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渡-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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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子衿心想，你回来早晚关我屁事，最好露宿街头，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顾林染一上车就靠在椅背上，大概是终于可以放松了，整个头都昏昏沉沉的。
车里开着空调，钱子衿怕顾林染这么睡着会着凉，就把衣服脱了盖在他身上，开车回了家。每到等红绿灯的时候，钱子衿就看一眼顾林染，牵一牵盖在他身上的衣服。
车停在地库，钱子衿俯身过去解开顾林染的安全带，又一次被轻柔的攥住了手腕，好像睡着的顾林染也能感知到身边有物体的靠近。
“我不是你的齐哥，松开。”钱子衿轻轻掰开了顾林染的手，下车把他背上了楼。
这次，睡的比上次更沉，好在他不耍酒疯，睡着的样子比清醒的时候讨喜多了。
钱子衿把顾林染放在床上，倒了杯蜂蜜水，托着他的脑袋喂着。
顾林染好像被弄醒了一点，轻声哼道：“我不喝了，齐哥，喝不下了，老龙可以，他陪你喝。”
齐哥！又是齐哥！
钱子衿也不知道一股邪火从何而来，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扔，起身就要走。
突然，他的手腕被顾林染拉住了，拖住了他站起来的动作。钱子衿趔趄了一下，一个惯性倒在了顾林染的身边，眼前正好是顾林染那张粉砌玉琢一样的脸，双目紧闭，眉头微皱，严肃的样子看上去竟有些楚楚动人。
“别走！”顾林染轻声的哼着。
“啊？”钱子衿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走怎么办，他还要回去睡觉呢。
“别走，求你了。”顾林染眉头的皱纹又加深了些，不知道是在说梦话还是已经清醒了。
“可是我……”钱子衿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错了，对不起！”顾林染的手心轻轻蹭着钱子衿的手腕，“再陪陪我，我好累。”
听到顾林染认错，又看他一脸委屈的样子，钱子衿的心瞬间就软了，反正自己的手也被顾林染抓着动不了，索性躺了下来，歪着头看着顾林染。
“别怕，我陪着你。”
“哪有什么来日方长，失去了，就没了，是我错了。我会保证耀哥的安全，也会照顾好他们，还有你的禁毒支队，我会照顾好所有人。”顾林染这碎嘴果然醉了还在絮叨，“我会抓住他的，抓住杀你的凶手，抓住老虎。”
钱子衿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到现在，还是他的齐哥……
“你闭嘴吧！”钱子衿已经无力挣扎了，“睡吧，行吗？再啰嗦我把你毒哑！”
“你敢，我跟你姐告状！”
“……”钱子衿一愣，猛的歪过头盯着顾林染，发现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狗子！”
“滚！”
“谢谢！”
“……”钱子衿又愣住了，顾林染是在跟他说谢谢？！“谢什么？”
“你做的一切。”
“我什么也没——”
“抱抱！”顾林染没等钱子衿说完，翻了个身就压在了钱子衿的身上。
“顾林染！”钱子衿被压的差点喘不上气，连推带踹才把顾林染弄到一边，想要起身离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还攥在顾林染的手里没放松过，“你个死变态！”
“嘿嘿……嘿嘿……哈哈哈……”顾林染躺在床上笑了起来，虽然眼睛还是闭着，但眉头已经舒展开了。
“哈个屁！”钱子衿瞪着顾林染那张五官细致分明的脸，“撒开，我要回去睡觉！”
“不准！”顾林染又翻了过来，往钱子衿的身边蹭了蹭，蹭的钱子衿汗毛孔直竖，“你是我的人，都得听我的！”
钱子衿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底气都泄了一半：“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成——”
“你打赌输给我了，不准抵赖！”顾林染把脸又往钱子衿的颈窝里蹭了几下，“我现在命令你，陪我睡！”
“我……”
“嘘……闭嘴，睡觉！”顾林染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抱抱！”
“顾林染，我操/你一万四千七百遍！”钱子衿一声愤怒的低吼。
“随时恭候，热——呼～”
钱子衿一夜未眠，直到天快亮了才合眼，心里一直打着鼓。
顾林染的一切行径都很可疑，用自己的生日做密码，对自己各种调戏暧昧，还像廖恒美说的那样折腾自己……他想到了局里的传言，唯一能打破谣言的女博士到现在也是虚无缥缈，还不知是真是假。
难不成这个顾林染真的是……
你个死变态！
顾林染醒的时候，觉得身边有点挤，好像贴着了什么东西。眼睛还没睁开，他就用手拍了一下胸前的猫，却拍了个空。
哎，今天怎么没上来？！那我身边的是什么东西？！
顾林染用手摸了过去，热乎乎的，软软的，还有骨头……
眼睛一睁……“我去，你什么情况？！”顾林染瞬间清醒了，惊恐的看着身边光着上身睡意朦胧的钱子衿，“你自己床呢，被风刮走啦？！”
钱子衿揉了揉眼睛，顺手就抓着顾林染的手，看了一眼手表，缓缓的坐起了身，眯起两只眼睛看着顾林染：“你没事了吧？”
“我们俩到底谁有事？！”顾林染精神充沛，满脸诧异，“你是不是早就觊觎我的美色了？！”
“神经病，你要是酒还没醒就再睡一会，我做早饭去了。”钱子衿打了个哈欠，出了房间，“你要是起的晚就热热再吃，我不像你，我还得上班！”
顾林染有些懵，他记得昨晚钱子衿去韩所家接他，然后就断断续续记不清了，好像自己后来还抱着钱子衿了。
咦……顾林染瞬间嫌弃死了自己，怎么能这么撒酒疯呢？！
顾林染跟了出去，把钱子衿从厨房拉了出来：“昨晚到底什么情况？”
“你问我什么情况？”钱子衿拉开椅子坐了上去，打着哈欠说，“喝成那个死样子你还回来干什么，知不知道你撒酒疯折腾人？！老子被你熬的天亮才合眼，喂你蜂蜜水也不肯喝，拖着我啰啰嗦嗦絮叨个没完，还抓着我手不让我走，又是对不起又是谢谢的，你是不是精神错乱了？！你是停职在家休息了，我还得要上班啊大哥！”
顾林染愣了半天，又拉起钱子衿的手拖回了次卧，往床上一扔：“哎，行行行，我给你批假，今天在家睡觉！”
“啊？”钱子衿一愣，还能这样干？！但最终熬不过困倦，就在头又沾上枕头的那一刻，眼皮就合上了。
顾林染很老实的没有打扰钱子衿睡觉，都是去陈家小吃店吃的饭，白天就在家里打扫卫生，收拾完了就窝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头疼……看来昨天的酒真的喝多了。
下午，顾林染正准备学着整几个菜的时候，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点开一个，还是双色球——“已进入柒鑫，等待指令。”
第34章
一缕阳光透过巨大落地窗照进了客厅，杜梓鑫站在穿衣镜前整理着自己的领带，镜子里映出了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
“回来了，阿谦？”杜梓鑫笑了笑。
“七哥每次都能一眼分辨我们两个。”宋谦的胳膊上搭着一套西装，笔直的站在杜梓鑫的身后。
“你也每次都能一眼看出我今天要穿什么衣服，”杜梓鑫伸出胳膊，“阿让呢？回去了？”
宋谦把西装递了上来：“七哥，外面热，进公司再穿吧。阿让回基地了，他的作业还没做完呢。”
杜梓鑫犹豫啊一下，没有接宋谦手里的西装，转身往门口走去：“别催他了，慢工出细活，别回头造出来的枪没杀了人，把自己的手崩烂了。”
宋谦笑了笑，跟着杜梓鑫出了门：“要崩也崩他自己的手。”
“你们俩的手都金贵，不能崩，实在要崩，就崩伯尧的吧。”杜梓鑫走在前面笑着，宋谦在他身后帮他撑着遮阳伞。
“七哥，我去把车开过来。”宋谦把伞递给杜梓鑫。
杜梓鑫摆了摆手，径自往前走去：“陪我走走吧。对了，让你查的人怎么样了？”
宋谦一步不离的跟在杜梓鑫的身后，把他整个遮在伞下：“查了，农村孩子，高中毕业就在外面混迹江湖，但是混的不怎么样，一直也没有什么名号，所以能查到的信息也不多。”
“公司现在还有什么职位？”杜梓鑫微微昂着头，犹豫了一下，还没等宋谦开口，“算了，就保安主管吧，不上不下的，方便。”
“是，七哥。”宋谦点点头，拿出了手机。
“阿谦？”杜梓鑫微笑着。
“在。”
“你跟阿让……跟了我多少年了？”
“……”宋谦回忆着，他也想不起来了，“大概……十多年了吧，那时候我们还小，爸爸在街边被人打死，你救了我们。”
“你爸取得名字真的一点都没错，你这性子……”杜梓鑫侧头看了一眼宋谦，无奈的笑着。
宋谦挠了挠脖子，有些尴尬：“我爸希望我们兄弟俩待人谦让，宽厚有礼。”
“可他也是因为太谦让宽厚了，才会被人打死在街边，你看，阿让就明白这个道理，你啊，什么时候才能凶悍一点。”杜梓鑫双手背在身后，悠闲的迈着步，丝毫没有被炎热的高温吓退。
“我知道，七哥和阿让会保护我的。”宋谦温和的笑着。
“记得回去跟伯尧说，南山的地皮再往永安扩一段，让他准备好文件材料，亲自去永安一趟，”杜梓鑫说，“范围大一点，以防处理尸体的时候被外人发现。”
“是，”宋谦低下头，“一进公司我就去找夏律师，让他尽早动身。”
“有你们几个……省心啊。”杜梓鑫笑了笑。
宋谦又挠了挠脖子，不停的摇着头。
吃完午饭，杜梓鑫靠在椅子上，点开了微信。
“林哥，我在柒鑫工作，现在有个保安主管的工作，你愿意来吗？”
林耀收到微信的时候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叫他林哥的小七是谁。
柒鑫？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什么时候面试？”林耀回复道。
杜梓鑫等了十分钟才收到林耀的回复，瞬间嘴就咧开来了，对着语音键说：“不用面试，我跟我们领导说过了，这个岗位正好空着，你来就行了，就当谢你的救命之恩。”
“客气，那我哪天去比较方便？”
“随便，今天都可以，随时欢迎。”杜梓鑫自己都没发现酒窝深深的陷进了脸颊里，他发了个联系方式给林耀，告诉他直接跟那人说是宋助理让他来的就行了。
林耀表示了感谢，就没再说什么了。他也觉得惊讶，昨天顾林染刚想让他去柒鑫试个水，今天就有柒鑫的人主动找上门，难道自己真的是为了做卧底而生的？！
这都是命……
他给顾林染发了几行数字，就把手机丢在了一边，换西装去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古惑仔，冷不丁穿上西装，还真有点当年刚进警校时候的英姿。
林耀对着厕所的镜子照了照，满意的笑了。
钱子衿睡醒的时候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他揉了揉眼睛……什么味道？怎么这么呛？什么东西糊了？
远处不断的传来顾林染打喷嚏和咳嗽的声音……着火了？
钱子衿跳下床，直奔客厅。
顾林染弯着腰，把脸怼在水龙头下，冲着自来水，才能止住他的喷嚏和咳嗽。
“我去，你在研制生化武器啊？！”钱子衿跑过去，把火关了，油烟机打开，伸头往锅里一看，黑乎乎的一片，一块一块的不知道是什么已经惨遭不幸的东西。
他用锅铲扒拉了几下，才发现里面有很多已经黑化了的干辣椒：“你疯啦，你是要自杀还是要跟我同归于尽？！”
“难怪厨师要考证，看来无证上岗也跟马路杀手是一个级别的。”顾林染满脸挂着水珠，抽了张纸巾盖在脸上。
钱子衿把锅里的残渣倒进了垃圾桶，转身走到水池边：“滚，别在这碍手碍脚的，说的好听让我在家补觉，结果想趁我睡着谋害我！”
“谋害未遂！”顾林染又咳了几声，出了厨房。
“把你的手机拿——”钱子衿侧头扫了一眼灶台边的手机，屏幕还是亮着的——油少许，干辣椒10克（依据各人喜辣程度酌情增减）翻炒……
用手指往上翻了一点点……麻辣肉丁……
顾林染跑了进来，把手机一夺，就蹿回沙发里窝着。
钱子衿的心微微抽动了一下，有点像十八岁的时候，看到了喜欢的女孩子的那种感觉。
“顾林染，你自己看看，锅糊的都洗不出来了！”钱子衿用清洁球擦了好几遍，锅边还是疙疙瘩瘩的，“你手残能不能就别糟蹋东西了？！”
“什么我手残？”顾林染仰着脖子喊，“是那写菜谱的人脑残！”
钱子衿放弃了那口锅，直接扔在水池里泡着，擦了擦手，往顾林染的身边一坐，鄙视的看着他：“人家说的是10克，你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