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要当学霸了-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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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两次的筛选,班里剩下的三十个学生没有一个敢再吊儿郎当玩玩闹闹的,尽管往后也不会再因为成绩问题像其他二十个一样被赶走,却也个个都提心吊胆的,毕竟原来考班里二十多名还算中游,现在这个人数就只能是倒数了。
当然万朝阳还是这三十个里头的例外,开学头两周跟薛木闹脾气,不好好上课自习,成天想着快点给他练号,试图以此挽回他的心意,后两周心意成功挽回了,心思又全在谈恋爱上,每天上课自习看着面前薛木的后脑勺,心里就不断滋滋冒甜水儿,哪顾得上什么学习不学习的,结果考试结果一出来,一不小心又垫了底。
薛木的成绩也不是很好,尽管暑假一直在补课,但是老师发现他薄弱的地方都在高一和高二上学期的基础上,因而都把重心放在了巩固与夯实中,上了高三新学的知识还是要靠自己来消化驾驭,偏偏又不像期末的时候有大把的时间来规划复习,理科上的劣势顿时就给他拖了后腿,最后比起期末时终究还是退步了,在班里考了个二十三名,也就是倒数第七。
薛木看着自己的成绩单心中也有点沮丧,前一世那种无论如何努力也拼不过别人的无力再次席卷而来。
他曾经也想过如果当初分文理时去学了文会不会轻松许多,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首先是因为北京的学科制度里,历史政治地理这些科目从来都被视为“副科”,中考的时候也只考语数英物化,因此薛木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学文的可能性。
再加上中考发挥的失常,最终掉进了教育资源有限的靖溪二中,高二分科时十三个班里只有两个文科班,唯一的实验班也是理科的,因尔作为常年盘踞在年级前两名的薛木自然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理科,进了十三班。
如果重生的时候是在高一,或许他会选择升高二时进文科班?
可是那样,又怎么会遇到万朝阳呢?
都是命啊。
月考之后学校又组织了植物园的秋游活动,尽管大家平日里学习十分紧张,但在学校的安排下统一出游,也都难得放松了一回。
薛木也暂时抛开了成绩的烦恼,与万朝阳并着肩,悄悄勾着手,漫步在金秋红叶里,心境倒也开阔了不少。
“哎,你还记着上学期春游那回吗?”万朝阳低声问道。
“记得什么?”薛木反问道。
“你那回跟我聊我们家的事,安慰我,还给我唱歌儿。”万朝阳柔声答道。
“哦,记得啊,”薛木笑道,“给你唱的Hey Jude嘛。”
万朝阳微笑着点了点头。
薛木又笑问道:“怎么了?突然说这个?”
“没怎么,”万朝阳轻轻笑着,“就是忽然想起来了,觉得特好。”
“什么特好?”
“你特好。”
薛木转头看看万朝阳脸上温柔的笑容,吃吃笑了笑,说:“这家伙,小嘴儿挺甜啊,再也不是当初成天臭着脸的你了?”
万朝阳轻轻捏了捏薛木的手指,说:“因为你甜。”
“行了行了,越说越恶心了。”
万朝阳忍不住笑出了声,“现在你嫌我恶心了?当初不是你一口一个爱我的?”
“我那是——”薛木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一失足成千古恨,木已成舟,说啥都晚了。”
“糖葫芦儿~山里红~糖山药的~”
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正隔着公园侧门在外头叫卖,吸引了不少学生的目光。
“你吃糖葫芦不?”万朝阳问道。
“不吃。”
“不吃我吃。”万朝阳二话不说就拉着薛木跑到门口。
“拿俩没核儿的山里红的。”
“我不吃!”
“不吃你给我拿着。”万朝阳不由分说地将一串塞进了薛木手里,然后又转身拉着他另一只手又往公园里头走去。
“嘿,怎么还演起霸道总裁来了?”薛木不管不顾地叼了一口,一边嚼着一边说:“我吃了,怎么着吧?”
万朝阳扭头看了看,微笑问道:“好吃吗?”
薛木咧嘴一笑:“好吃怎么着?又不是你串的。”
“好歹是我买的呀。”万朝阳举起自己的也吃了一口。
薛木看着他笑了笑,说:“你说你是不是傻,买两串儿山里红的,你哪怕一个买带豆沙的呢,还能一块儿吃换换口味。”
“凑合吃吧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万朝阳说完,看了看路口的指示标,说:“咱俩看菊花展去吧。”
“噗——”薛木一个没忍住直接被糖葫芦呛到了,一边咳嗽一边笑着说:“你瞧你挑这花儿!”
万朝阳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秋天可不就是看菊花儿吗。”
“哈哈哈哈哈,行行行行行,看看看看看,回头我也看看你的。”
“看看我的?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走吧走吧,看菊花儿去噗哈哈哈哈哈。”
秋游回来,下过两场雨,气温迅速降了下来,却迟迟没有开始供暖,薛木不得不穿上了秋裤。
郑大钱从家里带来了个暖水袋,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让薛木帮他灌上热水,然后扔进被子里先焐上半个小时才敢躺进去,可是躺进去之后暖和的地方十分有限,暖水袋又太烫手,只能不远不近地感受着它的温度,等到醒来的时候又冰凉冰凉的,非常不实用。
而薛木运气则好多了,每天熄灯半小时后都有个大型恒温暖水袋自觉钻进他的被窝给他取暖,同时还附带飞机杯功能,只不过不是全自动的,自己也得出点儿力做点儿功,摩擦取暖,身心愉悦。
盼望着盼望着,十一月来了,暖气的脚步近了。
教室外头的枝桠一点一点褪去了金黄,供暖试水的那天,刮了一天的大风,终于吹落了最后几片仍不舍离开的枯叶,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干和藏不住的鸟窝。
期中考试在正式供暖那天开始,只是成绩却没能像暖气一样温暖薛木的心,尽管在月考之后他已经竭力投入在了学习上,最终结果也还是只考了班里的十三名,而万朝阳连玩儿带玩儿,又比他高十分。
“我觉着不行,我觉着这样不行。”晚上万朝阳正要往薛木被子里钻的时候,被薛木拦了下来。
“怎么了?”万朝阳的小兄弟都已经做好准备了,没想到头一回遭遇了阻拦。
“你老跟我一块儿睡,还老那个,我这白天都没精神,这回又没你考得好,不能这样了。”薛木义正言辞道。
“嗨,那我下回考差点儿还不行?”万朝阳说着又伸手去掀薛木的被子。
“嘿!谁跟你比了!我天天累得跟狗似的,最后考这么点儿分儿,我自己接受不了!”薛木又使劲压了压被子。
万朝阳转了转眼珠,说:“你不就是物理数学不行吗?回头我给你补课。”
“拉倒吧,你以为自己做题跟给别人讲是一回事儿?就你那笨嘴拙舌的,你考七百五十分你也讲不明白!”
“我怎么讲不明白了,明天我就给你分析分析试卷,保证让你通透,快点儿快点儿,先让我进去,别吵着别人了。”
“你特么——哎哎,啧……唉……”
薛木最后还是没拦住,又被万朝阳从背后搂在了怀里。
薛木长长地叹了口气,郁闷道:“我算看出来了,当初不想好好学习了缠着你,现在想学了又被你缠着,真是现世报。”
万朝阳听了,果然抬腿将薛木紧紧缠住,低声道,“当初说一块儿好好学是为了留下,现在都留下了,还这么拼命干嘛?你想考什么大学啊非得这么玩儿命?”
薛木无奈道:“尽人事听天命啊,不管考哪个大学,总得尽量往多了考才能有得挑啊,你这么有天分,难道就不想上个好大学?”
万朝阳耸了耸肩,说:“无所谓,是金子在哪都发光,哪个大学都一样,我主要想跟你上一个大学,什么大学都成。”
薛木听言,又深深叹了口气,说:“真是小孩儿心性,幼稚。”
万朝阳一听,却凑到薛木耳边呵气道:“小孩儿有这么大几把吗?”
“……滚!”
万朝阳笑了笑,拱了拱腰,将硬邦邦的器物顶着薛木臀上,低声说:“拿出你看家的本事来,哥哥明天开始单门儿给你辅导,保证让你下回月考进前三。”
“吹牛逼呢。”
“我什么时候跟你吹过牛?”万朝阳又轻轻蹭了蹭,“我要是做不到,这辈子都不跟你那个。”
“……”薛木有些失笑,心说你这赌咒发誓,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你不想那个我还想呢……
“说真的,上哪个大学我真的不在乎,但是你要是想上个好的,我肯定帮你,然后再跟你一起,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
薛木听言,忍不住嘴角又悄悄扬了起来,想不到自己一把年纪,竟然栽在这小屁孩儿的甜言蜜语里,口是心非道:“行吧行吧,你个小王八蛋,就是特么嘴甜,给你弄就给你弄,就当我卖身买你的课了。”说罢抬起右手,轻轻柔柔地探进了身后的内裤边缘。
第四十七道题 有时候沉默冰冷 有时候温柔腼腆
万朝阳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开始就真的给薛木辅导起了功课。
薛木原本也没指望万朝阳真能给他讲明白什么,相处快一年了,万朝阳虽然在理科方面有着恐怖的天分,但讲课和做题毕竟是两回事,况且万朝阳除了最近嘴甜点儿之外,一向话都不多,因此薛木更加怀疑他讲题的能力。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尽管平时万朝阳总是拽里拽气地翻翻习题都不屑往上写,给他讲起题来倒是有板有眼一丝不苟的。
“这种题其实都是套路,归根结底考的都是那几个公式定律,这个一看就是考法拉第定律和左手定则,完了再加点儿功能关系。你看给了这些条件,就算没有思路,先按照公式一列得出电流和安培力,做的功立马就出来了,然后按照定则把受力图一画,正负功就求出来了。”
“这个其实也是,考的就是带电粒子在磁场里的运动,还有能量守恒,速度设个v,公式一套就有向心力了,按圆周运动求出周期,电流就好算了,然后再设一个新核的速度v’,动能守恒一列不就有了吗?”
“数学也是一样,不过确实比物理更抽象些,我看你的卷子你是代数强点儿,几何差点儿,那解几何的题你可以试试用空间向量解,每个立体的点线面变成坐标数值表示之后就不用那么抽象去思考了,这个上课的时候不是考点也不太好掌握,老师没怎么讲,但是我觉得挺适合你的,我先教你设空间坐标轴。”
讲起题来的万朝阳,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神情专注认真,连说话语气都严肃正经了许多。
薛木一边仔细听着他讲题,一边又忍不住偷偷地看着他的眉眼唇角。飞舞的笔尖,细碎的发梢,上下滚动的喉结,轻轻颤动的睫毛,每一眼无意的一瞥,都像是一幅青春灵动的少年速写,朝气蓬勃,温柔美好。
“听着呢么你?”万朝阳拿笔轻轻敲了敲薛木的额头。
“听着呢听着呢。”薛木挠了挠脑门儿,“数学归纳法嘛,等差数列,这个我还行,还行。”
“还行什么你还行,”万朝阳轻轻笑了笑,将习题扔到薛木面前,“把我画圈儿这几个都先做了,做不完晚上回宿舍打手电做,要不不许睡觉。”
薛木“哦”了一声,低低吐槽道:“阿阳真的很严格哎……”
“嗯?”
“不是……”薛木嘻嘻笑了笑,“我说你讲得真好,有没有考虑过当老师啊?”
“我才不当老师呢,男的当老师,越当越窝囊。“
薛木不觉失笑,知道他是在埋怨自己的父亲,转了转眼珠,又笑道:“那要是我想当老师呢?我要是想考师范呢?”
万朝阳愣了愣:“真的?”
薛木一看他当了真,忙笑道,“没有没有,我才不当老师呢,做三年题还做不够,还要做一辈子呀?”说罢笑着转过身做题去了。
日头一天比一天短,温度一天比一天低,学校的课程安排换上了冬季时间表,臃肿的羽绒服又披在了校服外头,又一场月考过后,二零零八已经接近了尾声,郑大钱最关心的元旦联欢会也要开始筹办了。
“每个宿舍都得出一个语言节目,咱们宿舍我看就演个小品,我来写剧本,咱们一块儿演,成不?”晚上睡觉前,郑大钱一边洗着脚一边跟大伙儿商量。
“六个人都要演?”已经钻进被窝的杨钊探出了头来,“有必要吗?我看两三个人或者三四个人就成吧?”
“就是啊,你让我演我也不会演啊。”一旁的宿舍长附和道。
“哎呀大钱儿又要主持又要唱歌还要写剧本的,你们就配合配合他吧。”薛木开口替郑大钱说了句话,他在万朝阳的辅导下成绩稳固上升,月考进步到了班级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