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情寇-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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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计划是阿孝帮着陆晓风一起制订的,现在少不了泼陆晓风几盆冷水。说话还得小心,不能提程炎,否则就触了陆晓风的霉头,要翻脸。
阿孝记得很久之前,大概是自己刚刚离开交警队转业之后,跟陆晓风聊了一次。听说了那段学生时代的故事,给对方当感情启蒙老师,问陆晓风现在喜欢程炎吗?
陆晓风答:“我被人戳脊梁骨惯了,不忍心他也跟我一样。”
意思就是喜欢但是不敢。
阿孝又问:“如果能和他在一起呢?”
陆晓风答:“程炎的兴趣爱好多,我得勤快赚钱,这样才养得起他,不能让他跟着我租房子住。”
岁月不饶人,阿孝自问和伴侣的感情也慢慢趋于平淡,没有当初那么强烈的感觉了。可是一根筋的陆晓风,还是把程炎当成宝贝捧着,言听计从,将他的话奉为圣旨。哪天被卖了还要给人家数钱。
“迟早也要查到你的账上,你好好回忆,有没有给哪个干部行过贿。”
陆晓风说:“程炎说包我没事,我相信他。”
阿孝恨铁不成钢地:“你可以说完全被洗脑了。估计程炎叫你做他的奴你也甘愿。”
陆晓风没脸没皮地,甚至有些得瑟:“不管是谁有这种可爱的对象,都会跟我一样。”
阿孝疑惑,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哪里可爱?他们说的是一个人吗?
在这次反腐行动里落马的一位书记,是朋朋的父亲。家人锒铛入狱,豪宅被封,事业一落千丈,落难公子无处可去。所有人都在这个关头避讳着与贪污犯的子女接触,唯独程炎不怕麻烦缠身,把朋朋接到自己的酒店里住下。
程炎帮着朋朋提行李箱,陆晓风也陪同着去客房。从外表上来看,这位衙内丝毫没有落魄的迹象,还和程炎侃侃而谈着酒店的营业情况,给出他的建议,特定位置要摆什么盆栽有利于风水。
一副指点江山的风范。
朋朋说:“以前有过合作的人,通通求我办事。只有你不一样,从来没跟我张嘴。现在没人帮我,倒不是怪他们。。。。。。”
程炎把手放在他肩上,说:“我明白。”
“你被董事会开除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拉你一把呢?”朋朋悔不当初地,“真的是我老头叫我收敛点,说什么查的严,不然当时随便给你批个房地产项目,现在我们都赚得盆满钵满了。那是最赚钱的行业。”
程炎说:“你有你的难处。过去的都过去了。”
朋朋所有账户都被法院冻结了,手底下的店铺关门的关门,转让的转让。最基本的生活都维持不了。最关键的就是,因为他父亲与不少人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有眼睛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盯着朋朋,想堵上他的嘴。他所表现出来的精神头只是一种假象。
“他现在已经没有家了。”私下程炎提到朋朋,眼里满是忧虑,对陆晓风说,“这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事情。我能为他做的只到这里。”
陆晓风知道程炎就是这么善良,只要是他视作朋友的人,他都会对他们好,负责到底。
可是理智是一码事,感情上又是一码事。
在程炎和詹胜云的妹妹频繁见面那段时间,陆晓风早就知道程炎有猫腻。有些人对气味敏感,陆晓风就是个狗鼻子,每天都能闻到程炎身上那些不属于他的香水味,不是本人最近在用的木质香水,有股女士香水的奶油甜味。
陆晓风知道程炎不喜欢女人,所以没说什么。
现在换了朋朋整天跟着程炎打转,陪着他吃喝玩乐,陆晓风就有点不高兴了。
风云科技有个员工是魔方兴趣爱好协会的成员,带来了一些复杂的球形高阶魔方。朋朋来公司找程炎出去吃饭,两人路过该员工的座位,程炎像是对此有兴趣,顺手拿起一个最大的。朋朋在程炎身边,眼睁睁看着他一边走,一边复原。算上等电梯的时间。他们从电梯里出来时,程炎已经将那个魔方复原完毕了。
朋朋以前对程炎了解得片面,高材生见得多了,没想到程炎大脑确实比一般人了得。他闲得要命,也有苦中作乐的意思,鼓动程炎去参加市里的魔方大赛。
程炎还真的同意了。
陆晓风在贵宾接待室里等程炎回来,远远地看到两个人,穿着相同款式的黑色破洞牛仔裤,棒球外套,哥俩好地勾肩搭背,面带春风,有说有笑。
这种韩流明星的打扮一向是朋朋的专属,很明显是程炎穿了别人的衣服。
陆晓风感觉自己要气炸了,脑子里只浮现一个词:狼狈为奸。
“怎么样,得了比赛第几名?”陆晓风醉翁之意不在酒地问。
朋朋还勾着程炎的肩膀没放开,奚落他道:“没想到程老师这么有原则,也会打假球,才得了个第四名。”
程炎说:“跟学生抢奖金,不叫个男人。”
那笔魔方大赛前三名的奖金,对程炎来说可能就是一顿饭钱。对于爱好协会里的其他参赛选手来说意义又不同了。当时入围决赛的全部都是大学生,所以程炎故意输了。
陆晓风帮腔:“咱们不是计较钱的人。”
朋朋眼睛尖,随口说:“咱们陆哥戴着的这块手表,拿到二手市场可以卖到七位数,当然不愁钱花。”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怎么那么像在说陆晓风傍了大款呢。
“是程炎给我买的,我也不清楚价位。”陆晓风一下子语气里有了敌意。
朋朋就默默地把搭在程炎肩上的手拿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炫富
都是程老师的钱
第66章 追妻记
陆晓风拿工作当挡箭牌,去了外地参加行业交流会。在手机上不回复任何人的消息。
慢慢程炎就意识到他生气了。
程炎一天不间断地给陆晓风发消息。他不善于线上聊天,手机里没有存表情包,就把emoji表情里能用来撒娇的都用上了。
可是陆晓风不吃这一套。如果是程炎当面撒娇,陆晓风肯定无法抵抗,为了杜绝这种情况,可以说是有预谋地躲到了外地。
邱天替余秘书跑腿,来风云科技向程炎报告美食城的工作。程炎却对那些暴涨的营业额数字毫无反应,面无表情地狂按手机,低气压扩散到方圆好几里地。
邱天看不下去了,知道他俩在闹别扭,同情地说:“想哭就哭吧。”
没想到会沦落到被小孩子挖苦,程炎逞强地抬了下嘴角,算是个笑。
“笑比哭还难看。”
程炎向周经理打探到行业交流会的地址,买好机票,把手上所有的工作一丢,出发去向陆晓风当面认错。
他出现得正是时候,在饭店的大堂碰到歪歪扭扭站不稳的陆助理。陆助理在饭局上喝醉了,马主管加上另一个助手都架不住。
看到程炎,两人都抓着了救命稻草,把人交给他看管,然后去取车。
醉酒的人普遍比平时更沉,扶着走路非常困难,还是程炎有办法,大手在腿上一捞,将人打横抱了起来。他在饭店门口等马主管,正好站在夜市最热闹的地带,两个男人之间亲密的举止引发了人们的好奇心,马路边很多人看着他俩。这其中也有不少人盯着程炎的脸看个不停,他的长相过于招摇了。
但在程炎看来,这些人就是不怀好意,觊觎陆晓风的美貌。他的眼神凌厉,恨不得把这些人的眼珠子抠下来当鱼泡踩。
陆晓风除了刚被扛起来那阵子张牙舞爪地试图反抗,之后便很乖巧,头蒙在程炎的怀里,睡得很死。
车开来了,是辆奔驰商务车,车内空间充足。程炎抱着他上车,让陆晓风睡在座位上,头枕着自己的腿,脱下外套给他披上。这才对司机说:“请开慢一点。”
回到落脚的宾馆,陆晓风在床上睡了一觉转醒,迷迷糊糊地坐起,头疼地揉着眉心,半天没缓过来。他看到床角有件西装外套,应该是有人搭在被子上的。紧跟着发现窗边坐着个人,一身整齐的衬衫西裤,就那么趴在桌上睡着了。吃惊地打了个激灵,开始回想喝醉之后的事情——
程炎打横抱着陆晓风进了房间,把人放在床上。醉鬼似乎觉得柔软的床不如男人的胸膛靠着舒服,不满地睁开眼睛,挠挠脸颊。
“口渴?”程炎半蹲在床边。
“程炎?”不敢相信看到的情景,揉揉眼睛,“你怎么来了?”
程炎不说话地望着陆晓风,眼睛里能看到不少亮闪闪的小星星,是床头的黄色灯光映进去的。陆晓风一看到这张脸便破功了,回避地说:“你走开,眼不见心不烦。”
对方不肯动弹,陆晓风就推他,把床当成自己的堡垒,坚决要将敌人肃清出去,不准程炎踏进封锁范围之内。所以程炎才会趴在桌上睡觉。
这下真的惨了。。。。。。
陆晓风跳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毯上走过去。走到书桌边,宾馆中央冷气吹出来的风凶猛地打在身上,陆晓风一下子懊悔不已——自己是边吹冷气边盖被子睡的,倒不觉得冷,程炎竟然坐在风口处被吹了半晚上。陆晓风急忙叫醒程炎,让他赶紧脱了鞋子到床上睡,不然就感冒了。
程炎本来是睡眼朦胧的状态。他先是愣愣地看着陆晓风,接着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关心自己,忽然站起来,沉默地将人紧紧抱进了怀里。程炎开始明白了,从前姥姥家那只金毛,为什么每次在放学到家之后,一开门就会冲上前扑向他的腿。因为盼了一整天想要见到主人,积累的情绪,在见面的一刻全部释放,爆发。
两人在身高上,程炎本来就比陆晓风高,加上陆晓风没有穿鞋,就显得更矮了。拥抱时,程炎的手掌托住陆晓风的后脑,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陆晓风被紧紧按在怀里,不得不挺直了身子,就是从这个紧紧的拥抱里,陆晓风读到了对方的情绪:思念,后悔,悲伤。。。。。。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陆晓风这一刻心疼了。
“是我的错。”程炎说话时沉稳的语气总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程炎果然被冻得手脚都是冰冷的。陆晓风把中央冷气关了,两人坐在床上,陆晓风用被子把他裹着,数落道:“你要是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被裹成粽子的人只是温柔地看着陆晓风,那张脸百看不厌,好像对他来说是一副值得欣赏的艺术名作。
“说吧,你错哪了。”等程炎的手暖和起来了,陆晓风开始了拷问,有模有样地问。
“我错在和别人走得太近。”程炎倒说在了点上。
“其实我也知道你们没什么,但是就是生气,心烦。。。。。。”说起来陆晓风就闷闷不乐,有些膈应,问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捡别人的衣服穿?很有可能头一晚是睡在一起的。那个晚上我去外地采购机器没回来。”
程炎就解释了起来。去参加比赛的时候是三个人,直接从酒店出发。朋朋说程炎的打扮容易引起对手的警惕,应该和年轻的选手们打成一片,所以借了他一身衣服穿。
“他说你就听。”陆晓风说。
“朋朋看到办公室里的留声机,说我是老古董。”
陆晓风被逗乐了,顺着他的话调笑:“我喜欢你这样的老古董。”
程炎和陆晓风的手一直是握在一起的,这时他捉住了那只手,带着揣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吻了那么一下。动作一气呵成。
“你干嘛。”陆晓风明知故问。
“你说呢?”
“是不是我叫你老古董,得罪你了?”
如果说程炎对陆晓风做的事情是一种“惩罚”,那么陆晓风的确狠狠地得罪了他。
陆晓风的嘴边挂着银丝。他两腿夹着程炎的腰,面对面搂住对方的脖子,这才能借着支撑喘息着稍作休息。
程炎吻过他之后,手指托着陆晓风的下巴,意味深长地缓慢摩挲,命令道:“喊出来。”
“不。。。不要。”
这是陆晓风最后说的一句话,之后喉咙里除了漏出抑制不住的声音外,竟一个完整的字音都发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除了最后一段没什么可看的
第67章 世事难料
程炎把喝醉的陆晓风安置在床上,看时间还早,就将马主管约出来单独喝了一杯。马主管的眼神不敢看程炎,年纪大了的人可能都不太好意思,面对和自己不同取向的人,觉得他们神秘,难以理解。
程炎给马主管敬酒,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在他做完手术住院的两个多月,陆晓风陪床照顾,事无巨细,恨不得程炎上厕所都能帮他提裤子。伺候过病人的都知道,有些平时再小不过的事情,落实起来特别困难,例如洗头发。当时陆晓风让程炎斜躺在床边,再拼一张椅子,放上接好温水的面盆,自己动手帮他洗,这样不用弯腰影响刀口。要准备干毛巾防止水流进眼睛,反复地换上四五盆水。
过年的时候,陆晓风怕程炎落寞,把肚子里所有的鬼主意都用上了。在病房门口贴春联,夹带烟花棒进医院,偷偷拿到医院楼顶试图燃放。
“我跟他说,你好歹以前是个警察,就不要知法犯法了吧?”程炎回忆着,这时候给人的感觉才符合他本来的年纪,不再冷静理智得如同一台工作机器,“他就把烟花收起来,拿手机放烟花视频,举在头顶给我看。”
当着街上那么多人的面,程炎毫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