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吃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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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晚了,工作明天再做也不迟。”崔承也在他对面坐下,笑着说,“粥怎么样?如果还想喝,下次还给你煮,并且会提前把调味的姜全部扔掉。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秦世森觉得有点好笑,他悠悠地说,“赵阿姨做饭才是最好吃的,这里有她,你觉得你有什么优势能跟我讲条件?”
赵阿姨是秦世森花大价钱请来的厨娘,曾在米其林星级餐厅工作,为了对得起并保持这份不菲的薪水,现在她将毕生绝学都用在了给秦先生做饭上。
“先听我说完。”崔承笑笑,“特别简单一件事,真的。何况我认为,赵阿姨无论如何都是学不到我熬粥的秘方的。”
秦士森扬眉,“说说看。”
“不许再乱吃药了。”崔承身体前倾,胸口抵在桌沿,虽然餐桌宽大,但好歹离秦士森更近了一些,越是这样,秦士森眼底这几天才熬出来的青黑越发明显。
崔承和秦士森的保镖们混得称兄道弟,从他们嘴里打探了不少关于秦士森的消息,他知道秦士森每天都需要高强度的工作才能同时平衡处理好公司和帮派中的事务。秦士森具体在做什么,崔承不知道,但自从出了上次被偷袭的事之后,崔承明显感觉到秦士森满身都带着戾气,崔承毕竟也是摸爬滚打混出头过的人,他大概能猜到,也许,现在已经到了上一代帮派斗争的关键时刻。
崔承接着哄道,“好不好?我给你做好吃的,反正住这儿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实在不行我当陪聊,聊到你睡着为止行不行?白天你没时间休息,晚上的睡眠质量尤为重要,吃药治标不治本,解决不了问题,还会产生依赖性。”
秦世森呼吸一顿,他回避崔承的提议,“我以为你会要求可以随意出门或者回家看店,毕竟还有生意要顾。”
“呵!小本经营的好处就是关个把月门也损失不了什么,而且,王浩在那管点儿事儿。”崔承没理会秦世森的意图,他步步紧逼,使出杀手锏,开玩笑似的说,“加码。明天我回去拿套工具和材料,给你也做个装沉香的崖柏小笼子怎么样?我看你每回坐我车都盯着看半天,挺喜欢的吧……?哎,一般人我不给做的啊,这个玩意儿看着小,鼓捣起来特麻烦。”
秦世森心底泛出一丝丝异样的酸胀感,崔承,崔承——他在搞什么?这么些天,秦士森甚至没有对把崔承“软禁”的原因解释过一句,他对自己有些过分的决定毫无顾忌地全盘接受,现在花这么大心思就是想让自己不吃安眠药?
“我都替你觉得亏得慌。”秦世森偏了偏头,说。
崔承眼神温柔而坚定,直直地看进秦世森的眼眸深处,他不苟言笑的时候认真得吓人,“我不觉得亏就行。”
秦世森突然感觉到头晕晕的,有些怪异的思绪很难理清,大脑运转的速度变慢,他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才算得上更合理,更正常。
也许是安眠药开始发挥作用了,秦世森想,那么,“好。”
秦世森听见自己答应了,他没敢看崔承的表情,扶着额头说,“我困了,晚安。”
崔承笑出一口大白牙,他向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上停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说,“等等,一块儿上楼吧,我也困了。”
秦世森当然并没有等他,崔承立刻快步跟了上去,他腿长速度快,非要赶起路来一步能当作别人的两步,他在秦世森开门的瞬间,把人叫住,“还有一个问题。”
秦士森捏着鼻梁,闷声说,“明天再谈。”
“好。不过……”崔承不安分的大手终于得偿所愿,抚上秦士森的头顶,顺着柔软的发丝捋了一把,“翘起来了。”
秦士森微怔,他不矮,有一米八三、八四的样子,而更高大的崔承与他离得很近,只抬起手臂,就让秦士森有种那一天和刚才梦中被崔承护着的错觉。恍惚间,秦士森差点以为,崔承会低头……吻下来,他甚至已经开始心跳加速,面部发红。
但是,崔承的手立即离开了。
轰隆一声,脑袋仿佛炸开了一般,秦士森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怎么会对这种事情有所期待?
秦士森像被施了定身咒在原地天人交战,而崔承却只看到了秦士森呆愣地抬头望着自己的表情。他嘴唇微启,那几根不听话的头发还固执地支棱着,就着不甚明亮的走廊壁灯,崔承还可以看到他的眼中有自己的轮廓。崔承从没有见过像这样毫无防备的一面的秦士森,这对于本就心怀不轨的崔承来说,根本就是最赤裸裸的邀请!
崔承再也等不了了,他早发现秦士森对他并不是毫无感觉的,但是要冷酷又内敛的秦士森认识到这一点,主动说“好”,不定得等到哪年哪月去。崔承关不住的内心深处的情感,在这一刻勃发而出!
一股强大的力量搂住秦士森的后腰,他感觉到自己的后颈也被粗糙的大手控制住了,身体被崔承环进了属于自己的领地,两人的皮肤之间只隔了两层薄薄的衣服布料,又硬又厚的胸肌压着秦士森,紧接而来的,是与粗暴的动作截然相反的轻柔的亲吻。
仿佛怕秦士森受到惊吓,崔承的唇先是试探性地落在他的额头上,然后向下,眉心、鼻尖、脸颊,最后,在两人交缠的鼻息间,崔承与秦士森额头相抵,他低哑的嗓音具有蛊惑人心的效力,“你可以,随时叫停。”
多狡猾的崔承,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把秦士森的嘴封上了。
秦士森动弹不得,他大睁着眼,看到崔承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崔承的嘴唇贴上自己的,刚才就已经被炸得稀碎的脑袋中,最后一根控制理智的弦,断了。
第21章
崔承就像一头饿狼,他对秦世森的一切都觊觎已久,当秦世森在他的吮吻带动下开始闭上眼放弃抵抗,甚至歪着头微张着嘴迎向他的时,崔承几近欣喜若狂,他不再犹豫也不再思考,舌头趁虚而入,抵进秦世森的牙关,毫无章法地搅动啃噬秦世森的唇舌。
两人的呼吸在火热的舌吻中变得粗重,崔承攻势太猛,秦世森被他啃得直往后倒,他有力的手掌糊在秦世森脑后腰后将人往自己怀里圈,衣服之外的皮肤亲密地贴在一起,喘息声此起彼伏,钻进对方耳朵里就仿佛在燃起的柴堆里泼上一桶油,欲火轰地窜高,把两个人烧得浑身炙热。
崔承的禁锢与疯狂终于让秦世森觉得呼吸困难,他颤抖着推搡着兽化的崔承,可是面对崔承这样体格的对手,秦世森发现他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崔承纹丝不动,依旧暴力地掠夺秦士森所剩无几的氧气。
秦世森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崔承的亲吻憋死被他的拥抱勒死,不得已之下,他用尽当下可以使出的全部力气,一拳砸在了崔承受伤的肩膀上。
“唔……”崔承吃痛地哼了一声,秦世森还是悠着劲了,没有对准伤口打,但这一下也牵扯到了附近的肌肉,钻心的疼痛让崔承满眼通红地松了手。崔承呼出的热气喷在秦士森脸上,他一眼不眨地看着秦士森,眼神里是愕然,是询问,是疑惑,同样也是在给秦士森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秦士森被他盯得汗毛直立,他偏了偏头,白皙的皮肤从脸到脖子泛起粉色,被激吻弄得满是水光的唇又红又肿,他气息不匀地张了张嘴,说,“我快不能呼吸了……”
不是拒绝,并不是拒绝!
崔承嘴巴一咧,心底一颗大石落地,激动得他膝盖轻轻向下一弯,克制不住地双手扶上秦士森地臀部,惊人的怪力将一个一百四十多斤的男人像抱孩子那样轻松托了起来,秦士森怕掉下去而爬上他脖颈的双手和夹在他腰侧的双腿让崔承自制力全线崩塌。
崔承再次吻上去,坚实的后背撞进秦士森卧室,再反身一脚把门踹上。这一回崔承双手都占上了,腾不出空以压迫性的方式亲吻秦士森,主动权掌握在了秦士森的手中。
秦士森长这么大,从没与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这确实是他第一次有了想要一个人的冲动,既然双方都有这个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那么没什么好扭捏矫情的。
情趣这种东西,欲念所到深处,饮食男女无师自通。但秦士森暂时还不太适应崔承那么猛烈的方式,所以当崔承嘴巴再次欺上来时,秦士森上身往后退,只留给崔承一个个又轻又挑逗的啄吻,就像在逗弄一只追逐食物的饥肠辘辘的狮子,而他自己,就是那鲜美的肉块。
崔承下面硬得发疼,更要命的是秦士森同他一样,那根不容忽视的坚挺因为拥抱姿势的关系紧紧地顶在他腹肌上,让他情欲倍增。刻意抑制的欲望使得崔承全身肌肉紧绷,好在卧室终归是卧室,再大的房间十来步怎么都能晃到床边。
秦士森觉得自己是被扔到床上去的,崔承单腿跪着,俯身理了理秦士森额前凌乱的头发,把它们扫到头顶,露出完美的一张脸,他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恋,崔承的声音又哑了一个度,仿佛在宣誓,“秦士森,我要干你。”
“废什么话。”秦士森被他的直白弄得快要窒息了,他抬手绕到崔承脖子后头,霸气地把崔承的头往下一摁,让崔承的脸离自己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他的声线同样低得惊人,“如果今天不够爽,以后你再也不会有机会,明白吗?”
有今朝,还有来日方长。这对崔承来说,哪里是威胁,明明是要人命的兴奋剂!
“我们是炮友,床伴,还是情人?”崔承哑着嗓子问。
“看你表现……”
话音未落,狼吻再一次捕获住了秦士森的唇,又是那样连亲带咬的、像要把人吃进肚子里的力道把两人再一次点燃了。崔承的唇舌舔吻过秦士森的下巴,脖子和锁骨,留下一道道濡湿的水痕。碍事的衣物被他随意撕开扔到了地上,他甚至一秒钟都不想离开秦士森的身体,又一边吮弄秦士森胸前的红豆,一边撕掉了自己身上的背心和短裤,古铜与玉白相撞,两个人终于毫无缝隙地贴在了一起。
秦士森被崔承的情绪所感染,粗糙的带着老茧的手在他的身上游移,不管滑到哪里都让他忍不住颤抖,每每崔承吻到他受不住的时候,他的手指也会在崔承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肌肉上留下痕迹,然而换来的是更让人无法忍受的爱抚与吞噬。
“呃……”
崔承伸了第三根手指进去,秦士森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浑身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当然崔承也好不到哪里去,汗水如同下雨,不停地滴落在秦士森身上,把他浸得更湿。
秦士森已经被崔承用手解决出来过一次,安眠药的药效与射精过后的疲惫让他脑子昏昏沉沉,而身后传来从未有过的异样的酸胀感又让他身体莫名兴奋,秦士森有点急躁,他难以自已地舔了舔崔承肩膀上黑得发亮的文身,在穿山甲的尾巴处咬了一口,说,“快一点。”
“不行,太粗了,你会受伤。”崔承当然比他更急,他忍了这么久,秦士森再这样勾着他,下身都要爆炸了,但他实在怕秦士森会不舒服,会疼。
“乖……”崔承帮秦士森翻了个身,让他趴着,腹部垫了两个枕头,“再放松一点,你射的东西不够做润滑的,我再来一炮。”
象征着文明的外衣一脱,崔承流氓又粗俗的一面在床上显露无疑。
秦士森此时无力教育他,只能红着耳朵任他压着自己,狂热的喘息声从他身后传来。崔承的大半的体重都放在了秦士森身上,胸膛与后背摩擦,秦士森感觉他自慰的动作大得惊人,到最后时刻,崔承拉着秦士森的手背着握住了自己的粗大。
说到底,秦士森是个未经世事的雏儿,源自本性的单纯让他的眼睛一直避免去看崔承的东西,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崔承所说的“粗”是个什么概念。
秦士森惊得想要退缩,但手却被大力钳住抽不回来,只能任由崔承摆布,没过多久,他觉得手心里喷上了一股股温热的液体。
不恶心,但是,有点难堪。秦士森挣扎着要甩手,不料被崔承紧紧握住,他听见一个满足又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浪费。”
然后,沾满淫液的手被崔承握着,在他自己的股缝中抹了抹,秦士森这下真是羞得不敢抬头了,他把脑袋整个埋进被子里,不敢相信崔承居然会做出这么……的举动!
“憋着你。”崔承把人捞起来,沙哑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他张嘴含住秦士森的耳朵舔弄,啧啧水声被放大了无数倍。
秦士森恼羞成怒,红着眼质问,“到底做不做?”
“别生气,没别人,在床上做什么都不过分。”崔承低笑,他加入了第四根手指,缓慢地抽动起来,“宝贝儿你看,你真的很棒!”
“不,不准叫……”秦士森软得连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崔承猛地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