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我的电影[娱乐圈]-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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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我,所以我一定会答应,因为是我。”
何暮光看到他说这句话时眼底流淌的笑意,也跟着笑了笑,总觉得之后会发生更多的东西。
“大体的图纸就是这样了,你先看,有问题我们再改。”
林深从贺呈陵手中接过那几张图纸,他并非是这方面的专家,实在是很难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所以他选择了将图纸叠起收好。
“我相信你,像你这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贺呈陵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林深听到这句话贴近了贺呈陵一些,看着他的眼睛道,“贺老板,你这就是冤枉我了,你说我油嘴滑舌,是自己尝过了还是如何?”
贺呈陵被他这句话给噎住,林深的无耻来的太突然,完全没有没给他机会去站在上风,可是作为一个有着强烈胜利欲望的人来说,这种处于下风的感觉实在是难受。
他不能这么输,他必须要赢他。
贺呈陵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事实胜于雄辩,贺呈陵忽然想起这句话。
所以他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的动作,他捏住了对方的下巴,径直吻上了林深的唇。
林深确实没想到会这样,可在相触的刹那,他心中忽然波澜乍惊,原本的种子生根发芽,疯狂生长,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是何种树木,本能已经压住了感性让他沉浸在这样一个不算亲吻的亲吻中。
谁知道他们吻了多久,这像是一场扩日持久的战役,在自鸣钟的报时时才惊醒了两人鸣金收兵。
贺呈陵拽着他的领带,唇色鲜艳着喘息,周遭浮动着番石榴的香气。
林深还没有放开不知是什么时候紧紧地搂住对方的腰的手,他甚至紧了紧手臂。“现在,算是尝过了吧,贺老板,你该跟我澄清了。”
第89章 番外:番石榴飘香03┃有时候,一切障碍会一扫而光,一切矛盾会迎刃而解,会发生过去梦想不到
『有时候; 一切障碍会一扫而光; 一切矛盾会迎刃而解; 会发生过去梦想不到的许多事情。——加西亚…马尔克斯《番石榴飘香》』
“战争又一次爆发了。”
苟知遇放下抄录过来的电报,发出这样的感叹。
“战争何时走远过了?”贺呈陵坐在一旁接了句话,手中拿着的是林深从天津大沽口发来的信。
'吾爱呈陵:
今之时局; 略似春秋战国时之分/裂。中/央/政/府 之对于各省,犹东周之对于诸侯也。南北相攻,皖直交斗; 滇蜀不靖; 犹诸侯相侵伐也。
然纵是如此,战国截以开秦汉; 而今之时局,必以侵伐混战中开新生; 而后便是盛世重来。
我知你必问我若有盛世,该是谁家之天下。窃以为行至今日; 使命已明,恩怨必究,周遭必护; 若真能为天下英豪; 自然怡乐。
呈陵,我想许你一个天下,让你财运昌隆,富可敌国,为世界王。
希望收到你的回信。
林深'
他们相隔千里; 关注和擅长的方面也不尽相同,他这边就算是唱了一曲《长相思》,那边最多也不过是拿金戈铁马之声和上一和,他这边蚕食了市场上的一位位霸主,林深也只能用鲸吞了各路枭雄的一座座城池来致意。
他从未觉得两个人能走到现在,当时那一吻不过是意气,而后的沉沦床榻也像是顺从本能与欲望,顺水推舟理所当然,可是等过了那段时日,一切本该了解,却也晃晃荡荡地一直到了今天。
真稀奇。
像他和林深这种人,居然会在彼此无法带来回报的情况下不选择分开而是继续在一起,果然是脑子出了问题。
好吧,事实上,他有这么多想法,完全是被林深信开头的那个称呼给刺激了,“吾爱呈陵”,啧,真的是肉麻死了。
他原先做买办出身,有一次他那个法国雇主给他说起他们的英雄皇帝拿破仑和他的第一任皇后,在法国革命时因美丽而被免于赐死的约瑟芬,说男人和女人的话往往都不可信,尤其是在写信的时候,拿破仑说吻你千遍时正在美人的怀抱,约瑟芬回答“千百万次吻,甚至吻你的爱犬。”后便回到情人的床上。
再然后,那个法国人说这也算是一种浪漫情调,贺呈陵当时对于这样的浪漫情调不敢苟同,但是他却认可文字不一定和真心有什么关联,毕竟文人中多的是风流浪子薄情郎,也没见是如文章里那般忠贞无二,哦,不对,应该说他们对每一个人都忠贞不二。
至于他自己,林深的话真的让他牙酸不已,要是不回个什么实在是不能宣泄自己心里的腻歪恶心。
“我的少爷,”苟知遇叹气,“您能不能把您那儿女私情放一放,在这么打下去,我们在福州的分公司就要完了。”
“不至于。”贺呈陵说,“福州没这么快被攻下来,林深他家的也不是吃干饭的,而且福州可屯了粮,就算是为了粮,他们也一定会守住。”
在论述了自己的观点之后,贺呈陵摆了摆手,“还有儿女私情的问题,我和林深可没什么私情,我只是要给他回信申驳他的观点。”
“呵。”苟知遇表示不相信,并且对此嗤之以鼻。
贺呈陵没管他的反应,拿了蘸水钢笔,展开纸开始写回信。
'吾厌林深:
你的称呼实在过于肉麻,我虽听西方人这般称呼,可总归觉得不太习惯,故而建议你以后多以此称呼于我,让我提前习惯。不过你要记得,我可是决计不会如此唤你的,无需再跟我说为此讨论费时。
上海近些日子在下雨,雨势极大,总归不像是什么好事,不知道天津如今是何种气候,有没有下雨,但饶是下雨,肯定也万不会比上海大的。
你佑我财运昌隆,富可敌国,我很喜欢,但是为天下王还是算了,我可不想成为孤家寡人。我要活得热闹肆意,随我心意,当局者哪一个能随自己心意的?饶是你,不也是被千军万马拘着,终归没我这般洒脱。'
贺呈陵写到这里停笔,想又不想再补些东西,但最终还是继续补了一段——
'过两天要从东南亚那边来几艘船,乘着那边的水果特产,我嘱托人定了些番石榴,你当时送了我许多,我现在是该还礼的。可是从上海滩到大沽口距离千里,就算我快马加鞭送去也是不新鲜了,所以你还是自己来取的好,过了时间,我可就不等了。
贺呈陵'
贺呈陵将这封信发了出去,等着林深收到了在给他回话过来,让他好好奚落一二,可是事实上,他却没有机会知道林深是否看过那份信了。
民国七年十一月七日,陆军第三师师长林深率部割据京津冀占据中央 ,造各路军阀围剿,各方僵持之下,遂成无法进出之死城,飞机轰炸频繁,不知城内情势如何。
“啪!”
这是贺呈陵这几天摔在地上的第十三根钢笔。
“打仗,打仗!到今天,到底还有什么好打的!”他在办公室内来回走动,嘴里嚷嚷。
“别担心,呈陵,”苟知遇赶忙宽慰道,“从帮带到镇统制官再到营长旅长师长,林深哪一次不是大大小小化险为夷,这一次一定可以,他手握虎狼之师,定然可以无忧。”
“若他不能无忧……”贺呈陵想说句狠话,却发觉如今世道仅凭他一己之力难以改变分毫,这是乱世,出分裂割据的枭雄,出借机盈利的富翁,可是无论是枭雄还是富翁,都没有办法改变时代前进的脉络,所做的一切也不过只是螳臂当车。
“若他不能无忧……”他的手死死的抓着桌角,指节处泛了白。
苟知遇看他面色灰白,心中咯噔一下,赶忙道:“呈陵,你可不能因此就做起了傻事啊!”
“我为什么要因此做傻事?”贺呈陵转过来看着他笑,眉眼骄傲又锐利,“谁能让我做傻事?要是林深真的过不去这个坎儿,我倒是也已经会活的热热闹闹潇潇洒洒的,养上一堆美人儿,谁也别想让我为他们改变……”
他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下,然后又恶狠狠地补充,“我要让林深气死,在地下也不安生!”
民国七年十一月十五日,林深位于福州的下属率部到达勤王,里应外合打出快速反击,十一月十八日,各路军阀的联军无力回击分崩离析,然第三师师长林深却于突出重围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贺呈陵一个人坐在办公室,他也接到了这个消息,其实也不谈什么接到不接到的,毕竟满大街谈论的都是这次的混战。
为了支援福州,贺呈陵将当地分公司的所有一切折现,如今自身也是陷入了危机。
他整宿整宿的没有睡,此刻思索对策的时候竟然直接睡着了,而后堕入梦境。
梦中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问他说,“如今你散尽家财,以后该如何?”
他在男人唇上偷了个亲吻,懒散地笑着,“有什么如何不如何的?大不了东山再起,再说了,就算我不经商,不过是闲来唱个戏来也是人间一流,要是只干这一行,还不够当个大名鼎鼎的角儿了?”
“当然使得,”男人笑,姿容鲜艳,“若你天天唱戏,我必定天天去当你的座上宾,到时候贺老板可不能嫌我烦就将我赶了出去。”
“什么出息?”贺呈陵抬起手去戳他的脑袋,“要我是你这般大权在握,看上谁定是要强取豪夺掠了来,让他日日只能为我一个人唱戏。”
“呈陵,”男人单只手抬起他的下巴,“你这般说,可是在告诉我,我应该直接将你强取豪夺了去?”
“呸,我是在告诉你,我可不是那种戏子,你要真敢这么做,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男人唇齿一张一合,似乎在回应些什么,可是贺呈陵忽然听不见了,梦中的世界忽然崩塌,只剩现实中的贺呈陵泪雨滂沱。
这个人,竟然只能靠梦里才能见到了,多可悲,多可笑。
有人在这时推开了他的门,他的眼睛被泪挡住,看不清来人,只能凭借猜测觉得只可能是他的副手苟知遇或者秘书阿睿,所以他取了方巾擦眼睛,再次抬起眼时却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物。
那是林深身着军装站在他的桌前,他的左手捧着一束腊梅,抬起右手晃了晃他手中那封信,那封信以贺呈陵那句“所以你还是自己来取的好,过了时间,我可就不等了。”结尾。
林深这般说,“呈陵,我来娶了,以后都不需要你再等我了。”
同年十二月,林深带着一个男人回了平京,有好事之人问起副官那男人的身份,副官沉默半天,最终回答道,“其实,那是我们的将军夫人。”
而此时,我看桌上,番石榴正红,梅花也艳,当真是应了那句诗。
楼角初销一缕霞,玉人和月摘梅花。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君:
(1)引言上下文如下——
“灵感这个词已经给浪漫主义作家搞得声名狼藉。我认为,灵感既不是一种才能,也不是一种天赋,而是作家坚韧不拔的精神和精湛的技巧为他们所努力要表达的主题做出的一种和解。当一个人想写点东西的时候,那么这个人和他要表达的主题之间就会产生一种互相制约的紧张关系,因为写作的人要设法探究主题,而主题则力图设置种种障碍。有时候,一切障碍会一扫而光,一切矛盾会迎刃而解,会发生过去梦想不到的许多事情。这时候,你才会感到,写作是人生最美好的事情。这就是我所认为的灵感。”
(2)“今之时局;略似春秋战国时之分/裂。中/央/政/府 之对于各省;犹东周之对于诸侯也。南北相攻;皖直交斗; 滇蜀不靖;犹诸侯相侵伐也。”出自《申报》“时评”栏目评述。历史题上挺常见的。后面是自己扯的。
(3)年份为私设。
第90章 番外:枯枝败叶┃然后,她们又蜷缩到角落里,去捻接梦境与现实,并将流言交织
『然后; 她们又蜷缩到角落里; 去捻接梦境与现实; 并将流言交织,就像在合力编织一张硕大无朋的床单。——马尔克斯《枯枝败叶》』
德国。
柏林。
贺呈陵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大衣,将衣领立起来以求稍微抵抗凛冽的寒风; 他不是一个多怕冷的人,但是今天的柏林实在是冷的过分。
看天气预报说,估计一会儿要下雪; 不过其实也说不准; 毕竟天气预报多半不准,这不准的概率大概是像贺呈陵在林深那边取得压倒性胜利的概率一样大。
按照正常的情况下; 贺呈陵不会在这种恶劣的天气里出门,他虽然喜欢各种险峻神奇; 但是也不是个傻逼,不会故意自己跟自己为了这种事情过不去。
可是他今天必须出来; 他要去看一个人。
从市区到这里来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的,贺呈陵打了车,司机是一个少见的健谈的德国男人; 认出他之后就跟他聊最近上映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