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住着噪声源-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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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在骗你。”
“我只是他学弟……”
不过还好柯梦言没有突发奇想来一句“这是我男朋友”，想想都可怕。
我觉得柯梦言最开始给我留下的温和有礼、待人接物极有分寸的那种“社会，社会”的印象已经垮塌到连渣都不剩，我现在只想问他明年是不是要过三岁生日了。
“是高中的学弟？”
“不，是大学的。”
我回头一想，其实高中也算，就是没赶上而已。
于是我又补上了一句：“高中也算，不过我们差了不只三届。”
“这样啊。”
这次对话是真的告一段落了。
到开学之前，我的生活一直维持着从家里到饭馆的两点一线状态——当然，饭馆不一定一样，所以应该是以我家为中心呈放射状的路线。
柯梦言一订了票就马上来告诉我了，透着一股欢欣雀跃劲儿。到了这边之后还没进自己家就来敲我家的门——也只能来敲了，毕竟他钥匙还放在我这儿。
鉴于柯梦言在网上聊天时的积极态度，所以我根本没想过会不会过了这么一段时间之后对方就冷静下来了，不会，不可能，不存在的。
不过柯梦言倒是没有一来这边就表现得非常热切，除开已成定番的网上聊天，平时见面的时候他表现得相当有分寸。
唯一的无论线上还是线下都存在着的执着，大概就是坚持想要我看他的直播了。
说来惭愧，虽然我从柯梦言表白过后就一直找理由不去看他的直播，但其实，我一场都没有错过。
为了防止他突击直播，我还开了他的直播提醒。
为了让自己觉得我这行为一点也不奇怪，我还顺便给了东南北同样的待遇，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只是想对比一下二人的直播风格有何不同，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唉，我也不知道我这个“别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想法。
好在开学的日子转眼就到了，总算是不用天天闲在家里天马行空胡思乱想，再加上我要处理转专业的事儿，就更加没心思琢磨感情上的事儿了。
而且更关键的是，我暂时先搬到宿舍里了。只要舍友不打呼噜不磨牙，我觉得我完全可以适应宿舍生活。我之前以为会和其他转专业的同学住在一起，但很巧的是，本专业正好有宿舍有一个空床位，而转到平面设计专业的又只有我一个。
于是我就住到了之前聚餐时的那位王书明同学的宿舍，没错就是那位喝豆奶喝高了的痛哭流涕的神奇男同学。
之所以会有空床位，听我舍友说是之前的那位朋友上了两个月的学之后，觉得不喜欢这专业也不喜欢这学校，读不下去，退学回去重读高三了。
我一边铺床一边感慨一句这人活得可真自在，王书明和另一个舍友樊桦也都是佩服的样子。
“话说，另一个舍友呢？我看他的桌子也挺空的，在外面租房？”
“是呀，和女朋友双宿双飞，唉，想烧。”王书明苦大仇深脸，“不过好歹是女朋友，不容易，还是祝福他吧。”
想到之前丛姐对我们学院“十男九gay”的评价，我没敢说话。
但王书明就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非常神奇地直接把话题掰到了性取向，他在我对面床位，这时候坐在下面，为了方便和我说话直接把椅子转了个方向，“对了徐卓林，你恐同吗？恐同的话你最好还是搬出去。”
“不恐不恐，你长得也不吓人。”
王书明一脸严肃：“不是我，我帮小花问的。”他说着指了一下樊桦（樊桦理都没理他），“我只是个是长得像gay的直男，小花才是像直男的gay。”
见他说话这么痛快，我也就没把吐槽憋在心里：“恕我直言，我不觉得你长得像gay。”
“怎么会呢？！”王书明一副世界观遭受海啸冲击的样子，“我哪里不像了？！”
我面无表情：“我说错了，朋友你不是像，你根本就是。”
之前没理王书明的樊桦这时候回头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王书明也不装了，“可以啊兄弟，眼光很敏锐嘛，同道中人？”
床单已经铺好了，我转身对着王书明笑了起来，问道：“你觉得呢？我是像直男的gay，还是像gay的直男？”
樊桦侧着身子看着我们这边，我顺带偏头也给他一个笑。
王书明认真思考了一下，“按照概率来说，我们宿舍已经有两个gay了，你也是的可能性其实不大。”
哪门子的概率啊？我有点想笑。
王书明摸了摸自己的圆寸，最后一拍脑壳，“啪”的一声响，“但我觉得你就是！”
我是真的笑了出来：“行吧，我是，我是。”
“可以的，咱们这层楼已知的一共有十三个——不全是同，也有双——徐卓林你就是小十四了！”
我用力眨了眨眼，为难道：“我现在不是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聊天内容里的颜文字无论电脑还是手机都看不全……
（学长你这萌只卖给作者看了你滋道吗你蓝过吗
☆、二十三
在宿舍住了几天，气氛和谐得我有点感动。正好租的房子半年期要到了，我就不打算续租，开始把东西一点一点往宿舍搬了。
柯梦言有空的时候就会非常主动地申请帮我搬宿舍，我想了想我们那一层楼的氛围，十分坚定地拒绝了他的帮助——这么基的氛围怕不是柯梦言走进来之后就如鱼得水了。
而且不知为何总觉得我的两位舍友见到他之后，会发现什么根本不存在的事情，或者产生什么不得了的猜测。
反正月底租期才到，我一个人多搬几趟就是了。
开学一周学生会那边就要验收寒假的“作业”了，海报是刚开学就发过去的，而这回主要是检查PPT了。虽然我对自己的PPT完全不担心，但是要我站在讲台上对着下面的同学做presentation的话我还是有点怵的。本来我还以为只是宣传组的几个人来听，没想到新进校会的大一同学居然都来了，人数怎么也上了两位数。
听着排在我前面的几位同学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我心里想的是我只想做一个低调而毫无存在的的幕后工作者，为什么要为难我……上学期上课时的小组展示我从来都是“除了讲PPT做什么都行”派。
不过今天肯定是不能让别人替我讲了。
走到讲台上点开我的PPT，我咳了一声，先做了个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经济……不是，我是平面设计专业的徐卓林。”
我看着第一排的丛姐听到我的口误时绷不住犀利的眼神笑了一下，于是还没讲就忍不住在心里先悄悄叹了口气。不管讲什么都能变成讲冷笑话的技能，我并不需要啊！
没什么大错地讲完，自我感觉水平相当一般的我在心里对东南北说了句“大大我尽力了，圈不圈粉全看你个人魅力，当然这屋里一共没几个人，就算没圈到粉也不是你魅力不足”，然后一鞠躬就下台了。
往回走的时候我一抬头就在教室后面看到了一个没理由出现在这儿的人。我愣了一下，脚下没停，直接走到教室后边儿，走到了那个人的旁边。
柯梦言往里挪了个位置，笑眯眯地看着我坐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压低声音问他。我之前坐在教室中间的位置，上了台之后讲PPT时就贯彻“坚决不往台下看”原则，所以根本不知道柯梦言是什么时候坐在这儿的。
“第一个人讲之前我就来了，只不过我是从后门进来的。”
“哦……”
这段对话话说完之后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开学一个星期，我们都没怎么碰过面，就算碰到也是各自有事，打个招呼就得说再见。今天这算是柯梦言和我表白之后第一次这么正经的见面——对，他肯定是来找我的，我可不觉得他会找我们本科生的学生会有什么事。
在QQ上聊天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插科打诨的话我也说的出来。但就这么坐在柯梦言旁边了，我还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比较合适。
我心里有些纠结，柯梦言却看起来完全没有心里负担地开了口：“卓林啊，你那个PPT都要被东南北的粉丝奉为圭臬了，感觉在他们心里你简直成了他真爱粉的典范。”
他一边说一边幽幽地看着我，因为压低声音而凑近了的距离让他的眼神杀伤力显得格外大。
我别开视线，实话实说：“那啥……我决定做PPT之前，一个东南北的视频都没看过。”
“但你在首页第一眼就看见了他，然后义无反顾地点进了他的直播间。”
“说实话，学长你不说，我都没反应过来我那天看的是他的直播……而且不要擅自加戏好吗，没有‘第一眼’也没有‘义无反顾’，听起来还以为我是对人一见钟情了。”我不爽地瞧他一眼。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
这什么风牛马不相及的话题？？？
虽然一头雾水，但我还是十分确定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不信。”
“巧了，我也不信。”柯梦言笑了起来，“所以果然我们还是要慢慢培养感情啊。”
我唇角拉平了，眯起眼睛看他一眼，转回头去小声道：“不和你聊了，我要听PPT。”
之前在网上柯梦言也时不时就会来这样一句，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提醒我“我在追你”，我有的时候是直接怼回去，有时候就像现在这样不理——反正面红耳赤小鹿乱撞是不可能的，心头一动忽然开窍是不存在的。
没想到展示的不只有我们美工组，其他部门其他组别也有在寒假布置任务的，最后都用PPT来展示学习成果。我觉得和其他组的同学比起来，我们美工组的PPT真的是足够赏心悦目了，就是讲PPT的水平……我在我们组都不算最差的，可见我们展示自己的水平都不算太优秀。
我在心里分析别人的PPT存在的优缺点，柯梦言也就乖乖坐在我旁边，认真看投影，偶尔看我一眼。我虽然感受到了旁边这人的视线，不过还是相当镇定地当做没看到，至于有没有因为这目光而分心……反正只有我自己知道，柯梦言又不知道。
从教室走出来之后，我们两个准备一起回出租屋，柯梦言已经是看起来十分温和的状态，给人感觉他说话都不会大声的样子。我走在他身边，再见到他这个状态心里忍不住有些感慨，讲真其实用柔和来形容柯梦言的话根本不合适，开朗热情又跳脱，我觉得这才是他的本性啊！！
只能说柯梦言给第一次遇见的人留下的印象和他本人完全不符了。倒不是说不好，就是有一种你以为你认识的人性格是大道寺知世，但其实对方完全是木之本樱的懵逼感觉。
说起来我当时还误以为他和甜品店老板基情互怼是有什么JQ的表现，现在想想我真是太天真了，这分明只是认识久了原形毕露……
“学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柯梦言微微睁大了眼睛，“你问吧。”
“有没有人说过你给人的第一印象和你本人的性格差距很大啊？”
柯梦言认真想了想：“好像有人这么说过。”他有点疑惑，“差距会很大吗？那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样的？”
“温和有礼，社交能手。”
柯梦言不解，“唔……这不挺准的吗。”
我觉得柯梦言对自己的性格并没有很准确的认识，“并不，社交能手倒是没错，但学长你根本就不是温和挂的啊。”
柯梦言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问道：“难道我让你感觉很粗暴？冷漠？还是别的什么？”他接着自言自语，“原来我还有望发展一下冷酷人设吗……”
我残忍地打断他的猜测：“别想了学长，我觉得你可以发展一下开心果人设。”
柯梦言思考片刻，认真道：“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的评价这么高，我很开心。”
虽然开心果这词儿在我心里确实是很好的评价啦……但是柯梦言这话说的我谜之不爽我想当场开除他开心果的人设。
鉴于我不是很想和他基情互怼，我选择直接换个话题。
“对了，今天你怎么会过来啊？”
“想听听你是怎么吹东南北的。”柯梦言耸耸肩，“对了我录像了，到时候我能把音频发给东南北么？”
“你录像了？！”我震惊地看向柯梦言，连脚下的路都忘记走。
柯梦言也跟着我停下，笑眯眯地重复，“是的，我录像了。”
你图个什么啊？！
我压下吐槽的欲望，强做不在意地说：“行吧……别再外传就行。”
“话说，你们学生会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作业么？”
想也知道柯梦言打的是什么主意，我无情地否决了：“基本是锻炼大一新生的，就算还有也轮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