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每天都在修罗场-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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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吃饭过程中林深时明显心不在焉的,筷子几乎没怎么动过,摇着红酒杯时不时地抿一口酒。
周行恬抬起头,小心地问:“这里的菜不和口味吗?”
简鹿笑着打圆场:“你林哥早饭吃得晚,还不怎么饿。”
“这样啊,要是吃得不习惯,我们再换一家就是了。”
林深时听了也没什么表态,放下酒杯淡淡的向周行恬点点头:“去趟洗手间。”
简鹿赶紧起来给他让座,坐下后还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爱人的腰臀看,搞得周行恬不得不出声把他的思绪拉回来:“咳,简鹿哥,你收收。”
简鹿充耳未闻,直到林深时的背影消失在他自己的视线中后才回过神来,在周行恬揶揄的目光中红着一张老脸,不好意思的说:“这不能怪我,都得怪你林哥。谁叫他……”
剩下的话没说完,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行恬看着他这么秀恩爱,心里实际上是很不舒服的,却不得不装作一副非常欣赏和认可他们感情的样子。
虚伪。他唾弃自己。
“你生病了吗?怎么脸色这么白。”简鹿一边切牛排一边疑惑的问。
周行恬赶紧将脑子里想的那些不合时宜的东西全都甩出去,顺着简鹿的话撒谎道:“这几天连轴转,有点累,没什么大碍。”
“没生病就好,你还年轻,不要太请拼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周行恬乖巧的点头,他状若无意的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林深时去洗手间已经过去了一分钟,眼神暗了暗。
他今天约两个人出来的目的,一是为了继续拉近关系,二是……为了问一个人。
“简鹿哥,你和林哥感情这么好,你们是不是初恋啊?”
简鹿往嘴里送牛排的动作一顿,沉声道:“他初恋不是我,是个钢琴家,前几个月还在S市举办过演出。”
周行恬惊呼一声:“难道是陈安亭?”
“你怎么知道?”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周行恬马上安静下来,小声的说:“陈安亭是很出名的钢琴家,我曾经去听过他的音乐会,还挺喜欢他的。”
简鹿放下刀叉,和瓷盘撞击间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情绪在慢慢下降,周行恬却好像完全没看出来似的,还在继续向简鹿科普:“他现在主要在国外发展,很少回国内,但是作为华裔的世界知名钢琴家,很多人就算出国也要去支持他。”
“本来我还猜不透陈安亭为什么不回来,现在看来,大概是因为林哥吧?”
“行了!”简鹿拍了一下桌子,他一点都不想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和林深时有什么牵扯。陈安亭有多优秀,他早就在那天晚上百度过了,根本就不需要周行恬的科普,他每多说一句话,就像在自己伤口上多洒一把盐一样。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有人在自己面前夸他老婆的初恋有多能干?!
周行恬似乎是被这样的简鹿吓到了,喏喏道:“对、对不起啊简鹿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就算陈安亭是林哥的初恋,现在和林哥在一起的不也是你吗?”
简鹿本来就不是什么睚眦必报小心眼的人,何况他认为周行恬也是无意的,当下也不好再继续发作,只好把气往肚子里咽,音调也随之降低:“不好意思,刚刚想到一些事有些激动,没吓到你吧?”
“是我不该提起这个话题的,简鹿哥别这么说。”
经过这段对话,简鹿本来兴致高涨,现在却像霜打了的茄子,焉哒哒的。林深时一回来,就发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和他走之前截然不同,便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其实主要是想问简鹿,这人平时脾气好耳根子软,怎么就这会儿功夫,气成这个样子。
简鹿嚼着牛肉,味同嚼蜡,闷闷地说:“没什么。”
他难道要当着周行恬的面,直接问自己老婆初恋的事吗?
简鹿很郁闷,总觉得头上戴了顶绿色的帽子。
林深时不是个会安慰人的性子,他看简鹿这么难过又不知道原因,只好在桌子下碰了碰他的手,轻声道:“回去再说。”
简鹿的心情这才好点儿,但他也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热情的对待周行恬了——事关林深时的一切人或物,简鹿都很敏感,直觉周行恬可能并不是无意的。
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看向周行恬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一分敌意。
后续三个人草草吃完一顿午饭,就各自回家,算得上是不欢而散。
林深时喝了酒,他就没开车,坐在副驾驶里,看着窗外不断向后飞过的街景。
静了很久,他才开口问:“我去洗手间那段时间,你和周行恬发生了争执?”
简鹿瘪着嘴,不想把事实说出来。他怕自己万一误会了小周怎么办,以深时的个性,十有八九不会再和小周来往了。
就只好随便编了个半真半假的谎话:“他接了个电话,来电铃声是陈安亭的钢琴曲,我就想起了之前你跟我说过的那些话,所以……不太高兴。没其他的,你别多想。”
“多想的是你。”林深时轻哼一声,“我和陈安亭早就结束了。”
“初恋可是最刻骨铭心的,哪有那么容易就忘记。”
闻言,林深时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着简鹿:“那你呢?”
简鹿在开车,不敢分心和他对视,直视着前方,认真地说:“我的初恋特别好,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用余光觑着林深时,却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场景,忍不住委屈的问:“我知道有陈安亭这个人的时候浑身酸得跟个柠檬精似的,你倒好,不吃醋就算了,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你还是一点都不在乎我。”
简鹿难过得都快自闭了,林深时才惬意的眯起眼,跟只玩弄人心的狐狸精似的。他每说一个字,就像在糖罐里蘸了蜜糖,甜得简鹿心都要化了。
“我为什么要吃自己的醋?”
林深时可不认为,简鹿有那个胆子在他面前提别的人。
简鹿大喜过望,压抑不住内心想把林深时就地正法的冲动,赶紧把车靠边停下,猛地扑上去亲了一口:“你开窍了!”
连情话都会说了,可不是开窍了吗。
简鹿只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刚刚午饭时不爽的情绪也烟消云散,他发现怀里抱着的这个人总是能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就像是黄金矿工,随时都能在你这座底蕴深厚的矿山里挖到宝藏。”
“我每天都能更爱你一点儿。”
简鹿人虽然看起来老实得不得了,但在感情上就像是开了挂一样,臊人的句子张口就来。林深时嫌弃的推开他那颗大头:“跟发/情似的。”
简鹿笑而不答,“吧唧”一声又亲了一下,窄小的车厢里两个人之间的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车内温度直线飙升,让人口干舌燥的。
“快放开!”
林深时吞了下喉结,转而就被简鹿用牙齿叼住了,弄得他又痒又酥,喉咙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他们的车又比较显眼,简鹿不敢做得太过分,亲了几口后就起身重新掌上方向盘,踩油门的同时还舔了舔嘴角,快活得像是偷吃了荤腥的胖橘。
“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他偷偷的看了一眼林深时,越看心里越痒痒,都快等不及到家了。
林深时黑着脸在整理衣服上被扑腾出来的褶皱,连个眼神都不想再给简鹿。
第105章
又这么过了十几天; 一出年关; 假期一结束; 简鹿就跟着林深时一起上班去了——他的学习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年后就转正; 正式成为了林深时的助理。
孙灼虽不至于彻底认可了简鱼; 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吹胡子瞪眼的,两根白皙的手指夹着一份大红的红包,笑道:“祝你步步高升。简助理?”
“你就埋汰我吧。”简鹿哪能不清楚眼前这女人什么个性,当即便把红包打开; 外面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实则抽出了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元纸币。
他数都不用数:“连一百都没有,孙秘书; 你真抠门。”
“哼; 女人需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不说别的; 光说我一根口红; 就能顶你一个月的工资。”孙灼飞快的说; “就你那点钱儿,你怎么来养活林总?”
简鹿有点羞愧,把红包塞到大衣包里; 他正要开口反驳,一个干瘦的男人突然急急忙忙地从电梯里钻出来,正巧撞了往里走的简鹿一下,还没等简鹿反应过来; 那人就已经慌慌张张地走远了。
“这人谁啊?”
孙灼靠在电梯墙上想了想,说:“哦,那是研发部门的杜负,他这个人性格一直都是这样的,胆小内向。也不是故意撞到你的,你别在意。”
“这名字很耳熟——林总给我提过一两次。”
“行了,跟我这儿还什么林总林总的,你想叫什么我还不清楚。”孙灼白他一眼,踩着高跟鞋率先走出电梯。
简鹿跟在后面:“在公司里当然得避嫌,免得落人口实。”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还不快工作。”林深时探出半个身体,曲指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示意他们俩在外面别吵。
两个人乖乖闭了嘴。
林深时刚落座,林之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接二连三的被打断工作,林总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还没等他说话,林之下就率先笑着说:“哥,你别生气嘛,我打电话也是有事要跟你说~”
林深时连手机都懒得拿起来,直接开了免提,不咸不淡的:“直接说,别浪费我时间。”
林之下扁扁嘴,心想哥哥对他越来越凶了,说话时不免就带上了一些委屈:“妈帮我看好了房子,以后我就要搬出来住了,所以……想请哥哥到我的新家看看。”
搬家按规矩是要请客吃饭的,庆贺乔迁之喜。林深时自然也没什么意见:“知道了,什么时候?”
“这周周末吧,你刚好有空。”
“嗯。”林深时应了一声,正想挂掉,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既然你要独立出去了,户口也找个时间迁出去吧。”
林之下一愣,瞬间惊慌失措,死死的抓着手机问道:“为什么?!”
林深时的声音没多大变化,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人成长中一件微不足道的、谁都会经历的一件小事而已。
“因为,你长大了。”
林之下搬出去老宅子住的这件事,按老传统来看,算得上是兄弟俩分家。林深时觉得弟弟已经长大成人,应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直围着自己打转。
但林之下喜欢钻牛角尖,就算他很清楚自己哥哥是个什么人,在想些什么,却也无法做到理解和释然——相反的,只会感到极端的难过、愤怒。
“我长大了,哥哥就不要我了是吗?!”林之下很少直接跟林深时起过正面冲突,但他这段时间以来在哥哥这里得到的安全感实在是太少了,尤其是林深时和简鹿越来越好的关系,更是让他感到了威胁。
他甚至控制不住的将一切都归罪于简鹿身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哥哥已经不是以前的哥哥了!”
都是因为简鹿,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混蛋!
林之下愤怒的踢翻了刚买回来的茶几,玻璃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林深时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了?”
林之下双目赤红,像刚在血里染过一样,“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抓着自己的心脏位置,脑子里仅存的理智没让他在第一时间把辱骂简鹿的话说出来。
缓了好一会儿,林之下才算是稍微平复了一点儿,哑着嗓子慢慢的说:“哥,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了……我哪里做错了,我都改,你别——别不要我。”
他说到后面时,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隐隐约约的不是很明显,却也足以让林深时跟着把心揪起来了——林之下割腕的事才过去没多久,林深时自然是怕又有什么此类事情的发生。他只好无奈道:“我没有不要你……之下,听话,不要再闹了。”
“我没有闹!”林之下执拗地纠正,“哥,我没有在跟你闹。我不想跟你分开,你让我把户口迁出去,还不如让我去死!”
“住嘴!”林深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呵斥了一声,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太过强硬,只好又放软了几分语气:“你不想迁,那就暂时先放着,以后不要再说些意气用事的话。”
“那周末……”林之下算是消停了,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问。
林深时叹了口气:“会来。”
“我就知道哥你最好了。”林之下又笑了起来,在林深时看来,就像是个小孩儿脾气一样。
“那我就不打扰哥哥工作了,你忙吧。”
一阵“嘟嘟嘟”的忙音过后,手机里就没了任何动静。林深时随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