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可知深浅 >

第39章

可知深浅-第39章

小说: 可知深浅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
  “我在鉴枢借用厨房熬的滑肉粥。”
  洛昙深瞳孔微缩,身体里翻滚着温柔的热流,“你给我……熬了粥?”
  单於蜚淡淡地笑着,“嗯。”
  别墅区的山道上,林修翰和司机已经识趣地离开,小路上很安静,听得见春风路过树叶的声音。
  有一瞬间,洛昙深很想伸出手,摸一摸单於蜚小幅度勾着的唇角。
  单於蜚的表情向来很浅淡,以前是淡淡地皱眉,现在是淡淡地笑,永远给人以宁静、包容的感觉。
  此地离别墅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到。
  “可以回去热一下。”单於蜚又说。
  “你今天是要上班吗?”洛昙深问。
  否则怎么会借用鉴枢的厨房?
  “嗯。”
  “但现在还没有到下班时间。”
  “我请了半天假。”
  洛昙深停下脚步,“是因为……”
  剩下的话,不知怎地,居然问不出口。
  “因为我想陪你过生日。”单於蜚又露出那种淡然的笑。
  风声大了些,洛昙深看着他,觉得他站在春风里,却比春风更和煦。
  保温壶放在院子里的小桌上,单於蜚将滑肉粥舀出来,“给。”
  生日宴上山珍海味应有尽有,洛昙深却只觉寡淡无味,现下看着真正平淡无奇的滑肉粥,隐隐作痛的胃却突然涌起一阵饥饿感。
  粥熬得很绒,肉的香味全渗入了米中,配着青菜与香油萝卜干,丝毫没有油腻的感觉。
  碗空了,单於蜚笑意愈浓,“好吃吗?”
  春夜还是有些冷,但一碗热粥下肚,手心和五脏六腑都暖了起来。洛昙深想说“谢谢”,开口却是带着娇气的质问:“你怎么不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一碗粥就把我打发了?”
  单於蜚仍笑着,却没有回答。
  “怎么不说话?”洛昙深推了推他的手臂,眉梢高挑,“理亏了?”
  “你不缺礼物。”单於蜚说得很平和,“我能付出的金钱无法给你准备一件像样的、让你满意的礼物。”
  洛昙深微怔,意识到自己大约说错了话。
  钱能戳断人的脊梁,也能毁掉人的自尊心,他并不想捏单於蜚的痛处。
  至少此时不想。
  可正欲转移话题,又听单於蜚道:“我猜,比起礼物,今天晚上你更需要一碗粥。”
  树上的梨花又开始飞舞,纷纷扬扬地洒落。
  洛昙深张了张嘴,“你……”
  “所以我送你一碗粥。”单於蜚说:“你可以把它当做礼物,也可以当做一顿普通的宵夜。”
  洛昙深低下头,看着已经沾上梨花瓣的碗,胸腔震撼。
  毫无疑问,这是他二十四年人生里,收到的最廉价的生日礼物。
  一碗滑肉粥——几片精瘦肉、一握米、一小把青菜,本钱有没有十块?
  再没有比这更便宜的礼物了,便宜到根本不像礼物。
  可若是只当做宵夜,那这宵夜又太特别,特别到他也许会记很久很久。
  有人记着他的生日,知道他在生日宴上什么都没吃,所以亲手熬了一碗粥,深夜请假,从市中心骑车赶到山间的别墅。
  为让他不至于饿肚子。
  为陪他过生日。
  鼻腔不受控制地酸涩起来,眼眶轻微发热,洛昙深明白自己失态了,假装轻松地问:“你这是无故请假吧?扣工钱怎么办?”
  单於蜚摇头,“没关系。”
  “没关系?”
  “给你过生日,应该的。”
  洛昙深再次哑然,半天才说:“我们上次……吵了架。”
  还没有和好。
  单於蜚重复以前说过的话:“我是你男朋友,应该对你好。”
  顿了顿,又说:“吵架,也会和好。”
  十六岁之后,洛昙深有了表里两个世界。
  在外面的世界,他周旋于各种各样的人,游刃有余;在内心的世界,他将自己与所有人隔离开来,没有人能够碰触到他坚硬的外壳。
  可今时今日,外壳里最隐秘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挠动了一下。
  他脑海激荡,不敢放任自己想太多,连忙回到外面的世界,问:“你一会儿就要回去了吗?”
  “看你怎么安排。”单於蜚说:“你想我留下来,我就不走。”
  “如果你不急着回去,就陪我去山顶上待一会儿吧。”
  楠杏别墅区所在的楠山拥有原城最高的一座山峰,很多游客夜登楠山,就是为了在天亮时,一睹日出的壮观景象。
  别墅区内清静,不受游客打搅,虽然无法通往最高峰,但海拔稍次的山峰在别墅区里,登上山顶,仍然能夜览群星,朝观初阳。
  车几乎开到了山顶,需要走的只有很短一截路。
  单於蜚从车里拿出毛毯,洛昙深在一旁笑,“你还怕冷啊?”
  “山顶气温比下面低。”单於蜚说:“你穿得少,一会儿冷了就披着。”
  “毛毯是给我拿的?”
  “嗯。”
  春季的星空纷繁闪烁,洛昙深坐在观景平台上,感到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正在彼此冲撞。
  平静。
  汹涌。
  他分不清到底哪种情绪才是内心的写照。
  “花要开了。”单於蜚说。
  “花不是早开了吗?”洛昙深紧了紧毛毯——单於蜚是对的,刚下车时不觉得冷,现在少了这条毛毯还真不行。
  “山下的都开了。”单於蜚指了指近旁的树,“但春天还没有到山顶上来,我们比它早一步。”
  洛昙深看过去。
  那是一棵杏树,枝头的花将开未开,大约只需要一夜春风,就将怒放。
  楠杏别墅区取一“杏”字,正是因为山下、山腰虽有各种各样的花树,但山顶全是杏树。一到春天,杏花遍开,山顶就像笼罩着一片粉色的云,美如仙境。
  “这倒是。”洛昙深点点头,“山上的春天来得迟一些。”
  “就是今天晚上了。”单於蜚走到树下,笑道:“我们运气很好。”
  洛昙深心头的平静跌入汹涌,姗姗来迟的春风尚未吹开杏花,却已经吹皱他的一池静水。
  他的生日在春天,要么春寒料峭,要么春光正好。
  二十四年里,从来没有哪一个生日,出现在冬去、春来的交界点上。
  这是个神奇的夜晚,往后一步,寒意还在敲打着花苞,往前一步,花苞就将绽放为花海。
  “你想在这里等日出吗?”单於蜚问。
  下方城市的万家灯火映在洛昙深眼底,许久,他说:“嗯。”
  夜里,风吹过一轮又一轮。
  两人难得依偎在一起,却只是依偎,没有做任何适合良辰好景的事。
  又或者这样的依偎,才是最适合此情此景的事。
  洛昙深睡着了,睡得不深,依稀记得自己说了梦话——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没有人回应。
  也许有,可他没听见,没记着。
  第一支杏花已经开了。
  单於蜚声音很轻,融进花开的响动里。
  “因为我喜欢你。”
  “会一直对你好,直到你不再需要我为止。”
  太阳从沉睡的城市里升起来,金光洒向钢筋水泥与青翠山峰。
  日光下的一切,朝气蓬勃,生机万千。
  洛昙深错过了日出,睁眼时,瞳孔被光线刺得紧紧一缩。
  单於蜚坐在他身边,长长的眼睫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
  “醒了?”
  “你怎么不叫我?”洛昙深撑起身来,吻单於蜚的下巴,语气带着一丝嗔怪。
  单於蜚笑,“你睡得很沉。”
  “再沉你也可以把我弄醒啊。”洛昙深伸懒腰,下一秒,眼睑倏然撑开。
  单於蜚说:“都开了。”
  都开了。
  山顶的杏花,全都开了。
  洛昙深慢慢站起来,站在纷飞的杏花雨中,站在层层叠叠的杏花云中,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花开的清晨,美得惊心动魄。
  “你的生日请来了春天。”单於蜚抬起右手,放在他头顶,象征性地为他遮挡花雨,“能陪你度过这个生日,我很荣幸。”
  洛昙深眼中掠过春光,掠过花影,最终定格住单於蜚的笑。
  一切动作都出自本能,他上前一步,轻轻拥住单於蜚,胸膛贴着胸膛,心脏牵引着心脏。
  “谢谢你。”他说。
  单於蜚抚着他的背,眉眼弯弯。
  “你二十一岁的生日,我也陪你过。”他说,“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单於蜚深邃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丝黯淡。
  须臾,却又笑了,眼中的黯淡尽数消退,“好。”
  作者有话说: 新疆南疆有个小地方,叫大同乡,也叫杏花村,在帕米尔高原上,每年这个季节,美得窒息。文中的原城是虚构的,但杏花美景是真实存在的。


第62章 
  开春之后,气温节节升高。
  对很多老年人来说,熬过了冬天,便等于熬过了一年。
  单山海换上春节时洛昙深送的新衣,精神比入冬时好了许多,白天不再窝在家里,能出去活动就出去活动。
  单於蜚总算松了一口气。
  摩托厂保留着很多“老土过时”的习俗,正月有游园会,盛春时节有运动会。
  “你们还要开运动会?”洛昙深刚洗完澡,没穿上衣,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手机开着免提,单於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多了种机械质感,不如平时动听,但多听几句,倒觉出几分可爱。
  “嗯,每年都开。”单於蜚说:“厂里有运动场。”
  洛昙深一边擦头发一边说:“你报了什么项目?”
  “我……”单於蜚发出一个单音节后便顿住,一声很轻的笑传了过来。
  洛昙深停下动作,“笑什么?”
  “我还没报。”
  “嗯?为什么?运动会是什么时候?”
  单於蜚说:“下周周四到周六,三天。”
  “那你还不赶紧报名?”洛昙深看着镜中的自己,拍了拍漂亮的腹肌,“错过了怎么办?”
  “你来吗?”单於蜚问。
  洛昙深愣了一下,眼尾扬起来,“原来你是想在我面前露一手啊?”
  “嗯。”
  “这么直率?”
  “嗯。”
  洛昙深被这两声毫不遮掩的“嗯”逗乐了,“宝贝儿,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害臊了。”
  “你来吗?”单於蜚执着于这个问题。
  “啧啧,你都这么问了,我能说‘不来’吗?”
  “哪天?”
  “还得具体到天?这么讲究?”
  单於蜚解释道:“一共三天,你应该不会每天都有空。”
  “那你先去报名,哪天有你的项目,我哪天来。”洛昙深问:“你最擅长什么?”
  “看你。”
  “看我?”
  “你想看什么,我就去报什么。”单於蜚温声说:“或者哪天有空,我就去报那天的项目。”
  洛昙深刚喝一口牛奶,闻言被呛住了,咳个不停。
  单於蜚关切地问:“怎么了?”
  “你……咳咳……”洛昙深咳出了眼泪,“这么有自信啊?”
  “嗯,我没有特别擅长的。”
  “那就是没有不擅长的咯?”
  单於蜚问:“好些了没?”
  “没事儿。”洛昙深刚才咳的那几下把浴巾给震松了,懒得再系,索性裸着,“我周四周六可能比较忙,就周五去吧。周五有什么项目?”
  “长跑、接力、跳远、跳高、铅球……”单於蜚报了一串,“都是田径项目。”
  洛昙深想了想,“一个人能报多少项?”
  “三项。”
  “那就报接力、长跑和跳高吧。不过全挤在一天里,会不会很累?”
  “会。”单於蜚诚实道。
  “那就……”
  “不过我体力好。”单於蜚又道。
  洛昙深被堵了个哑口无言。
  单於蜚体力好不好,没有人比他更有发言权。
  没有布料遮挡的地方因为这句再正常不过的话起了反应,洛昙深低头看了看,朝窗边的躺椅走去。
  他向来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一旦有了感觉,就绝不会苦苦憋着。
  单於蜚继续说话,他浑身放松,想象单於蜚就在自己身边,正将自己罩在身下……
  从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成了催情音,引得他一阵酥麻。
  单於蜚终于注意到不对劲,问:“你在干什么?”
  他曲着腿,脖颈高高扬着,张口就是一声甜腻的低吟。
  单於蜚一愣,“你……”
  “说啊。”他轻声呵气,直接将语音通话调成了视频通话,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坦呈给手机另一端的人,“别愣着,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单於蜚瞳仁燃烧,声音顿时变得低沉沙哑,像沙子在耳边摩挲。
  洛昙深相当受用,哼声越发勾人。
  结束时,单於蜚叹气,“你把衣服穿上。”
  “那你呢?”他低声笑。
  “我去卫生间。”单於蜚无可奈何道。
  一场欢愉之后,身子骨都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