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四少-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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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手,孟良人会意,握住她的手掌。却陡然反应过来自己掌中有血。
邵灵喃喃道:“她要等不及了……”
孟良人没有照顾孕妇的经验,只能用没沾血的那只手握着她的手,别墅里剩下两个女佣也跑上来:“我的天……”
孟良人道:“医生呢!”别墅里还有一个专门照顾邵灵身孕的医生。
女佣道:“医生刚才出门去了,还没有回来……”
孟良人皱紧了眉头道:“你们俩一个去门口守着他回来,一个去拿热水和毛巾。”
两人忙依照他的话行事,孟良人蹲在床前,握紧了邵灵的手,等待是煎熬而漫长的,他眼前闪过一张清秀的女人的脸,那是林语心,当年他来到这个世上时,她也是这么痛吗?
医生五分钟内就赶来了,孟良人背过身去,医生匆匆替邵灵检查过后道:“不行,她要临盆了。急救电话打了吗?”
孟良人道:“打了。”
“那好,我要先做一些急救的措施,您先出去好吗?”
“好。”孟良人走出房门外,背靠着墙。
不久后救护车停在楼下,医护人员上楼来将邵灵抬走,送人上救护车时,别墅的医生对孟良人说:“她很依赖你,请你跟救护车一同去吧。”
孟良人点点头,跟着上了车。
直到把人送进手术时,孟良人才停住脚步,在长廊的椅子上坐下。他没想到他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送一个女人进产房。
医院总是白晃晃,冰冷冷的,他的手掌在上救护车之前就让女佣用湿毛巾擦干净了。
女佣之一也跟着来了,等着在邵灵生产后照顾她,孟良人问她:“arrCheneyn呢?”
女佣道:“下午您和邵小姐出去吃饭,他去找地方写生了。”
孟良人道:“电话通知他了吗?”
女佣道:“来的时候就通知了。”
孟良人颔首。女佣看着他道:“孟先生,您待人真好。”
孟良人笑了笑,思绪却在别的地方打转。冷静之后,他想了很多。从前在心头萌芽的找一个女人结婚应付的念头,此刻一丝都没有了,他没有资格让一个女人为他承受这样的痛苦,他也没有把握,有一天坐在这个冰冷的长廊里等待他自己的孩子出生会是什么心情。
孟良人盯着白墙,背后墙壁的寒意好像渗透到他身上,重重地吸了口气。医院这种地方,他总是不愿意踏足,在这里一切都太透明了,纷繁复杂的世界被简化成生和死,在这样的冰冷中,只想拼命汲取一点温暖,谁是谁非,前因后果都不计较了。
女佣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在为邵灵忧心,想要出言劝解,却欲言又止。其实她照顾邵灵有小半年了,打从她查出有孕之后,她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她看得出来这个女雇主,很精明,处事很冷静,也很会善待自己,不像她见过的其他孕妇情绪浮动,或者动不动忧心忡忡。
但是身为女人,她也察觉到她毫无安全感,即便对着别墅里那位帅哥,也是*居多,交心甚少。唯独面对这位孟先生时,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嬉笑嗔骂,就像个普通的小女人。
不过这位孟先生,的确很有让人倾心依赖的魅力啊。
这么来来回回胡思乱想一阵,那位混血儿画家背着画板来了,他肩宽腿长的,不像画完了画,倒像是走完秀回来。
画家用英语问女佣:“lin还好吗?”
女佣道:“不是很好,你迟到了。”
画家叹息道:“没想到会这么突然。”他看到孟良人,弯了弯眼睛,“有这位忠诚的骑士在,我迟不迟到都没有意义了。”
孟良人忽然开口道:“你替她担心吗?”
画家笑道:“她是个好雇主,我当然为她担心。”
孟良人道:“她还是个好母亲,对她好点儿。”
画家在另一排长椅坐下,三个人又陷入沉默,不知谁的电话铃声一响,长廊寂静,倒吓了女佣人一跳。孟良人摸摸口袋,拿出手机,对两人道:“我去接个电话。”
孟良人走到走廊转角处,看了看来电显示,皱起眉,手指却滑了一下,接通了。
“小叔叔。”
孟良人道:“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孟均说:“八点,还不算晚,你要睡了?”
孟良人道:“没有。”
“你那边好安静,我听见回声了。”
孟良人低下头,本不想和他透露的,但到了嘴边还是说:“我在医院。一个朋友出了点事。”
孟均说:“你在哪?”
孟良人道:“这里的地址我不能透露……”
孟均道:“我问你在哪个产房,我在医院门口。”
“……”
“小叔叔?”
孟良人道:“你在哪个医院门口?”
孟均后退两步看了看,报了这家医院的名字。
孟良人登时一个头比两个大:“你怎么找过来的?”他现在不应该被孟哲用工作压死吗?
孟均道:“我太想你,就来了。出来接下我吧,小叔叔。”
孟良人转过几个廊角,走到医院大厅,果然玻璃门外站着一道身影。孟良人狠狠对电话里说:“我不是告诉你不准再找人监视我吗?”
“我没有找人监视你。”
“那你是怎么找来的?”质问的同时,孟良人拉开玻璃大门,挂了电话,和孟均面对面。
孟均弯了弯眼角,同样的动作,画家做起来是漂亮,他做起来却是温柔缱绻,明明和冷淡的气质半点不符。
他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孟良人捏起拳头就给他来了一拳。
孟均晃了一下,居然没躲开,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嘴角上,孟良人惊而收手道:“你怎么不躲?”
孟均抚着嘴角,垂下纤密的眼睫道:“我说过,我太想你了。”
孟良人只得把大型犬一样的青年领回长廊上。
另外两个人很惊讶,画家打量了孟均两眼,见他和孟良人之间的气氛不太一般,女佣则纯粹惊艳于孟均的外貌。
原以为邵灵找来的这个混血儿已经是少见的了,虽说是邵灵雇来的,但其实没有两分人情,也请不动他。可孟先生身边的这一位,论样貌论身材,毫不输给人家,甚至气势神韵还要胜对方一筹。
孟良人烦躁地往长椅上一坐,孟均坐在他旁边,不一会儿道:“小叔叔,我肚子饿了。”
孟良人道:“你来的时候不知道吃晚饭吗?”
孟均说:“我坐了半个小时飞机,一个小时游艇过来的。来不及吃饭。”
孟良人转过头来,咬牙切齿道:“飞机和游艇上没吃的吗?”
孟均款款凝视他道:“我太想你了,就……”
“你闭嘴!”
孟良人简直想捂眼睛,不敢看另外两个人的表情。
孟均伸手握住他的五指道:“你的手好凉。”
孟良人抽了抽指尖,被他紧紧握住,孟均还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只是掌心温热,仿佛默默诉说着他的情愫。
第95章 五十九
邵灵的孩子是凌晨出生的,因为是早产儿,所以暂时待在恒温箱,产妇还没醒来,但情况已经稳定。在产房外等待的众人卸下担子,留下女佣陪床照顾,其余皆各自回别墅休息了。
画家开着来时的车从车库里出来,朝孟良人打了个招呼道:“孟先生,要不要我捎你们一程?”
孟良人道:“不必了,你先回去吧。”
画家目光在他和孟均身上打了个转,微笑道:“哦,想必这位先生是有车的,那我先走一步了。”
孟良人目送他离开,示意孟均跟着自己走道:“这边。”
孟均道:“我们的方向和他不一样?”
孟良人道:“你不是饿了吗?带你去吃夜宵。”
孟均轻笑道:“你心疼我。”
孟良人道:“……我虽然不想看到你,但也不能虐待小辈。”说着自顾自向前走去。
岛上的空气很好,到了凌晨,漫天星辰耀眼无比,如同置身电影里的画面。孟良人偶尔瞟一眼孟均,见他仰起头来望那些星星,眼睛里熠熠生辉,简单得好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此情此景,让人想要大声呐喊,想要高声赞美,又只想默默看着,把它永远藏在心里。
孟良人忽然觉得自己太老了,虽然这个身体才过完三十岁的生日,在别人眼里才至而立,前程似锦,可是活了两辈子的心,已经渐渐老化,只想安于现状,再无力去追求什么动人心魄的感情了。
“小叔叔。”青年低沉柔和的声音忽然把他唤回,“这里很好,以后我们也来这里度假吧。”
孟良人经他一提醒才想起来:“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孟均说:“这里的度假村项目是孟氏和潘氏联合办理的,我只是找工作人员查了查邵小姐的订单。”
孟良人默然无语,好吧,看来是他这个孟家人当得太失败,连家里做了哪些大工程都不清楚。
两人来到下午邵灵带孟良人去的那家餐馆,门口立着的木牌写着“24小时营业”,这时候人也不多了。他们挑了个靠窗的位子,稍微将木窗支开一点儿,吹着闲适的风。
老板娘家的小姑娘端着一盘虾上来,孟良人说:“这个味道不错的,你吃几个。”
虾都得现剥,许多吃虾的人都把剥虾当作一种必要的乐趣。孟良人下午吃了不少,这时候也不很饿,但手头无事,还是拿热毛巾擦了擦手,扒开虾壳往孟均盘里一扔,后者照单全收。
看着自己的努力成果被对方全盘接下,心情还是不错的,孟良人随口说了一句:“总算不用浪费了。”下午邵灵点了好几盘,她又不宜多吃,孟良人胃再大,也不得不浪费一些了。
孟均道:“你和邵小姐来吃过?”
孟良人看了他一眼道:“是啊,她推荐的地方。”
孟均望着他修长灵活的手指道:“你也给她剥虾吗?”
孟良人不觉得哪里不对,专心盯着雪白的虾肉道:“嗯。”
孟均就觉得吃到嘴里的虾肉没那么甜了,道:“还有别的菜吗?”
孟良人视线移到桌面,这才发觉一会儿工夫已经给孟均喂下大半盘了,分量可是足足的,亏他不声不响都吃下去了。
孟良人惊讶道:“以前没发现你这么爱吃虾啊,这里的特别对你胃口?”
孟均面不改色:“唔。”
孟良人又给他叫了两盘凉拌菜,这下没法再让孟良人替他动手了,孟均遗憾地盯着那两盘色泽漂亮的菜,偷偷打了个嗝。
吃完夜宵一点多了,孟均来的时候没订酒店,孟良人只好把他带回别墅,女佣们都睡下了,他去柜子里找了一套睡衣,把他安置在隔壁干净的客房里。做完这些困意也上来了,各自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晨,订好的船票没有改动,女佣打电话来说邵灵已经醒了,孟良人提早一个小时去医院,看了看她,依旧虚弱,但精神还好,一个劲儿的让他去看看小婴儿。
孟良人说:“昨天晚上我就看过了。”
邵灵轻轻地说:“我听说小婴儿刚出生特别丑,你去看看,她有没有变漂亮一点儿?”
孟良人拍拍她的手:“有你在,她一定会变得很美的。”
邵灵露出一个笑道:“没错,我的女儿,必须像我。”
孟良人陪她说了会儿话,她昨晚失血过多,精力不济,说了一阵便睡了,女佣替她掖了掖被子。孟良人起身走出病房,却见孟均站在门边,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
孟良人道:“不是让你去码头等我吗?”
孟均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怎么了?”孟良人一头雾水,抬脚跟了上去。
两人搭的同一条船,还是邻座,上午十点抵岸。孟均忽然沉默起来,有时孟良人和他目光对上,他竟然偏过头去。
孟良人只知道女人心海底针,现在才发现男人耍起小心眼来,也是一样的捉摸不透。
两人在抵岸的码头分手,孟均既没有挽留他,也没有缠着他去吃午饭什么的。孟良人一面上车一面思考,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纠结孟均为什么不粘着他,立即用力晃了晃脑袋,这种想法太可怕了。
Cheney让小刘呆在工作室,自己开车来接的孟良人,转着方向盘道:“对了,上次和曹导那个角色没谈成,他昨天又打电话来,请你再考虑一次。”
孟良人道:“那个角色,现在电影都开机了吧?怎么临时换人?”
Cheney笑道:“据说是主演第一次拍戏就摔了一跤,把骨头摔折了,住院之后直说他这个剧组邪门,不肯接了。”
孟良人好笑道:“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怎么不信,现在不少剧组开机仪式还烧香呢,你又不是没见过。”
孟良人想了想道:“既然曹导都找上门来两次了,就接了吧,他和我也是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