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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耽]四少-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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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只是还没走近,忽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只虎斑猫,挂在他肩膀上,喵喵叫着,还拿舌头舔他,猫的胡须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很不舒服,孟良人“啧”了一声,伸手要把它拎开。
  虎斑猫却像是发现自己被嫌弃了,委屈地叫了一声,跳下地面跑开了。
  孟良人被这么一扰,完全忘了刚才看到的画面,沉入黑暗之中,一夜无梦。
  再说梅春,这边孟良人许诺替她在警察那边周转,这让她心下稍安,挂了电话,有人喊她:“小春!去哪了?”
  她连忙收起手机,跑过去道:“哎,姨妈。”
  梅姨看了她一眼,很不高兴道:“你是怎么了?孟家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在这里工作就要对得起人家的薪水,那几个阿姨看你跟四少多说了两句话,就纵容你,也不找你做事,她们怎么样是她们的事,可你要是再这么消极怠工,我就把你送回你家里去!”
  梅春被训得抬不起头来,心里咬牙,却不敢回嘴,只是说:“姨妈我错了,我这就去厨房里帮忙。”
  梅姨见她还算乖顺,也就松了口气道:“不是我要骂你,但是咱们是普通人家,别的没什么,就是要踏踏实实做事。你这几天神思不属,是不是你哥哥的事你知道了?”
  梅春一愣道:“姨妈……”
  梅姨打断她道:“你少给我打机锋,我虽然跟姐姐姐夫多年不联系了,也知道她夫妻俩的脾气,要不是亲的,出了事会这么着急?”
  梅春愣了一会儿,又抽抽搭搭哭起来:“姨妈,我哥他,我真的担心他……”
  梅姨看不过她这样子,叹气道:“好啦好啦,问心无愧就不怕,人家警察没事难为你哥干什么,快去厨房,点心估计快烤好了。”
  梅春抹了抹眼泪,低着头往厨房走去。
  这时候客厅的大门开了,许仪君由一个女佣搀着,面色苍白地走进来。
  梅姨看见她的脸色,虽然对这位家里的新太太不怎么亲近,但她毕竟有孕,怕出差错,忙过去一边握住她的手一边道:“夫人,怎么脸色不好呢?”
  一握之后才发现许仪君的手也泛凉,这可不是好兆头,忙道:“哎呀,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去见老夫人了吗?”
  前两天周老夫人打电话给孟哲,说许仪君怀孕了,她一直没亲眼见一见,本来想过来孟家看看,但是她身体也不如以前了,就让人过来接许仪君过去瞧瞧,到底她肚子里的是她的亲外曾孙。
  活这么大年纪能见着曾孙,她还是很高兴的。
  孟哲向来敬重老人,怎么会不答应,所以上午周老夫人就让她的二儿子媳妇来接许仪君去周家了。
  说好赶在晚饭前回来,周家的人也不会不细心照顾,怎么会是这个模样?
  许仪君看了看她,开了口,声音很轻:“我没事。”说着把手抽了回来。
  梅姨当然不信她这话,心里有些责怪她,马上就要为人父母了,就算不在乎自身,也要保护好肚子的胎儿啊。
  “夫人啊,你现在的身体可不是以前,你是有小孩子的人了,要自己保重。”
  许仪君听了她这句话,身体一颤,手也发起抖来,低声道:“你们……就只想着这个孩子……”
  梅姨一时没听清:“什么?”
  许仪君偏过头去,态度冰冷生硬:“我要回房间休息,你叫她们别跟着我。”
  梅姨对她这反常的样子很不解,但又不好劝说,想了想,还是去厨房跟厨师说炖点滋补的汤给许仪君。
  快到饭点了,孟哲还没回来,孟选按时下楼来,在沙发上闲闲洒洒地翻着杂志。
  孟家还是很讲一些老规矩的,比如准时按饭点开饭,没到的人可就吃不到了。
  这边餐厅照常摆饭,管家跟女佣之一说:“上楼去问问夫人。”
  女佣应声上楼去敲门,喊了几声,里面都没反应,她试着扭了扭门把,发现被锁住了,心里腾升起不好的预感,急忙叫来管家,拿备用钥匙开了门,几个女人进去,在洗浴间发现了许仪君。
  她倒在地上,色如白纸,满头冷汗,女佣惊叫起来,在外面的管家尽管没有亲临现场,也知道大事不好了。
  于此同时,周家用来会客的议事厅也是乌云压顶。
  周老夫人坐在正中的位置,她到底是经历过许多风浪的老人,哪怕心中气极,也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只说:“笑话,大笑话啊!”
  孟哲坐在一边,黄梨花木的条几上,摆着掺有照片的信件,极尽详细之能事地写着多少年多少月多少日晚上,笔者在酒店夜里拍下的照片,以及清晨男人偷跑的照片,其中的女主角自然就是许仪君了。
  这东西好巧不巧,就在许仪君来到周家不久,送到了周老夫人门前。
  先不说闻所未闻的新婚夜出轨,周老夫人想得更深,她生养过好几个孩子,听说了许仪君的孕期,对比婚礼的日子那么一算,就发觉其中的猫腻了。
  所以她又惊又怒,还不及质问许仪君,先让人看好她把她送回孟家,转头一个电话把工作中的孟哲召来。
  谁知道孟哲听闻之后神态平静,只是说:“孩子不是我的,但照片和信件,并不知是谁寄来的。”
  周老夫人觉得不能理解,天底下还有男人,绿帽子都带到头上了还不着急?她真是不明白现在这些小辈了。
  同时她心里也清楚,许仪君千方百计要嫁进孟家,不可能干出在新婚夜出轨这种作大死的事,恐怕是被人设计了,又或许这就是孟哲下的套?她看向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外孙:“你啊,我知道你为了护着你几个弟弟妹妹花了很大力气,但又何必把自己搭进去呢?”
  孟哲眼神有一丝无奈:“这事不是我叫人做的,但……确实是有人帮了忙。”
  “谁?”周老夫人问着,略一思索,孟哲几个,孟选没这份心,孟栩远在国外,还能有谁,顿时气得不轻:“看你养的好兄弟!费尽心思来给你戴绿帽子!”
  孟哲道:“一个巴掌拍不响。”
  听他还给孟良人开脱,周老夫人更不乐意了,索性不说话了,孟哲见她生闷气,也不好开解,便站起身来,说了几句让老夫人保重身体,事情他都会处理,不必担心的话,告辞了。
  

第65章 二十九
  周老夫人看见他这一棍打下去都不作声的样子,舍不得骂,更有一点心疼,只得重重地叹了口气,随他们闹腾去了。
  孟哲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告诉他许仪君滑倒的电话,于是车头一转去了医院。
  走到手术室的外,孟选正靠坐在长椅上,见状站起身来,只见大哥朝她点点头,于是两人重新坐下。
  孟选望着手术中那三个字发呆,这家医院是孟家斥资建起来的,自小到大,她来过这里无数次,大多是为了看望病中的孟栩,还有她没能亲眼目睹的,她的母亲也是在这家医院生下她不久,就去世了。
  包括孟良人十四岁那年的车祸,那时候她跟着大哥,进来看这个一向不甚亲睦的弟弟,看着他昏迷着,脸色苍白如纸,忽然从前他那些可恶的地方也变得能够原谅了。
  所以她觉得,医院这个地方,无论如何是讨人厌的,一踏进这里,就代表有许多的叫人应接不暇的事故发生。
  等了不知多久,门开了,面有疲色的白大褂医生走出来,看到他们,叹了口气:“孟先生,非常非常抱歉……”
  孟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医生继续说:“大人还好,只是从手术的情况来看,孟夫人恐怕不会再有孩子了。”
  孟选心里一惊,抬头去看孟哲,他脸色没有变,只是说:“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医生道:“麻醉的药效一过,过了今晚就会醒了。”
  孟哲点了点头。
  孟选心绪杂乱地跟在他身后,她只是单纯的从许仪君堕胎,大哥的第二个孩子夭折这方面来考虑,全然不知道这个孩子跟孟家一点关系的没有。
  许仪君是第二天上午醒来的,失去肚子里的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打击,但她的煎熬还没有结束,她等着孟哲来,孟哲也的确来了。
  她已经明白,一切都完了,她的前途,她的幻想,她的未雨绸缪,都是别人手里一个一戳就破的泡沫,可笑她自己还不知道。
  孟哲走进来时,她眼睛无神地望过去,忽然冷声道:“你是来跟我谈离婚的?”
  孟哲站定了说:“是,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去处。”
  孟哲神色还是那么冷峻,让她觉得这人好像就是石头做的,她的殷勤小心,贤淑和顺都换不来一点温柔。
  许仪君瞪着他,一反往常地哑着嗓子,想要大声,奈何有气无力:“我知道你想骂我,我害了孟选,我蛇蝎心肠!可是我真害了她吗?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做她的大小姐?可是你们找人这么算计我,还害得我不能生育!你们比我要狠毒千倍万倍!”
  孟哲低头看着她,冷声道:“你怎么算计别人,别人就怎么算计你,公平得很。那天晚上袭击孟选的人是有前科的杀人犯,要是她真出了事,我会让你这一辈子都蹲在牢里,生不如死。”
  许仪君打了个寒噤,身体蜷缩起来。
  孟哲没有被她这我见犹怜的姿态打动,而是说:“如果你什么都说不出来,那我只好现在就送你进去。”
  许仪君咬了咬牙,望了他一眼,终于肩膀颓丧地塌了下去,颤抖着:“我说,我说。”
  叶老夫人告诉她的不多,除了那笔子虚乌有的财产,就是让她呆在孟家,替叶老夫人传达消息,插手一些身为孟家女主人能够插手的事。
  “玉?”孟哲眉头一动,那块漆黑如墨的玉,现在还锁在孟良人房间的柜子里。至于许仪君口中的巨额资产,也就是跟这块墨玉品质相当的一批名贵宝玉,在孟家兄妹祖父那一辈是存在的,也的确作为聘礼送给了他的祖母。但是这位早逝的孟老夫人是个热心慈善的人,所以这批玉早早地被捐了出去,成立了一个为贫弱孤儿助学的基金会,现在也仍在运作,而且颇有名气,是国内较大的几个私人基金会之一。
  这些事到现在也只有孟哲知道了,当初他祖母嫁进来时也没有声张过,据说祖母和叶老夫人两个年轻时,是很亲密的好友,看来他的祖母慈善做得很成功,却没有认清楚身边一些人的本来面目。
  许仪君说完这些,脸没了一丝血色,她不能不说实话。打从昨天被送进医院直到现在,叶老夫人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些人能送信给周老夫人,自然也能送到叶家去,她分明已经成了一枚弃子。
  孟哲没再多看她一眼,从医院回到家,孟选下楼来,先问了问许仪君的情况,孟哲对医院谈话的内容只字未提,孟选又说:“我刚才跟均均打了会电话,老四最近生病了,一直不好。”
  孟哲皱眉道:“什么病?”
  “就是着凉感冒,烧了好几天,现在不烧了,还是不好,吃药也不管用。”说到这孟选撇撇嘴,“一个大男人,比我还脆弱。”
  “实在不好,叫他回家里来。”
  孟选道:“我也是这么说的,但均均说有他照顾着就行,哎,均均也会照顾人了。”
  远在宛溪的孟良人大大地打了个喷嚏,往身上加了件外套。
  他病还没好,不想以这幅挫样出去见人,索性窝在公寓里。这一病把他的懒劲激发出来了,孟均每天在上学之前替他准备好早饭,放在电饭煲里恒温,他睡到日上三竿,眼睛半睁半闭地洗漱完,再晃到厨房去,跟缕游魂似的。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潘陶听说他病了,特地过来来看他。
  潘陶的大哥潘和,因为给潘父找了男儿媳妇回来,父子间的情势一直很僵,近半年似乎缓和点儿了,潘陶也不敢松懈,牢牢跟在他大哥身边,提防着潘如松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潘陶进了门,孟良人翻翻冰箱,没什么可拿来招待的,就到了杯可怜巴巴的冷开水过来。如今潘大少爷到哪都是众人簇拥,也只有在他这儿遭受这种待遇,更头疼的是,孟良人家的猫打他一进门就追着他挠,防不胜防。
  孟良人端着水走过来,喊了一声“欧弟”,那猫立即收起爪子,亲亲热热地去围着他的裤腿转了。
  潘陶松了口气,一转眼睛跟猫爬架上趴着的加菲对上,低声问孟良人:“你家这个猫不是成精了吧?”
  “潘老板,建国后动物就不许成精了。”孟良人打了个哈欠,在他对面坐下。
  潘陶端详他的脸色,忍不住道:“那你的脸色怎么跟家里养了妖精似的。”
  “……”
  “好好好。我来是有事跟你说的。”
  孟良人听说他已经让人把照片和录像寄去周家和叶家,这是事先合计好的,并不突兀,想了想问道:“潘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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