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叫爷爷-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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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宇有点惊讶:“奶奶不会像对我哥一样把我绑回来强行订婚吧?”
“如果你哥这次不能顺利把这件事解决,呵,那就不一定了。”阮琴毫不留情地给了小儿子一击。
康宇脸色立刻变得不太好看,闷着头想了会儿,提议道:“要不,我溜上去找我哥问问?”
“这种时候肯定看得更严,你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也搭进去了。”阮琴是一点都不相信这个冒冒失失的小儿子,之前她就不同意康宇提出的偷溜进来的注意,谁知道这三个小子没告诉她就做了,万幸没被逮到,不然今天恐怕只有她一个人来了。
康宇挠挠头,不敢再乱说话。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赵镇河和康宇本就不喜欢这样的场面,阮琴今天也没什么心情,三个人干脆继续缩在角落里闲聊。
时间很快到了六点五十,康老夫人穿着一身绛紫色的旗袍,被阿云搀扶着走下楼。
赵镇河看着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妇人,脸色复杂地往后躲了躲。
谁知这一动,刚好被康老夫人看到,只见她脸色突然一变,眼里透出震惊,不过很久就恢复平静,一脸和煦地和宾客打招呼,然后被簇拥着进入举行寿宴的正厅。
康宇怎么说都是康家的小孙子,不得不硬着头皮过去应付宾客。
前儿媳妇阮琴和她的‘小情人’赵镇河就这么混在人群里进了宴会厅。
坐下后阮琴才发现,自己被安排在亲属这桌,心里正诧异,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刚好坐在她的对面。
赵镇河也注意到对方,他神色诧异地和阮琴咬耳朵:“如果我没看错,对面那个是……”
“对,你没看错。”阮琴表面笑嘻嘻,背地里牙根都要咬断了,“就是我的前男友Aaron。”
赵镇河扫了一眼桌上的铭牌,如果位置没错,那Aaron的中文名应该叫康峻,脑子里瞬间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不过实在太八点档了,他决定还是和阮琴确认一下:“他怎么会坐在亲属席?”
“哼,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和他分手。”阮琴死死地盯着Aaron,那眼神仿佛想在他身上剜个洞,“他父亲叫康秉承。”
哦,不是康铭他爸的私生子,赵镇河松了口气。可是再一思考,立马又抽了一口凉气。
康秉承,那不就是阮琴前夫的兄弟,康柏安的儿子?这么一想赵镇河脑子瞬间有点蒙。
“你的意思是……”
“私生子,比康秉儒小五岁,一直被养在外面,后来康老先生仙去,老太婆就把那个私生子过继给了康老先生的堂兄弟。”阮琴直白地说。
她离婚之前就知道这件事,和康秉承也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时间久远,都忘得差不多了。本以为Aaron姓康只是巧合,没想到意外看到他和康秉承的合照,这才发现他竟然是自己前夫的侄子。呵,想到自己手里的康氏股份,阮琴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来意,二话不说就把这个渣男给甩了。
现在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想到自己两次投入真感情都看走了,阮琴恨不得抓起筷子扔在这个感情骗子的脸上。
对面的康峻反倒面带笑蓉,还和赵镇河点头示意。
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赵镇河只能假笑已对。。
好在康老太太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寒暄,等宾客都入席了,她就站起来走到布置出来的一小块舞台上发言。开头无非就是各种感谢,然后单独和每桌的主要宾客打个招呼。一番闲话之后终于进入主题。
“今天的宴会,一方面是为了庆祝老身的寿辰,一方面也有一件事情想要宣布。”康老太太一脸慈爱地冲旁边招招手。
之间康铭一身正式的西服,步伐稳健地走上台,接替阿云的位置,扶住了康老太太。
看到康铭,赵镇河立刻用贪婪地眼神注视着他,明明前天才见过,再见面却像过了许久,原来这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康铭也注意到了赵镇河,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冲着赵镇河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眨了眨眼。
康老太太没有注意道他们的互动,只是欣慰地拍拍康铭的手,继续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这是我的大孙子——康铭。前些年进入公司,从基层做起,现在总算有了一些成绩,这都要感谢在座各位的倾囊相授。”说着向董事会所在的位置点头致谢。
“不过,他年纪也不小了,都说成家立业,现在业是立了,所以我想着,是不是该……”
听到这话赵镇河的心立刻提了起来,这怕是要提出订婚的事情了,他立刻紧张地看向康铭。然而康铭的表情异常平静,仿佛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就在赵镇河按耐不住,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一个声音比他更快地打断了康老太太的话。
“母亲。”
来人是一个面容消瘦的中年男子,一头短发黑到有些怪异。他缓慢地走进大厅,穿过酒席中间的过道,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看到他的瞬间,赵镇河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虽然头发的颜色不一样,但是这张脸不就是前天帮他扶梯子放哨的中年男人的脸吗?他称呼康老太太为‘母亲’,那岂不是代表,她是康铭的父亲——康秉儒?!
宾客们看到康秉儒都略有些诧异,因为这个男人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在公众场合出现过了,包括康老太太的寿宴,今天居然会主动现身。不过惊讶归惊讶,他们只以为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所以才请出了康秉儒。
然而康老太太明显没有预料到这一点,她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从他染得乌黑的头发,到合身的西服,以及脸上淡漠的表情,无不显示他的出场,意味着或许要发生一件令她吃惊不已的事情。
果然,康秉儒径直走上台,从另一边搀扶住康老太太,手上的力气很大,似乎随时准备撑住母亲瘫软的身体。
他的视线从台下的宾客身上一一扫过,在赵镇河,或者说阮琴的身上停顿了一秒,接着闭了闭眼,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我,康秉儒,决定将名下30%的股份转让给我的大儿子——康铭。”
第四十四章
“……多年来由于身体原因,我一直未能直接参与公司运营,劳烦我的母亲代为管理。现在她年事已高,也该享受一下儿孙绕膝的安逸生活。所以经过商议,我决定将30%的股份转让予康铭,我本人也将于下次董事会召开时卸任常务董事一职。”
康秉荣这番先斩后奏出乎全场大部分人的意料,尤其是康老太太,她紧握着康秉儒的手,手指死死地掐在他的手腕上,因为过于用力指尖都变得毫无血色。康秉儒却仿若未觉,面对着自己的母亲,用台下也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母亲,辛苦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把重担交到小辈手里,您高兴吗?”
康老太太不敢置信地看向儿子,眼中充满痛心与失望,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背叛。然而这个被她强行左右了整个人生的男人,第一次如此坚定地与她对视,没有一丝躲闪,眼睛里浸满了冰凉。康老太太颤抖着转过头,看向一直乖顺地侍立在侧的大孙子,那张令她嫌恶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竟像是看到了死去四十年的丈夫,婚宴上,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看的不是他新婚的妻子,而是一个即将毁灭他余下人生的魔鬼。
康老太太闭上眼,将未尽的话语狠狠咽下,再次睁开时,已经恢复康家老夫人的矜重。
“高兴,我怎么会不高兴呢?”康老太太咬紧牙根,用略带僵硬的微笑掩饰自己颤抖的声音,台下的人只当是她过于激动,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个字都是她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就像一颗颗碎石,生硬地划过咽喉。
“高兴就好,今天是您的七十大寿,儿孙们倾尽所有也无法报答您这些年来的养育教导之恩,只能努力让您今后的日子,不要再被俗事困扰,能过得安稳清静,闲适自在。”
这番话听起来倒像个孝顺儿子会说的,只有康老太太知道,她的好儿子是在告诉她,以后康家内外的事,恐怕都轮不到她来做主了。看着台下交头接耳频频点头的董事会成员,她知道大势已去,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假装着一切都是她和康秉儒共同商议的结果。
康秉儒面无表情地承受着母亲的怒火,将另一只手轻轻盖在康老太太的手上,对着台下的宾客朗声说道:“非常感谢各位来参加家慈的寿宴,话不多说,开席。”
话音一落,身着旗袍的服务人员捧着托盘鱼贯而入,将一盘盘菜肴放在各个桌上,随着圆桌被摆满,安静地宴会厅终于再次热闹起来。
趁着所有宾客的注意力都被服务员吸引,康秉儒和康铭扶着康老太太从侧边的台阶走下来,回到主桌,一左一右地坐在康老太太身边。
直到这一刻,赵镇河才将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想不到那个缩头乌龟也有出壳的一日。”身边传来阮琴嘲讽的声音。她一口喝下已经凉透的茶,脸上露出痛饮一杯老酒的畅快表情。
想到昨天阮琴说的那些往事,赵镇河也能够猜到她现在的心情,端起茶壶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阮琴看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放心吧,我早就看开了,他怎么样都与我无关。”
没想到当了五十年好儿子的康秉儒,也有将头顶沉重的母爱彻底掀翻的一天,阮琴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有几分感慨,当年要是把康秉儒逼到死路,他是不是也能为了自己勇敢一次,或许就没有今天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不过事情过去就过去,再说什么都晚了,只要确保两个儿子不再受康老太的摧残,她可懒得再管康家的事。
不过……阮琴斜了一眼对面的康峻,对方也在看着她,眼神温柔,甚至带着一点深情款款。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自己又不是傻子,还能被骗第二次。阮琴嘴角带笑,冲着康峻飞了一个媚眼,看到对方受宠若惊的表情后,心中冷笑:来呀,互相伤害呀,老娘害怕你个小兔崽子?
赵镇河看着他们‘眉来眼去’,默默低下头抿了口茶,再次看向主桌。没想到那边刚好起了小小的骚乱,康老太太似乎不太舒服,被康秉儒搀扶着离开宴会厅,康铭上台解释了一番,只说老太太年事已高不太适应这么热闹的环境,先回房休息了。下来时看到赵镇河担忧的表情,康铭微笑颔首,示意他不用担心。
赵镇河回以微笑。
没过多久康秉儒再次回到宴会厅,领着康铭开始给每桌敬酒,说的无非就是一些多谢莅临、以后多关照之类的寒暄之词。
两个人很快就走到赵镇河这一桌。
和桌上其他亲戚寒暄之后,康秉儒走到阮琴身边,本以为还是不会得到回应,没想到阮琴端起茶杯和他轻轻一碰,大大方方地说:“秉儒,好久不见。”
康秉儒动了动嘴唇,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片刻,勉强撑起一个笑容,轻声问道:“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阮琴妩媚一笑:“挺好的,吃穿不愁,感情生活也挺丰富。看你头发乌黑亮丽,想必过得也不错吧?”
听到这句充满讽刺意味的话,康秉儒反倒安心,这才是他记忆中的阮琴,正想再说点什么,突然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堂伯,”康峻走到康秉儒旁边,眼含挑衅地举起酒杯,“许久不见,不知道您还记得小侄吗?”
康秉儒不动声色地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康峻,故意露出长辈包容的微笑,和他碰了碰杯:“记得,这不是小峻吗?”
“堂伯记性可真不错,算起来小侄有将近十年没见过您了,没想到堂伯风采依旧。”
“贤侄说笑了,我这把老骨头那里比得上你们小年轻这般青春肆意。”
“多谢堂伯夸奖,侄儿我年纪小,若是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还请堂伯多多原谅。”
“哪里的话,谁年轻时没有犯过错,身为长辈我怎么会和你计较呢?”
两人一顿唇枪舌剑,赵镇河站在旁边看得一头汗,怪不得现在的小年轻把这种情敌见面的场面称为修罗场,他真怕这对叔侄说着说着就拿酒瓶子砸对方一头。偷瞄一眼斗争的中心人物,发现她非常不雅观地翻了个白眼。
阮琴:两个神经病,要整争出去争,我站得脚都累了。
大概是发现了阮琴的不耐,两个男人决定迅速结束争斗。
康峻举起酒杯:“劳烦堂伯替我向二‘奶奶问个好,祝她长命百岁。”
康秉儒特意让旁边的佣人替他斟满,笑着回答道:“一定带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示威一般将喝干的酒杯倒转,露出不甘示弱地笑容。
然而阮