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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双生侦探-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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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是要查东西。”林藏呆了一瞬,这才把胳膊松开,那卷宗差点滑下去,被方媛眼疾手快地给护住了。
  这姑娘一向谨小慎微,除了上一次当着众人的面替宁远说话之外,林藏也没有其他太深的印象。
  然而此时此刻,在这狭小的书架之间,他却突然觉得对方似乎有些不一样,尤其是现在时间如此敏感的时间段,怎么都透着不太寻常。
  “你也是要看这份吗?”林藏问。
  “嗯,上次看过,突然就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今天过来找一个答案。”
  “什么重要的事情?”
  “您先看完卷宗再说吧。”方媛笑着,却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嗯,那好,麻烦你等一下。”
  林藏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很快便翻到了记载着具体内容的部分。他入职已有三年,因为关心宁家的旧事,也先后翻过几次看出一些疑点,但听了林飞飞之后的话再看,眼下却有了完全的不同。
  “林飞飞交代不清楚伤人的动机是什么这一点是大家都知道的,而且猜来猜去地一直到了现在。”
  林藏知道方媛已经看过卷宗,现在倒也不避讳了,便指着案发经过的那一个版块给对方看,“那件事发生以后,宁远就被送到了医院,应该是宁队跟的车。但在这之后,就没有具体的记录了。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字面描述,也很模糊不清。只说宁远当时的情势危急,经过了很久的抢救才转为为安,事后的伤情鉴定,也直接给出了重伤的结果。”
  “而从林飞飞的量刑结果来看他以故意伤害罪入刑的,而且是超出了十年以下这个档位。”
  “您是觉得林飞飞判得太重吗?”
  方媛本来一言不发,现在却抬眼看他。
  林藏被看得心头一跳,赶紧辩驳,“从私人的角度讲,我恨不得这人被判得更重,毕竟宁叔叔家因为这件事情有多大的变故,我也是知道的。但是从客观的角度,林飞飞这边也确实是从重判得。
  一般情况,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的刑期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而致死的量刑才是死刑、十年以上或无期。方媛自然是懂这个的,知道自己说的太过,当下便赶忙道歉。
  “哎,你不用这样的。”
  林藏实在受不了别人跟自己这么客气,关键对方还是女孩子,一时之间更显手足无措。
  “刚才确实是我不对。”方媛连连摆手,好像又回到了小心翼翼的状态当中,“这么看来的话,难道是当年在医院发生的事情改变了量刑结果吗?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我当时才初一,特别小,想要知道这些,却也是力不从心。如果不是林飞飞再闹起来,几乎已经忘了当年的事。”
  “我和你的情况差不多,对这件事情的认知都是别人转给我的。现在一想也觉得奇怪,平时我们三个都是放了学一起走的,偏偏那天我爸在医院要加班不能及时回去,也嘱咐我快要高考了,等他的时间不如多做套题。于是那天我没和他们兄弟俩一起走,而是留在了教室,反正有住校的同学等着上晚自习,要锁的时间也很晚。”
  “我正做着题,突然听到楼道里有跑来跑去的声音,很大也很杂。有同学告诉了我宁远被刺伤的事,我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等反应过来跑出去,救护车都已经走了。”
  “第二天以及之后挺长的一段时间,我都想去医院看看宁远,问问他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可却一次也没有见到。宁叔叔说宁远的情况不太好,一直在ICU住着。后来我们再见面时,应该已经是高四补习班开课的时候了。他耽误了那一年的高考,只能再等一年。”
  “嗯,这个我也是知道的。”方媛说着说着就笑了,她对宁远的兴趣和认知,正是从那个时间段开始的。”
  喜欢一个人,就是总能改变自己,忍不住为他做许多事。
  林藏即便再呆,这段时间也看出门路来了。
  他刚才已经算是坦诚相对了,眼下轻松了一些,便随意问道,“那你来这里,是不是也有别的线索?”
  那个东西,真的能算是线索吗?
  方媛有些纠结,但她更想知道的,还是那日在林藏在审讯室里知道的事。
  “我确实有,而且很重要。林队如果还有别的线索的话,我们来做交换吧。”
  “你是跟着宁远才学这么狡猾的吧,刚才明明已经听我说了那么多。”
  林藏并没有当真,一边整理好卷宗放回原位,一边还在笑。
  方媛等他笑完了,换了满脸的认真。
  “事关到师兄,我不敢不认真的。”


第130章 
  得; 换了这么严肃的措辞; 林藏只得是慢慢收了脸上的笑意。
  “你真的知道?”
  “嗯; 这也是我为什么来找您的原因。”方媛看着又是如常一般小心翼翼的模样了,一双手来回绞着腰带; 生生在上面绞出了褶皱。
  这里虽然灯光充足; 然而总归和日光打进来的颜色不同; 显得有几分昏暗。而且因为过于安静,一呼一吸都变得清晰起来。
  她还在小心地笑; 眸子里却带着探究; 林藏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能感觉到此时此刻自己居然是泛起一阵的紧张来。这种感觉; 他在平日里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过了。只除了和林飞飞见面的那一次。
  现在,好像又瞬间回到了审讯室里; 和他对峙的情景中。
  “林队?”
  方媛生怕自己卖的关子不够大; 鼓足勇气又低低地催促了一声。
  林藏这才彻底回过神来,“既然如此; 我们采用一问一答的形式吧,这样公平。而且每次的问题只能问一个。”
  “好。”方媛点头以作回应,立刻便提出了第一个问题,“林队那天在审讯室里见到林飞飞了?”
  “是。”林藏随意答了没做多余的表示。
  方媛没有防备; 果然直接接了另一个问题; “林飞飞和您讨论的是关于李大爷的事,还是师兄的事?”
  “抱歉,规则是每次只能问一个。”林藏等她说完了; 笑眯眯提醒了一句。方媛本来还算平和,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局促了。
  她怎么给忘了,这位队长本来就是负责审讯的,擅长各种攻心和套话的技术。用一句比较土味儿的方式来形容,可以说目前的这种情况玩得就是心跳。
  她这么一大意,就把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士气卸掉了一半。
  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林藏的问题倒是直追过来了,“当年案发前后,你在现场吗?”
  “我……”
  “只管回答是或不是就可以了。”她稍稍一犹豫,林藏便追着让答,声音虽然是柔和的,但这话语的语境本就自带紧迫感。
  “是,案发前后,我都出现在过现场。”方媛被迫着答了,还能想起来当时欺瞒宁致时的心惊肉跳。不过她更明白眼下的局面,很快便强迫着自己冷静了下来,“还是刚才的问题,林飞飞和您说的是李大爷的事,还是师兄那边的?”
  “您也是从中选一个名字就可以了?”
  “两个都有。”
  “这样答似乎并不符合规则。”方媛没料到这人居然这么赖皮,顿时就有些紧张了。
  “可是他们两个因为旧案本来就是绑在一起的,不能单说是其中的哪个,只要一提到旧案,就避免不了被一起说出来。”林藏倒是镇定自若,对上一个外行的小姑娘,他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取胜。
  但麻烦的是,这种私下里的讨论,所有的回答都不能保证真假。想要辨认,只能是从众多的信息中进行推理,找出一条完全没有矛盾的线。
  “对,他们两个都是当事人。”方媛重复了同样的观点以求自己赶紧冷静下来,下一个问题都差点问出口了,及时反应过来刹了车,“接下来的问题是您的。”
  “你当时恰巧出现在校门口,目睹了整个案子,当时只觉得害怕,但结案之后,却回想起来一些细节,认为该案存在着疑点,而且这疑点,偏偏是警察没有查到或者忽略掉的对吗?”
  “您是怎么……”方媛几乎是没有办法压住口中的惊呼,虽然她自己表现得确实明显,但林藏这问法,像是知道自己一直在纠结的是哪个一样。
  “你不用惊讶,且不说你对宁远本来就处处显得特殊。再者,难道你以为跟着我的这几天,我是一次都没有察觉的吗?”
  “你先是跟着他来到队里,对林飞飞的事也十足的热心。想来想去,也只有你也是目击证人这一点比较合理了。”
  “对吗?”
  “对……对的。”这一字一句仿佛能直接戳在心口的位置,方媛终于感觉到了被审讯时的心惊和窘迫。
  她不由地开始绞手,十根手指相互交错在一起,使得最里面的那截能明显地感觉到痛意。
  “好,那现在请你来回答我。”林藏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如果不是这种类似于逼迫的氛围,甚至还能让人感觉到风度翩翩。
  “我来支队,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学业,另一方面,也确实是怀疑当年的旧案另有隐情。”
  “那天案发的时候,我正好和一堆朋友在院子里,想摘些合欢花做书签,那种花即便是彻底干掉了,也是很好看的。”
  “林飞飞是怎么刺伤师兄的,我不知道。我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倒地了。队长帮他按着伤口,但血流地很快,仿佛再也止不了了。”
  “我看着他被抬上救护车,车开走了很久,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当时看热闹的人很多,议论什么的都有。地上的那摊血很久都没有人清理,我就一直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后来,黄昏的时候,附近出现了一个人,站了一会儿,很快便也走了。”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听说警察也没有去找他,但现在一想,这人身上的疑点真的很大。”
  “我努力地想要回想起他的脸,但记忆中却只剩了一道背影。到了现在,我甚至在怀疑这是不是我当年太小,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后来我再见到师兄的时候,已经是下一个学期了。他看着和以前差不多,但身体却差了很多。很多次我在早操的时候溜去高四的教学楼看他,都能看到他就坐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地做题,分明以前的运动会他都参加的。”
  “当时大家都还很小,但我们班好多女生都喜欢他,留的最多的照片,估计也是他们兄弟俩打篮球的时候拍下来的。”
  方媛一路说到了这里,终于撑不住哭了出来,却还勉强着自己笑了一下,当真难看地很。
  林藏猝不及防听了这么一长串动人的表白,觉得有些感动,也有些尴尬,不过他最关心的,自然还是方媛提到的那个人。
  “案发之后,你看到有人出现在了现场,怀疑是凶手在做重复体验吗?”
  “是有这个怀疑,但也可能是我记忆出现了混乱。”方媛这一哭就仿佛停不下来似的,哭得狠了,连忙拿袖子去堵眼睛,“那道人影,我一直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却又不甘心,毕竟是涉及到了师兄的事,我总是难以释怀。”
  她这样挡着,虽然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林藏也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悲呦。因为激动,哭声里带着颤音,连出了断断续续的哽咽。
  看着可怜极了。
  奈何林藏也是一只单身狗,只能干巴巴地站在一边着急,却不敢说几句安慰的话,唯恐把人逗得更很。
  这里的时间仿佛过得很快,林藏尴尬地朝着书架和窗户的缝隙往外看,本以为还是像之前一样光秃秃的灰色景象,结果却看到了一轮红日。
  即将落下山头,却很漂亮,像团橘红色的火。
  方媛哭得太猛,有些难以停下来,呼吸怎么都喘不匀。林藏只好僵着胳膊拍了拍她的背,“不哭了,晚饭想吃什么?我请一顿就当赔罪吧。”
  “谢谢。”方媛的身体也一瞬间绷紧了,她在队里一般跟着师姐,除了宁远和辅助小哥之外和其他的男生都不是很熟。
  这样近的距离,两人都能明显地感觉到有种名叫尴尬的东西在空气中蔓延着。
  “要吃什么?”
  林藏又笑,拉着人往外走。
  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他觉得自己会疯掉的。
  “想吃鱼。”方媛哭得脑袋发蒙,擦干净了脸上的泪连忙跟着往外走。
  两人心思各异,窘态尽显。所幸路过办公桌那边时,那位工作人员并没有把目光投过来半分。
  林藏心下松了一口气,然而刚跨出门。宁致也正好和队长办公室出来,三人直直地对上了。
  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
  还会顺势把窗户也给关上。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痛苦场景。
  林藏恨不得以头抢地,或者找一个地缝儿钻进去,事实上他避无可避,只好把方媛送到了一间卫生间门口,又返回来对着宁致傻笑。
  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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