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住着噪声源-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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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觉得看这个视频的乐趣又多了一层。
之后就是一开始的剧情了,我边听边折腾照片,感觉虽然放着的是看恐怖游戏实况,但电脑周边都洋溢着一股欢腾的气氛。几年前的柯梦言虽然感觉上嫩了一些,不过嫩得很有趣。
我正修头发丝儿修得认真,突然一声尖叫差点叫飞了我的魂。
想起来了,这就是直播的时候出现的第一个尖叫点吧——哦,只是柯梦言的尖叫点,我当时都没什么感觉。
这回倒是有感觉了,因为这尖叫声实在是有点过于刺激。
我嘴角直抽看了一眼突然厚起来的弹幕,果然大部分人都和我是一样的感觉。
那时候柯梦言说不定还在变声期,这么关键的时期动不动就扯着嗓子喊,万幸他没变成公鸭嗓,现在说起来也是能直接靠声音就吸个把粉的。
之前我遇到的稍微有点卡的追逐战,他果然是一把过的,也果然……发出了不得了的叫声。
在那段追逐战出现前,屏幕被“高能预警”的弹幕刷满了,见缝插针的还有几条“请调小耳机音量”“请关闭你的外放”。
我突然特别想试试把音量开到最大,看看听完这一段柯梦言会不会过来狂敲我的门。
鬼追了他多久,他的“啊”就持续了多久——我觉得他肺活量应该挺不小。
过了这段剧情,柯梦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心有余悸:“我刚刚真的是抻直了胳膊在操作,要不是久经沙场的心理素质将我束缚在了原地,我简直想贴到屋子另一边的墙上。”
过了一小会儿,他一边存档一边小声嘀咕:“其实追逐战刚开始那一段我是闭着眼睛的,这都没死,幸运值MAX啊。”
我一边干活一边断断续续分着心听实况——好在我之前玩过一部分,理解剧情完全没问题——偶尔被视频吸引了全副身心都是因为柯梦言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或者是有点傻但也谜之可爱的笑声。
怎么说呢,我现在充分理解为什么柯梦言粉会那么多了。
他吸引人的地方不止一点两点,视频也是能让人不知不觉就笑起来。
经过几个BE之后,柯梦言总算打出了TE,游戏结束之后他简单说了说自己的玩后感。别看中间几次吓个半死,最后评价的时候他语气还是兴致勃勃的。
不知不觉就看完了这个实况视频,我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决定今天就不熬夜了,简单冲了个澡就上了床。
因为懒,所以头发我只是随便吹了吹,没完全吹干,怕弄湿枕头,于是我就裹着被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拿起手机才发现朱易明刚给我发了消息,点进去一看,他问我看见班群里说的事没有。
我先回了个“没有”,然后就去看到底是什么事,原来是班长在问大家什么时候有空,大家出来聚一次。
群里已经讨论了有一阵子,现在班长已经把确认有人不能到的日子排除掉,开了一个群投票,让大家先选一下。
我看了一下选项里的日期,最晚的那天正好是我准备回去的那天。
我放下心,并决定把回家的日期再延后一天。
切回和朱易明的聊天界面,看到对方刚刚秒回了一句“那快去看=_=”,我告诉他我看完了,朱易明立马给我发过来个语音邀请。
我接起来,他上来就问:“没打扰到你吧?”
我反问:“你觉得呢?”
“想也没有,之前我还怕打扰你谈恋爱,现在是没这茬儿了。”朱易明凭着多年FFF团资深团员的经验无意识地戳了我一刀,然后立刻回到了之前的话题,“班里聚会你赶得上吗?”
“想的话就赶得上。”
“那——”
“关键是我不怎么想参加同学聚会。”我打断了他,“所以我打算卡在年前再回去,完美闪避。”
“嗯,你不去也好。不过我肯定是要去的。”朱易明语气坚定。
“去可以,你可别当面去骂李鹄啊。”我估计朱易明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不是吧,这样你还护着他?!徐卓林你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吧?”
朱易明这个暴脾气诶。之前我也没少被他数落,所以现在听到这话我也很是心平气和。
“我这儿刚失了恋,你还要说我脑子有问题,我看我是人缘有问题。”我叹口气,“我不让你去骂他,是因为懒得理他,再说我们也没爱得要死要活,分就分得干脆点儿呗。”
朱易明不爽地说:“那这也不妨碍我骂他啊,骂过之后不是分得更嘎嘣脆吗?”
“不,我了解李鹄,他这个人想得比谁都多。”我语重心长,“你去骂他,为谁?不还是为了我嘛。这你要是劈头盖脸给他来一通,骂得越凶,他就越觉得我分手之后准是肝肠寸断——说实在的,我真怕他觉得我舍不得放不下。”
就算确实有那么一点吧,但连我自己都觉得这点感情实在又傻又贱了,还是别让别人知道,我自己骂自己就够了。
“想到他可能这么同情又愧疚地看我,我就觉得恶心。”
为了拦着我朋友不去骂我的前男友,我还得给小暴脾气解释清楚前男友性格以及我自己的心路历程。我觉得我做朋友真的是尽职尽责仁至义尽这个了。
朱易明也认同了我的话:“嗯,人渣前男友自作多情确实恶心。”
“所以你就忍一忍,别去骂他啦,要是他真的还敢找你问起我的话,让他知道他劈完腿之后我依然稳如老狗高数考了95分就行啦。”说完这句话我咂摸了一下,“哎我这逼装得,满分满分。”
“行吧,这么一想好像也挺解气。”朱易明那边响起来一下拍什么东西的声音,“不说他了,我过几天去找你玩,有空没有?”
“有哇,你到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接你。”我有点高兴,毕竟假期我几乎都没什么社交,这回朱易明一过来,好歹能玩个三两天,“我这几天先查查攻略,你要来几天?想去哪儿玩?我按着你的计划来。”
“没计划,你带我去哪儿我去哪儿。我大概待三五天?还没想好。”
“行吧,到时候你就住我家来,不用找宾馆了啊。”
“好啊,感谢大佬包养~”
和朱易明聊完之后我又玩了一会儿手机,就关灯躺下了。
迟疑了一下,我还是把手机关上了。今晚提到了同学聚会,也提到了李鹄,睡前的空白思绪很难不被这些占领。
我和李鹄高一入学就认识了,因为正好在同一间宿舍,而巧的是在教室也坐到了前后桌。
一开始我对他的印象就很好,当然,第一印象更是没问题,李鹄长得很好看,这点从高中时期有多少女生辗转要过他的联系方式就能得到证明。
我是很喜欢李鹄的性格的,与我不同,他是那种安静时也很暖的人——有的人安静时会显得不好接近,我就是这样的。
李鹄这人,脾气好得没话说,有点像没原则的老好人,但却在某些事上相当有自己的坚持,不至于显得太软。不过我和他吵架几乎都是他首先让步,有时候想想我也会有点心虚,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件事情,我哄他与不哄他对他都没什么差别。
这么说来,其实李鹄在我面前简直就是完全没脾气的老好人,这点在交往以后尤为明显。
但就是这么个没脾气的老好人,一声不响地,不,只用一句话就和我分了手,走向了姑娘的怀抱。
把老好人生生搞成了人渣,我是不是还得反省一下我自己啊?
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难道就已经存在着什么问题了吗?
可我一直认为,李鹄算是我那枯燥的高中生活中最鲜亮的一抹色彩了,李鹄也同样这样对我说过。
看来我这一笔褪色的速度有点快啊。
而且褪色之后他也不稀罕我这管颜料了,干脆换了个新的颜色。
不过他选了这新的颜色以后,就可以大大方方把画给别人看,不用担心被旁人指指点点甚至是被家人直接把画给撕了吧。
平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上已经不再发出光芒的灯,突然发现失恋之后我的心情转变得也太快太平和了。
最开始我还一边咬着牙骂他傻逼一边难受到睡不着觉,这还没过几天,现在我怎么就已经开始反省自身,还在思考这段感情中可能存在的问题了呢?
甚至我已经有点想祝福他了——如果他是真的直了回来,而不是在骗小姑娘,那我真的能坦然接受并为他高兴。
并不是在我心中性取向有什么高低之分,而是我觉得,以他的老好人性格,无论是要和家庭的不解抗争还是去忍受社会中的歧视,或者说是遮遮掩掩,撒谎之后不停地圆谎,用谎言叠加出一个自己,其实都挺不容易的。
简直可以想象到他受了气也只能苦笑的样子。
以前偶尔想到的时候,我会为了这些还没发生的事情发愁,还会心疼,现在李鹄是不用经历这些了,也挺好的。
行吧,如果他真的喜欢现在和他交往的姑娘,我也不是不能在心里祝福他们——当面还是算了,太影响心情,也控制不好表情。
毕竟我虽然想得高风亮节,但其实打心眼儿里还是觉得被甩之后还一直试图谅解前男友的自己实在是有点贱。
想打电话让李鹄给我订做一面锦旗,上面写“最佳被甩前男友,放手祝福动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 没、没有存稿了……更新随缘,随缘……
☆、十四
虽然睡前还是想了半天李鹄的事,但我倒是没有失眠,好好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也没有腰酸背痛眼睛酸涩,而是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看来心里不纠结的话睡眠状态都会变好啊,那我可以每天晚上睡前都先祝福一下李鹄和他的现女友,让他们的感情质量保佑一下我的睡眠质量。
思考了一个晚上的朱易明告诉我他一个星期之后过来,玩上五天才走。我表示十分欢欣,准备把另一条被子拿出来找个晴天给他晒一晒——运气好的话这一星期总能赶上一个晴天吧。
手里的活计时间都还富裕,我也就相当为自己身体健康考虑地出门买了早饭。小区门口到家里一共没多远,但我还是一路加速进食,坚持站在楼道口把煎饼的最后两口塞进了嘴里,然后把纸袋潇洒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也不知道这样风卷残云是为了什么,但是知道自己吃东西可以快到这种程度之后我心里充满了谜之成就感。
心情谜之上扬的我从在电脑前坐下之后就开始十分有节奏地打嗝。
……在外面吃东西呛到冷风了吧。
喝了一杯子水还没解决问题,我决定就随它去吧,反正也不耽误什么。
上午的时候我基本都提不起什么劲儿,平时上午前两节课的时候我也都半死不活的,不过后两节课我就活蹦乱跳了,大概之前都是在慢慢回血。
这时候让我打开PS我也干不了什么,看番也是兴致缺缺,我翻了翻书桌下面柜子里堆着的东西,拿出来一套六级真题——这么没效率的时间段,当然是要贡献给学习。
没听听力,也没写作文和翻译,一套选择题做下来也要不断的时间,但我连答案都对完了,这个嗝居然还是坚持不懈地骚扰着我。
……你有本事就一直嗝到我断气。
虽然谁也看不见,但我还是对着电脑翻了个白眼。
我正对着解析看错题,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因为很少有人直接通过电话联系我,所以这个来电铃声我还真是一万年也不见得听到一回,乍一听见我还有点恍惚。
拿起手机,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归属地是A市。难道是高中同学?
我接起来,迟疑地“喂”了一声之后,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卓林,你能帮我个忙吗?”
很熟,是谁来着?虽然还没想出来到底是谁,不过肯定是认识的人,对方连个自我介绍都没有,怕不是跟我还很熟,我没把自己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的事实体现出来,镇定地问道:“什么忙?”
“我今天走的时候好像忘记锁门了,你帮我去检查一下好不好?我把备用钥匙藏在门口的地毯下面了。”
从帮他锁门这个忙,我意识到了对面的人是柯梦言。我整个人有种掌握真理的愉悦感,刚想开口对他说什么,结果开口就是恍然大悟的一个嗝。
我仿佛听见了电话那边柯梦言的一声轻笑。
沉默片刻,我十分坦然地又打了个嗝,然后说:“不好意思,膈肌收缩。”用一个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懂的学术名词震慑住了对方,我接着说道,“等我出门去看一眼哦。”
披上外套揣上钥匙,拿着正在通话的手机出门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十分不可思议地说:“放假回家你就,嗝,把钥匙放在门口?!”心情过于震惊导致我又打了一个十分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