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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可知深浅-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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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於蜚轻笑,放下计划书,调侃道:“看来你准备得并不充分。”
  他下意识摇头。
  “那为什么无法解答我的疑问?”
  “再给我几分钟,我顺一下。”
  “科技领域,几分钟足以让机会溜走。”
  “你!”
  “急了?”单於蜚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洛先生,你还是怕我。”
  他深呼吸一口,“我可以重新阐述。”
  “如果我不想听了呢?”
  他抬起头,望着单於蜚,心里竟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委屈,眼睛不知不觉潮湿起来。
  单於蜚态度肃然,“也许你认为我是在故意为难你。但这个项目明氏投资巨大,不容半点闪失,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有差错。如果你不能将这些潜在的问题解决掉,那很遗憾……”
  “我可以。”他站了起来,与单於蜚离得很近,“我向你保证,你提到问题我都有能力解决。”
  两道视线交缠,没有火花,一方沉静冰凉,一方带着难以言说的热情。
  片刻,热情在冰海中沉没。
  单於蜚回到座位上,闲适地向后靠,“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不敢再走神,理清每一个问题后,简练作答,一些尚无法立即给出答案的,也提出了数个待商议方案。
  单於蜚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单先生。”说完公事后,他心情难以平复,“我以前做过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我……我想补偿。”
  单於蜚盯着他,似乎对他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很有兴趣,“我不需要补偿。但我需要你陪我找回那段记忆。”
  他促狭地眨眼,“怎么个找法?”
  单於蜚喝水时露出一截修长的手腕,“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接触机会。”
  洛昙深离开,这次没有在门外停留很久,但肩背在等电梯时塌了塌,显得没什么精神。
  单於蜚从监控视频上收回目光,看向翻开的计划书,唇角很轻地勾了勾。
  这份计划书其实挑不出什么错,那天开会时,洛昙深和两名专家的应答已经相当完善合理。
  起码在国内,明氏能源找不到更好的合作方。
  集团内部已经确定,由洛氏对项目提供智能监控支持。
  他今日叫洛昙深来,不过是想逗弄少爷一番。
  少爷面对他时,总是很紧张,明明能够说清楚的话说着说着就乱了,眉心时不时皱起,眼睫颤抖,偶尔太着急,眼尾还会泛红。
  看少爷着急,他难得地感到一分愉悦。
  继续逼迫少爷,少爷眼尾的红晕扩散,似乎要发怒,却只能忍住,像个被欺负又不敢反抗的小兽。
  他那一分愉悦也随之扩散。
  想看少爷窘迫、害怕、紧张,想看少爷暴露一切负面情绪,溃不成军。
  不久,合同正式签订。
  谢羽逍与有荣焉,约洛昙深喝酒,“深哥,我错了,我当初还说你怕单先生。你哪儿怕了,这么厉害,直接把他明氏给搞定了!”
  洛昙深不愿意向外人倒出个中艰辛,一杯杯酒下肚,只觉心中苦涩。
  贺岳林得知消息,赶回国内。他若无其事迎接,举手投足与上次见面几无差别。
  贺岳林看了他许久,才舒了口气,“小深,你为了洛氏、‘凤皇’不得不与明氏接触,我本来很担心。”
  他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如常,笑道:“有什么可担心。”
  贺岳林没注意到,继续说:“以前的事,确实是你伤害了单於蜚。你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我担心你因为愧疚,在他面前抬不起头。”
  还有一句更严重的话贺岳林没说——被他肆意拿捏。
  “怎么会?”洛昙深刻意扬了扬下巴,“我至于吗?过去我做错了,但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他需要我的技术支持,我需要明氏的资金。抬不起头……你想多了。”
  “那就好。”贺岳林说:“照顾好自己。”
  送走贺岳林,他坐在沙发里出神。
  须臾,将自己缩成一团。
  他的骄傲是面对旁人的,与单於蜚独处时,他是真的毫无办法。


第93章 
  冬天到了,原城落下第一场雪。
  入夜,洛昙深收拾好三套正装,与一些日常必需品,登上一架私人直升机。
  直升机是单於蜚派来的,接他去明氏总部所在的皎城。
  皎城与原城之间交通便利,有高铁,也有航班。短短数月间,他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在两座城市间往返过多少次。
  单於蜚时不时就以各种名目将他叫去皎城,往往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匆匆出现在总裁办公室,大多数时候不是为了解决工作上的问题,而是供单先生取乐。
  偏偏他无法拒绝。
  由于明氏能源的无污染项目已经开始运作,原城这边的工作越来越忙,每次接到从皎城来的“召唤”,他要么在跟人开会,要么刚回到酒店,还未来得及歇下。
  单於蜚不大占用他的工作时间,但对于压榨他的休息时间,却从不手软。
  而他本就没有多少时间用于休息。
  很多次,他刚刚离开办公室,就连开好几个小时的车去皎城。到了明氏总部,往往需要在车里缓十来分钟气,才能打起精神,体面地出现在单於蜚面前。
  单於蜚也很忙。最常见的情况是他被叫来,却只能等上很久,等到疲倦得难以管理表情,单於蜚才姗姗来迟,欣赏他的失态,然后露出一丝笑意。
  单於蜚那种看“玩物”的眼神让他很受伤。
  他隐隐觉得,单於蜚在向他暗示什么,但他抓不到缰。
  派直升机来接他,这还是头一次。
  明氏受邀参加在T国举办的新能源合作开发研讨会,能源子公司的两位副总将带团队出席。
  这事本来与他没有关系,秦轩文却早早告诉他,单先生会去,并且希望他也能以项目合作方的身份共同前往。
  秦助理会说话,用的词是“希望”,但递到他面前的却是写着他名字的研讨会通行证。
  这就是不容他拒绝的意思了。
  他一面感到感激,一面又觉得失落。
  如此高规格的国际会议,他身为闯荡科技领域的创业者,自然是想参加的。而以“凤皇”目前的资历,根本拿不到入场券。
  单於蜚这一举动,显然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可他也明白,单於蜚不是真的想帮他,而是在行公事之余,拿他解解闷儿。
  洛氏和“凤皇”众人倒是因为他受到研讨会的邀请而颇为高兴。
  陈琼宇提前给他订好了机票和酒店,明天,他就将从刚下过第一场雪的原城直飞仍处在灿烂夏日中的T国。
  但单於蜚却要他去皎城。
  直升机将城市的繁华抛下,一小时后,降落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屋顶停机坪。
  秦轩文客气道:“您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请安心休息,明天中午之前,我会来接您去机场。”
  面对秦轩文,他倒不至于像站在单於蜚面前那样小心,问:“单先生呢?”
  秦轩文别有深意地看着他。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容易使人产生联想。
  ——此时是深夜,他被单先生接来酒店,出口的第一句话是“单先生呢”。简直就像被包养的“金丝雀”问“金主”在哪里,可否共度良宵。
  而他与单於蜚之间,并不存在包养。
  他自觉在脖子上系了一根绳子,主动将绳子的另一端交到单於蜚手上。
  当年单於蜚是怎样惯着他,他愿意依样……不,翻倍惯着单於蜚。
  次日上午十一点,秦轩文果然来了。他来开后座的车门,在看到坐在车里的人时,喉结轻轻一滑。
  单於蜚一身高定西装,正在看一份资料,头也不抬,“进来。”
  他原以为后座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想着在机场高速上打个盹儿,此时坐在单於蜚身边,五官登时变得格外灵敏,只觉周围全是单於蜚的气息。
  可实际上,单於蜚今天连惯用的香水都没有涂。
  车平缓前行,后座舒适而宽敞,坐两个人根本不拥挤。
  他虚虚靠着车门,背脊绷着,西装熨帖地描摹出他身体的线条。
  忽然,单於蜚从资料里抬起目光,“洛先生,你这样坐不累吗?”
  他腰部松了些劲,靠在腰枕上。
  单於蜚低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说公事,“除了能源企业,研讨会也邀请了部分科技公司——当然,都是行业翘楚。明天我有几个会要开,你自己四处看看。‘凤皇’既然要涅槃,在机会面前就不要太拘束。”
  他点头,觉得这话有些一语双关的意思。
  但单於蜚显然不准备解释,又将他晾在一旁。
  他想找些话说,犹豫了半天,问:“那到了T国,我可以自己做安排?”
  单於蜚看向他,好似正在汲取他的生动表情。
  他被看得不自在,轻咳两声,摸了摸发热的耳垂。
  “你得跟着我。”单於蜚说,“通行证是明氏为你拿到的,你等于是明氏的人。”
  “那你刚才还说明天我自己四处看看。”
  “你四处看看——这本就在我的安排之中。”
  他回看单於蜚,本来还想说多两句,但一接触到那种看“玩物”的目光,心里就又酸又胀。
  见他不做声了,单於蜚又道:“晚宴你也要出席。你应该很适应那种场合吧?”
  他“嗯”了一声,转头看窗外乏善可陈的景色。
  司机对后座的低语充耳不闻,秦轩文却听得竖起耳朵。
  他无法不感到好奇。
  早在明氏还在上一辈人的掌控之下时,他就陪在单先生身边了,看着单先生从海外杀回原城,成为明氏的主宰。
  单先生沉默冷清,对谁都没有兴趣,遇到任何事,都波澜不惊。
  ——并非是装出来的波澜不惊,而是发自内心不在意。
  捉弄人这种事简直不可能发生在单先生身上。
  而自从洛昙深出现,单先生就变了,好似一个不知玩乐为何物的人忽然找到了称手的玩具。
  刚才那样的对话,其实毫无意义。
  若放在以前,单先生也许一句都懒得接,但这回,不仅接了,还接得颇有兴致。
  他不由得在后视镜里看了看洛昙深。
  洛昙深没注意到自己正被秦轩文打量,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结在单於蜚身上。单於蜚有个轻微动作,他都忍不住偷瞄一眼。
  下车时单於蜚没等他,他跟在后面,刻意挺胸抬头,在机场经过一面玻璃墙时,又觉得自己的姿势相当可笑。
  飞行五个小时,终于到了四季如夏的T国。
  明氏能源的几位高管已经在两天前到达,入住主办方安排的酒店,陈琼宇给他订的也是那座酒店,秦轩文却告诉他,单先生另有安排。
  车在海风里飞驰,停在离研讨会会场有半小时车程的度假别墅区。
  出发之前,他当真不知,将会和单於蜚住在同一栋别墅里。
  研讨会明天才正式开始,他总是睡眠不足,摒去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草草填饱肚子,就想回房间休息。
  单於蜚不让他如愿,将他叫到别墅外的花藤下,问一些人工智能运用于能源领域的专业问题。
  花藤周围缠着数不清的小灯泡,他在光明中无处遁形,只得强打精神,坐下向单於蜚讲解。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时,玻璃桌对面已经没有人了,海水翻涌的震撼声响近在耳边。
  半夜风凉,即便是T国这样的地方,夜里吹太久的海风仍会感到冷。他动了动发木的手脚,摁亮手机,才发现已是凌晨两点。
  单於蜚没有叫醒他,将他扔在这里。
  他将手拢到嘴边,呵了会儿热气,这才站起来,向别墅里走去。
  单於蜚没有睡,站在窗边,看着黑夜下的大海。
  刚才洛昙深的反应实在是有趣,明明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还挺着腰杆回答他那些一拍脑门想出来的问题。
  洛昙深也许根本没意识到,问题本身就很扯淡。
  灯光下,洛昙深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也不断合拢,想打哈欠,但也许是因为觉得不雅,只得捂着嘴慢慢将倦气吐出。
  然后眼尾就变得又红又潮。
  长途飞行,他本来很累,但洛昙深这模样几乎将他的倦意都赶走了。
  比浓茶与黑咖啡更管用。
  他忍不住多捉弄洛昙深一会儿,直到这少爷话说一半,就趴倒在桌上。
  他看了会儿,眼神渐冷,起身离开。
  研讨会热闹非凡,洛昙深与部分科技企业的管理者交换了信息,甚至达成一项口头协议,一整天下来受益匪浅。
  这样的“福利”,确实是单於蜚给予他的。
  晚宴时,他穿着庄重的西装,睿智灵活又不失贵气地与旁人寒暄社交,忽感到一道视线停在自己身后,转身就与单於蜚四目相对。
  “少爷。”单於蜚这么叫他。
  他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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