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侦探-第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摹D掠性诮舾悸罚乱馐兜刈隽思偕琛�
而说着说着,小哥的声音压了下来,也明显带着无奈,“我还没找他去理论,谁知道就发生了这种事啊。”
如果柳絮只是摔一跤或者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了糗,那还能吐槽一句这是对乱提要求的甲方的报复,但后果却比这严重千倍、万倍,于是小哥吐槽完了,便也就此打住,没再说话。
一时间,审讯室里陷入了沉默。
月色爬上来的动静似乎都跟着变小了。
宁远今天带来的便当是鸡丝面,林藏是循着香味上来的,自然厚着脸皮进了队长办公室的门。
工作到这个点儿,本也就饥肠辘辘,加上林藏因为之前煮奶茶不带他的事哀嚎过一阵,于是今天给李姨发微信的时候,宁远就特意提了要多带一份过来。
面条在还没有变凉的时候加油搅拌过,因此吃到最后也不会变糊。用来拌面条的主菜是腌好的鸡肉丝和白萝卜丁,最后淋上麻酱和油盐酱醋。香而不腻,甜而不辣。偶尔吃一小碗,简直是人间美味。
三人都饿了,吃得头也不抬。一直到手边的碗真的露了底,林藏这才找到说话的空当。
“宁远,如果你遇上了论文造假这事怎么办?”
宁远吃的要慢些,而且嘴里正好有东西不能说话,便掩了一下嘴示意。他还没说什么,宁致便立刻蹦出来,“没有如果。”
“假设啊。”
“没有假设。”宁致立刻回怼,又适时补了一句,“非要假设的话,拿你自己举例子吧。”
“你……”林藏简直是被这种……
算了,除了近乎极端的护弟狂魔这种形容,他实在是难以找出别的话来形容了。
宁远经常在他们二人之间见到这种幼儿园级别的吵架,倒也见怪不怪,只好在两个大宝宝的面前放了糖果。
“我们还是说案子吧。”宁致一秒变乖,埋头去拨糖,林藏则有些奇怪,“老吃大白兔的话,真的不腻的吗?”
宁致直接没理人,宁远则说了一个“我奶奶活到了一百零三岁”的老梗。
“你们兄弟两个怼人都这么厉害的吗?”林藏简直是有种翻白眼的冲动。
“还行吧。”宁致这个时候已经吃完了糖,没等林藏再吐槽便直接换回了话题,“我们还是接着说案子的事吧。”
“论文造假这种事确实比较严重啊,如果是我的话,在被发现的那一瞬间肯定是很慌的吧。”
林藏实在忍不住,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但是也很快便回到了正轨。
“在毕业季,面临着毕业和找工作以及感情方面的压力,人是会有些焦虑的。综合因素,都有吧,或者是说家里人有什么期望或者是意见而有了新的压力,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你的意见是,柳絮在多方面的压力之下,有进行不当行为的可能?”宁致接了话,虽然他并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都知道是柳絮购买活性炭的事。
“依照柳絮的个人情况来看,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宁远收拾了饭盒,也下意识地去接话,“他家境一般,成绩优异,而一旦毕业,就能去一个同龄人都会羡慕的公司。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拿到毕业证才可以,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论文造假的事一旦被扒,迎接似锦的前程短期是不可能实现了,闹得天翻地覆倒是真的。只要是个思路清晰的人,是很明白这件事的轻重的。
“而且依照温扬的性格,在知道男朋友的所作所为后,或许也有去检举的可能。”宁远说这些的时候,下意识地便想到了温扬那张紧绷的脸。
“柳絮做了判断之后,认为自己不能承受这种即将的可能,于是两人起了争执。在争执的过程中,因为男女力气悬殊,柳絮失手杀了温扬,清醒过来之后又自杀了?”
林藏则按照这个假设做了推论,然而不到一秒又立刻做了否认,“不对,柳絮的伤口是由他人造成的。而且死在地下室的不是温扬,却是她姐姐。”
“再者从柳絮身上的伤口分析的话,不管凶手是谁,总不至于因为一个本科的毕业论文,就留下那么干脆利落的伤口吧。”
真的……实在是没有那么大的仇。
“怎么做假设都存在悖论。”宁远眼看着讨论又快进了死胡同,有些郁闷。但他看了宁致一眼,突然有了一种全新的思路。
“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柳絮因为即将被检举的事情要和女朋友理论,而那天正好温清来给妹妹送钱,他在情急之下认了错人,于是和温清起了争执。”
“不对……这样的推论无异于是给柳絮直接定了罪。”宁远拍拍自己的脑门,“看来还是必须确认一下具体的时间死亡时间才行。”
讨论来讨论去,还是要等尸检过后才能有新的线索,宁致和林藏都没有搭话,倒是有民警上来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宁队,温清的妈妈到了。”
第065章
话音刚落; 宁致便立刻要起身; 之前脸上还有稍稍的轻松; 但现在却是都收起来了。
宁远坐着没动,林藏正准备往起站; 被他拉住了袖子; “拜托你陪我哥去一趟吧。”
如果是平常的场合; 林藏多半要调侃一句,“你们终于舍得分开了”; 但现在要见家属; 不管是谁; 心里都不好过。于是林藏倒也收了蹦跶的那一套; 嗯了一声倒也匆匆往外走。
宁致看了弟弟一眼,倒也没说什么。他心里大致清楚对方是怎么想的; 无非就是担心家属见了他们兄弟两个触景生情徒增悲痛罢了。
然而他们刚下到二楼; 楼道里便有“哒哒”的脚步声传来,仅凭声音来判断; 也可以听得出来是很急的。
宁致对弟弟的脚步声已经很熟悉了,在原地等了十几秒,便看见果然是他。
宁远是跑下来的,停住的那一瞬是扶住了栏杆才没有踩空; 宁致正准备去扶他; 宁远却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我有话想要和叔叔阿姨说。”
“嗯。”见他没提的意思,宁致也不勉强; 却也忍不住即刻去猜弟弟一会儿要说什么。
温清的妈妈就等在大厅里,宁致早在之前便已经看过照片了,眼下一见便也认出来了。
三人都聚过去打招呼,林藏在她身后看看,又礼貌问道,“温清的爸爸没有来吗?”
单从外表来看,温妈妈打扮朴素,一张脸也有些憔悴,乍一看,实在不像是在户口簿上显示的年龄。
此时站在他们面前,她也显得有些拘谨,答话的时候有下意识地在眨眼睛,“她爸病了,实在没办法来,还请你们多担待吧。”
“您不用这么客气。”
三人被她的这个担待给惊了一下,林藏嘴快,赶忙去安抚了。
眼下得知了他们家里的情况之后,他们也都更不忍了。
但是一码归一码,简单地寒暄过后,宁致还是提出了请人过去认尸的事情。
“清清她……”温妈妈之前本就是在竭力忍着,现在终于哭出来了。宁致和宁远对看一眼,谁也不敢在这个关头去刺激她。林藏只好硬着头皮安慰几句,约莫过了几分钟,哭声才渐止。
“你们兄弟两个也是同卵双胞胎吧。”谁也不知道温妈妈在此之前是如何的悲呦,总之她现在哑着声音,仿佛又老了十岁似的。
宁致摸出纸巾两只手一起拿着递过去,这才点头,“是。”
“双生好啊,我家的也是。”温妈妈偏了头去擦眼泪,再转回来时倒是恢复了镇定,“那我们走吧。”
在这种时候,林藏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走在前面领路。宁致和宁远落后一步走在后面,两人再次对视,但也只能沉默着。
从他们幼时开始,父母在被别人问起时,都会很自然地说出他们的关系,这对于任何一个有双生子的家庭来说似乎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到了眼下这个情境,却又变得无比悲伤起来。
地下负一层的走廊里又在忽明忽暗地闪着,大半的路程腕上的珠子也有轻微的闪光。
这紫光在走廊里很是显眼,宁远只顾着紧张去捂它,兄弟二人落后了一大截,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发现林藏已经带着人进去了。
算了,不进去了。温妈妈看到他们二人,只能是再多一分痛楚罢了。
门口没有感应灯,他们又没有动,于是几分钟的时间里,这里都黑乎乎的一片。宁远胡思乱想了很多,末了去看他哥,却发现并不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受得分明。宁远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被拉住了。
紧接着有温热的气息凑了过来,“别担心,会好的。”
哥哥的手很暖,宁远没舍得放开,只是在黑暗中点点头。
宁致总是这样,每当他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对方都能感觉到,并且能及时地照进一束光来。
又过了大约十几秒,有开门的声音传来,两人的手才应声分开。
他们本就坦然,倒也不是怕被人揶揄,只是担心温妈妈看见了更难过。
人多了,又有来回的走动,走廊里的灯又重新亮了起来。
在温妈妈的脸上,他们果然看到了满满的泪痕。谁也难以想象,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这位母亲经历了什么。
苗苗妈是这样,到了她这里,自然也是如此。更何况双生花凋零了一朵,这种疼痛,更是加倍的。
“家属已经认过了,确认了身份。”
林藏对着宁致小声嘟囔,于是认尸的事就算就此揭过。宁致开始头疼让对方在解剖知情的同意书上签字的事,宁远却直接走到对面打招呼,“阿姨,我有一些话想要和您说,不知道您方便吗?”
温妈妈没料到宁远会这样,等他走近,她便立刻偏过头去拭泪,袖子磨在眼角的位置,有些生疼。
“怎么了?有话就说吧。”
“我……”宁远事先是斟酌过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或许会唐突了。
见他有些犹豫,宁致和林藏便都先走了。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周身也都暗了下来。
宁远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倒也硬着头皮开了口,“阿姨,我想说的是,事已至此,应该更要珍惜身边还在的人才是。”
他说完了这句话,本以为会遭到反驳,或者是别的,但出乎意料地,对方没有半点的反应。
不过话已经说开了,那便没有回头的余地,宁致递了纸巾过去,还是接着往下说了,“我知道您现在是处于悲痛之中的,也请您节哀。但是如果因为失去的人而忽略了还在的人,其实对于留下来的那个才更残忍。”
他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温妈妈听得都忘了哭,只是直直愣着看他,最后径直往前走。
走廊里的灯又次第亮了起来,温妈妈走了几步,宁远也赶紧跟着往外走。走到快到楼梯口的时候,对方突然停了。
“以前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看到你们,才知道羡慕。”
“您……”
宁远有一种自己劝慰不成反而搬起石头来砸了脚的感觉,当下便有些懊悔。他想着补救,对方倒是开口了,“其实孩子在父母的眼中都是一样的,就像是清清和扬扬在我眼中并没有什么不同。现在大的那个没了……”
她说着,倒也自己停了下来,似乎不知道再往下说什么。宁远不敢明说,却在怀疑这些话是否真的没有半分的隐情。毕竟……今天这么大的事情,温扬却没有陪着来跑一趟。
温妈妈不再说话,宁远却只好一硬到底把想要说的话说完,“其实在这之前,我生过一场很严重的病,几乎无力回天的那种。起初有一段时间,父母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我身上,以至于忽视了哥哥。”
“我们的感情很要好,但人都是害怕去做比较的。被忽视的那个人虽然嘴上不说,理智上也能认可,但是情感上却很难接受吧,毕竟他会觉得我们都是一样的,没有理由要被区别对待。好在我父母很快就认识到了这个问题,倒也没有造成大的误会。但是,越是存在着亲密关系,一旦有了隔阂,却也是最难以调和的。”
宁远说完了这番话,站在原地没敢动,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做错什么。说实话,在身体刚刚康复的那一小段时间,他是担心因为之前的事和哥哥有什么隔阂,但好在并没有。现在又遇到这种情况,几乎是有感而发。
温妈妈哭得更厉害了,宁远心道肯定是自己说得太直。在一位母亲面前他有些无措,只好再走近些,脱了身上的白大褂,又虚虚地抱了一下对方,“真的,会好起来的。”
温妈妈只是看起来悲伤不已,却也坚韧,宁致一提签字的事,她立刻便同意了。
兄弟二人把她送出来,宁远正要往回走,却被人叫住了。
“那个……”
“您还有事吗?”宁远一回头,正好撞见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