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情寇-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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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和谐号
程炎把邱天送回家,嘱咐他好好休息就离开了。邱天呆呆地坐了一夜,临天亮时才迟钝地感受到,心底一直感激和尊敬的程哥,这次真的被自己的胡闹给伤透了心。
“哥给你丢脸了。。。。。。”一向孤高的程炎竟然会如此评价他自己。
任何人都有一个隐藏很深的,不能被轻易触碰的伤口。
邱天老老实实地回到了美食城上班。他的工作就是全天跟着程炎,对方一切如常,仿佛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还给他夹菜。
越是这样邱天就越惭愧。
他的顶头上司是余秘书,他去问她,自己惹程老师生气了该怎么办?余秘书办事滴水不漏,从来没有让程老师皱过眉头,不曾思考过这个问题。邱天就这样郁闷了一天,又找陆晓风搬救兵。
陆晓风感到奇怪,程炎虽然是个打架惯犯,对身边的人却非常有耐心,从来没有跟谁红过脸,更不会跟个孩子置气。邱天把来龙去脉说了说,那些开足浴城的人不知道从哪里道听途说,当着好多人的面,拿程炎是个gay这件事做文章,说了不少侮辱他的话。
“哥昨天没有怪我,但是我知道他不好过。”邱天在电话里越说越懊悔。
陆晓风记起高考后复读那一年,就因为不小心碰到了室友的毛巾,被他们以“同性恋都有传染病”的可笑理由平白打了一顿。他那时以为,自己受欺负是因为还不够强。现在的程炎拥有足够的底气,面对这些流言,也和那时的自己一样不堪一击。这个社会上由多数人组成的群体,从来没有对少数人怜悯过。
昨天晚上他们打电话时,程炎的声音有些疲惫,现在想来其实是心事重重的缘故。
刚好他这次24小时的值班就要结束了,立刻给程炎去了个电话。程炎秒接,对他说:“我现在去接你。”
陆晓风说:“都是我不好,总是忙工作,还要麻烦你。”
程炎还是那么包容地笑笑,说:“多大点事。”
那头能听到驶过的汽车喇叭声,程炎又解释了句:“刚从饭店出来,今天没有应酬。”
上次陆晓风叫他少喝点酒,所以程炎赶紧澄清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的理由。
陆晓风忽然说:“今天晚上我们。。。。。。我拿自己补偿你好不好?”
“别闹。”程炎只当他在开玩笑,条件反射就拒绝。
他又不是为了那种东西,惦记陆晓风这么多年。
两人一起回到家中,轮流洗漱,躺在同一张床上,程炎睡相十分斯文,双手搭在胸前阖上了眼。陆晓风却辗转难眠,一旦把心思用到了那个方面,他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单纯地躺在一起。他的注意力根本无法从程炎的身体上移开。那人在身旁的存在感异常强烈,呼吸声清晰可闻,身体传来的热度也无比真实。他不自觉地窃听程炎的一举一动,感官完全以程炎为中心,他是绕着恒星公转的行星,他是被引力控制的潮汐。
嗅着程炎发间残留的香水味,直到今天这一刻陆晓风才发现,不知何时换了种味道。
以前沉稳内敛的木质香,冷冷淡淡如同冰山的味道,拒人千里之外,却又让人忍不住朝他靠近,想要嗅到更多细节。
明明那种香味就很适合他。
新香水闻起来莫名地热情洋溢,痞痞的,简直是在拍古惑仔系列电影。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或者人性太过复杂,每个人都有许多面。
陆晓风翻身坐起来,伏在程炎上方,主动地吻起正闭着眼睛的程炎。对陆晓风这种突然的改变,心知肚明什么原因的程炎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对他说:“其实你并不是天生的gay,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陆晓风坚定地摇了摇头,耍流氓那般,用手背拂过程炎的脸,“你长得这么标致,我有非分之想是正常的反应。”
这是今夜陆晓风最后一次逞威风的时刻。
当天色微亮时,只能听到拉着窗帘的房间里微弱的哭声,微光中能窥见有个人眼泪哗哗的,另一个便问他:“你哭了吗?”
陆晓风固执地答:“没有。”
程炎便反复地问他同一个问题,一直问,直到陆晓风承认为止。
很多时候,陆晓风都觉得自己快要气绝身亡。
“我。。。。。。”陆晓风抓住程炎留给他用来呼吸的间隙,偏偏要用这么宝贵的功夫来说话,抢时间地说,“我爱你!”
对方猛然间更用力了,陆晓风失控地叫出了声。
程炎醒来的时候,陆晓风早已经回到了工作岗位上,急忙在微信上问他是几点走的?
'7点。'距离他们完事的时间只隔了两个小时。
'你睡了吗昨晚?'
'睡了一会。'
他们最后一次结束之后,程炎拿着他的手帕给陆晓风擦汗,捧着手帕就睡着了,给陆晓风逗得不行。
程炎又问:'今天还能和你一起睡觉吗?'
对于陆晓风的答案,程炎非常急切,这关乎着伴侣对自己技术的肯定与否。
陆晓风故意吊着程炎的胃口似的,过了好几个小时才发来一个眨眼的emoji表情。程炎研究着这个表情,脸倏地一红——他在对自己抛媚眼?
值班之后陆晓风本来可以休息半天,他们辖区忙,协警数量又不够,只能把一个人当两个人使。待他上完一个正常八小时的班,回到程炎家中,天还没黑。陆晓风本来困得要命,一进门就被程炎推倒在墙边吻住。
得,这觉也甭睡了!
陆晓风被程炎抓到床上,他用力推开程炎,一骨碌爬了起来。下一个动作是光脚走到窗边拉严实窗帘,原来他不是不愿意干这个,只是脸皮薄,羞于在白天做这种事。
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的体验变得更加强烈。
在被迫的摇晃中,陆晓风身体不自觉地打着颤,全靠程炎托住他的腰支撑。他喊了一声程炎的名字,像是求饶,更像是在确认对方的存在。程炎悠长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他,狂风骤雨的动作还是没停。
他被玩的稀巴烂一摊,人家还跟没事人似的,这不止是体能的差距,更是物种上的区分。陆晓风暗地思考:程炎不是人,是魔鬼,是公狗。。。。。。
作者有话要说:
热烈庆祝开车成功
第39章 复兴号
陆晓风醒了,却赌气地闭眼假寐。他能感觉到有束目光停留在脸上,程炎在床上饶有兴趣地欣赏他的脸,看了很长时间。光是看着还不够,手脚也不干净,时而理理他的发,时而对他的胡茬感到好奇,摸摸下巴,分辨是不是扎手。
柔软的床垫塌陷一块,程炎的身体靠过来,在他侧脸亲了一口。陆晓风这才顺水推舟地睁开眼。
等他刷完牙,冒着热气的早餐也端上了桌,程炎还体贴地帮陆晓风把电视打开,从他自己常看的新闻频道,切换到陆晓风喜欢的音乐节目。他用自己的手试瓷碗的温度,确定不烫才放到陆晓风面前。陆晓风被伺候得服服帖帖,不由得想:程炎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至于昨天他给程炎强按的罪状,通通忘了个精光。
一边吃着早餐,程炎对陆晓风说:“你把租的房子退了,以后跟我住在一起。”
他说话的语气相比商量而言,更偏向于指令。陆晓风毫不在意他的专断,不假思索地答应。
本来程炎想找个搬家公司给陆晓风搬行李。老秦知道了这个事,他现在闲着没事干,开着饭店采购的面包车两趟就帮着拉完了。
老秦还说:“作为一个男人,我坚决支持男同。让长得帅的男人内部消化,女人就留给我来解救。”
程炎对此表示,要给嫂子打电话。
为了让陆晓风更快地适应同居,程炎准备去买些东西,还问陆晓风想要什么。陆晓风列了个清单给他:一个小牛奶锅,还有酸枣仁等中药。
程炎问他为什么要买这几样东西?
“你睡觉浅,我一翻身就吵醒你了。以后专门用这个小锅给你熬安神汤,我查了治失眠的方子。”
程炎听后便把陆晓风揽到怀里去,想来他的心里是很感动的。他一直是容易满足的人,只要陆晓风不拒绝他,或是单单露一个笑脸,就是莫大的惊喜。
“别的不要吗?”程炎又向他确认。
“如果你带个人帮忙跑腿,不嫌麻烦的话,再买把锯子,还要一些纤维板。我想把书房的柜子改一改,现在的空间利用太不合理了。”
虽然普通男人一般都会做些电工或是木工活,程炎仍用崇拜的眼神望着他,先是称赞了句,又感激地说:“谢谢你帮我改造柜子。”
程炎几乎扫荡了全市的商店,东西之多,需要司机和邱天帮着把所有购物袋和箱子拎到7楼。陆晓风回家后,看到整个客厅没有一处能落脚的地方。程炎还在把那些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在沙发边整理。
“这一大摞是什么?”
“新买的衣服,你的。”程炎正色道,“我待会去房间里挂起来,你不用管,坐那儿。”
“那个纸箱里是什么?”陆晓风又问。
“是你喜欢的那个牌子的耳机。不同型号和颜色都买了,可以收藏,如果用坏了也可以替换。还有我感觉你好像对车不感兴趣,所以给你买了几块手表。”
中间说到“不同型号和颜色”时,程炎顿了顿,面带得意之色,似乎觉得这种盲目收集的行为特别明智。
陆晓风早就留意到,在程炎的书房里,用来收藏钢笔的柜子已经塞不下了。钢笔的数量越来越多,不止是同款不同色,一模一样的也要重复地买,灌上不同颜色的墨水。
陆晓风继续看程炎清点战利品。给两人的父亲买的烟酒,给各自母亲买的皮包,所有物品都是相同两件,一碗水端平。这让陆晓风生出一种家有贤妻的满足感。
“这套护肤品是给小蓉买的,就是老秦的老婆,你在饭店见过的吧?糟糕,这是邱天的篮球鞋;忘记给他带回去了。你的鞋子也在这里,你是42码,他是43码。。。。。。”程炎自己也点得晕头转向,拿起一个袋子疑惑,看清上面的字才弄明白,“哦,这个是鱼食。”
身边的人都有一份,连鱼缸里的陆六六和程成成都没落下,就是没买他自己的。
陆晓风忍不住问:“程炎,你是不是很享受给别人买东西,给人做饭之类的?”
就差问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上的疾病。
“并没有。”程炎被场琢嘶雇Ω咝耍孕诺厮担拔抑换ǚ岩惶焓奔渎蚱胝庑┒鳌!�
陆晓风啼笑皆非地捏捏他的脸。
对于能了解程炎不被外人看到的另一面,见证他的可爱,他的好,陆晓风感到三生有幸。
程炎把那只偷袭的手抓在自己手中,眼眸中涌动的火焰一闪而过,外表再可爱,还是随时会化身禽兽。
“对了,我还买了。。。。。。”
瞄了一眼他所指的方向,看到保险套,润滑油,等等。
“够了,快收起来。。。”陆晓风小声地说,“等晚上再拿出来。”
天气越来越热,就像两人之间升温的关系。有天陆晓风换上制服的时候,冷不丁发现右手的手臂上有一些乌青。他走到窗边细看,那居然是四个手指印。
难道是传说中的鬼爪印?
他掐掐眉心,回想起某个夜晚的姿势——当时陆晓风疼得直流眼泪,只能回头喊背后那人的名字,希望能有一丝止痛的效果。
程炎说:“把那只手也给我。”
他把双手都交给对方,那人从背后拉扯着他,为了保持平衡只能紧紧地扣住手臂,指印是在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你在我手臂上留了四个指印。'陆晓风在手机里控诉。
他没有拍下照片作为证据,空口无凭,程炎好奇地回道:“我有这么用力?”
陆晓风便不想搭理他了。
吃晚饭的时候,程炎又发了好几条消息:“吃了么?”“那个指印还疼么?”
陆晓风回:'又不是你弄的,你问什么问啊?'
错开五一的结婚高峰期,五月八号,老秦和小蓉在自家饭店办婚礼。当天陆晓风下了班就自己赶来,程炎正忙着和婚庆公司的人商量接下来的细节。有一个存了迎亲照片的U盘落在了办公室里,大家都走不开,陆晓风自告奋勇帮程炎取来。
饭店被布置成粉红色的海洋,就连总经理办公室里也不例外,挂满了气球,桌上还摆着一盒喜糖。陆晓风坐在程炎的位置上,开始寻找U盘。
刚刚他从门缝看见小蓉了,画着新娘妆的女孩竟然可以这么美,浑身洋溢着平凡的幸福。他一边找东西,忍不住分神。陆晓风参加过许多次婚礼,常常羡慕别人,如此强烈的失落感却是第一次。他永远也无法给程炎一场简单又浪漫的婚礼。
在电脑机箱上找到U盘之后,陆晓风本来要送到会场去,无意间看到桌上显眼位置摆着的一个文件夹。它跟其他的都不一样,格外地薄,里面似乎没有夹几页内容。他打开它,看到最上面的一张就是上次自己写给程炎的购物清单。
其他几页纸,除了随手写的便条,还有之前陆晓风在家里写的工作报告废稿,都被程炎从垃圾桶捡回,整理后悉心保存。
陆晓风自从留宿程炎家中,也怀疑过程炎是不是拿了他什么东西,这不,拉开最下面一格抽屉就是——他的领带夹,他的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