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四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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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翻了翻,赫然跳出来一张照片,让他眼光一动。
照片上是穿着学士服的清俊少年,戴着方帽,一手握书卷,吸引他目光的是下方才三岁大的小男孩,抱着少年的腿,小脸嫩嘟嘟的。
十年光阴,真如一晃而过。
孟良人跟徐尚文打了这一架,断了往来,再没有人像上一世那样勾着他去鬼混,况且他也腻味了。
虽然听课总睡着,但他还是呆在教室里,不曾逃课。
丛容是一如既往的勤勉,有个叫陆潇潇的女同学,动不动来讨论题目,请他帮做值日之类的。
小女生什么心思,实在再明显不过。
孟良人见过的美人不少,这个陆潇潇虽然比不上嫩模明星会打扮,但也眉清目秀,书卷气很浓但看着不像书呆,举止也挺秀气。
又一次被下课铃声吵醒之后,他坐直了伸了个懒腰,问丛容:“你交不交女朋友?”
丛容愣住道:“……什么?”
孟良人一只手翻动着课本,道:“那个陆潇潇你喜欢吗?”
丛容年纪小脸嫩,尴尬道:“我们只是交流一下学习方面的……”
孟良人脸上的兴味让他根本解释不下去。
丛容噎声,过了一会才道:“少爷要不喜欢我跟她说话的话,我远着她就是了。”
孟良人也一噎:“……我可什么都没说。”
于是他又转头看窗外打哈欠,丛容低下头接着整理笔记。
等到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孟四少爷的眼皮又往下掉,正要一脚踏进周公家的时候,一声大剌剌的“老师好”把他叫回了现实。
此时全班学生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那位仁兄,人家倒一点不腼腆,背着单肩包走过座位之间的通道,走到孟良人身后的座位,包一放往上一坐,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
两个人睡觉姿势都差不多,不巧这节课正是班主任的,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拍了拍桌子道:“孟良人,潘陶!给我出去罚站。”
就算是家里有钱有势无所谓成绩好坏,也不能让这两个人把班里的风气带坏了。
孟良人抬起头,对上班主任怒气值max的脸。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桌的潘陶,这货还趴着没动。
他二十几岁的人了,班主任罚站这种事自然臊不到他,想了想,还是站起来,抬脚往教室后门走,顺手拍了一把潘陶,把他也拉出去了。
两人站在教室外面,潘陶揉着眼睛,张嘴便道:“啥事儿啊,困死我了,睡醒再说。”
孟良人打量着他,明明差不了几岁,怎么这家伙就高了自己大半个头?
他还没来及说话,潘陶先醒过困劲来,一拳捶在他肩膀上,嘻嘻笑道:“我来的时候看见徐尚文了,好家伙,一边一个圈,关在笼子里就是国宝啊!他怎么你了下这么大手?”
孟良人绷不住笑了,这真是个活宝。
跟他从小玩到大的没几个人,除了徐尚文就是潘陶了,徐尚文一家都是红了眼的哈巴狗,谁有钱有势就舔谁的脚,他落魄的时候,也只有被家里老头子扔到美国去的潘陶偷偷找人照拂他,又给他找了个住处,总算没有去睡公园。
孟良人道:“你这几天怎么没来学校?”
潘陶哀叹道:“上上个星期揍了周家小子一顿,打了个痛快,结果丫居然告家长,我爸一生气把我关家里了,手机也不给,我今天才出来,才知道你出院了。”
孟良人一想,周家,就是孟哲孟选生母的娘家,他没见过几面,孟父去世后,孟哲每年都带着孟选回周家过年,但不会带他。
现在想想,应该也会带上孟栩吧。
孟良人心里一跳,潘陶戳了戳他道:“哎,你还没说,徐尚文怎么得罪你了?”
他回过神道:“没什么,看他不顺眼,以后没事别找他了。”
潘陶“哦”了一声,瞅瞅他,道:“是不是为了三班那个汤岚?她是挺不老实的,没必要为这种女的跟人撕破脸。”
孟良人这才想起来那天汤岚也在场,还和徐尚文抱在一起,不过气也出了,这些人他也都懒得放在心了。
潘陶伸了个懒腰道:“哎哟觉也没睡成,我肚子倒饿了,走,哥带你吃好的去。”
孟良人没有拒绝,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丛容发了条短信:“中午我在外面吃,不用等我。”
潘家是做酒店和一些娱乐场所起家的,现在主房地产和经纪公司,虽然不是叶,周这样的世家,但是潘父才能和人脉兼具,是个商业大才,所以潘氏经营到今天,已经能和孟叶周比肩了。
潘陶上面还有个大哥,人品如孟哲一流,所以潘父倒不担心后继无人,只是动不动抓着小儿子管教一番。
因为是餐饮起家,潘父亦做得一手好饭菜,连带着潘陶也口味刁钻。
孟良人被他带到一家小小酒馆,进门,摆设都十分简素,桌椅有些年头了,但是很干净,靠墙一水的架子,摆着各色老酒坛酒瓶子。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潘陶在柜台前点单道:“来半斤水煮鱼,小炒肉,加米饭。”
孟良人问:“这是你家的店?”
潘陶连连摇头道:“怎么可能,这里的老师傅,比我爸还高一头呢。”
不一会儿,菜端上来了,没有大饭店里那种精致的卖相,但是很香,分量也足。
孟良人尝了一口说:“还不错。”
潘陶得意洋洋地说着这店的老历史,手里的筷子一点不比孟良人慢,两个还在抽条的小伙子,一顿饭吃了三斤水煮鱼,老板娘看见都笑道:“慢点,别噎着了。”
等两人撑得走都走不动了的时候,潘陶仰靠着椅子说:“这家还做点心,咱们带点回去?”
孟良人也靠着椅子说:“好。”
点心装在小木盒里,孟良人带回家,想了想,放在冰箱里,打算留着当夜宵吃。
管家问他:“少爷还吃晚饭吗?”
孟良人摇摇头道:“不用了。”说着上楼去了。
不一会儿孟选逛街回来,身边还有叶婵。
管家去倒茶来道:“叶小姐留下吃晚饭吗?”
孟选笑道:“叶婵姐今天在咱们家睡。”
管家点了点头:“好的。”
叶婵坐在沙发上,看了眼老管家道:“不打扰吧?”
孟选笑道:“打扰什么啊,都快是一家人了。”又对管家说:“走了一下午,肚子有点饿了。”
管家说:“冰箱里有给小少爷买的蛋糕,小姐吃两个吧。”
孟选说:“那行,我自个去拿吧。”
说着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门,一层是给孟均的小蛋糕,二层一个木盒,她心里好奇,就拿出来打开了,一股糕点香味飘出来。
拿到客厅,叶婵正在打量隔断雕花架上的陈设,孟选朝她示意手里的盒子:“这个点心蛮不错的,吃点吗?”
叶婵目光扫过那带着划痕的旧盒盖,笑道:“不吃了,我还得注意身材呢。”
孟选嘴上客气,心里想不吃正好。
到了晚上,孟良人下楼觅食,冰箱上下三层翻了个遍,毛都没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取名废,孟良人这个名字被狠狠嘲笑了,迎风流泪
第8章 身份
幸而下午吃的多,这时候也不很饿。
遍寻无果,只好原路返回,经过客房门前时,门没关紧,露出一丝灯光来,还有女人的说话声。
佣人们尊重主人隐私,除非喊人不会上二楼来,客房是给叶婵住的。
孟良人本想径直走过去,但忽然听到叶婵说了“孟均”两个字。
他还没听仔细,忽然感觉有人过来,才发觉孟均抱着个熊仔,正好走到门另一边,小孩穿着棉拖鞋,走起路来没什么声响。
房里的说话声清晰起来,是叶婵在打电话:“……长得一点都不像阿哲,也不知道生母是谁,会不会是外面的女人自己生了一个,赖在阿哲身上……”
话说得很刺耳,孟均像是没听懂,看了看他,摸摸自己的肚子小声地喊:“小叔叔……我想吃小蛋糕。”
孟良人看了眼透出细细灯光的门缝,抱起孟均下楼去了厨房。
从冰箱拿出蛋糕和小勺子,递给孟均,孟良人靠在柜台边,叔侄俩平时交流寥寥无几,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
一个蛋糕吃完了,孟良人过来替他把纸盒扔进垃圾桶里:“走吧,回去睡觉。”
孟均被他牵着上楼,忽然问:“小叔叔,我是爸爸的小孩吗?”
孟良人转过身,孟均抓着他的手,乖巧的样子没装好,像是快哭了。
孟良人蹲下来说:“不知道,我没见过。”
孟均睁大眼睛,这下真是要哭了。
孟良人慢条斯理道:“不过那个叶阿姨也没见过,她在胡说八道,这个只有你爸爸知道,等他回来你问他吧。”
孟均涌上来的眼泪又收了回去,孟良人把他带回他的房间,孟均躺在小床上,忽然伸长脖子在他脸上“啾”了一口:“再见。”
孟良人第一次被香软的小孩子“占便宜”,居然有点无所适从,低声说:“再见,睡吧。”然后起身回卧室去了。
第二天晚饭孟哲依旧没回来,孟均挨着孟良人,加菲趴在两人身后的圆凳上。
孟选吃着家常小菜,随口道:“昨天的点心不错啊。”
管家道:“昨天只给小少爷带了两盒蛋糕回来,没有做点心。”
孟选道:“嗯?那我吃的是什么?”
孟良人道:“我买的宵夜。”
孟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涨红了脸道:“你……放在冰箱里,我以为是厨房做的就吃了。”
“哦。”孟良人点点头,“至少把盒子留给我吧?”
孟选大囧,吃完饭匆匆上楼,拿了那个木盒给孟良人:“还你行了吧?”
孟良人收下后,转天送了回去。
市一中放了学生上午两节课的假,去学校大礼堂看演讲,据说来的是个很有名的教授。
孟良人坐在台下面,教授一亮相,竟然是他认得的人。叶晖的外公季老先生。
季老先生平时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演讲起来却是风度翩翩,引经据典又不失幽默,引得满场捧腹。
散场之后,孟良人和丛容正要出去,陆潇潇忽然跑过来,道:“丛容,后台那边出了点事,我……”
丛容看向孟良人,后者无所谓地点点头,找了个椅子坐下道:“我在这等你。”
丛容跟着陆潇潇走了,孟良人低头玩着手机,忽然有人喊:“小孟?”
他抬起头,见是季老夫人站在面前,忙站起来道:“季奶奶好。”
季老夫人笑眯眯打量他:“嗯,脸色是比住院的时候好多了。小孟啊,怎么都不来医院看看叶晖,他成天缩在房间里看那些书,我担心要闷坏了。”
孟良人暗想那位大爷可惹不起,说:“会不会打扰他休息?”
季老夫人笑说:“不打搅,他也快要出院了,还打算转到一中来读书呢。”又问了他几句最近的生活,后来跟随的人找来了,便跟他说了再见。
隔天下午放学,孟良人坐进车里,对司机说:“去叶氏医院。”
经过一家花店又说:“停车。”
丛容跟着下车:“少爷是要去探望叶少爷吗?”
“嗯。”孟良人纠结地看着店里的百合玫瑰康乃馨,他对鲜花实在没什么欣赏水平,挑了半天走到店里面,看见角落里摆着一盆金桔,黄澄澄的,累垂可爱,便指着它说:“就这个吧。”
等到了医院,正巧季老夫人母女都在病房里陪着叶晖,见孟良人探头进来,都笑道:“这不是小孟嘛,这抱的是什么啊?”
孟良人说:“伯母好,季奶奶好。”
叶夫人说:“来,坐。”又笑道:“你们小人儿说话,我们就不讨人嫌了,妈,咱出去走走。”
季老夫人笑着点头:“好,坐了一天了,到下面逛逛也好。”
叶晖道:“听护士说这旁边有座湖,种了不少荷花。”
叶夫人最喜欢荷花的,闻言便道:“那我们也去看看,可惜这个时候荷花不开。”
叶晖道:“快天黑了,看也看不清楚,还是等明天吧。”
叶夫人笑道:“你呀,看好你自己就行了,我和你外婆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会掉下去?”
孟良人没说话,心里却觉得哪不对劲。
叶晖目光移到孟良人脸上,道:“总有不当心掉下去的,良人当初不就落水了?”
叶夫人和季老夫人都吃了一惊:“这……真的?小孟……”
真正惊愕得说不出话的是孟良人,他什么时候落水过?只除了要了他命的那一次。
他对上叶晖冷静的目光,脑海中倏然跳出死后看见的那个青年的影子,那张一模一样的脸。
他终于明白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面对这个人——或许是叶晖,又或许是别的灵魂,他总有一种被压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