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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朱门-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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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就见白于煁扬手,一个硬物便被抛了过来,砸在他胸口,在落地之前赶紧拿手接住,定睛一看,是那款限量版卡地亚,心下疑惑:“给我的?”
  白于煁没说是否,意思显而易见:“打开看看。”
  周锡黑眸微动,打开盒子,入眼的腕表玲珑精致,镀银珠光表盘,深蓝剑形指针,以玫瑰金镶边,鳄鱼皮作表带,简约风范,颜色和样式十分符合周锡的气质,被白于煁一眼看中。
  “白少真看得起我。”周锡没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只是手上不停地抚摸表面,眼中染了笑意。
  “我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配你都绰绰有余。”白于煁嘴不饶人,说了和刚才同样的话,末了转身摆摆手,哼了一声,心情似乎不错:“饺子好了没?”
  趁白于煁吃饺子空隙,周锡收好手表,又在柜子里找到一个蓝水晶玻璃瓶,添水至瓶身中央,将那朵玫瑰修掉长枝后插进去,放在饭桌最里面,赏心悦目。
  那头刚吃完饺子的人还没来得及消化,周锡问他:“今晚做不做?”
  白于煁靠在椅背,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眉梢轻扬:“怎么,一块表让你感动到以身相许?”
  周锡点头:“是。”
  “做,当然做,我要唔……”
  接下来的话周锡无心再听,低头用唇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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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锡扣上他后脑勺,手掌压着软发,衔住他的唇瓣迫不及待地撬开牙关,勾缠着舌头侵略一方城池,等到唇舌分开间隙白于煁粗喘不迭,推了他肩头一把,眼底的责怪和愤怒显得很无力:“谁他妈让你吻唔……”
  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周锡劈头盖脸又是一阵亲吻,空闲的手隔着衣物的阻碍在身上点火,从后颈到背脊,再一路往下到饱满雪臀,都被他揉在手里摸了个透。
  白于煁被迫仰头承受炽烈激吻,口中生热,唾液急切交换下让他无法呼吸,鼻腔里除了充刺着属于周锡的味道,还有浓密的芹菜虾饺味,完完全全过渡给了身上将他吻得天昏地暗的人。
  他双手钳制在怀,挣不脱,推不开,一只不安分的手拿捏他的敏感点,力道适中掐得他神经发麻,很快便被吻得情动,不管不顾,软了身体同他缠成一团。
  在他被吻得七荤八素之际周锡放开了他,白于煁的唇被叼得红肿润泽,周锡把人抱起来坐在餐桌上面对面,解开衬衫纽扣去嘬他的胸前两粒,白于煁闭眼挺起腰,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往胸口上按,爽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面泛潮红。
  周锡恶劣地将两根手指伸进他微张的红唇,准确找到嫣红的舌尖夹住戏弄,不顾白于煁凌厉虚红的眼神,挪动手指在口中前后进出,温热口腔里双指很快被津液裹湿,白于煁却在看到两根湿淋淋的手指时臊红了脸,收起獠牙任他动作。
  光线柔和的饭厅,有猛兽在和它的食物纠缠不休,周锡翻过白于煁的身体,让他趴在桌上,脚点地,仅剩的衬衫褪至腰间,手绕到前面解开皮带拉下裤子,暴露出白花花如两座山丘般的臀肉,占了口水的手指在股缝里磨厮几下,直接探入紧闭的洞口。
  听见白于煁闷哼一声。
  小半月没做,里面又紧又涩,周锡手指艰难进入,等小红穴适应后缓慢抽动,已经尝过无数次情欲的人很快容纳手指地入侵。白于煁死死抠住光滑的桌面,眼前的大理石餐桌是大片灯光反射出来的白,晃得他眼眸旋绕,不满足地摇晃臀尖。
  周锡也似有不耐,一次性又送进去两指,草草动了几下,用身体更粗的东西代替,一举挺入。
  “哈……”
  周锡上身穿着毛衣,裤子松垮重叠在地,十指镶嵌进白于煁的指缝,流连不休的吻落在颈侧,舔舐耳垂,摆动腰臀狠狠操干着怀里人。饭厅里的荡漾呻吟传至客厅,被严严实实关闭的门窗堵了去路,只得在偌大的空间回荡。
  肉体的拍打声愈发激烈,白于煁思绪发胀,身体微微颤抖,炙热如铁的硬物碾过某点,酸酸麻麻的电流直抵腰椎,大脑一片空白。
  他一抬头,迷蒙的眼前是晃来晃去的一记红影,稳住心神一看,身体被顶得几个晃动间才看清楚那是被他手残糟蹋得不成样的玫瑰花,一瞬间意识陡然清明了几分,心头鼓鼓胀胀。
  放在以前,他从不会去想自己有一天能在除了沈西洋以外的男人身下高潮,此刻他看到被剪掉尾枝插进漂亮瓶子的玫瑰花,形单影只,屹立映着窗外的夜色。
  身体里的巨物肆意,身子朝前耸动,离那朵红艳更近了几分。
  突然间,白于煁又觉得不奇怪了。
  有人丢掉过承载着他柔情蜜意的大束艳丽玫瑰,也有人如此宝贝着他预备随手扔掉的凋花残枝。
  白于煁瞳孔一缩,断断续续地呻吟猛然尖锐,就在残枝剪影中攀上了顶峰,软绵绵趴在桌上,撅着屁股一抖一抖,身体被进入到最深,快感持续不断。
  他勉强撑起身子,衬衫从后背滑落,遮住大片春光,只留着赤裸翘臀在空气中承受撞击,他反手勾住身后人的脖子,侧头间周锡能看到他睫毛轻颤的眼尾,雾气迷离。
  “周锡。”白于煁开口,声音沙哑。
  周锡听见从他口里念出自己的名字,身影俱震,眼神复杂地盯着他,全将这声唤名化作催情剂,让他凶狠撕咬般地吻上去。'/hide'


第六章 
  圣诞节一过,年边将近,白于煁整日在公司处理大堆事情,正好梁覃家中有事,收敛起吊儿郎当的脾性,接连好几天不来,空荡的办公室稍显清净,他安心处理好手头上的文件,琢磨自己也该回去一趟。
  白家家底丰厚,人丁单薄,白于煁和他父亲白业明都是独子,左右并无兄弟姐妹,倒是他母亲陆潘琴那边有两个哥哥,和她从小感情深厚,与白家联姻后也走动频繁。白于煁和几个表兄妹年龄相仿,感情虽谈不上亲密融洽,也还说得过去。
  自从他接手家业,白业明便和陆潘琴回老宅住,养花遛鸟,偶尔约好友一起钓鱼下棋,日子清闲享乐。
  老宅坐落在郊区,离市区比鼓钟山庄还要远一截,路上堵,白于煁开车近一小时,到家时梁覃母亲也在。
  梁覃母亲钟月和陆潘琴是大学同学,两人做了几十年闺蜜,亲如姐妹,就连钟月嫁到梁家的媒都是他妈一手促成的,于是就有梁覃这个烦人包从小跟在屁股后面跑。
  “钟姨。”白于煁笑着打声招呼,三个人随便聊了几句,话题自然免不了转移到他身上,无非就是成家立业那些事,他挑着理敷衍过去,等钟月离开后坐到陆潘琴身边,问:“我爸呢?”
  陆潘琴已年近五十,短发下搭了一块羊绒柳叶纹云肩,风韵犹存:“前几天得了一台顶好的红丝砚,在楼上捣鼓他的字画呢,舍不得下来,你上去看看。”
  白于煁推门而入,书房里顿时弥涌来一股腐润的墨汁味,夹杂着特有的芳香。
  这座宅子随白老爷子留下,红砖为墙,白漆刷柱,门前栅栏种满花草,有藤蔓从墙侧攀爬而上。屋里头的家具多以红心实木雕凿而成,至今历时近百年,多多少少泛了点江南木屋的旧味,倒与这股书香气合得来,浑然相成。
  “康”字以“、”收尾,一气呵成,白业明满意点头,拿给他看:“作为你郑爷爷贺寿大礼怎么样?”
  底红纹金,纸上是“福寿安康”四个字,白于煁只看了两眼,实话实说:“不怎么样,转笔稍疾,回峰行涩,力道不够遒劲大气,况且字丑,寒酸。”
  白业明被他这么一评,兴致渐无,把尚未凝干的宣纸往桌上一丢,咧唇冷笑:“我也就问问你,真要送出去,你不怕丢人我还怕。”
  白业明有多好面子白于煁是知道的,其他的暂且不谈,当初他喜欢上男人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白业明不容他砸烂了白家门楣,让他跪在家里拿鞭子教训,教他低头认错。
  他没错,当然不认,还是陆潘琴吹了好几晚的枕边风,这事才渐渐消停,不过白业明依然没松口,哪怕现在在家过神仙日子,也是个吃不得亏的恶神仙。
  特意回来一趟,其实也没什么事,白于煁吃过午饭,向白业明大致描述公司最近情况便开车离开,在回公司的半路,梁覃电话就打了过来。
  梁覃:“听我妈说你回郊山老宅子去了。”
  白于煁:“现在不在了。”
  “正好,晚上一起吃个饭,几天不见,怪想你的。”。
  “打住,我对你没兴趣,想都别想。”白于煁等红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方向盘:“先挂了,地址发我手机上。”
  “哎哎哎阿煁等等——”梁覃兴冲冲急喊,“那就把你感兴趣的那位带出来,就我们仨。”
  红灯显示最后两秒,转为黄灯,白于煁缓缓启动车子,向左转,前方车辆速度堪忧,又不方便越道,他只好跟在后面慢行。
  “人呢?”电话足足安静半分钟,梁覃拿下来一看,仍在通话中。
  “再说吧。”
  说起周锡,白于煁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那晚之后,他和周锡之间的距离变得很微妙,以至于两个人都默契地选择闭口不提。
  他没有打算像其他人包养小情儿那样去干涉周锡,周锡也没有像他们一样用一种被救赎的姿态抓住他油滑呻吟。
  很多时候周锡都保持着缄默,这样的人往往心如明镜,更懂得察言观色,理智把自己摆在拿钱办事的位置。只有在他有需要,不管这种需要说出口与否,周锡都能细心且圆润地满足他,不会拿出矜持谄媚这一套,反倒事无巨细将这份认作工作的交易做到尽心。
  正是因为习惯了这种规矩的距离,稍微逾越一步就会觉得奇怪,哪怕他们在身体上已经无数次亲密无间隙。
  那晚的红玫瑰像是搭了线的毛羽,始终挠在他心口,越收缩就越靠近,令他从血液到神经的毛孔都开始蔓延开,变得异常新鲜,这种隐隐约约的陌生感觉从头沉淀到脚,无法周旋。
  白于煁靠在皮质柔软的办公椅背上,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从银行出来,周锡去了医院。
  生日那天他收到比平时多出几倍的转账,想必白于煁把他那句话玩笑话放在心上。这样一来也好,他不用再等,将几张卡里的余额全部划到一张卡,尽快让颜颜做手术。
  他和医生商量,决定把手术安排到年后,余颜颜本来准备午休,听见这事有了几分精神,摇头苦笑:“哥,治不好的,你别浪费钱了好不好。”
  她现在每天要头疼几个小时,有时候眼睛看不见,耳朵也隆隆作响,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不是花了钱就能放心。
  周锡像是没听见,帮她掖被角,宽慰说:“我会向厂里请假,来医院和柳姨一起照顾你。”
  余颜颜看着周锡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执拗不过,红了眼,泪水从眼角滑下来,浸湿枕头一大片。她从才掖好的被褥里伸出双手,苍白纤细的胳膊勾住周锡的脖子紧紧抱住,脸埋进他脖子,闷闷的声音中夹杂着哭腔:“哥。”
  周锡感觉到透过毛衣的湿意,一下下拍她的背安抚:“别害怕,会好的。”
  他不知道结果如何,但他不会告诉余颜颜成功机率不到一半,他不会放弃,也不会让她放弃。
  周锡等到她呼吸渐渐平稳,起身逐一给病房里的植物浇水,每一片绿叶都生机勃勃,眼看就要挺过难熬的冬季。
  拿纸巾替余颜颜轻轻擦掉脸上的湿痕,他才出了病房,关上门转身即去,没有看见床上沉睡的姑娘眼角沁出一滴泪,像是做了噩梦,面容痛苦。
  周锡停在医院门口凝向远处,今日无雪,天气阴寒,一吹风还是冷得刺骨。
  “你是……周锡吗?”温润细腻的嗓音突然传来。
  听见自己的名字,周锡循声望过去,一位清秀白净的男生睁大眼睛站在他身后,样貌二十出头,手里提着一口袋药,看脸上的神情,似乎很惊喜。
  周锡很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你是?”
  男生微微脸红,抓紧手中的袋子,朝他走近一步,声音比刚才还要小几度:“那个……在'酒池肉林',我们见过。”
  周锡一听就明白七八分,眼前的小男生,可能是他曾经的客人。


第七章 
  “。。。。。。你把钱退给我,一分不差,然后叫我离开。”
  周锡没想到有一天能坐在咖啡厅与他的客人寒暄,他把围巾取下,折叠起来挂在手腕,安静听对面的人述说,餐厅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让人平静。
  男生叫穆景,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点了周锡。像他这样白白嫩嫩的男孩子周锡遇到过不少,但是这种刚脱完衣服就被吓哭的还是头一回见。
  所以他稍微一提,周锡就想起来了。
  他摸到满手温热,不禁一愣,翻身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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