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上大学-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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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看得出来顾远歌才是真正有地位的那个,但拿不准靳唐和他什么关系,就朝顾远歌笑了笑,然后去厨房倒了水端出来。这时躲了很久的保姆和司机才来到客厅,周母没说什么,淡淡的让司机去接周霏,司机心里有愧,匆匆忙忙就出去了。
吴英赶到周家的时间最晚,她爸和她一起来的,一进门就先对周母道歉:“实在抱歉,没想到我这个小弟会做出这种事来,这几天我在医院照顾我妈,吴熊他整天跑的无影无踪,真是不好意思,让周太太您受惊了。”
周母对着吴家人就没个好脸色,听他说到吴老太太更是生气,她女儿要不是为了救吴老太太至于摊上这种事吗?
“这件事你嘴上说说有什么用,能让吴熊不再来骚扰我们家才是最重要的!”
不多时,一脸疲惫的周父回来了,同样,他对吴家人很不喜欢,态度十分冷淡,但是等他看到顾远歌的时候就震惊了。
“顾……顾总,您怎么在我家里?”他结结巴巴的颇有些绝望过后的惊喜,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顾家家主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一次见面的机会,别看他年纪不大,威望却比他们这些活了四五十年的人都老,如果不是稍微还要顾及形象,他都想揉揉眼睛看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顾远歌走过来伸出手,眼睛却飘向靳唐的方向:“陪我一个小朋友来的,他和令爱是同学。”
周父受宠若惊的把手伸过去握了握,负重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他女儿的男同学玩的这么好的就让他立刻想起上次在医院里直接叫来律师的那个靳唐,虽然没见过但是女儿这段时间天天在家里提靳唐的名字,想忘记都难。
居然和顾总关系这么好,看来这个靳唐不只是家里有钱了。
靳唐却对顾远歌口里的“小朋友”有些不满,顾远歌明明不比他大几岁吧,整天在他跟前有种高人一辈的感觉,他已经二十岁!二十岁了!上辈子都能撑起一个王朝了,怎么这辈子先是被靳秋当成不懂事的孩子,后被顾远歌这么——宠溺——这个词好像还真的是恰如其分呢。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起顾远歌对他格外亲切友好,遇到什么事都提前提醒他,被斯瓦找了麻烦也会去救场,在生活中更是非常体贴热心,今天还帮着他送奶奶去酒店,带着他和奶奶一起逛街。
可是这么殷勤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呢?
如果问一个现代人有男人对你体贴照顾,无微不至,殷勤奉献,陪吃陪玩,那肯定是要嫁嫁嫁的啊!可是对一个古代人来说,尤其是对一个从未考虑过婚姻大事非常正直的古代国师来说,那必须得结义金兰啊!
想到这里,靳唐露出一个轻松了然的微笑。
顾远歌见靳唐浑身上下散发出理解、愉快、心有默契的光辉,也在心底满意的笑了。
周父:为什么有哪里不太对?总感觉站在这两人中间的我很多余呢。
“咳,小玉,去把我珍藏的茶叶拿出来招待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喝白开水呢,桌子上连水果点心都没有,你怎么做事的?”家里一片狼藉,周父有些不好意思,歉意的看了看顾远歌。
“没什么,周总公司的事没有大问题,是有小人捣乱罢了。”顾远歌透露了一些给他,“不过他犯了众怒,折腾不了几天了,周总不必担心。”
周父和周母惊喜的对视一眼:“有顾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瞒顾总,这次的事我觉得非常蹊跷,似乎遭受损失的不只是我们一家,能同时对付这么多企业,可见这背后的人不可小觑。”
顾远歌拉着靳唐坐下:“嗯,等上头掌握了全部证据,他就蹦跶不起来了。”
听顾远歌这么说,周父就知道这事不那么简单,事关重大他也就不再问了,毕竟顾家跟上面联系密切,他只要安安分分做生意就好。
殊不知周霏在派出所却遇到一件更糟心的事。
“既然撞吴奶奶的真凶已经找到,我还没有要求法律还我一个公道,吴熊,你凭什么还要让我赔偿?”
吴熊的脸皮早就磨厚了,笑嘻嘻的说:“一码归一码,他撞了我妈要赔钱,你把我妈气昏迷也要赔钱,这是两码事,不能因为找到他就没你的事了。”
事实上,他看到撞吴奶奶的真凶穿着打扮非常一般,这种人能捞到几个钱,周家就算是倒了家里的钱肯定不会少,哪能放过这么个赚钱的机会呢?
只要他多缠几天,二十万就能轻轻松松到手,斯瓦先生给他的几万块早就花光了,现在急等这笔钱来用,等他有了钱,跟着斯瓦先生做事也就有了底气,斯瓦先生的大志向谁能理解?
哼,到时候他想娶几个老婆就娶几个老婆,斯瓦先生当了皇帝他还不捞个王爷当当?家里那个闹离婚的黄脸婆谁还稀罕!
周霏也怒了:“这件事我会找律师处理的!”
安抚了周家的心,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靳唐和顾远歌起身告辞,吴英父女虽然对周家也表示了很大歉意,却无力阻止什么,如果吴熊肯听劝的话还能闹成这样?
靳唐早就给靳秋打了电话,靳秋还不知道自家儿子什么时候跟顾远歌走这么近了,居然陪吃陪玩陪着去同学家。
顾远歌体贴的送他回家,一路上靳唐欲言又止,顾远歌纳闷:“有事?”
靳唐摇摇头,如果自己提出结义什么的会不会很怪?毕竟这个世界似乎不太讲究这个,算了,这事改天再说,先问问白暄吧。
白暄——靳唐的新任经纪人——现在已沦为他的幕僚。
车子到达靳家的时候靳唐下车,跟他说再见,顾远歌失笑:“你忘了一样东西。”
“什么?”靳唐微讶。
司机从善如流的吭哧吭哧搬出半个麻袋来。居然是这个!靳唐单手从司机手里拎过来:“谢了。”
司机的内心早已溃不成军,靳少你真的是几个月前流传的那个败家子吗败家子?你拎麻袋就跟拎小鸡似的,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不知道靳少您老收不收徒弟啊,其实我是从部队出来的咱俩切磋切磋您要看着行把我收了呗!
突然车里的顾远歌轻咳一声,司机马上反应过来:“靳少,要不要我帮您搬回去?”
人家是用拎的他是用搬的,要不是老板的提醒他还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不必,我回去了,再见。”靳唐对着车里挥挥手,一转身逐渐消失在夜色和昏暗的灯影中。
“走吧。”顾远歌收回目光,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愉悦。
第31章 孙琦悔改
靳唐回到家迎接的就是靳秋的嘘寒问暖,土特产被程阿姨拿去厨房。对于前任婆婆,靳秋几乎没有接触,也就无话可说。
“妈,我听说最近京城里很多企业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失?”靳唐捏开一个老家种的核桃,吹走核桃壳,把核桃肉递给靳秋。
“你居然还会这一手。”靳秋惊奇的看着完好无缺的核桃仁连连赞叹,“是啊,今天才发现这一个月来有人在收购我们公司的股票,但是不多,只有百分之二。”
反正公司早晚都是儿子的,靳秋从来不避讳对他说这些事,甚至有意培养他商业管理方面的意识。
靳唐前世大到管理过一个国家的财政,小到管理过靳氏一族中的财物状况,本就有大局观,看得长远,再将现代的管理知识融会贯通,区区一个靳家公司实在是小菜一碟。
不得不说这让靳秋十分惊喜,她从小对公司管理并不感兴趣,父亲去世后才不得不挑起家中大梁,现在后继有人,她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靳唐大学毕业就把公司交到他手里,自己还能过着以前的生活。
年轻人嘛,就是要多历练。
想着斯瓦大概很快就会被绳之以法,也许会遣送回国,靳唐就把他的所作所为讲给靳秋听,忽略掉斯瓦威逼他的情节,这种无法无天天马行空的人让靳秋大开眼界。
“奇怪,看起来也挺正常,脑子里居然这么多奇葩想法,小唐你以后千万别再跟他来往了,有时候人太有野心了不是好事。”靳秋生怕儿子受到影响,还招呼程阿姨把炖的汤拿出来给他压惊。
第二天周霏请假,没有去学校上课,却专程给靳唐打来电话道谢。
“昨天多谢你和你朋友安慰我爸妈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自从家里出事我总觉得自己是罪人,如果不是我多管闲事我们家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她话里的自责之意非常明显,从吴老太指证她撞了自己那一刻起她就后悔了,也许善良没错,当一个好人也没错,但是去救那个咬了农夫的蛇就是最大的错误。
家里经过这么大的起起落落,周父周母开始注重对女儿的教育问题,将来他们家庞大的产业都由女儿继承,所以识人不清是件糟糕的事。
其实周父还隐约给女儿提起过顾远歌的身份问题,言谈中有让她和靳唐交好的意思,可是周霏觉得自己已经欠了靳唐那么多,她对靳唐又有好感,怎么可能做这种有失尊严的事。
“大家同窗一场不必谢我,其实最重要的还是一家人平平安安,遇到困难学校这些同学都可以帮你,我只是凑巧罢了。”靳唐一句话就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昨天去周霏家是因为事态紧急,如果放在平时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上一位女同学家的门,为免两人再见面后尴尬,他干脆摆正了同窗的位置。
周霏本就聪明伶俐,如何不明白靳唐的言下之意,虽然不是第一次对男生心动,但却是第一次刚动心就被对方戳破了希望,不由得苦笑。
虽然靳唐说学校的同学都会帮忙,但说实话现在这个时代,别说是同学,就是亲人之间遇到了困难都未必肯伸出援手,锦上添花者太多,雪中送炭的太少。何况她们这种圈子里的人交往大多不还是为了“利益”二字,假如她周家真的败落,别人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以后她和靳唐之间的定义大概就是“同窗”了。
想到这里,她既有些酸,又有点期待,不知道将来能配得上靳唐的会是个怎样的女子。
上午只有一节课,靳唐上完课后就想去图书馆借书看,说实话他觉得现代社会最美好的东西除了那些便利的神器之外,就是图书馆了。
要知道在大周即便是对皇家来说书籍也是非常珍贵的,大周朝印刷技术低下,书籍的流传主要靠手抄,可是抄写的书籍难免有错误。而且当时很多知识并不系统,特别是世家大族手里拥有的绝世孤本之类的东西传男不传女,不借外人看,就算他贵为国师,皇宫藏书阁的书任他翻阅,也避免不了缺乏很多知识的现象。
所以这个世界能够知识共享是一项非常大的福利。
可是眼前这个挡住他去路的人就不那么令人欢喜了。
“孙琦同学,有事?”靳唐不悦的抿起薄唇,清澈的黑眸因为专注显得格外透亮,从近处都能看到白嫩的脸上细微的茸毛。
孙琦差点看晃了眼,愣了愣,他还是第一次发现靳唐原来长得其实也很不错:“我就是想问问,我胳膊骨折的事到底对身体有没有影响?比如天阴下雨的时候会不会疼,或者其他的后遗症什么的?”
孙太太因为唐岂非被家中禁足,她名下的产业全都被交给孙琦打理,这段时间孙琦请了长假,每天学着管理公司,人也稳重不少,以往**不羁的穿衣风格也变得成熟起来,少了很多尖锐,多了一些世故和圆滑。
最重要的是他这次没有对靳唐大吼大叫,说话语气居然还很平和冷静,甚至带有一点点讨好的口气。
当然,孙琦绝不承认这其中大部分原因是他被靳唐打怕了,一次骨折就够痛苦了,靳唐给他接骨之后他查遍大小医院就没检查出任何问题,心里越来越害怕,特别是在手里掌握大量财产正可以大展拳脚的时候。他才二十岁,正是大好年华,可不想身体留下祸根!
靳唐思索片刻才意识到他的来意,嘴角带出一丝笑意:“没什么影响,只要你以后别再犯到我手里就不会有问题。”
他自问这话没什么毛病,听在孙琦耳中却大惊失色,靳唐眯起眼,莫非他还打算找自己的麻烦,就听孙琦颤巍巍的说:“那为什么我最近老感觉胳膊很痛?我就知道你这个半吊子检查不出来问题,说实话,你那招接骨跟谁学的?让你师父出来给我看看!”
靳唐无奈,怎么一个二个的都对他师父如此执着,虽说他的确有个师父,不过早就在千年之前驾鹤西去,如果孙琦愿意的话他倒是有送他去见师父的功夫,比现在所谓的安乐死之类的好用多了,包管不疼痛、无知觉,一觉睡过去,再不会醒来。
“我师父你大概是见不了。”靳唐慢吞吞地说,“胳膊伸出来我帮你看看。”
孙琦一听只觉得自己的胳膊不像是自己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