怔。
☆、第三十六章
“你刚刚说……傀儡?”走到操场,这时候这里没多少人,夏子逸终于敢问了。
“记不记得她家的背景?她就是个商政牺牲品。”
“啊?”夏子逸虽然知道方可的背景,但此时完全蒙逼。
原来,因为华岑妈妈的岑氏科技在梵都可谓一家独大,公司各方面的规模都很大,利润也极度可观。又是老牌上市公司,信誉、品牌等等各方面的风评都很好。但这难免压榨到了一些同行中小型企业,其中一个就是方可外公的企业。
方可外公的企业本来规模很小,盈利也不乐观,早期靠方可母亲在娱乐圈的高收益支撑,后来方可母亲与方可父亲结婚后,两家商政联合。
方可外公的企业迅速扩大,成了方可父亲支持的小财阀。
方可父亲的上位,也离不开财阀的支持。
方可外公的野心越来越大。
后来有一次,在梵都的企业都有机会赢得跟海外一个发展势头非常好的新兴企业合作。方可外公使尽了该的不该的手段只为那次合作,因为一旦合作,不仅对他的公司有莫大的好处,对方可父亲那一边也百利而无一害。
然而最后是岑氏科技以及另一个国企赢得了那次三方合作,方可外公的公司根本入不了对方的眼。
方可外公年纪大了,好不容易等到一次难能可贵的发展机会,却只能看着它流失。他想:国企就算了,但那两个女人开的公司凭什么一直挡着我上升?
自己啃不下,却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既然斗不过你,那就阴你。
想要搞垮岑氏哪有这么简单。
见那两个女人实在不好对付,方可外公就去查那两个女人的家室,结果发现其中一个女人没有家室,连伴侣都没有,身边天天都是保镖跟随,简直没有一点软肋。而另一个女人则不同,那个女人有儿子,于是方可外公就挑华岑下手了。
派人去打华岑是不可能的,打不过,也不敢打。毕竟华岑父亲开的拳馆名气很大……
那就毁了他的名声,断了他的前程。
那女人就这么个儿子,他不是继承人还能是谁?
就这样,方可在家人的指示下,一步步玷污华岑的初中生涯。
先是离间华岑的朋友,这个最好操作,毕竟心智未成熟的孩子很容易混淆是非。
华岑要强地想:这些智商的朋友失去也罢。
再就是误导一些喜欢华岑而又不敢表白的女生,冒充华岑用短信一步步诱骗,方可根据华岑的行踪给她们制造一个又一个巧合,让她们误以为华岑对她们有意思,最终再让她们撞见一个又一个“巧合”——华岑亲自把情书还给送情书的女生,如此让她们误以为华岑在送情书,恍然大悟到原来华岑是个脚踏n条船的渣男。
华岑认为,每一份单纯的爱慕都该受到尊重,告白是需要勇气的,起码那些小女生很勇敢。
但人们总愿听信谣言,哪怕谣言不好听。而那些十三四岁的孩子,正处于三观还半塑半形、容易听风是雨的年纪。于是,谣言四起。什么华岑原来是个渣到至极的人啦、喜欢玩弄女生的感情啦、跟同学不和啦、对兄弟不好啦之类乱七八糟的流言在校园里满城风雨。
班主任当然找过华岑,老师是很相信华岑的为人的,清楚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但这样传下去对学校影响总归不好,老师还是通知了华岑的妈妈。
“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给你下马威。我不会让自己变成你的软肋,我会熬过去的,妈妈你别担心,不用麻烦舅舅。”当时的华岑这么对妈妈说了。
然而,方可背后的“谋士”们可不满足于此。他们觉得这并没有对华岑、对华岑的家人造成实质性伤害。
在“谋士”的指使下,方可试图给华岑下催|情|药。第一次,趁着体育课去华岑课室把药放进他的水杯里,但因为太紧张,方可把那玻璃水杯摔碎了,落荒而逃。第二次,还是体育课,但这次她发现华岑的水杯是空的,无法融化药片。第三次,方可抓住了一个要给华岑送情书的女生,递给那个女生一瓶口香糖,让她一起送给华岑,说是打听到华岑喜欢吃,但方可自己不敢送。不出意外的,那瓶口香糖又回到了送情书的女生的手里,那女生把口香糖分给同学吃了,结果就出事了。
那口香糖是迷|j|药,吃了之后五分钟内会昏迷,欲意不轨的人在此期间就能为所欲为,被下药的人醒来之后根本无从知晓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
那个班里好些人都吃了,都昏迷了。试问上课期间突然出现大型昏迷现场,谁不惶恐?授课老师差点吓出心脏病!那个女生自己也吃了,仍百口莫辩,最终被劝退。
华岑妈妈自接到上次班主任的通知后,就给了华岑一个针孔摄像头放在自己座位,华岑隐藏得很好;同时华妈妈也一直暗中关注学校的动态。这次事件一出,华妈妈靠那摄像头,终于顺藤摸到了瓜。
自那以后,华岑退了学,在家请了家教。后来华岑没有参加中考,没意义了,不仅他不想在那座城市呆下去,华妈妈和华爸爸也实在是想离开了。
后来就来到了唐城。
谁知道,方可又来了,阴魂不散。
夏子逸骨折那次,华岑妈妈在儿子的那通求助电话里听到了“方可”的名字,华妈妈知道是时候要告诉自己儿子方可以及方可家人的所作所为了,她无法一直及时保护自己的儿子。
“……十三四岁的年纪,却干尽了坏事……”夏子逸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可以这么坏啊!这不就是校园欺凌吗!”
“未成年保护法是他们最好的武器,权势地位是他们仗势欺人的本钱,金钱则是他们炫耀的资本,而女人……是他们最看不起的,被他们称之为玩物。方可出生成长在那样的家庭里,也是悲哀。
“他们看不起女人,所以他们也看不爽我妈妈开的公司。虽说现在岑氏科技的总部搬来了唐城,但梵都分部的影响力仍然很大,想必依旧阻碍着方可外公公司的发展吧。
“说实话,把你卷进来……我很愧疚,很不安……我恨不得一直跟在你身边,我真的被弄怕了……你每次去洗手间我都不敢离开座位,我怕方可在你的水里下药,我怕你抽屉的糖果被替换成乱七八糟的药物,我打球的时候没看见你在旁边看着我就会心不在焉,想知道你在哪里,担心你有没遇到麻烦……”
“华岑,”夏子逸打断了华岑,“你那几年该有多难受啊?”青春期的小孩哪会不想拥有好朋友啊?哪会愿意整天担心是不是有人又要整自己了?“对不起啊,我安慰不了过去的你,但是现在的你有我噢。
“我以后不在学校吃糖了;上体育课我就把水带下去,你的也带下去,我帮你看着,你打球渴了就过来喝,我就在旁边看着你打球。”虽然……我还是见了篮球就害怕。
夏子逸的声音仿佛带了魔力,施法让华岑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学校的操场上,搂过夏子逸紧紧相拥。
两人相拥的身影在余晖的影射下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